长乐跳起来,把桌上的米饭和筷子塞到上官敏玉手中,自己也捧着碗拼命的往嘴里扒饭,口齿不清道:“呜呜…饿死我了…”
看到长乐那明显遮掩的模样,上官敏玉默默的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波涛云涌的情绪,一边低头吃自己的饭,一边还不时的给长乐往碗里夹菜。
只是心,微微的有些凉了。
就像,刚才被摆到桌子上的菜,人走茶凉,大概也不过如此。
你既不说,我便不问。
但是,乐儿,你眼中的我,到底是谁?
那你,你是我的,乐儿吗?
剩下的半顿饭,便在这种低沉的气氛中度过。
长乐摸了摸有些胀的肚子,讨好的扶着上官敏玉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道:“哥哥,我想让太医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觉得好不好?”
“不用了,我昨晚就给自己看过!只是躺了太久,没有大碍。”上官敏玉低垂着眼帘,语气温和,只是却伸手,不着痕迹的拂过手臂,拍开了长乐抓着他胳膊的手。
长乐惊讶的张大嘴巴,也顾不得自己被上官敏玉拍掉的手,惊疑不定的道:“哥哥,你昨晚,就醒了?”
“怎么,乐儿不记得了?”只要一想到昨晚的事情,上官敏玉就忍不住黑了脸。
她堂堂皇帝在外面喝了个酩酊大醉回来也就算了,竟然看到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压倒身下,要摸摸。
当初若不是自己的确没有力气,若不是她那一声娇憨的哥哥让自己猜到她是长乐,定然是拼死也要打她一顿。
可等到她那滚烫的泪水滴到自己脸上时,却再也下不去手了。
那灼烫的温度,从肌肤,一直烫到心底,留下了,那么深,那么深的刻痕。
然后,她一转眼,就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嘴里还嘀咕着:“哥哥,乐儿好想你!”
直到现在,上官敏玉望着长大的长乐,都有些不真实的错觉。
怎么一眨眼,就一切都变了呢。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梦中的那个李寻乐,还是自己养到大的小孩子。
长乐瞪圆了一双眼睛,欢呼一声,又抱住了上官敏玉的胳膊:“原来,昨晚真的是哥哥!”
上官敏玉一把拍开了长乐的手爪子,脸色更黑了:“乐儿以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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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抿了把鼻子,讨好的伸着双手熟练的给上官敏玉按摩胳膊,心虚道:“嘿嘿……哥哥在床上躺了太久,趁着日头不大,我扶你出去走走如何?”
“小桃红呢?”上官敏玉沉默半响,终是没有再躲开,此刻便抬头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长乐,清冷的眉眼似夏夜的繁星闪耀。
长乐眨了眨眼睛,尴尬的抽回手,抹着鼻子红了脸:“嘿嘿,我让她在前殿清闲呢。”
“那让她陪我走走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上官敏玉起身,就要往外走。
“那我送你过去!”长乐伸手扶住上官敏玉的胳膊,一脸的殷勤。
上官敏玉实在不想理她,便也随了她的意。
只是没想到,到了前殿见到小桃红,自己跟小桃红出去,她却还是缩在一旁跟着,若是不管她,也不知是要跟到什么时候。
这样想着,上官敏玉便忍不住回头瞪了她一眼:“你的奏折批了?”
长乐吐了吐舌头,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上官敏玉本以为这次就完事了,便被小桃红搀着随处走了走。
曾经长乐捧着栽下的小树苗早已长得郁郁葱葱,除了古老的宫殿,一切活物都变了样子。
就连小桃红,也已经是二十五六,再不是那个调皮的小丫头。
好似只有自己,还停留在七年前。
上官敏玉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小桃红叙说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
听到长乐为自己做的一切,并非没有感动,但心里,却更加沉重。
从相遇的第一眼,他一直不明白那小孩子为何独独对自己情有独钟?等到现在醒来了,却又觉得,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长乐越是遮掩,上官敏玉便越是气愤难平。
想他堂堂如玉公子,为了她,委身陪在宫内这么多年,却原来也不过是个替身。
正如长乐曾经说的,上官敏玉即使是生气,也只是憋在心里,气他自己罢了。
上官敏玉一边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一边听着小桃红的絮絮叨叨。
日头渐渐毒辣起来,两个在坐在了御花园纳凉的长廊内。
上官敏玉记得以前御花园内没有这条古怪的长廊的,看那上面缠满的藤条,想也知道,必然是长乐的杰作。
小桃红讲来讲去,却始终不提关于宰相上官青云的半点事情。
上官敏玉蹙着眉峰,不得不开口问道:“小桃红,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我爹呢?我既然睡了这么久,现在醒了,他即使恼我,也不可能不来看我!”
小桃红脸色变了变,已经跪在了地上:“殿下,此事,您,还是去问陛下的好!”
“怎么?她难道还把我爹关在天牢里?”上官敏玉挑挑眉,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他也不相信那死小孩真敢这么做。
“不是。陛下心里眼里都是殿下,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小桃红摇了摇头,却跪的更低。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倚着身后微凉的石柱,上官敏玉脸上还带着丝丝微笑,就这点,他信得过长乐,相信她肯定不会为难自己的父亲。
小桃红又深深的叩首在地,低声道:“七年前,殿下昏迷不久,陛下便下了封口令,说,谁若是赶在殿下面前提起半句宰相二字,便让此人五马分尸,诛他满门。殿下,绝非奴婢不肯说,只是此时,你何不亲口问问陛下。”
上官敏玉握紧拳头,又松开,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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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长乐正蹦蹦跳跳的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太监抬着案几,案几上还摆着奏章。
“哥哥,殿内好热,热的乐儿看不下书去,这里凉快,我来这儿批奏折了。”长乐打了个招呼,生怕上官敏玉反对,赶紧招呼一群人把东西放下,自己坐在地上的软垫上认认真真的批起奏章来。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
给读者的话:
本来想明天万更的,突然发现编辑无孔不入,我就断了一天她也能知道…泪奔…为了以后的推荐,果断的不敢断了……
请诸神赐我力量,让我满血复活吧!
正文 下部:20 撒谎遭雷劈
下部:20撒谎遭雷劈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上官敏玉起身,风拂过他的白衣,微微向后飞扬,平地生出一种天外飞仙落人间的错觉。
这个世界喜欢穿白衣的人很多,比如如冰如雪的孤谁隐,比如无情无欲的烈火国师琼惊羽,还有许许多多的阡陌马蚤人,文人爱穿,武者也爱穿,但能让长乐痴迷动心的,却只有上官敏玉一个。
再回神,上官敏玉已经隔着案几站到了身前。
长乐歪着头,嬉皮笑脸道:“什么事,哥哥问?乐儿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垂在衣袖内的手微微握紧,低头俯视着一脸天真无辜的长乐,上官敏玉已经冷下了一张脸:“我父亲呢?”
长乐大概早就猜到他会问起此事,没有惊愕,只是一双滴溜溜的眸子乱转,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向上官敏玉。
上官敏玉冷哼一声:“独孤长乐,你最好考虑好撒谎的后果。”
长乐迅速的撩起眼帘扫了上官敏玉一眼,见他脸色冷的吓人,便赶紧挤出个讨好的笑容,眨着眼睛道:“哥哥,宰相大人就住在昊都郊外的一所宅院内,说是修身养性,已经许久不问世俗了。不如,等你身体好了,乐儿带你去看他。”
“你撒谎——”上官敏玉已经一甩袖,拂掉了桌上摆的整齐的奏折,他双手按着案几,弯下身子,低头俯视着长乐,目光冷厉。
上官敏玉不爱说道,性子温和,此刻便气出了一身的虚汗,胸膛剧烈的起伏,温润儒雅惯了,便是连生气,都不知该如何发泄。
长乐一见他这样子,便赶紧抓着他的手安慰:“哥哥,哥哥,你莫要生气,你身体刚好,急不得……”
上官敏玉一把拍开长乐的手,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我爹,到底怎么了?”
长乐怯生生的看了上官敏玉一眼,低下头拉着自己的衣袖,吞吞吐吐的问道:“那个…那个…我若是说了实话,哥哥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说!”上官敏玉半垂着眼眸,侧着脸更冷。
“可是,我觉得,说了以后,哥哥会更生气。”长乐小声的嘀咕。
“快说!”上官敏玉已经合上了眼眸,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长乐赶紧伸出一只手做发誓状,一脸理直气壮的道:“我真的有给岳父大人在郊外买别院,还送去了许多东西,但是…但是…岳父大人他离家出走了……”长乐越说,声音越低。
明亮的眸子睁开,漫天的繁星闪耀,上官敏玉眸中含笑,侧过头看看向低着头认错状的长乐:“你刚才就为这点事情撒谎?”
长乐抬眸扫了上官敏玉一眼,见他脸色已经有了笑意,却反而把头垂的更低,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继续说下去:“可是,岳父大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她说着,又悄无声息的后退了一步,嘀咕道:“我找人给他送了银子,他不肯要,还说我若是再找人跟踪他,他就跳长流自尽,让你恨我一辈子。”
她说到这里,却又后退了一步,继续道:“岳父大人身无分文,说不定,现在已经沦落成了乞丐,整日沿街乞讨,饥一顿饱一顿,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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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越说,越觉得丧气,越觉得自己罪魁祸首。
上官敏玉看长乐那小心翼翼的小模样,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却还是故意冷下了脸,绕过案几转到长乐面前,俯视着长乐那小脸上一脸凄惨的衰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喜欢把什么都写到脸上,眸中含着笑意,却偏偏故意冷声道:“你发誓,这次没有骗我?”
长乐当真举起手来,对天发誓:“我发誓,若是再骗哥哥,便遭五雷轰顶,不得好……”
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却已经被一只手堵住了嘴巴。
上官敏玉眸中戏谑的笑意隐去,冷着脸瞪她:“这种话,岂能随便乱说。”
长乐也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望了回去:明明是你让我发誓的嘛。
上官敏玉缴械投降:“好吧,是我不好,不该说让乐儿说发誓言的话。但是,以后不准再对我撒谎。”
长乐露出个傻笑,双手抱着上官敏玉的那只手,像只小狗一般舔着他的掌心,满是讨好的意味。
“这里有人,莫要胡闹!”上官敏玉被她添的手痒,便要抽回自己的手。
谁知,这手没抽回来,却反而把长乐拽进了怀里。
“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岳父大人……”长乐虽然是趴在上官敏玉怀里,但却并没有把重量压到他的怀里,反而是自己垫着脚尖,努力的撑着。
即使是这般情况,她也仍旧没有忘记顾及自己的身体。
上官敏玉的心,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再多的懊恼,再多的气愤,再多的不甘,却都化为了浓浓的不舍。
他没把长乐从自己怀里推出来,反而是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我父亲那般的性子,若是真肯被你关到院子里,那才是奇了怪了……再说,他学富五车,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沦落到做乞丐的地步……”
站在上官敏玉身后的小桃红惨白了一张脸,犹豫几次,还是咬着唇上前走来。
长乐趴在上官敏玉的肩膀上,睁开眼睛狠狠的瞪她一眼。
小桃红站在原地,脸色更加的惨白,却终究没敢再往前走。
“哥哥,你不生乐儿的气吗?你若是还生气,就打乐儿吧,千万别一个人生闷气,气坏了身子。”长乐将头靠在上官敏玉的脖颈内,撒娇讨好的意味甚浓。
听她自称乐儿,上官敏玉便知她又是要撒娇,却还是宠着她,随了她的意,笑着调侃道:“乐儿万金之躯,我哪里敢声乐儿的气啊。哦,对了,已经七年过去了,乐儿欠我的黄金要翻几倍了?”
长乐急忙从上官敏玉怀里出来,鼓着一张小脸气呼呼的道:“哥哥,是乐儿重要,还是金子重要啊?”
上官敏玉眼中满是笑意,毫不迟疑道:“自然是金子重要。乐儿四岁时借了我一万五千两黄金,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嗯,我得仔细算一下,到底是多少钱……”
长乐无计可施,气得跺脚,抬头见上官敏玉一脸认真,当真要算那些金子,便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吻了上去。
柔柔的,软软的,微凉的唇瓣,在夏日里,还有着淡淡的清香。
饮鸩止渴,还是得偿所愿?
长乐伸出小舌头一点一点的临摹着上官敏玉的唇瓣,然后越过那道线痕,往里。
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上官敏玉也被长乐的动作弄的呆了一下,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
想要推开她的手不自觉的拐了个弯,变成了环绕在她的腰上,又把她往自己身前拉近几分。
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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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分开时,长乐难得的红了脸。
长乐一直都认为自己一个现代的穿越人士,沦落到古代怎么也得是个调情高手,却不曾想,在上官敏玉唇下输的一败涂地,早就软成了一汪春水,明明知道上官敏玉身体还未好,却还是忍不住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上官敏玉揽着长乐的小蛮腰,一个人艰难的撑住两个人的重量,却还是忍不住踉跄一步。
上官敏玉本能的往前倾身,长乐便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蹲在了案几上,上官敏玉还揽着她的腰没松手,也倒了下去,直接把长乐扑倒在身下。
两个人两两相望,都被这情形弄的有些呆愣。
长乐最先回神,一手拂掉隔着自己后背的奏折,一手去解上官敏玉的衣服,什么腿软脚软全没了,叫道:“再来!”
那样子,颇有大战三百场的气势。
上官敏玉一把推开长乐的手,手忙脚乱的从她身上爬起来。站在一侧红了整张脸,尴尬的将头扭向一旁,低声道:“还不快起来,有外人在呢。”
一旁一直望着两人亲密的小桃红默默的垂下头,惨白惨白的脸色像是冬日风雪里无情吹落的枯叶,原来,不知不觉间,在公子眼里,自己已是外人。
长乐从案几上起身,坐在那里耍赖,一双眼睛四处打量,装模作样的道:“哪有人哪有人?乐儿怎么看不到。”
上官敏玉伸手就去捏她的脸,长乐便顺势抱住了上官敏玉的腰,怪声怪气的道:“哥哥,乐儿真的木有看到银呀!”
上官敏玉被她那捏着嗓子的怪强调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莫要闹,看点去把奏折捡起来。”
长乐却还是不肯罢休,扭扭捏捏的道:“乐儿的眼里哪能看到别人啊,乐儿可是只能看到哥哥一人。”
这话一说完,便扒着上官敏玉的衣服霸道又嚣张的叫嚣道:“乐儿的眼里只有哥哥一人,哥哥的眼里也得只有乐儿一人。”
“油嘴滑舌!”上官敏玉嘴上骂她,将脸扭到一旁,却抿着嘴笑了。
长乐一个人叫嚷完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气焰却又迅速的低了下去:“当然,岳父大人也可以,你师父和师娘也可以。但是,你那些师弟绝对不可以。”
长乐瞪着眼睛,一脸的认真。
上官敏玉笑着推了一把她的脑袋,却是满心满眼的高兴:“还不快去把奏折捡起来!莫不是等着我去捡?”
长乐也看到上官敏玉眼中的笑意,便伸出一只手指指自己的脸,腆着脸厚着脸皮道:“哥哥,亲亲,亲亲我就去!”
正文 下部:21 柔情似水
眸中的笑意瞬间隐去,上官敏玉黑了一张脸,果然,长乐这得寸进尺的小德行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就是不能给她好脸色,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去,留下凉凉的话语在空中打着旋转:“臣君有些累了,陛下就一个人在这里批奏折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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