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吗?若是还不上这银子,今天便打到你爬不起来为止。”
那妇女似乎并不有丝毫的忌惮,整理整理衣角满眼横气的咋舌:“我这也不是吹的,我女儿是当今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等我进了宫这些银子什么的都是小事,恐怕日后你求我,我都懒得来你这破地。”
“我当你女儿是谁了呢,原来不过是个小宫女。”说罢那人举起棍棒砸去,只听妇女大呼“救命啊”大家都绷紧了神经,君亦彦不紧不慢的握住了棍棒。扔了些银子过去,那些人立刻满面春风的满载而归。
妇女微微睁开眼见那些人离去,转瞬之间有神采飞扬起来,连连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多谢公子。”
“你说你女儿是皇后的贴身宫女?她叫琼花。”君亦彦眸色一寒,冷冷问道。
“说到这个死丫头,老娘我浑身都是气儿,如今在宫里熬出头却把我这个一把拉扯她长大的娘给忘了,我一个人活得容易吗?”
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天孤岫可算是眼界大开了,上一刻她还跪地求饶,狼狈不堪,这会儿又骄纵开来,揶揄之态不禁联想到她与平日里那些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人无异。
“宫里的琼花我倒是认识,不过她说她有一个哥哥。”不知道君亦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孤岫只好在一旁静观其变。
那妇女拂了拂身上的灰,没好气的说:“我都没生哪来的哥哥,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一时没有按捺住心绪,孤岫笑了出来又看看君亦彦他似乎也有几分笑意漾在眉间。
“我与琼花有些交情,你先随我回府,我自会安排你与她相见。”侧过脸他温润一笑已示告别。目送他们离去后,孤岫便来到雅陵城最有名的糕点店天下第一楼,精心挑选了各种糕点。
带着无限的笑意她很快回到含凉轩准备好完善,怀着绝好的心情来到承颢殿。眼前看到的一幕,她惊呆了,似乎站不稳当。君亦风的怀中正搂着梨纷,他的手正在勾勒着她的眉眼,他的薄唇顷刻间印上了她的额头。
两人暧昧的气息随着空气流动起来,他的动作那么自然,自然的让人以为他是真情流露。孤岫看的目瞪口呆,连嘴巴都忘记合拢了。酥然的一瞬间,他们目光相撞,只见君亦风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异样,像是一种笑意,别开她的目光,他继续与怀中的女子亲热起来。
那笑却有一种寒气渐生,他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冷漠、温柔、霸道、暴戾……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一步,她回到含凉轩,心中那份沉重感压得她似乎透不过气来,君亦风正渐渐地弃她远去,任她怎么努力都抓不住,这种感觉是那么的急切。
丫头们谁也不知道在承颢殿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太子殿下始终没有来含凉轩。这晚她睡的极浅,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娘亲,娘亲告诉她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身在其中的时候,总是看不明白,玩弄我们的不是命运,而是命中注定的吧。突然惊醒,仿佛失去了依靠一般孤独绝望,在这样一片暗夜里她失声痛哭起来。
君亦风昨晚宠幸了梨纷,这消息一早便传到了含凉轩。墨雨愤懑不平的发着牢马蚤:“梨纷果真是一个狐媚子,竟然背着主子去勾搭太子殿下。”
“说谁是狐媚子呢?”抬眼,此刻梨纷春光无限的在宫女搀扶下进了屋,嘴角扬起轻薄的笑意。
她只是一个宫女,想要攀龙附凤,谋荣华富贵,这也是没有错的。“想必你是听错了,不过是在说些玩笑话。”深深的看她一眼,自在一笑,这一刻似乎她也很佩服自己,竟能够把这怒气藏得那么深。
“怎么说在这含凉轩里下人们还是该有下人的样子,礼仪规矩都不懂吗?”
一朝得志便盛气凌人,忘了此前自己的身份,孤岫心中一阵唏嘘,故意恍然一惊,说道:“墨雨去准备些茶水来,我倒是忘了如今眼前的已不是含凉轩的下人了。”
说道下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故意加重了语气,此时的离纷面色如纸生气而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生动无比。没有等茶水送来,她便识趣儿的走了。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冰释前嫌,柔情似水
突然一阵眩晕如潮水般袭来,呕吐的感觉渐渐强烈,一时没有站稳便要往后倒,幸好被快步赶至的君亦风接住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代云快传御医。”他满目柔情,似水似雾。依旧是从容淡定的抱起她,孤岫或许是太累了,疲惫的似乎连说不的力气都没有,只好任由他抱着。倾听他平稳的心跳,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躺在床榻上她便变闭上了眼,浅浅的呼吸。细细把过脉后,君亦风似乎扑捉到了御医脸上一丝的异样,“情况如何?”他的语气里分明是直白的担忧。
“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表面上是过度劳累导致体力不支,实则是气血不顺,经脉大乱,五脏受损。
微臣认为大概受了外伤未得痊愈。”
眉心一紧他显然是被御医的话震惊到了,外伤?何时受的伤?回过神来,他色厉内荏的吩咐道:“如今,一切交予你负责,一定要确保太子妃安然无恙,否则为你是问。”
君亦风望着眼前的女子,这个他爱了这么深的女子,心中一阵空荡荡的感觉然绕开来。“代云,你家主子可是受了伤?”剑眉微敛,神色稍显沉重。
“在伺候主子沐浴时,代云曾发现主子的背上有一道伤疤。之后听墨雨说那是在云姜,战场杀敌时负的伤,主子交代不许对任何人说,尤其是太子殿下。”代云的声音渐渐放低,直到细不可闻。
他半低着头那紧抿的双唇轻轻碰触到孤岫的面颊,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涌动出来。孤岫忽的睁开了双眼,只见他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微微的叹息,那一声浅绵的叹息似乎是不经意间溢出来的,那么轻却又那么柔,在此刻是那么的入骨三分。
yuedu_text_c();
一丝无奈,一丝心动,一丝嗔怨,奇异的情感在慢慢的发酵。
“你这个傻瓜。”他苦笑着,伸手抚摸她的眉眼,似蜻蜓点水一般轻跃而过,化不开的怜爱在他的眉间扩散。代云淡淡一笑,小心翼翼的退下,生怕打破了两人之间难得的温馨。
抬眸,孤岫再次陷入他那双墨瞳之中,这一瞬间她被他的温柔所打败了,有些迷惑,感觉很真实,却又似乎是假的。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说。”他的嗓音在空气里回荡,更像是一缕清烟,想要抓住一伸手却又散了。
惨淡一笑,她支吾着还是忍不住要问上一句:“你是真的喜欢梨纷吗?”此刻她的眼角噙着泪水,却佯装坚强。
温和一笑,那笑容似乎抵达到心底一样,萦绕不散。“我这样只是为了让你肯多看我一眼,我想着或许这样你便会恨我,便不会对我如此冷淡。”
终于抑制不住紊乱的心跳,她艰难地起身抱着君亦风,不说话也不松手,只是隐约感到心正在一点一点的回暖,五味参杂但占据心头的是弥足珍贵的幸福。不管这种温暖能够持续多久,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天,那么这样的爱意便不会消失,多么大困难阻碍她都绝不会轻易放手。
“主子,后院的竹林里下起了白色的雪?”墨雨兴致勃勃的喘着气说来,掩不住的欣喜。
孤岫放下手中药玩,一阵狐疑。如今是暮春时节怎会无端的下雪,想了会儿,她轻轻的取笑说:“墨雨你又在胡诌骗人,不过我可是神志清醒得很。”
墨雨眉眼一垂无助的像个孩子似的,“主子,不管你信不信,你一去便知。”
“好好好,我遵命便是。”她怕是最受不了这种无助哀求的软绵绵的目光了,想来也是一件怪事去看看或许无妨。
竹林一片绿意,苍翠欲滴,时不时有鸟儿穿梭而过划动枝叶微微作响,脚下野花开遍浅浅淌过芳香。各处一片宁静,却并没有看见墨雨所说的什么白色的雪,虽是觉得下雪不太靠谱,但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场雪也是无比美丽的。
带着一丝的失落,她转过身欲走,分明感觉有脸庞上一阵细腻温存,沁入心房。扬眸的瞬间,她无端的出了神,雪,白雪,如潮汐般涌动开来,她不自觉的伸出手去碰触这眼前的飞雪,雪花并没有在指尖的温热下融化,细看这并不是雪而是细小的白绢碎屑。
她可以肯定此刻她的身后不远处一定是君亦风,正在出神的看着她。回眸,漫天的唯美中,忽然眼眶有些红润,此情此景多么熟悉,仿佛就是转瞬之间。
君亦风淡笑着,渐渐向她靠近,他的眉,他的眼,愈来愈清晰深刻,直到他的脸贴着她的脸,温柔缱绻,他的情,他的爱,他的心,坚定的让他有种错觉,觉得此刻他只属于她一个人。
错觉也好,真实也罢,至少这一刻他们相依相偎……
虽然过于短暂,但美好的时光不都是短暂的吗?若是人人的情爱都可以善终,这世上又怎会有痴男怨女呢?
“主子,这是四皇子送来的字条。”代云从袖中取出,满腹疑虑。孤岫展开一看:采瓶园一见。若是以前她怕是想都不会想,只是此时她与君亦风刚刚化解重重误会,眼前的幸福来之不易,她又怎能轻易的毁灭她与他之间的信任呢?
思忖了片刻,她全然装作不知情一般,拿起书卷心不在焉看起书来。
“你煞费苦心经营的这一切,眼看就要成功了如今却要放弃值得吗?”君亦彦眉目舒展,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微微抬头看着君亦琅,此刻他的脸上找寻不到一丝表情。
原来,人终究是会变的。或许他的追逐,已经累了;或许他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或许是这条路太过漫长,漫长的令他想要停止一切前进的脚步;或许他遗忘了自己的初衷……
望一眼小路的尽头,君亦彦淡淡说道:“她是不会来了。”君亦琅似乎并不吃惊,或许这样的结果他早预料到了。
“这是我的选择,难为了这些年你的苦心,你若是有心我一定助你一臂之力。现在我只想弄清那件事,琼花那边怎么样呢?”那双凌厉的眼中,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清冽。
“似乎你母后很是畏惧有关司幽城的一切,看样子线索还是在司幽。如今琼花的母亲在我们这儿,想来是不会有什么花样儿。”他说罢低下头,一如往常的淡然。
轻闭上双眼,稳定了下自己的心绪,叹息了声:“我还是亲自去一趟司幽吧!若是母后问起便说我去调查平山王遇刺之事了。”
“说到平山王遇刺虽然草草了事,很显然与三哥有莫大的联系,我会进一步调查的。此后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加倍小心。”有些隐隐的无奈,他只好看着君亦琅的背影消失在连廊的转角处。忽然他好像很了解他的这种心情,自古英雄终是逃不过一个情字而已。
“五皇子,四皇子人呢?”左思右想之后,她还是放下种种疑虑快步赶至采瓶园,或许冥冥之中她还是晚了那么一步。
“你来的不巧,他方才离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着一起喝上一杯。”儒雅的笑容总是永远让人无端的舒心。
孤岫若有若无的有些遗憾,不过还是把那种奇怪的感觉压抑着,说带:“喝上一杯也不错。”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只觉得这酒太烈一股辣味卡在喉咙越来越浓烈。
“一纸休书,素素已搬出了王府,如今住在城东的湖畔小院,那天我偷偷地在不远处看她,三年了,我第一次看到她那久违的笑容,如初见时的一模一样。”
yuedu_text_c();
他说到这里似乎不再那般淡然了,复又斟上满满一杯,酒入愁肠愈发忧郁的眼神充斥着复杂的情愫。
“五皇子可是考虑周全了?那日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伸出手打断了她的话,“或许我该谢谢你,若是我早些还她自由,她一定还是水边那个在浠水边上,穿着罗衣的素素,轻柔的身姿,迎捷的脚步,怡人的笑容,比眼前春色更加美不胜收。”
孤岫听着心中起了波澜,他还爱着素素,甚至爱到深处他选择放手,这样的胸襟的确是珍贵。相濡以沫的三年,虽然如他所说一般爱淡如水,却也应该是最弥足珍贵的回忆吧!
初见,最美不过初相见,的却是很美……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字罗衣
湖畔小院前女子依旧静静的看着湖面,目光柔软了几分,冷若冰霜或许只是不愿敞开心扉的一种伪装罢了。
“素素。”她的声音放得极其缓和,生怕打破了她一直维持的那种平淡,女子回过头来,浅浅一笑,并不让人觉得有多么冰冷。
“你是聂姑娘吧。五皇子时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微微吃了一惊,随着素素进了小院。院子虽不见得有多大却是杨柳依依,繁花绽放一地春色。大概是她一人居住于此,很久她才从屋里端着茶水出来。
傍晚的余晖泻下,洒在素素的眉眼之间,生出一种悲凉。叶子的影子斜斜的映下,落下点点的斑驳。“其实你们之间的故事五皇子跟我讲过,五皇子说从今往后他不会在扰乱你的生活,他希望你还是那个浠水边的素素。”
抬眸,素素手中的茶壶壶嘴不在有茶水流出,僵在那里她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又趋于淡漠。
“浠水边上的那个素素再也回不来了。”冷冷的说过一句话后,她开始沉默。她总是盯着一个方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失去的东西,这种东西似乎对她来说去儿不返。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了,锥心的痛还是淡淡的伤,莫名的悲伤无法让人形容。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她忽然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太过绝情,太过冷漠?”虽觉得惊讶,不过并没有多想,孤岫冲她摇摇头。
只见素素闭上眼,轻叹了一口气,“三年的时光足以让我忘情忘爱,我从不知道我在期待着什么,我知道自己也不应该再有任何的期待。”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剩下的时光何不重新来过?”看着光晕下素素的侧脸,竟有点惆怅有些无措。
素素起身抚了抚随风飘扬的柳枝,思绪似乎已经走远。“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好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这个人是孟雅歌,没错,是他,那日在亭中他说过还她喜怒哀乐,只是如今这个人却不见了踪迹,无端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心中一颤,素素蓦然的转回头,微笑着,妩媚的眸中盈满泪水。那种假装的坚强似乎一戳便会破掉。
叩门声响起,打断了片刻的沉寂。孤岫抢先一步起身打开木门,是他?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喜。此刻孟雅歌或许是唯一可以带她从过去的重重阴影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素素显然是有些意外,言辞间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骨子里,但是却可以明显看出她心中起了波澜。
“聂姑娘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孟雅歌忽然上前叫住了此时院子外的自己,含笑着她点点头,止住
了步伐。
“聂府曾经收养过一个遗弃的女孤,可有此事?”
孟雅歌的眼神里充满着急切,似乎此事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犹豫了片刻,孤岫缓缓开口:“这是聂府的一个秘密,爹下 令不许对任何人讲起。这对孟大哥好像很重要,其实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收养的这个女孤便是晓蝶。”
“是她,这个叫晓蝶的有没有特别贵重的随身之物?”孤岫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打探聂府的这些事儿来。
双眼从他身上一扫而过,瞬息之间似乎看到了不大一样的表情,那种目光似乎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那份隐藏的感觉被惊醒,那么熟悉,就像哥哥带给她的那种感觉一样。
记忆开始在脑海中跳跃,零零碎碎的她有些不太清醒,“这些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聂姑娘如此坦诚相待,我便先回去看望素素了。”他唇边绽放出昙花一般醉人的微笑,一抹淡青色的背影模糊开来。
如果说素素与五皇子之间是情深缘浅,这一刻她忽然很希望孟雅歌与素素可以笑指烟云间,没有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是最美满的结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