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松手。
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么?一瞬间,黑衣人迅速的隐没在月光下了。
“你的手?先坐下。”君亦风气息并不平稳,想必是有些体力透支。顺手撕下衣衫为她包扎伤口,那种心疼和怜惜若隐若现。
在这个太子面前,她宁愿痛到心里,脸上却笑意不散。
“如今也算是美人救英雄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她依旧云淡风轻的说着,微微一瞥,君亦风已平躺在草丛上睡着了。
看看这凄婉的月光和不远处躺着的尸体,孤岫心中打了个寒战。奈何怎样折腾,君亦风都没有丝毫反应。回宫不得,又不能丢他在这。于是只好豁出去躺在他旁边睡起觉来。
醒来的时候,显然君亦风已经安然无恙并且雇了一辆马车。
君亦风深深的看着她,勾起嘴角,“对了,昨天晚上你说我欠你一个人情,那我要如何还?”
“ 可以让我随时出宫我便感激不尽了。”孤岫满脸怠倦,也就随口说了句。
回到寒凉轩御医早已恭候多时,只是些皮外伤可是御医一说的倒像真的煞有其事。宫里的人就是爱小题大做,她也只有听之任之了。
午时,君亦风派宫女浅陌送来一枚令牌,说是可以随时进出皇宫。当时只是信口一说,却没料到君亦风当真了。重获自由,她喜上眉梢。
有了令牌在手,她不安分的心越发不听使唤了。不过几个时辰,她便带着墨雨出了宫。想到自己如今负了伤,回府必定是让家人们担心烦忧,于是便到张府寻紫芊。
虽是没说几句话,孤岫感觉今天紫芊有些怪怪的,言谈举止间有些心不在焉。
“紫芊,是我哥惹你生气了吗?“ 掩不住的好奇,她呆呆的看着紫芊。
清丽一笑,她神态更加平和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昨晚你哥说他已有了心上人。可以让我见见她吗?见过我也就死心了。”
没料到哥哥竟然就这样直白的拒绝了紫芊,不过当断则断也未尝不是最好的结果,若是藕断丝连那日后痛苦的便是三个人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她叫灵儿,在烟雨楼。”她的心仿佛悬在崖边,烟雨楼这三个字如雷霆般乍响,她不知道紫芊此时心中会想些什么,觉得自己不如一个青楼女子,还是羡艳,还是
顿了顿,轻柔的声音渐起:“灵儿,她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吧!”
烟雨楼,歌舞升平。一番乔装之后,孤岫随紫芊入了大厅。
那个叫灵儿的女子,灵动,飘逸,清雅灵动得仿若手持琵琶的飞天,飘逸得犹如漫天轻盈的雪花,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载歌载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出人生离合悲欢。
“这般女子人间少有,爱上她也是人之常情。”
出了烟雨楼,紫芊谈谈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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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二选一,夫君任你挑
回到寒凉轩夜也已深了,漫天繁星,空旷幽静。孤岫翻来覆去却是难以入睡,她不知道将灵儿的事告之紫芊究竟对是错,也不知道哥哥与灵儿能否在一起,心中幽思万分终无处消遣。
“这些天你先养好伤,日后在瞎折腾吧!”
清脆的声音兀自想起,一哆嗦,孤岫抬头直直的瞪着君亦风,不动声色。
君亦风倒也并不在意,冷淡淡的补充说:“今晚父皇为你哥举办庆功宴,一些官员家的女儿都会来,我就是来问问你去还是不去?”
“本姑娘当然要去。”扬起俏皮的脸,她眉开眼笑。
庆功宴设在雁歌台,声势浩大一派繁华,笙歌婉转,低回浅唱。
孤岫不久便在人群之中寻到紫芊,两人便坐在一起了说起小话来。渐渐地喧闹声,谈笑声消散,大家都一本严肃地起身,不久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在万般拥戴下入了座,众人行礼,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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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参加庆功宴的人员却也很多,孤岫探着头四处寻找哥哥也无果,不禁叹气苦恼。
“聂将军少年骁勇,此行大获全胜,不负朕忘!上前听封!”皇上拂袖而起,声音抑扬顿挫,王者威严暴露无遗。
这时孤岫方才见到哥哥,他身着铠甲,英姿飒爽,华丽魅惑,望之无不心生爱慕。
“封聂孤淮为姜国第一勇士,赏黄金千两。”袖手一挥,皇上端坐龙椅。
果然是阔绰,随便一赏便是黄金千两,孤岫心中暗暗咋舌,耳畔传来浑厚的嗓音:“朕听闻右丞相之女张紫芊素有姜国第一才女之称,不知今日可否在场?”
紫芊似走了神久久并未有任何回应,孤岫唯有小声提醒,她才梳理好心情缓缓上前觐见。
“姜国第一才女的头衔臣女愧不敢当,臣女只是比平常女儿多读了几本书多是几个字而已,皇上谬赞了。这姜国在皇上的治理下一片昌盛,反倒是让臣女莫不敬畏。”
这番话说的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且不忘一个君主高高在上的虚慕感。
皇上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听说你至今待字闺中,如今姜国第一勇士陪姜国第一才女,可谓是天作之合,你可愿意?”
虽是询问,但谁又敢逆帝王的旨意呢?孤岫忽然觉得手心渗出细汗,这抗旨之罪可株连九族,横竖她都只有应了。这其实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哥哥心系她人,孤岫不敢再想了
思忖了片刻,紫芊微微开了口:“臣女”
娇媚的声响起,“皇上,你竟把琅儿给忘了,如今皇子们都已纳妃,皇上也要替琅儿想想了。”
皇后娘娘冷不防的打断了紫芊的回话,本以为会缓和局面,不料皇上却效益横溢:“那如今,一个是少年将军,一个是四皇子,二选一,朕给你这个权利。”
“母后!”君亦琅想要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不再言语。
二选一,众人皆私下议论纷纷揣测着结果,气氛异常紧张,这一刻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心事,谁也没说话,一片寂静。
“你选的是?”皇上的声音虽低,却有渗人的寒意。
紫芊扬眸看一眼孤淮,此刻他冷峻的脸庞患得患失,抿了抿薄唇,她开口一字一字说的极慢:臣女选的是四皇子。”
皇上下旨, 六月十五行大婚之礼。见君亦琅仿僵住了一般,皇后催促道:“琅儿还不谢旨!”
他的眼里似有万般无奈,万般不满,万般怨恨,可最终只有叩头谢旨,三个人的命运似乎就此改变。孤岫隐隐有些伤心: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四皇子么,他有尊贵的血统,他有无人能及的地位身份,他坐拥万千繁华,可是却连最简单的说不的权利都没有最后发现自己走的这条路不也是如此吗?
只是情爱更像是邂逅一场盛景后,摆出的美丽而又苍凉的手势,对于紫芊与哥哥她再想说些什么都显无力。
庆功宴最终不欢而散
不过半月云妃病重,君亦风寻找无果,宫人遂到寒凉轩来报。孤岫随听旋前往惜云宫,诺大的宫榭一片萧条,往日繁华已不复。
一切都不算太晚君亦风及时的出现了。云妃面色憔悴,奄奄一息,仿佛如雨后桃花摇摇欲坠一吹便散了,断断续续说:“风儿,当年你母亲洛妃极得圣宠,丽妃怀恨在心,位及皇后依旧不肯礼让三分,设计陷害终使你母亲被贬冷宫含恨而中。这么多年来我忍气吞声,如今,我已是将死之人,也不必忌惮她了。”
云妃含泪而终,君亦风像失了魂魄一般踉跄着出了惜云宫。孤岫顿时惊愕万分,原来他的母后却是含冤而死的。
雨下起来,不胜凄凉,整个皇宫烟云弥漫,就像沧海万劫不复。
含凉轩前君亦风御剑在手,剑气挥动四方,长风万里浮云乱,动如行云流水,娇若凤翔于天。孤岫只好在门前连廊静静观望,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生离死别如今怕是又多了几分恨意,这种心情似乎很复杂。
大雨铺天盖地从空中倾泻下来,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君亦风渐渐恢复冷静,丢了剑,瘫软的跪在雨中。
接过听旋手中的伞,她心有戚戚的一步一步靠近,如履薄冰,俯身默默为他遮雨。君亦风侧头,目光如利剑般刺人,不容靠近一分。他仿佛不允许此刻别人参与他的世界,用了十分的力道推挡雨伞,孤岫倒在雨泊中。
不远处那把半破伞,在风雨中来回摇摆。
雨水滑落脸庞,冰凉无比,她微微睁开眼眸瞥见君亦风以一种地老天荒的姿态向她伸出右手,目光凌冽无比。孤岫将左手搭于他的掌心。轻轻一拉,冰凉一吻,他紧紧搂她在怀中。孤岫惊慌失措,但这一刻恍然觉得身畔每一缕空气都如此温润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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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孤岫径直来到兰陵宫,烛台、明镜、繁华依旧。孤袖躺在床榻之上,呼吸急促,君亦风目光温柔如水,灯光落到他清俊的脸上,如梦如幻,令人无法抗拒。
“君亦风,本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你若要了我的人,我便祸了你的心。我只做你唯一的女人,你的女人也只能是我一个。〃这些话原本藏在心里绝口不提,但仍从心里浮起。
君亦风自然地表情顷刻间瓦解,那张脸比风还冷,人过无声,冒着大雨她独自狼狈的回了寒凉轩。
第二日天青云淡,鸟语虫香。风暖,花香,人醉。阳光透过窗外的修竹洒落下来。孤岫一人出宫了,再回首江山如画,血染得一样。
锦绣街上,她失魂落魄的闲荡着一不小心目光落在君亦琅身上。她款款上前,没想到一个踉跄向前栽倒,却被一双温润的双手扶住。
“原来是聂姑娘。”君亦琅飘渺一笑。
孤岫笑容弥散开来如一朵水莲,赏心悦目:“事已至此,你就好自为之吧!”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她扬长而去,君亦琅回眸万千感慨说不清,道不明。
情感是一种寄托,情感也是一种依靠,当寄托随风而去,依靠也将顺水而流。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些都是平日里紫芊给她讲的一些大道理,如今看来却是句句有理。
或许我与他形同陌路,相遇只是恩泽一场,两不相欠。这样一想倒也轻松豁达开来。
马蹄声惊醒了低头徐徐而走的孤岫,抬眸间,一抹白引入眼底,白衣飘飘,眉目如画,君亦风勒紧缰绳停在她之前伸出手,扬眉,挑眉,轻笑,搭着他的手孤岫一跃而上,身轻如燕,身后意气风发的君亦风却竟沉默不语,马蹄飞快,健步如飞,绝尘而去。
回到含凉轩,屋子里布满了香雪兰,花色纯白如雪,花香清幽似兰。
“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差人送来的!”墨雨边说边继续摆弄着。
今日皇宫内分外热闹,原来是大皇子归来。传闻大皇子不愿拘束于着深宫之中,故而逍遥自在,游山玩水,饮酒作赋,大家都知道大皇子乃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美男子,凡是见过他的女子,无不为之倾倒,恋恋不忘。这样的男子究竟是怎样一副摸样,孤岫按捺不住决定一睹尊容。
从听旋口中得知,大皇子名曰君亦璟住在南林苑。那儿是皇上特意为他设置的行宫,他虽很少居于宫中,却是最受疼爱的皇子之一。他的母亲苏妃心性极好,为人谦和,皇上颇为欣赏。
任凭听旋、代云百般阻挠,孤岫毅然换上了宫女服,前去一探究竟。
不料,半路却被一个公公叫住,颐指气使的命她将这平水珠茶送往南林苑,她先是一惊而后大喜。
第一卷 第六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
不多时孤岫来到南林苑,在一个领头宫女带领下入了屋,将茶盏放置在桌上她低头沏茶,白皙玉手端着茶杯奉送到大皇子面前。不小心触到他那微凉细滑的手指,孤岫心中一慌,滚烫的茶水和上等的白瓷四下飞溅。
孤岫不经意握住他的手取出帕子擦拭开来,但立刻下意识觉得此举有些不妥,微微抬头,初看,细看,再看,百看不厌,像雨像雾又像风。
“我奴婢不是故意的。”孤岫唯唯诺诺努力让自己说的清楚些,大皇子似乎毫不在意,平静的微微一笑很倾城,“无碍,你退下吧!”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耳中,都仿佛下着大雪的十二月倚窗看那傲雪红梅凌空绽放。她小心翼翼退下,有说不出的欢喜。
宫中举办家宴晚为大皇子接风洗尘,按例孤岫也需参加,她纠结万分想着若是认出了自己那可糗大了!
古墨色铜镜,颠倒荣华,清妆淡写的容颜,雅若芳菲,一丝不染。
“主子天生丽质,无论怎么装扮都清丽脱俗!我们先去承颢殿候着吧。”代云的小嘴像蜜一样甜。
承颢殿里,古玩字画比比皆是,柜架之上放置着满满的书籍,大都是些治国、修身养性之类的,书韵悠然。久久君亦风也未出现,闲来无事,她便四下观看,“玉佩!”
案几下的缝隙里一块玉佩半露,见门外公公宫女都纹丝不动,她小心翼翼拉开抽屉,原来是一把折扇末端系着玉佩。
展开一看: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暗黄的扇叶上唯这句诗,落款处写着芷妍二字。她抚了抚额头思索,仿佛想到了什么:那日在马车里,他分明也是念的这句诗,芷妍,好美的名字,难道是他的心上人,为什么我竟有些隐约的失落。
门外传来宫女行礼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东西放回原处,故作镇定。
“爱妃对着古籍有兴趣,不过你向来不是知书达理的。”略带轻佻,君亦风笑的更深了。
孤岫紧张的神色渐渐消散,露出困惑的神情,玩味的答道:“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文采风华当然是无人能极,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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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交融,她不忍再多看他一眼,是含情脉脉,还是一眼之念?
“殿下,该出发了。”门外公公前来回话,终于打破了眼前诡异的氛围。
彼时,两人并肩而行,他不语,她亦不敢多看他一眼。风过留痕,盏印花素白的花朵簌簌落下,弥漫天际。黄昏、落日、微香、人影,相得益彰。孤岫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可以,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余光瞟过君亦风,是深邃无底的去处。
虽是家宴,但处处显露皇家威严,座次尊卑有序,不可逾越。皇子们座位靠前,相隔甚远,隐约可见君亦风,君亦琅和引人入胜的大皇子君亦璟。
大殿之上不少娘娘主动献舞献曲以搏龙颜一悦,眼前各位尊贵的娘娘香拥翠绕,紫色婀娜,都不是寻常女子,却屈身深宫,穷极一生绞尽脑汁去讨好一个也许并不对自己有爱的男子的欢心,以及谋算自己和孩子的将来,深宫之中多的是沧海遗珠。
晚宴结束大家有序散去,行至路口一女子展开双臂横在她面前,挡住去路,似笑非笑:“这不是太子妃吗?听说太子妃不住在兰陵宫反在含凉轩,这是为何?”
孤岫支吾着不知如何应答,旁边女子妖冶一笑,冷嘲道:“莫非不得太子欢心。”众人皆从旁附和。
“太子妃先行吧!”女子促黠一笑,旁人皆靠于一边,这一笑令孤岫发自内心的感到冰凉,她心怀疑虑的迈着步子离去,不料后背受到重力一推,她跌倒在地上,掌心渗血有微微的疼痛袭上心头,这一刻只觉得万分委屈,不能言喻。
垂眸良久,她抬眸一看,方才发觉君亦琅半蹲着,以一种奇怪的神色看着她。“发什么呆,快扶本姑娘起来啊!”她娇俏一说,一派天真烂漫。
君亦琅风度翩翩上前将她扶起,见她手掌渗血顷刻间神色微恙:“我先带你去包扎一下。”见孤岫有几分迟疑,他温热一笑揶揄道:“你放心好了,太子此刻正在陪父皇下棋。”孤岫轻轻“嗯”了一声随他去了。
太医一边包扎,她一边叮嘱着君亦琅,“不管如何紫芊可是我最要好姐妹,你既然要娶她,便好好待她。姜国第一才女绝对是配的上你的。”心里一疼,她大叫一声,一旁的君亦琅窃笑不止。
“今天多谢你了,本姑娘回去了,这皇宫说到底也是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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