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救,偏偏他把人家的大格格和小阿哥给救了回来,人救了也就算了,瞧瞧他都做些什么事?”胤禛伸手随意指向外头,生气地说道。
“叫人吹笛给她听,找人做菜给她吃,还陪她月下谈心。”胤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再惹恼他家四哥的,顺着话就一个一个地数起来。
“十三弟怎么晓得这些事?”胤禩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定地问道。
“哎!只要这回跟着去荆州的人都晓得啦,随便找一个来问问就成了,哪还需要费心思打听?”胤祥无辜地说道。
“哼!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他居然当着皇阿玛的面,请求将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接到将军府抚养,说什么宫中规矩太多,担心他们姐弟俩无法适应,真是混账东西!皇家的事也是他一个奴才能干涉的?”胤禛越说越生气,就差没掀桌子摔椅子了。
“皇阿玛怎么说?”胤禩看向怒气未减的胤禛,心想只怕皇阿玛也快被气炸了吧?怎么八旗子弟里会有这么一个不分尊卑、不知轻重的家伙?还爬上了二品官?
“自然是直接剥夺他的职务,然后叫人架出宫去了,朝廷可不敢用这么胡涂的东西,而且皇阿玛听到努达海这个没脑子的说那些浑话,着实气得不轻。”胤禛听到胤禩的问话,又无力地叹道。
“这新月格格好像是直接被送去后宫见皇玛嬷和德母妃她们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胤祥好奇地说,他们当时都没人想去后宫打听打听,所以还不知道那个与人共骑一马回京的格格是不是也这般作为呢。
“我明早让福晋进宫去请安,顺便探听一下好了。”胤禛听到胤祥的提醒,好不容易转好的脸色又黑了…。
不过此时说什么都没有多大的用处,他们想左右重点也不在那个努达海身上,只要那位端亲王格格是个正规正矩的就好了。
胤祥彷佛就是纯粹过来看胤禛发火似的,一看到胤禛气焰消了,便没再提起,目光却被书桌上的一个瓷瓶给吸引住了。
“林姑娘又叫人送药来给四哥了?”胤祥笑得有些轻蔑的意味。
“嗯!”胤禛的眼神扫了瓷瓶一眼,然后点头应道。
“呿!她对四哥倒是关心得紧,当真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又以为自己做的隐密,毫不担心别人知道她所做之事。”胤祥说道。
“十三弟说到林姑娘,我忽然想到…几个月前,四嫂请贾家几位姑娘来四哥府里赏花,她们要打道回府时,正好我和弘晖遇上她们,那林姑娘偷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怪异…彷佛…是种怜悯的感觉。”胤禩说着貌似自嘲地笑了一声。
“什么?!太过份了吧?八哥再怎么说也是贵为皇子,她一个大臣家的未出嫁闺女凭什么那么看八哥你?!”胤祥既气愤又讶异地为胤禩打抱不平。
“你生气什么?或许人家一个外人看得比我们身在其中的还真切也不一定,再说以前在宫里,这种眼光我又何尝少见到过?”胤禩依旧一脸笑意。
“八弟!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的好,要是良母妃听见了,岂不是更加伤心难过?”胤禛沉着脸低喝道。
“弟弟知道,以后尽量不说就是。”胤禩敛下眼帘,轻声应道。
“四哥,那个林姑娘也太不知羞耻,难不成是把我们当成她可以挑拣的对象?哼!就算进了皇家也仍然是奴才,以为自己还能越过谁去不成?”胤祥鄙弃地道。
“好了,十三弟,你说话也收敛一点,都快大婚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胤禛薄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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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知错了。”胤祥连忙低头回道。
“林姑娘的事,我自有打算,十三弟还是早点回宫吧,再不回去,宫门都要下锁了。”胤禛又说道。
“是,四哥,八哥,那弟弟先回宫里去了。”胤祥有些不情不愿地向胤禛和胤禩告辞。
胤祥离开后,胤禛见胤禩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书桌前,淡淡地问了一句:“听说你今天带弘晖和绿柳出去了?”
“是,刚好也看到努达海他们进城的情况。”胤禩坦然道。
“弘晖这孩子越来越不象话,下午的骑射课也没上,匆匆忙忙地跑出宫来,难不成就为了出去玩耍。”胤禛冷冷地说道。
“弘晖的资质极佳,听说几位师傅都很是夸赞他,谙达也说他的骑射功夫丝毫不输四哥当年,甚至还要更好。”胤禩笑盈盈地看着胤禛。
“哼!你也不用替他说好话,这浑小子是越来越调皮了。”胤禛似乎早知胤禩会带着弘晖出门,此时也不过顺口数落几句罢了。
“不过我觉得弘晖太过重视绿柳…这总归有些不妥,莫非四嫂是打算…。”胤禩的笑容消减几分,轻声说道。
“绿柳是个守得住本分的人,对弘晖也算尽心,不过我看她那个脑袋瓜子,能不能禁得起大宅后院的惊涛骇浪还两说,她身后又没个靠山,将来要放在弘晖屋里,只怕弘晖就满心眼里都是她了,再说皇家儿女的婚事不能自主,弘晖将来的嫡福晋还是未知数晋,若不幸是像某个女人那样的,她会有什么后果也不必我多做解释吧?”胤禛顺手拿起一本书,一边看着一边回道。
“弟弟也觉得如此,她那个样子…还是太过单纯,如今仍然不能明了人心的险恶,总带着一副只要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的傻劲。”胤禩低声地说道。
胤禩很庆幸自己没有叫家里的那个发现什么不对劲,绿柳是四哥府里的奴才,她也不能拿四哥府里的奴才发作,否则真不晓得绿柳能不能逃过她的毒手,再着,依绿柳刚才那些话的意思,她恐是不愿在妻妾成群的大宅里过日子的人吧?看起来又似乎像是早把一切看透了,显现一副无所求的态度,那十六个字…真是出自她的想法吗?
“八弟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提起她来?不怕被八弟妹知道了…。”胤禛狐疑地转头看向胤禩。
“虽然四哥一直未提,不过弟弟想你应该是知道元宵节那天发生的事吧?于情于理弟弟都该为她做些什么,偏偏…故而前些日子总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胤禩轻叹一声,随即坦然地道。
“你看她的样子像是还介意那天的事吗?她根本一点也没想到那上头去,就担心会被我和你四嫂赶出去而已,你是白替她担忧了,而且就算她要想不开,希望你接她过去,难道八弟妹能容许她进门吗?”胤禛没好气地又把目光转回到书本上。
“四哥说的是,弟弟本不该一直记挂着,是弟弟多想了。”胤禩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八弟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而已,就算她身后牵着安亲王一脉又如何,现在的朝政不比皇阿玛初登基那时了,难道你还真打算纵容她一辈子?”胤禛的语气又冷了几分,一脸阴霾地瞪着似乎越来越不争气的弟弟。
“不然又能如何?弟弟也不想为了那些事弄得家宅不安,徒增皇阿玛厌烦,只当弟弟没那个福份就是。”胤禩淡然地笑道。
“哼!那种不识相的女人,也就你能容忍她,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胤禛冷不防地下了逐客令。
“弟弟就不打扰四哥休息。”胤禩看了胤禛一眼,似有话未尽,然又不知从何说起,便顺着话意起身准备告辞。
“绿柳那个丫头家里已经没半个人,上次那一家子是她最后还算带着点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将来她要出府,你四嫂必然也得费番心思的。”胤禛看着胤禩的背影,又突然说道。
“弟弟明白了。”胤禩脚下一顿,暗暗把此事记在了心上,但是以后会如何,他却也不敢有确切的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俺不是有意这么写全人的,不过这样的全人…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_*
正文 28第二十八章
胤禩回到府里,照旧直接就去了书房,他坐在桌前,伸手轻轻抚过那十六个字,原先他还担忧着万一叫人见到这些字,传到皇阿玛耳中不晓得会成什么模样,可是阎进和打扫的奴才进出几回都没见他们注意到这里,甚至他用过很多方法也不能让它消失。
“绿柳…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吗?若不是,又为什么要留在四哥府里?若是,这种奇怪的手法又如何得来?”胤禩低声地喃喃自语着。
胤禩一直想着那十六个字,可谓字字琢磨至深,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生过要竞争那个位置的念头,然而思及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不免沉吟起来…皇阿玛是不是开始不满太子二哥了?若是如此,京里怕又要乱了吧?自家兄弟那么多个人之中,要说都没有人眼红太子二哥是不可能的,君臣为首、嫡庶有别,唉!是啊,太子二哥做得再不好,永远都是皇阿玛心中最看重的那个人,他们这些儿子又算什么?
所以绿柳在警告他千万不要妄想那个位置,是吗?可是凭什么?她有什资格说他做不到?!用力地闭上双眼,额娘终年难见一笑憔悴的面容、过往被宫女太监轻视的情景,一幕幕地在他脑海里闪过,如果真有机会摆在他面前,却要叫他放弃,他怎么能甘心?怎么可能甘心?!胤禩越想越是烦躁地抱着头,一股郁结之气梗在胸口,无法散去。
隔日一早,四福晋还没出门,李氏房里的大丫鬟就过来说李氏身体不适,她没法子,只好先让人去请太医过来,她尚得留下来,等太医替李氏诊了脉之后才敢离开。
“恭喜四福晋,李侧福晋这是喜脉。”太医把过脉之后,笑病疾〖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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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多久了?可还稳当?”四福晋愣了一下,立刻就问道。
“呃…大概二个月左右,一切安好。”太医算了算后才回道。
“那就好,红菱,带太医下去领赏,妳们几个好生侍候侧福晋,不然就等着四爷责罚。”四福晋照例地一阵叮嘱之后才离开李氏的屋里,连看也不想看到李氏那暗暗带着得意的眼神。
这会儿,四福晋也有正当理由进宫去打探端亲王家的那位格格,到宫里时,在路上碰见五福晋也正打算进宫去向皇太后请安,于是两人又并肩同行,往慈宁宫走去。
“老四媳妇,老五媳妇,妳们今天来的正好,顺道让妳们俩见见端亲王家的格格,兰嬷嬷,去请新月格格过来。”皇太后坐在上面,笑病疾〖地道。
没多久,兰嬷嬷领了一位身形纤弱,薄粉敷面,穿着月白色旗装的少女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孩。
“这位就是太后娘娘说的那位格格?奴婢听说还有一位小世子,是吗?”四福晋一脸从容地看了新月几眼,转身向皇太后笑问道。
“这位新月格格看起来挺…。”五福晋见惯了京城里这些颇大气的满州姑奶奶,第一次见到这么娇小柔弱的像要被风吹走似的姑娘,又听说是皇家的格格,她真有些不能相信。
“是啊,他现在和十三十四住在兆祥所,不过我看着他和那两个的岁数差太多了,正打算看让谁暂且照料着比较妥当。”皇太后点头说道。
“太后娘娘,请您准许奴才和弟弟一起到努达海将军府里恩养吧!”新月一听到可以让她去大臣家里住下,她立刻就跪下请求道。
“新月格格说这是什么话?这皇室宗亲那么多,哪里需要到什么将军家里住?妳这话说得也太过了。”四福晋讶异地看着新月,说道。
“是啊!就是要去大臣家住吧,也只能是内大臣的家里啊,皇阿玛怎么可能会送你们去一个小将军家里住?”五福晋同样惊愕地点头附和道。
“不不不,奴才听努达海说过他的夫人和一双儿女,觉得彷佛看到自己家人一样,奴才想那个府里一定可以让奴才重新感觉到家的温暖。”新月激动地说道。
“真是放肆!妳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开口闭口的喊着一个男人的名讳,而且这个人还跟妳毫无干系,妳这是成何体统?”皇太后昨晚已经听这个新月说好些浑话,又一整个晚上哭哭啼啼的,心里非常不快,好不容易孙媳妇进宫请安,想让她开心一下,这个新月还来闹笑话,早知道就不让她出来丢脸。
“太后娘娘不要生气,奴婢看着新月格格初入宫中,大概有些规矩还不明白,等教导过一阵子,估计就明白了。”五福晋连忙安抚着老人家。
“新月格格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宫里有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怠慢妳不成?”四福晋则是绷着脸问道。
“没有,没有,奴才是感激这一路努…他他拉将军的照顾,又常他说起家里的事,奴才心里羡慕才会这么想的。”新月立刻红着眼眶,泪水直流地辩解道。
“妳、妳实在…兰嬷嬷,送新月格格回去,顺便到内务府调几个能干的嬷嬷过来,就说是我的意思,想找人好好教导一下端亲王家的格格。”皇太后快气坏了,索性看也不看新月一眼,转头就吩咐道。
“太后娘娘,奴才是真心向您请求,请您大发慈悲,让奴才到将军府去住,太后娘娘…。”新月格格被拉着出去时,还一路喊着。
“真是丢人现眼!”皇太后想着当年自己在蒙古那么样民情开放的地方也没见这样的,更何况嫁进皇宫之后,宫里的事哪件哪桩不是按着规矩办的?更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太后娘娘千万不要为一个奴才生气,要是气坏身子,您叫奴婢这些做晚辈该怎么办才好?”五福晋依旧温声地劝着皇太后,一手还不忘轻拍皇太后的背,替她顺顺气。
“太后娘娘,奴婢还要去额娘宫里请安,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四福晋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向皇太后告辞,出了慈宁宫往德妃的永和宫而去。
等四福晋再次走出永和宫时,身后还多一个圆润丰腴的少女…说是听闻侧福晋有喜,心疼儿子没个可心人侍候,所以就把在身旁服侍的宫女赐给儿子了。
依着府里的规矩,耿氏要先正式拜见胤禛和四福晋及府里两位姐姐后,才能侍候胤禛,而四福晋带一位姑娘回来的消息,在她刚回到府里不久已经飞遍四贝勒府内,于是隔天一大早,绿柳就溜进正房,一路跟在红菱身边凑热闹,反正只要不出声音,四福晋根本不会管她的。
绿柳偷眼瞅着耿氏时,还估算过这个耿氏大概已经十五六岁左右,却不晓得怎么被德妃相中的?看着也不像是好生养的样子,而且又一副安静胆小的模样,这胤禛都见过林妹妹了,肯定看不上她这种姿色平庸的吧?
果然不出所料,新进门的耿氏因为实在太憨直了,长得也不够柔美,勉强就够得上俏丽两个字,哪怕比起胤禛府里原本的那几位还年轻许多,但仍然引不起胤禛多余的注意,所以胤禛只象征性地去过一夜之后就不再进耿氏的屋里了。
几日之后,咱们那位一向孝顺的康熙帝在去宁寿宫向皇太后请安时,被一脸惨白地突然冲进大殿的新月格格给吓到了,又见到新月格格不停地磕头向他请求希望能到努达海家中享受家庭温暖的时候,康熙帝终于不淡定地咆哮了…。
“什么叫没有家的温暖?妳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是有洪水?还是有猛兽?身为皇家格格,就该有皇家格格的气势,瞧瞧妳这是什么德性?!”康熙有种威严备受挑战之感,这让向来至高无上的他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回皇上的话,奴才以往在家里,日日都能与阿玛额娘共聚一堂,一同吃饭,一同说话,偏偏他们都不在了,如今在这宫里,天天见的都是宫女太监,虽然吃得好穿得好,可是却一点人气也没有,更没有个能说话的人,还有克善,奴才一直见不到克善,不晓得他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求皇上成全奴才吧!奴才将来一定涌泉以报。”新月拚命地磕头求道。
“妳这个不长眼的奴才,还不滚出去!来人啊!把新月格格请回偏殿去,要是把皇太后气出个好歹来,朕绝不轻饶。”康熙见皇太后已经气得满身抖搜,立刻生气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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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宫女太监赶忙冲进来把新月拉回偏殿去,还有人不停地向康熙请求饶恕奴才们的无心之过。
康熙没想到一个努达海都成那样了,这个新月的言行举止更加令他气愤,,不过想想也是,端亲王本来就是个不知长进的家伙,以为自己远在荆州,天高皇帝远,什么鱼肉乡里的事都敢做出来,整天只知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享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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