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起身行礼却被他轻柔的握住双手,“晗儿,如今怀有身孕,不必拘泥于礼节了。”
此时他们二人相敬如宾,情深一切。很是令人羡慕,回过神来孤岫便准备退下了,却被灵儿澄澈动人的声音打断了:“洛衣有一姐妹乖巧可人,如今在浣衣局,晗儿想将她调到这来,不知皇上可否答应?”
皇上似乎是没有掂量便点头答应了,如今这桩心事也是圆满了,轻快地行礼:“谢过皇上,谢过晗妃娘娘!”
出了翠宁宫她心情亦是格外的舒畅,一路小跑回到浣衣局气虚喘喘。
“姐姐,这么些天了才回来,竹枝以为你把这浣衣局早忘得一干二净了。”放下手头上的活,竹枝故意抑扬顿挫的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摇摇头,孤岫自是百感交集:“这几天不见,你竟变得如此矫情了。我让你随我去吧,你却不肯,这会儿反倒是怪到我头上来了。”
“好了,好了!姐姐那个慕容晚晴昨日还来这儿寻你!”竹枝舒展了眉头,恢复了往日的自在。
有些迷糊,慕容晚晴与她只是一面之缘,如今找她作甚!那个风风火火的丫头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还是躲得远远地微妙!心中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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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知道吗?七皇子前日传信于我,一言一字似宛若天成,妙笔生辉。”她眼里流过一丝光彩,那是陷入情爱之中的女子特有的神情。
“姐姐可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哎……”她望着远处的阳光洒落树荫漏下的点点光斑,可怜兮兮的表情生动无比,惹得竹枝破口大笑。
闲聊了一会儿,她方才想到此行的正事儿,目光游离一圈院子里却也未曾寻到婉笙的影子,便问着竹枝:“婉笙去哪了?今天晗妃娘娘倒是答应了,她若回来你便让她明日去翠宁宫报到即可。我也是偷着空出来的,这会儿要回去了。“
听罢,竹枝嘴边渐次挂起妍丽的笑意,“那姐姐还是早些回去,若是得空在回这浣衣局。”
一出浣衣局的大门儿便遇见了神彩飞扬,活蹦乱跳的的慕容晚晴,偏偏躲都躲不过,心里是说不出的无奈却又满脸笑意。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兰陵宫,诱惑
婉笙第二日一早便来到翠宁宫,灵儿却也是格外照料,安排着他们同住一屋。
“多谢姐姐,能离开浣衣局这便是我最开心的事儿了。”婉笙抑制不住开心与激动。
帮着她收拾好了床铺,孤岫与她坐了下来,“婉笙,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追求,为名为利的,贪图享乐的,逍遥自在的……总而言之要学会知足常乐。切莫随波逐流,迷失了自己。”
轻轻的笑意,那是最真挚的情感流露,“婉笙记住姐姐的话了,如今即来了翠宁宫我便会好好伺候晗妃娘娘。”
婉笙倒也心思乖巧,事事想的周到,伺候的无微不至。
一早灵儿精神不大好,也吃不下什么东西。皇上一下早朝便匆忙赶来探望,御医来诊治开了些药膳,只是药味太过浓烈,一闻着灵儿便呕吐不止,皇上颇为担忧。
“皇上,奴婢有个法子可去了药味又不至于失了药效。”婉笙端着汤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像是有所畏惧。
“你且说来听听!”
分明感觉到皇上看她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唇边带着深深的笑意,孤岫心中轻叹了一声。
“奴婢可以用这汤药作汁,加上些雪梨、莲子、蜜饯去了药味,制成可口的糕点,如此一来娘娘便可放心食用。”她渐渐放开了些胆子,不在那般拘谨畏惧了。
皇上细细打量着她,沉声问道:“你是新来这翠宁宫的吧!以前不曾见过。”
双眉一挑,那瞬间的欣喜不言而喻,她脱口而出:“奴婢婉笙。”皇上眼中那股奇异的亮光依旧没有褪去,而婉笙却没有避开他的眸。
看着婉笙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觉得很不妙,心中一惊,“皇上那奴婢们这就去准备!”这样一说倒是打破了眼前诡异的氛围。皇上仿佛才回过神来,挥手示意,她拉着婉笙退了出去。
“婉笙,晗妃娘娘待你如何?”
婉笙撇了撇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晗妃娘娘对婉笙很好。”
“晗妃娘娘有恩于我们二人,我们也该知恩图报。”思忖良久,她方才缓缓开了口。
“我明白。”婉笙先是嘟嘟嘴,娇气的说了一声,而后转眸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姐姐的意思我都懂,伴君如伴虎,婉笙只是想好好侍候晗妃娘娘,不会有非分之想,知足常乐!”
听婉笙如此说,她便不再有所猜忌了,撑起笑脸便随婉笙前去膳房,准备制做这所谓的药膳糕点了。没料到这个法子确实也奏效,灵儿竟吃得下了。
直到伺候了灵儿就寝她方才离去。婉笙今天忙活了一下午,肯定是乏了不一会儿便睡着了。不知为什么她的精神似乎如白天一般饱满,闭了眼翻来覆去也终究是难以入睡。
瞥见月光投下一地浅浅的光影,索性小心翼翼的穿上衣裳,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
月光柔柔泻下,淡淡的光华丝丝温意淌进心窝。远远观之灯火稀疏摇曳,氤氲在轻盈的梦里,少了庄严肃穆,平添了些温情。
坐在竹林下的台阶之上,似有似无的一阵凉意掠过。
不知浠水的月光是否也如这般的恬静美好?望月难免触及思念之情,唯有祈祷这千里婵娟,庇佑家人一生安乐。
沙沙的做响声,打断了她纷繁复杂的情绪。起身她往竹林里一隐遮挡的完好,却见一黑衣人鬼鬼祟祟的经过从途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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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夜玄,第一映像她忽然觉得此人是他。但转念一想却不大对,那日他离开时曾说再也不会来这雅陵了,倒也无比慎重,再说那人的身段娇小应该是女子。
要不要跟上前探个究竟?黑夜闯入皇宫必定不同寻常,忐忑不安的她尾随上前,一路皆是树木葱郁掩映,倒是极便于隐身期间,况且她也懂些手脚功夫,跟踪这件小事倒也不在话下。
这条路似乎是很熟悉,抬头她忽的止住了步伐,兰陵宫,那黑衣女子潜入了兰陵宫并没有惊动守门的那些昏睡中的宫娥们。
说是不胡思乱想那是骗人的,微微敛了眉种种猜忌蜂拥而来,在耳边嗡嗡作祟。罢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也要弄清一二。
蹑手蹑脚的进了兰陵宫,她轻轻掩了门。空旷的大殿内一片黯淡,看不大清。凭着自己零散的记忆独**索一阵。点点红晕的灯光渐渐从后室里散出,摒了呼吸她悄无声息的靠近。
藏匿于罗帐之后她洞悉着接下来上演的一幕幕勾魂摄魄的迷乱。
掀开黑色面纱的那一瞬间,女子勾魂摄魄的眼神令她哑口失言,不是因为她妖艳魅惑的绝世美貌,婀娜多姿的身段,浅笑之间的风月无边,而是因为这个女子是君亦风口中所说的小环。
女子巧笑美兮,慵懒的伸出细白的玉指缓缓抽出固定发髻的桃花簪,恰到好处的回眸,媚眼如丝,三千青丝在光影里飞舞,凌乱之美销魂摄魄。
“你知道吗?听旋的眼神像极了你。”君亦风轻轻一环从背后搂着女子的细腰,淡淡掀起笑容。
女子挑弄发丝,浅笑如花:“她是我的妹妹,自然与我神似。”
温柔缱眷,相互交缠难直至舍难分,光晕下的大殿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终于,像是受不了一般,她手心一紧扯下了红色的罗纱,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红纱,她看见了君亦风的脸。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看不懂的神色,仿佛略带着诧异,愧疚,但是那轻滑而过的神情在眼里悄悄的沉淀。
微蹙起眉,想要说什么斥责的话,但是终是忍了下来。眼前的女子却是比她美过千百倍,想到这里她不得不露出一点点的笑容,自己都觉得是那么虚伪。
无法改变什么,只能笑,用自己最僵硬的笑容掩饰一切的情绪。
“殿下!”女子依旧搂着君亦风,话语间温柔尽显,眼中似乎带着胜利的光芒在向她示威。
君亦风神情平静的看着她,双手掰开了女子搂着她的双手,轻声说道:“听我解释!”
“没关系!”低下眼睑,带着那抹冷笑她孤独的出了兰陵宫,解释都是莫须有的,如今亲眼所见,明明白白。
真心?心在哪里?连他的心在何处都无从知晓,又要她如何真正打开他的心?
回了屋她后背掩上门,一阵抽搐渐渐失了力气,瘫软的靠着门静坐着,默默地闭上眼睛,脑海里依然没有理出一丝清明,总想着君亦风与小环暧昧不的场景,就像是被下了咒语一般,缠绕在心头,无法忘怀。
紧闭的双唇再也忍不住,啜泣声轻轻的溢出。
“姐姐这是怎么呢?出了什么事?”掩门的响声惊醒了婉笙,她披上外衣,点燃上一盏灯屋里明亮开来。
始终得不到结论,那些温柔如今依然烙在记忆里,那些温柔是他给的吗?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别的女子一样的细腻温存。
嘴边勾起一抹冷笑,她懂了。原来,他的温柔并不是只对她一人。一字未说她扑倒在床榻上,心有千千结不得化解。
“我见你气色不大好,不如你休息一天吧!”灵儿浅浅相劝。
一夜无眠,自然是脸色苍白。心不在焉,做起事来也总是迷迷糊糊,本来是雪润花梨羹如今自己端来的却是百合羹,稳了稳心绪她摇摇头:“无碍的,我这就去换!”
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她端着汤羹前去膳房,不经意的回眸她瞥见了正缓缓离开的若妃娘娘,若妃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姐姐一早开始便心不在焉,昨晚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似笑非笑的黑眸含着单纯的关心。
意识突然在此刻恢复了过来,努力的把自己那些奇异的猜忌驱赶出脑海,她支支吾吾的说来,“没什么,这会儿我又送错了羹。”
婉笙双肩一松耸,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连忙接过她手中的汤羹:“姐姐由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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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着洋洋洒洒的步子,她在后花园里有气无力地走走停停。突然感觉到不寻常的目光,不经意的抬头,蓦地撞上了 那双带流露着各种复杂情感的墨瞳,一如往昔深不可测,看不到底。
那眼中像是带着飘渺的烟云,轻盈的渲染在眼眸上面,那层云烟的名字叫愁绪,叫忧郁……
孤岫震惊的发现,此时竟不能移开自己的眼,只是掐指可数的几个时辰未见,他表面上虽是淡漠,波澜不惊,但是那双墨瞳早已透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这一次,她没有低下头,或是转身决绝的离开,依旧是直直的看着他的眸子。
因为她已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往后以心相谋。他的爱,他的温柔,天下只能唯她一人而已。
第一卷 第十五章 无情最是帝王家
“过来!”君亦风轻声唤着她,对她伸出了手,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转动着流光。
心里一紧,熟悉的感觉猛地涌现,记得曾有这样多少次他也曾对她伸出手,有渺渺微风,有他温柔的笑容,只记得有很多次,很多次。
不由自忽主的一步步靠近,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只需要几步便可抵达的路仿佛是用尽一生也走不到尽头。
终于走到君亦风的面前,轻轻把手放在了他以至死不渝的姿势等待着的手上。一瞬间天地万物都化为灰烬,淡褪了颜色,万物的灵气似乎都聚集在他们交握着的手上。
第一次细看他的手,竟是如此白皙透明,修长如女子,拇指上有一道并不大明显的痕迹,那应该是之前他常戴着玉扳指的关系吧!
“你的温柔,你的爱,此后只为我一人盛开。”抬眸她紧紧扣住君亦风的墨瞳。
只闻得他轻叹一声,仿佛是不经意间溢出的,那么轻,那么淡,却是清晰可闻。
“怎么,你做不到?若是做不到,太子殿下此刻便可以松开奴婢的手。”冷笑一声,她倒也十分的清醒。
君亦风手上的温度突然变的灼热,热气从他的指尖传到了她的身上,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会被烧为灰烬。
“我已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往后我的一切情绪都不会因自己而起,而是因你而起。”平稳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令孤岫心中一颤,正想要问他什么,她已被带入了他的怀中,用他的体温温暖着自己。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短,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深……
回到翠宁宫见灵儿正在做着针线活儿,想必是为腹中孩子做的小衣裳,抬眸见到她进来,遂搁置在了一旁,唇边惊起一抹笑意:“虽说我的女工比不得宫里的尚衣坊,但偏偏就想事事亲力亲为。”
“娘亲做的衣裳,穿上去一定是格外的温暖。对了,灵儿姐是想要一个公主了,还是一个皇子?”孤岫忽然很是好奇。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掌中之宝!”灵儿眼里迸出一道神彩,清澈如水。
叹了口气,她笑着开起玩笑来,“若是公主,那定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色女子;若是皇子那他一定有着大皇子的妖冶,君亦风的温柔,四皇子的不羁,五皇子的儒雅,七皇子的高贵。”
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又旋即闭了口,想来小皇子必定也有着哥哥的执着与飒爽英姿。
灵儿扑哧一笑:“傻丫头这世上哪有这般完美的人!”
那笑容让她觉得很窝心,这些日子灵儿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很充实,或许哥哥说的没错,一切安好,唯一该做的便是不要扰乱这种平静。
左右环顾一圈却没见到婉笙,回到住处屋里也空荡荡的不见人影。想着这个丫头今日有什么不大对劲儿,却又说不清楚一二。
左脚刚迈出门槛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婉笙,似有些慌张。“姐姐,刚刚得空我去后花园溜达了一会儿。”婉笙眉开眼笑,上前宠溺的揽着她的手臂。
“罢了罢了,我们去准备膳食吧!娘娘说中午皇上会过来。”
“嗯,好啊,好啊。”挽着手他们一路小打小闹,莫不尽兴。
午膳过后便又不见婉笙,近来灵儿日渐困顿每日总是要睡上两三个时辰,眼下也没什么事儿她也懒得四下寻找婉笙了。寻思着还是回浣衣局看看姐妹们吧!
“水染,云汐你们可好!对了怎么不见竹枝?”孤岫猛地出现在他们眼前,惊得他们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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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染神色有些微恙,“姐姐有所不知,昨日凌妃娘娘召见了竹枝,不知说了些什么一回来竹枝便闷闷不乐。”
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细声问着:“凌妃娘娘?”
“凌妃娘娘乃是七皇子的母后。”云汐叹了口气,窃窃说来。
愣了一下,她突然间像是恍然开朗,微笑从脸上退去取之而来的是隐隐的担忧,想必竹枝该是在他与七皇子初次闲谈的亭子中,二话不说便去寻她了。
竹枝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到来,于是的回避着她的眼神,见她如此孤岫叹了口气,知道竹枝自己不愿提起,便问道: “凌妃可是说你与七皇子尊卑有别,身份悬殊,让你断了念想。”
“姐姐……”
竹枝抱着她的肩头,眼泪染湿了她肩膀上的衣服。
“你要明白你与七皇子两心相依,只要七皇子不介怀你的身份地位,只要她不曾向这宫规礼数妥协,你便要执着不悔,一如往日执迷痴念的竹枝。”
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竹枝稍微整理好情绪,“姐姐说得对,就算眼前有着重重困难,竹枝也不会轻易妥协。”微微 红润的眼角挤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楚楚动人。
“对了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见她有几分化解不开的疑虑,孤岫甜甜一笑她方才安了心,“刚才我见婉笙与若妃娘娘在密谈着什么,似乎鬼鬼祟祟。若妃娘娘不是什么善人,我怕她又有什么计谋,姐姐万万小心。”
婉笙与若妃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私下会面,的确是有颇多可疑之处。难道若妃依旧对灵儿腹中的孩子心怀鬼胎,思索间她有些害怕。
“竹枝,从现在起你要开开心心的等着七皇子回宫。我有些担心晗妃娘娘,这就先回翠宁宫了。”
恐惧莫名的伴随而来,她一路奔跑直到翠宁宫前方才气喘吁吁的弯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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