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泛冷芒却又立即掩饰了过去﹐淡淡定定的语气道﹕「至于那些刺客我已经派人下去跟踪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他似乎不愿再谈这事﹐口气一转﹐笑问她﹕「说好大哥今天要陪你练箭﹐而且外面天气也不错﹐大哥也可以陪你到附近逛逛 ……」
贝儿摇头﹐水汪汪的大眼一反平日的顽弄。
「我们今天待在家里就好了﹗我们可以下下棋﹑聊聊天 …… 反正我们就是不要出去了﹗」
凝睇着她绝美微稚气的脸蛋﹐莫梵天眼里一抹深深的动容。
「贝儿不是一直很想大哥陪你出去玩赏﹐今天怎么啦﹖﹗为什么不想去﹖」虽然已经明白她的用心﹐他却忍不住这样问她。
「大哥受伤﹐我怎么玩得起来﹖而且受伤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怎么可以出去外面顛簸﹐要是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大哥真的以为贝儿那么爱玩﹖」贝儿说得头头是道﹐而那眼神简直有一种想把他按回床上休息﹐最好等到伤口全好了再让他起来的欲望。
莫梵天不由朗笑出声。「贝儿真的长大了﹐不再只是爱玩的孩子了﹗」他一伸手﹐便将贝儿拥进怀里。
贝儿大惊失色﹐不肯依他﹐慌地推着他的手臂。「大哥﹐你的伤口会痛……」
莫梵天露齒而笑。「轻点没关系﹗你不让我抱抱﹐我的伤口才会更痛﹗……」
贝儿玉脸一红 ……
* * *
贝儿在旁盯着孔大夫为莫梵天换药。
如冰捧着一碗汤药进。
「我来﹗」贝儿接下了那碗汤药。
孔大夫换好了药便退下﹐贝儿捧着尚热腾腾的药湊到莫梵天面前。
「大哥﹐让我喂你﹐你不要动﹗」贝儿笑咪咪地舀了一汤匙﹐细心地吹涼它。
如冰见得好笑﹐不禁摇头﹐退了下去﹐留下两人在房里。
莫梵天眉毛一挑。「我的手没受伤﹐我自己来就行了﹗」
「以前老是大哥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大哥嘛﹗……唉呀﹗大哥是怕别人看见不好意思对不对﹖门关着﹐不会有人进来﹐要进来至少也会先敲门﹐所以你不用担心有損你威严的形象﹐大哥﹐到底喝不喝嘛﹗我都帮你吹涼了耶﹗……」贝儿笑得好灿烂。
莫梵天黑色眼珠又温柔又锐利地盯视着她﹐哪不明白她的意图﹖﹗
「我看你是要报大哥老是逼你喝补汤蔘药之仇﹐看大哥喝药你也高兴﹖﹗」
贝儿笑得无辜。
「我哪有这么坏心﹖……大哥赶快喝嘛﹐喝药伤口才好得快﹗还是你嫌我笨手笨脚﹐所以不肯让我喂﹖」
他笑了。
「我哪敢嫌你笨手笨脚﹖你可是我未来的妻子﹐再怎么笨手笨脚我也得忍受罗﹗……」
「大哥又取笑人﹗」贝儿哪听不出他语中的揶揄﹐不由气嘟着嘴﹐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的﹐微哽咽地道﹕「我这么努力地希望大哥可以快点好起来﹐可是大哥竟然这么取笑人﹐我
……」
莫梵天忙不迭地道歉﹐看她一脸伤心﹐心里不由升起愧疚。「对不起﹗是大哥的错﹐大哥不该取笑你﹗大哥向你道歉﹐原諒大哥﹐好不好﹖」
「让我喂你吃药﹗」她提出条件。
见他点头﹐贝儿灿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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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铁护卫说﹐你们正在追查刺客的事﹐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捉出刺客了没有﹖」贝儿喂他喝药﹐一边好奇地问道。
莫梵天表情微一沉凝。「你想知道这些事﹖」对于外面一些险恶之事﹐他向来很少跟贝儿提﹐不想让她纯洁的心灵受到任何污染﹔宫里的公事﹐在她面前更绝少说起
……
「当然﹗……虽然有这么多人护卫﹐可是大哥还是发生事情﹗大哥常常得到宫外办事﹐那不是危险极了﹗」贝儿一脸担忧。
喝完了汤药﹐贝儿将碗放在一旁。
莫梵天微微而笑。「如果怕危险﹐我就不用在商场上混了﹐神龙宫更不可能立足于商场﹐称霸全国﹗一个組织的成功﹐相对的﹐可能是另一个組织的失败﹐更何況神龙宫生意偏布各方﹐可以造福许多人﹐也可以得罪许多人。身为首领者﹐几乎承担了整个組织的兴衰﹐发生危险的机会自然比别人多
……」
贝儿眉头皱得紧紧。「以前发生过这种事吗﹖」
在她来神龙宫到现在﹐好像还没有过这种事﹐那之前呢﹖
「有过几次﹐不过幸而都没事﹗其实只要防範得当﹐这种事也不算什么……」
莫梵天说得轻描淡写﹐贝儿听得直冒冷汗。
「如果下次再像这次一样﹐兇手得逞﹐那……」她只要一想到莫梵天时刻处在这种危险之下﹐心底就駭怕﹗深怕他一个不留神就危险上身。还好他这次伤得不深﹐可是下次呢﹖他还能这么幸运吗﹖
她全身打起一阵冷顫。
莫梵天心细如发﹐如何没看出她的想法呢﹖
他轻声一叹﹐一手托起她的脸蛋﹐柔声道︰「这次真的只是个意外﹐大哥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你别胡思乱想下去了﹐好不好﹖」
贝儿搂住他的脖颈﹐看进他的眼眸。「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自己的安危﹐一定要很保重很保重自己的身子﹗」
怀抱软香温玉﹐莫梵天再次感动了心﹐在她耳畔誓言般地低喃﹕「我知道﹐为了我的贝儿﹐我一定会很小心﹐你是我最心爱的人﹐我怎能让你担心难过
……」
贝儿心窩一暖﹐桃腮微晕﹐第一次主动献上她的唇 —— 吻他。
* * *
如霜进贝儿房里两次了﹐见她仍未转醒﹐想到她昨晚提醒自己要早点喊醒她﹐于是她便決定把贝儿叫醒 ……
「贝儿呢﹖还没起来吗﹖」莫梵天到膳房坐了一会儿了﹐还没见贝儿过来——他们昨晚相约要一起用早饭 ——
一旁的下女赶紧跑到贝儿住的「心园」。
不一会儿﹐下女气喘吁吁地回来报告﹕「贝儿小姐她 …… 她好像生病了……
孔大夫正在看她 ……」
她还未说完﹐莫梵天脸色一变﹐身形早已疾步往心园的方向。
「怎么回事﹖贝儿怎么了﹖」莫梵天一进贝儿閨房﹐便见如冰﹑如霜焦急站立一旁﹐而年老慈目的孔大夫正在提笔写药方。
「我听下人说贝儿生病了 ……」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双眸紧闭﹐似乎正睡得安稳的玉贝儿。
「小姐面额不热﹑茫)o可是却唤喊不醒﹐老夫也觉得奇怪﹐不如请宫主裕苁涌纯
……」孔大夫见莫梵天来了﹐明显地松了口气﹐将笔放回﹐向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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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梵天也为贝儿把起茫
其他三人略带紧张地看着他。
莫梵天愈看﹐眉头愈皱愈紧。
他唤了贝儿几声﹐她却仍无转醒跡象﹐彷彿睡得好深好沉﹐彷彿睡昏了般 ……
「今早属下进来两次﹐小姐都还未醒来﹐属下想到昨晚小姐临睡前要属下隔日记得喊醒她﹐刚才才想把她喊醒﹐可是﹐……小姐就一直像现在这样﹐怎么喊都喊不醒﹐属下这才请孔大夫来看看。原本想去稟告宫主﹐没想到宫主自己先过来了﹗」如霜主动地详细说给莫梵天听。
「宫主﹐您看小姐是怎么了﹖」孔大夫也请教医术比他厉害许多的莫梵天。
莫梵天肃穆沉静的脸上一抹犀利。
「贝儿的茫碓谙柑街漏o好像有一丝紊乱 …… 除此之外并无不妥﹗」他突地转头问如冰如霜两人。「昨晚睡前﹐贝儿可吃了些什么东西﹖」
两人齐摇头。
「昨晚小姐不是和宫主在一起吗﹖直到二更天宫主才送小姐回来﹐她一回房就睡了﹐我们为她准备的消夜她连动也没动﹗」如冰道。
莫梵天眉头皱深了。
* * *
「宫主﹗已经查到了﹗那些刺客来自于江南的西湖帮﹗」范原接到飞鴿传书﹐立即报告莫梵天。
「西湖帮﹖﹗」莫梵天迅速在脑中濾出一堆资料。
「就是三﹑四年前﹐小姐到西湖游玩﹐绑走小姐的西湖帮﹗」
莫梵天点头﹐目中寒光一闪﹐沉声道﹕「近年来西湖帮势力日益擴大﹐而且愈有喧嚣之势﹐我们设在附近的分舵﹐这几个月传回来的书信提到﹐西湖帮最近动作频仍﹐颇有威胁到他们的情況不是吗﹖」
范原负责这件事﹐自然将西湖帮打听得仔细。
「西湖帮近年来擴张得太厉害﹐附近的一些小帮会甚至被他们吸收了去﹐而且西湖帮还干些违法的生意﹐反正只要能賺的事﹐他们都做﹗」
莫梵天冷哼了声﹐显然极不屑于他们的作为。「成浩庄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将歪脑筋动到我头上来了……」他的脸色布满阴霾,冷然道︰「既然他想玩游戏﹐我就跟他玩下去﹐我倒要看看他现在有多大的本钱
……」
范原退下后﹐莫梵天继续待在书房里研究刚才他交给范原的计画。
就在这时﹐一名绝美如画般的少女轻悄地走了进来。
莫梵天一抬头﹐看见她﹐微一楞﹐立即面现喜色。
「贝儿﹐你何时醒来?如冰﹑如霜她们怎么没通知我?」他疾步至她身前。
玉贝儿停住﹐不说话。盯着他胸前的衣襟﹐晶瑩乌溜的眼眸不复往日的神采﹐似乎有些凝滯般。
莫梵天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扶着她坐在椅子上﹐温柔地望着她。「贝儿﹐你没事吧﹖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想不想吃点东西﹖」他一手探着她额头。
突地 —— 玉贝儿毫无预警地手掌一翻﹐一支小巧的银匕首迅速灵巧地往他的心脏刺去!
莫梵天在转瞬间似瞥见银光一闪﹐多年培养出来的警觉心使他堪堪往旁微闪。
银匕没刺中他的致命处﹐只划破他的衣衫 ……
他怎么也想不到贝儿会暗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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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刺未中﹐立即一剑又过来。
莫梵天差点慌住﹐心念一动﹐立即冷静下来﹐几度要将她的匕首夺下。「贝儿别玩了﹐快将匕首给大哥!」他低喊着﹐侧身又闪过她的一剑。
「我要杀了莫梵天﹗」她的眼中十分狂乱﹐手中匕首毫无章法地往他身上致命处刺﹐就像中邪似的﹐完全不理会他。
她现在的念头只有一个 —— 杀了莫梵天﹗
莫梵天略一凝神﹐藉着椅子的掩护﹐阻礙了她的前进﹐又迅速繞到她身后﹐趁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另一手抱住她。
贝儿双脚踢打着﹐使尽力气要挣脱却挣脱不了。
她的小脸胀好着。
莫梵天终于取下她手中的匕首﹐将它小心地收在一旁。
「贝儿﹐怎么回事﹖谁让你拿着刀子玩的?……
贝儿﹖﹗」他轻怕她的脸蛋﹐终于注意到她奇怪异于平常的神色。一股莫名的直觉在预警他某种危险的征兆﹐不容他忽视的。
贝儿被夺走武器﹐改握拳头捶他﹐那小小的力量实在对他構不成威胁﹐但他却皱紧了眉头。
「杀了莫梵天!我要杀了莫梵天!……」那充满恨意的仇愤声竟然出自贝儿口中。她彷彿将一向疼爱她的大哥当成了此生的仇敌般﹐瞪视着他的眼里净是毫无情感的憎恨。
莫梵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出事了﹗贝儿 ……
他将贝儿轻轻放在椅子上﹐双手制住她乱动的身子﹐柔声低吟似地道﹕「贝儿﹐乖乖地﹐听大哥的话 ……
你不认得大哥了吗﹖贝儿﹐看看在你眼前的是谁﹖…
… 贝儿﹗」
贝儿双脚乱踢﹐对他的话根本毫无反应。
两名待卫听到书房里有异样﹐立即冲了进来﹐却看见莫梵天正凝神盯着似乎昏迷过去了的玉贝儿。
「宫主﹗发生什么事﹖我们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其中一名待卫疑惑地问道。
莫梵天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又回望着她。「贝儿方才进来时﹐可有如何异狀﹖」
两人互望了一眼。「我们刚才见小姐已经清醒过来﹐原本要进去通知您﹐可是小姐她一过来这里就直接进来 …… 小姐她 …… 她怎么了﹖」
莫梵天将刚才的情形说一遍﹐说来轻描淡写﹐却将两人惊出一身冷汗﹗「她想杀宫主?!这怎么可能﹖」
莫梵天深深地凝视她昏睡的面容﹐俊朗的面庞似抹上一层青蠟般駭人﹐冷森森地道﹕「看来她已经被人迷昧了心性﹐才将我当成仇敌般……」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与怜惜
—— 为了使她不再做傻事﹐他不得已出手让她小睡一下 —— 他轻揉她的肩头。
* * *
如霜气急败坏地跑进大厅﹐见莫梵天正与三名分舵主商议事情﹐只好暂时立在一旁﹐脸上神色却愈见慌张。
莫梵天似乎也知道出了什么事﹐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吩咐完要事﹐待三人领命下去后﹐如霜也争取时间长话短说﹕「小姐出说了﹗」
只是一句便令莫梵天方才冷静的神色一变。「怎么回事﹖﹗」身形随即往外而去。
「小姐醒了之后﹐便执意要出去﹐我们几乎拦她不住 …… 属下便赶快过来向宫主报告﹗」如霜紧追在他身后说着。
两人一下子来到玉贝儿住的心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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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儿正被绑縛在椅子上﹐眼神木然地瞪着前方﹔而如冰也焦急地守在一旁﹐一见到莫梵天便如释重负的表情。「宫主﹗小姐一直要出去﹐所以属下不得已才……」
莫梵天微頷首﹐站在贝儿身前。
贝儿原本木然的眼神﹐在接触到莫梵天之后﹐竟又转换为浓浓的仇意瞪着他。
莫梵天俊美的脸庞犹如石雕般刻画着清晰无比的痛苦。他细细地捧起她的脸蛋﹐彷如她是一颗易碎的珍珠般呵护着她。「贝儿﹐你真的不认得大哥了吗﹖大哥不喜欢你变成这样﹐你是那么纯真
…… 大哥一定会让伤害你的人付上千万倍的代价!」
贝儿充满敌意的眼神出现一丝痛苦及挣扎﹐瞪视着他的神情瞬时狂乱了起来。
「我要杀了莫梵天﹗我要杀 …… 不﹗不﹗我不能杀了大哥﹗我不杀﹗……大哥…… 救救我
……」她万分痛苦地大叫着﹐小小的身子在与綑绑她的绳子挣抗。
莫梵天和如冰﹑如霜三人心皆一乱。
他旋即解开绳子﹐将贝儿抱在怀里。「贝儿﹗你没事吧﹖…… 贝儿﹖」
她全身弓成蝦狀缩成一团﹐痛苦不堪地抱着头哭喊﹕「大哥﹗我头好痛﹗我头好痛……我 …… 不不不 …… 我不能杀他﹗我不能杀了大哥﹗……
大哥 ……」
如冰﹑如霜两人不禁心头一震﹐鼻头一酸﹐不忍地别过头﹐眼中闪着泪光﹐天哪﹗竟然有人能这么狠心地伤害她 ……
莫梵天的心犹如被针狠狠扎了一下﹐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苦楚。俊目微湿﹐搂紧了她。「大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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