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未再出府,还是之后弘昉蒙恩封了爵位才解脱的。”寒瑶轻轻地叹一口气,点头回道。
“没想到…他真的这么狠心,非要把几个儿子一个个往死里逼?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手段,他当初怎么就不敢一刀子解决了呢?什么仁德慈善都是假的!”那拉氏恨恨地说道。
“额娘,您别生气,儿子知道错了,您千万不要为了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气坏了自己。”胤禔连忙又向前几步,满脸愧疚地哀求道。
“不气了,反正那老家伙也不在了,我还有好几年能活呢,既然你还在,我又为什么要为他那个狠心的生气?”那拉氏摆摆手,抬头又看到跪在一旁的陈氏母子,赶紧把两人招到跟前来,问道:“这是你来这里又娶的妻子?看起来挺不错的孩子,这是我的孙子吧?你叫什么名字?”
“……”两岁的罗弘毅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看着那拉氏,久久之后才回道:“毅儿。”
“毅儿,过来玛嬷这里。”那拉氏慈爱地对罗弘毅招招手。
“他们南方这里的称呼和咱们京城不同,毅儿要叫您奶奶才对。”寒瑶在那拉氏的耳边低声说道。
“是吗?看来我这老婆子怕还有不少事得重新学学了,毅儿,可以过来让奶奶看看吗?”那拉氏只是顿了一下,随即意会地说道。
罗弘毅看看那拉氏又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见到母亲鼓励的眼神,才怯怯地走到那拉氏身边,轻轻地喊了一声“奶奶”,把那拉氏乐得将罗弘毅抱到怀里,许久都舍不得放开。
寒瑶见那拉氏已经被安抚妥当后,才和兰蕊一起扶着卫氏往卫氏的院子里去,一边走着一边向卫氏说些京里的事,卫氏早先和胤禩见过两回,这会儿再看到寒瑶自然也没有什么火气,只是心疼几个晚辈居然为了离开京城那块地方,弄得跟逃难似的,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寒瑶仅是挑些不大不小的事告诉卫氏,不敢和卫氏提起那座紫禁城中某个人心里的那点龌龊想法。
兰蕊虽然话不多,却懂得适时说些兄弟姐妹间的趣事,让卫氏的心情逐渐好转,没一直打探些寒瑶母女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在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廉亲王福晋自从那次意外后,便陷入昏睡至今一直没有醒过来,马武夫人两三日就来看一趟,对于这个养女,她已经看待的如同亲生的一般,如今见女儿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哪能不难过?一双眼睛红了好几日都没消退,让胤禩心里对于马武夫人又是愧疚又是心虚的,最后只好告诉马武,别再让丈母娘过府探望,免得叫上头的人不快,连累了富察家。
惠太妃的葬礼结束后,已经是雍正二年,满心不悦又不能达成愿望的胤禛开始对碍眼的兄弟与大臣们‘秋后算账’了。
先是胤禟被以‘挟怨结党,意图动摇朝政’为由,革除贝勒爵位,继而解押至保定看管,然后是胤誐被禁足于府中,接着是若干与胤禟几人亲近的大臣相继被论罪革职关押。
胤禩也没被落下,因着陵寝工程相关事项,让胤禛抓住好几个错处,在大臣面前厉声责骂过数次之后,又把他的爵位降成郡王。
此时适逢准噶尔动乱再起,胤禛寻思黛玉曾提起此次战役乃是胤祯出征的一大战役,于是仍旧命胤祯为抚远大将军,出兵西征,胤祯自此远行之后,便是数年间未曾再踏入京城一步。
未几,胤禛又寻思定了胤禩几项罪名,将其爵位革除,幽禁于宗人府内,却数次命苏培盛前去探视,言语中还曾暗示胤禩只要肯将寒瑶送入宫中,就可以保他一世平安,但是胤禩一概当作不知,淡然地在宗人府里度过好几个月,只偶尔在脸上出现浓浓的忧苦之色,让旁人以为他仍放心不下家中妻儿。
胤禩与寒瑶虽然看似分隔两地,但夜里都会在仙府里见面的,寒瑶自然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弘晙也被带进仙府开始修炼之路,由于他将来必须一个人面对宫中那些人,寒瑶自是极为心疼不舍。
“弘晙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怪阿玛额娘把你一个人扔在京城里?”某一次母子俩在仙府时,寒瑶忍不住问道。
“不怕!而且弘晙并不是一个人呀,弘晙还有弘旺哥哥陪着一起帮阿玛照顾留在家里的人,再说阿玛和额娘肯把这事交给儿子,不就表示儿子比弘景哥哥更厉害嘛?”弘晙骄傲地回道。
“可是弘晙才九岁,额娘真的很舍不得放你一个人在京城里。”寒瑶怜惜地摸摸弘晙的头,说道。
“怎么会呢?阿玛不是说只要弘晙来这里就可以见到你们?又不是见不着了,而且弘晙也会长大,像阿玛、像十三叔一样那么大~弘晙会做好多事情的。”弘晙夸张地比手画脚,表示自己的聪明厉害,一点也没有寒瑶想象中的雏鸟情绪。
寒瑶听着弘晙的话,想想也是如此,因为有仙府这个地方在,他们一家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千里相隔的感觉。
“弘晙果然长大了,都这么有想法了,那么我们在京城的家就要暂时拜托弘晙了。”寒瑶笑了笑,拍拍弘晙的头,然后慎重地说道。
“嗯!额娘放心把京里的事交给弘晙吧!”弘晙用力点点头,满怀信心地说道。
正文 94第九十四章
雍正三年春,胤禩府里的管事亲自到皇宫报丧,说是自家福晋于前一夜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大阿哥命他前来请内务府的人协理后事。
“她怎么可能会死?!定是胤禩府的奴才乱报假丧,苏培盛,去宸妃那里传旨,让她立刻随朕出宫一趟,朕要亲自确定这件事的真假。”胤禛震惊无比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手中朱笔掉落在桌面上,他怎么也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培盛领旨去了长春宫传达口谕,黛玉才得知寒瑶居然过世的消息,她想到当年寒瑶曾允诺她的事,原以为寒瑶不会老死在她之前,如今突逢变卦,她也是愣住了,听到苏培盛传的口谕,连忙换一身能够出宫的衣服,在神武门旁等候胤禛。
当两人来到胤禩私府时,府邸内外已经挂上白布,弘旺带领弘晙正在四处看着那些奴才做事,听到皇上与宸妃娘娘私访,才连忙到前院来迎接。
“弘旺,你母亲现在人在何处?你赶紧找人带宸妃过去看看。”胤禛顾不得什么礼仪禁忌,一刻也不想等地立刻要黛玉去确定寒瑶的生死是否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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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话,母亲的遗体已安置在二门祠堂内,可是宸妃娘娘过去…似乎不太合宜?万一冲撞了娘娘玉体,奴才恐怕承担不起这等责任。”弘旺先是微微惊讶于胤禛突如其来的要求,又随即婉转地拒绝道。
“无妨,你只管找人带她去就是,朕不会怪罪于你。”胤禛不容反驳地说道。
虽然胤禛如此保证,弘旺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不敢真叫人领黛玉去看寒瑶的遗体,黛玉见状只好自己往后院而去,不打算等弘旺找人来领她前去,还是半路上,张氏得了消息赶来陪同黛玉前往后院。
黛玉来到停灵之处,她凭着一些前世的记忆和这些年自学的医术,在寒瑶的手腕上和胸前探究许久,果真是找不出一丝生命的迹象,她失望地跪坐在一旁,喃喃自语地道:“妳为什么就真的走了?妳不是很厉害吗?妳还答应过我要帮我再重生一次的,怎么可以轻易失信于我呢?还是妳生气了?不想帮我了?”
这些年来,黛玉也懊悔过当初的一时口快,若她不要过份贪心,又怎么会害寒瑶被胤禛惦记住?若是只为情爱之故,她倒也认了,总是在感情上有人输就必然有人赢,可是胤禛心中没有情爱,自然不会爱上她或是寒瑶,他想要的不过是寒瑶那种足以逆天的本事,希望能透过寒瑶来延续他的帝王运势,曾经她也是奢想过的,不过这两年她已经认清现实,寒瑶从来不是圣母,也是真的想要平凡过日子,偏偏全都被自己破坏了,所以她怎么可能还愿意帮一个破坏了她平静日子的恶人?仔想再想想,她从来不肯帮的不止是胤禛吧?连自己也被放弃了,只因一时的贪求…所以被放弃了。
张氏在一旁见到黛玉双眼通红地盯着福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却不敢细听黛玉在说些什么,只是心里纳闷地想,福晋几时和宸妃娘娘有交情了?等到黛玉起身,才收敛住心神,等着恭送黛玉离开。
“本宫记得八福晋身边有几个忠心的丫鬟,怎么都不在她跟前哭灵?”黛玉看着四周无人,让人感到冷清异常,便忍不住问起小紫她们几个的去向。
“回宸妃娘娘的话,原先侍候福晋的几个丫鬟在年前就让八爷作主放出府去了,如今奴才不知道她们各自身在何处,她们大概也还不晓得福晋过世的消息,所以没人回来哭丧。”张氏连忙躬身回道。
“是吗?怎么说也是侍候多年的主子,哪有不回来看看的道理?算了!这是你们府里的事,本宫自是无权干涉。”黛玉先是为寒瑶感到惋惜,后来又觉得人生本无常,胤禩还被关在宗人府里呢,就算那几个奴才有心想回来,旁人也未必肯她们回来。
黛玉又看了寒瑶一眼,然后才转身往前院走去,既然寒瑶的死亡已经确定,黛玉以为自己再留下也没有意思,还是早点向胤禛说清楚,让他趁早死心。
而在前院正厅里,胤禛却是向弘旺兄弟询问起明明一直处于昏睡中的寒瑶为什么会突然间过世的原因。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敢说。”弘旺的语气顿了顿,却低垂着头,不敢明言实情。
“朕恕你无罪,快说!”胤禛见弘旺的神色,便知其中必有缘故,只得板起脸来,喝令道。
“回皇上的话,以前阿玛在时,日日都会去陪着母亲说上几句话,即便母亲从未对阿玛有丝毫回应,他也甘之如饴,不曾一日间断过,奴才还听丫鬟们说,虽然夜里时,他们夫妻二人不能同床共眠,阿玛也会睡在临间的暖坑上,不曾稍离…然而、然而…,母亲初时虽无异状,但是丫鬟们却发现母亲的面容日渐憔悴,她们都说是因为母亲听不到阿玛的声音,即使在睡梦中也思念着阿玛,只是一等竟是过了数月之久,母亲大约觉得失望透顶,以为阿玛不要她了,便丧失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念想,因而决定…自断生机。”弘旺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连带一旁的弘晙也拚命揉着眼睛。
“胡说八道!她要是真的想念你父亲,为何不想法子醒过来?!为何不趁早亲自进宫来向朕求情?!何况你父亲还没死呢,她凭什么决定自己的生死?!真是一派胡言!苏培盛,速传朕的旨意,命允禩立刻给朕滚回府!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富察氏活过来。”胤禛气极了,还没想到怎么治弘旺一个不敬之罪,倒先想到如果胤禩能回来的话,是不是那女人就不会想死了?他似乎是认定了寒瑶不过在行哀兵之策,想以死逼他放胤禩回府呢。
黛玉回到前院时,就听到胤禛大声地命令苏培盛去宣胤禩回府,她等苏培盛离开后,才走近胤禛身边,幽幽地道:“让他早些回来也好,府里不能没个主事的,而且…他也会想看看八福晋最后一眼吧。”
“妳已经去确认过了?”胤禛心底一凉,用力深吸一口气后,才抬头严肃地看着黛玉,像是想从黛玉的脸上看出一丝希望。
“八福晋也实在福薄,如今八爷虽有几个儿女,但去年失踪的一对儿女却是八福晋辛苦几个月才生下来的,到如今仍旧下落不明,她郁结于心又选择了逃避现在,闹得八爷不能为皇上好好办理差事,屡屡犯错不说,还把自己折腾的连命都没了,臣妾看着她的身子早就凉透,只怕不是半夜才断的气吧?”黛玉轻叹一声,有些感慨地道。
“难不成这些奴才也敢怠慢主子?还是说你们做儿女的见着父亲不在府中,就不管母亲的死活了?”胤禛病计鹧郏辉玫卦鹞实馈br />
“奴才们不敢!奴才们对母亲一直尽心尽力,只是母亲她…她真的是…。”弘旺弘晙连忙又跪了下去,为自己辩驳几句。
“哼!此事等你们阿玛回来再好好审问,朕就不插手了。”胤禛就算有心想斥责几句,却也没了这等心思。
不久,胤禩匆匆地随苏培盛回府,只见他跌跌撞撞地跑进府里,却是满脸憔悴、瘦骨嶙峋的模样,显见他在宗人府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勉力地向胤禛行过礼之后,便急急地问起寒瑶来。
“你们额娘呢?为什么好好的就…快带我去看看!”胤禩声音嘶哑地对弘旺弘晙喊道。
“阿玛,您小心些,儿子这就扶您过去。”弘旺几步上前扶住了胤禩,然后劝道。
“我再三交代让你们别让她知晓我不在府中的事,那段时间她因为迟迟找不到弘景兄妹俩,才会承受不住打击地一睡不起,又哪里能再禁得起…。”胤禩一边让弘旺扶着他进去,一边轻声地喃喃自语道。
胤禛起身跟在胤禩的身后走到要进后院的二门处,远远地看着胤禩悲恸地跌坐在寒瑶身边,断断续续地传出隐忍不住的哭声,他想着会不会出现什么奇迹,却是站了大半个时辰,等到胤禩哭够了,想起皇上还在自家府里,才连忙又收起伤痛,折回来向胤禛请罪。
胤禛示意所有的人退出门外,只留下他和胤禛两人,此时胤禛才厉声地质问道:“她真的死了吗?你们夫妻多年,你难道真不知道她不是什么普通人?你不晓得她曾经连朕的潜邸都能任意的出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允禩,事到如今,你还想欺瞒朕不成?!”
“皇上怎么会以为奴才的福晋有什么过人之处?虽然她曾救过大皇子一命,却险些连自己都赔上了,至于您说的…她能任意出入潜邸之事,奴才当真不知晓,不过…福晋却曾向奴才说过一些事,只是奴才当时并不觉得天底下真有那种事发生。”胤禩带着几分无力感,低下头向胤禛说道。
“什么事?!快些说来让朕听听!”胤禛知道胤禩所说的必定与寒瑶的能力有关,便急忙说道。
正文 95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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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像是没听出胤禛语气中的急切,缓缓地磕了个头之后,才回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原也不知奴才的夫人有何异常之处,却因一双儿女离奇失踪后,她昏睡几日后曾清醒过一回,竟向奴才说…弘景兄妹再不能回来了,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说这是她的报应,若非当年她执意改变他人运势,也不致落到今日骨肉分离的下场。”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曾经改了谁的运势?”胤禛眉头紧蹙,心中却已是转过好些个念头。
“奴才…不知道,但是夫人说过她所救之人将来足以改变整个大清运势,只是其中换来的后果并非她一人所能承担,奴才本想为她分忧解劳,她却说已经来不及了,又道倘若来日她再昏迷不醒,让奴才不要再为她忧心,届时便是她生命将尽之时。”胤禩欲语还休,彷佛正强忍着心中无限的悲恸般。
“据朕所知,往昔她曾救下的又能有显贵身份的仅有弘晖一人,可是这么些年来,她难道一点也不晓得会有这样的后果吗?”胤禛还是有些不相信胤禩的话,他冷静片刻之后,又不解地道。
“奴才还请皇上宽恕奴才不敬之罪,奴才才敢明言。”胤禩又一次叩首,倒是把卑微之姿做了个充足。
“朕今日对尔等已经甚是寛待,你还想隐瞒什么?!”胤禛沉声地斥问一句。
“……。”胤禩只是低头不语。
“你!算了,你说吧!朕恕你无罪就是。”胤禛想着多年以来,他与胤禩之间却也并非真有什么深仇大恨,若不是忌惮寒瑶的能力,他又怎会为难胤禩?没想到却还是错了不成?但他身为帝王,这天下本就属于他的,凭什么他想要的东西不能要?
胤禛心里虽然因自己猜测的一些事而感到不快,但眼下却不是为难胤禩的时候,还是令胤禩说出实情才是要紧事,当然他也想过寒瑶是不是为了逃避被迫入宫的命运,所以选择死遁,而究竟本人是真死还是假死,即便有林氏的亲眼证实,他还是不敢轻信。
“奴才谢皇上恩典,夫人说她的某些能力究竟从何而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仅是记得曾有人告诫她,这辈子她唯有做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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