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围清扫一遍,远处的亭子里似乎隐约有着人影,想必那便是弹琴之人吧!带着些许疑惑她迈开步子上前,随着一步一步的逼近,男子的面容也渐渐的清晰开來。
知音亭下一身黛绿的男子,轻挑琴弦,一举一动美的惊心,听闻细碎的脚步声男子蓦然的抬头,一瞬间她分不清自己是喜还是悲,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皇子……”
深深的看着那张无比绝美的脸庞,她忽然生出几分悲伤,记得离别那天雅陵城烟雨迷蒙,珠钗相赠,一幕幕都好熟悉,大皇子曾说希望再见时她一切安好,看着马车消失在烟雨尽头的那一刻,她恍然觉得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孤岫!”低低的唤着她的名,君亦璟那妖冶入骨的笑颜深刻的映入她心底那一汪清池中,被他这样紧紧搂却也不觉得突兀,还是那样的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拂面春风一般的温柔下透着放荡不羁的样子,君亦璟柔声说道:“宫中的事我已听闻了不少,既然活着便将过去不快活的忘记干净吧!”
“如今我叫冷心,大皇子以后便唤我心儿吧!”她轻扇睫毛,莫不娇俏顽皮。
“心儿?唤上去似乎也很是顺口。”嘴角笑意漾开,比眼前的春色更加醉人。
知音亭这名字却也是名副其实,知音亭下遇知音。一同回到桃李村后她便静静的听着大皇子讲述着离开雅陵后游历各地的见闻,时不时她扑哧大笑只觉这天下的奇人异事真是层出不穷。
悠悠的荡着秋千,忽闻君已经温润的声音:“心儿,我教你抚琴可好!”
脚尖着地她有些意外,随后笑逐颜开:“心儿笨拙,若是大皇子愿意悉心教导我也是很乐意的!”
院后的平旷青草地上零星的盛开着各色的花朵点缀其中,随时初春可这一方的春意已渲染了一地,茅草亭中君亦璟将琴放置好,踟蹰了片刻她端坐下來,细细的盯着琴弦十指委屈又捏紧全然不知所措。
侧过眸但见君亦璟淡然的坐于她旁边,那吹弹即破的纤细玉指抚上她的双手,心中猛地一颤,他们从未如此的亲密,最多便是那晚他们肩对着肩赏一轮明月。
手指不自觉的微微抖动,如此细微的举动似乎毫无保留的被居亦璟扑捉到了,因为她感觉到君亦璟覆在她的指尖的玉指蓦然僵硬起來。
偷偷瞥他一眼却不料撞入那慑人心魄的双眸中,他们相视一笑。双手随着他的掌控拨动着琴弦,轻柔的音律渐生,断断续续,不成曲调,淡若云烟的情愫在花香里飘散……
卷 三 【生死劫】花叶千年不相见,缘尽缘生舞翩跹。 第三十二章 生死两茫茫
皓月温润疏影摇曳,孤岫与君亦璟把酒言欢,天南地北,奇人异事,无所不谈。这个男子依旧完美的不太真实,像是一层淡淡的云烟若有若无的拂过眼前,惹得心中漾起柔柔的涟漪。
似乎就在那一刻之后,孤岫便觉得身后似乎是多了一道灼热深邃的视线。此情不关风与月,也许她永远无法体察到君亦璟对她的喜爱,究竟來自何方。
“心儿,将來可有什么打算?”君亦璟俊雅的脸上此刻勾起魅惑的笑容,偏过头孤岫心里一阵悸动,寻思着若是在多看他一眼便像是要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话说第一次正式会面时她脱口而出便说大皇子美的不是人,此番形容虽是显得有些烂俗但也是说的恰如其分,旁人之美不及他一分。
“等哥回來与十三娘成了亲,大皇子可否愿意与我浪迹天涯?”嘻嘻一笑,她一派漫不经心。
君亦璟目不转睛看着她,眉目间带着些不解又无端的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此话当真?”
“啊!”揉了揉额头她脑中一片浆糊,方才只是随意一说却不料君亦璟却也当了真,咧咧嘴她支支吾吾的答道:“此话……当真……”
一低眸的瞬间她惊觉的瞥见君亦璟眼底轻划而过的开心,可这种开心究竟是从何而來,答案她也尚不知晓,别扭的垂下头从未有过的羞怯与紧张隐隐乍现,此刻这样娴静的她,也不是不美好吧!
凉夜如水,窸窸窣窣的虫鸣声衬的月夜多了几分寂静,君亦璟便在竹屋夜宿。孤男寡女若是在旁人眼中此举定是不妥当的,但对他们來说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便也不会这般计较了。
这一夜,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心头窜來窜去,说不清楚但似乎这种感觉与那轻划而过的开心紧密关联……
“洛水居你若是一问便可知去处,此琴便赠与你,过几日我在來看你!”
目光落于石桌上名贵的古琴,她认得出來此琴名为碧落,上穷碧落下黄泉中的碧落二字又名相思琴,若是赠琴便是向心爱之人表露心迹,微仰头她清澈的双眸胜过这眼前一丝不染的碧空,“此琴是大皇子心爱之物,我如何能收下!”
和煦的笑意是那么的飘渺,柔软的像是洁白的羽毛拂过心底的那汪平静的湖面,清风朗月般的声音徐徐传來:“所谓好琴配美人,此琴赠你最是恰当不过!”
每一个字都像是渲染了芬芳散发着不浅的意韵,足以与缠绵悱恻的琴声相媲美,可绕梁三日而不绝。美人,大皇子言中之意便是她是他眼底的美人,可大皇子为何要这般说呢?
目送着大皇子离开了桃李村她独自悠闲的荡着秋千,愁眉不展揣度着大皇子的话中之意,大皇子莫非是喜欢她?不对,他这样绝美的男子怎么会喜欢上她这种平凡的女子,至少他所爱慕的女子因该是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知书达理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由此可以观之,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她与大皇子只是志同道合的知己,这样的分析她也觉得很有说服力。无由的一个喷嚏令她恍然大悟,脑海里迅速的搜索这什么东西。“竹叶青酒!”
yuedu_text_c();
敲敲额头似乎是在抱怨着自己不大好的记性,从屋里取出酒坛和铁锹她來到竹林深处,翠绿的竹林里隐着几棵桃树,细细一看花蕊微生但娇俏妖娆的美亦依稀可已窥探,用铁锹挖出不深不浅的坑后她兴高采烈的将酒坛埋下,又将透着些微红的土壤覆在其上。
待一切大功告成她起身拍拍手拂去尘土甚是满意!哥哥回來时想必这竹叶清酒便酿好了,这酒中携带着些桃花的芬芳又晕染了竹叶的清雅之气,却也称得上是上等的佳酿了。
迈着轻捷的步子出了竹林,无意中回过眸恰见那一株桃花瞬间绽放开來,不知是眼花还是产生的错觉,可是闭合双眼复又睁开仔细的端视着的确是桃花绽放了。
微抿薄唇她转身朝向那抹桃花色笼罩的地方一步步靠近,桃花真的是开了,只一瞬间便绽放枝头。手指轻抚过粉红的花瓣,那抹浓艳似乎一碰触便要滴落下來。愣愣的看着满目的桃花,她的思绪已随着淡淡的花香飘向很远很远的的地方。
带着无尽的苦楚她低低吟出:“三生三世,生生世世,若我命犯桃花,天地之间唯取你一枝,不管你是否为我而开。”
是谁曾在她耳畔说出了如此动人的情话呢?如今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无端的又想了起來。桃花林下,缘定三生,花在人却已不再。
陌桑城的十里桃林好美好美,听旋与临渊下一世该是会相守到老吧!
深深的叹一口气她眼眶有些莫名的酸楚,用力的挣开眼角那泪水便又被压了回去。蓦然,她折下一株桃花在手中玩赏,寂寥的背影立于着般明朗的春色里更见单薄。
“心儿!”
十三娘的灵动的呼喊穿透重重竹林拂到耳畔,凄怆之感稍稍平复开來,她大声的回应道:“十三娘,我这就來!”
“我刚刚将酒埋在了林子里的桃花树下,竹叶青酒不过多时便可酿成了!”说笑间她调皮的将手中的桃花插在了十三娘的发髻间,随后她左手抚着下颌,一本严肃的说道:“人比花娇,很美!”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十三娘反而在她面前饶有兴致的转上一圈,衣袂纷飞,裙裾暗动。“十三娘了马上要嫁给聂孤淮,所以心儿你的赞美对我來说却是很受用的。”
鼓着腮帮子孤岫耸肩,揶揄道:“要嫁出去的女子就是不一样,说话也矫情起來!”
“心儿可是答应过你哥要学习厨艺的,若说我矫情那我这个师傅便当真要矫情起來了。”
“好好好,是心儿矫情!”拉扯着十三娘的衣角,她满脸的而痛苦状。看着她求饶的样子如此可爱十三娘终于洝侥苋套∑诉甏笮Αbr />
跟着十三娘学起做菜虽然是觉得过程无趣又繁杂,但是每当看到自己亲手做出的菜肴无端的满足感便会满当当的填满她的心。她的哥哥她是在了解不过的了,纵使难以下咽可对他來说也是人间美味。
记忆纷爹的瞬间她记得她曾亲手为一个人做过寿面,那个人也说只要是她做的便是人间佳肴,人间佳肴……
“对了,心儿昨日那个公子?”
手中的筷子在桌上的菜肴里挑來挑去却也洝接屑惺裁床耍行┬牟辉谘伞!八且郧拔液透缭谘帕瓿堑呐笥眩 br />
“原來是这样!我觉的心儿的菜做得越來越好了!”心细的十三娘看出了她似乎有些敏感,于是极其自然的岔开了话睿br />
转眼大半个月已如指尖流沙,消逝不见。日子依然维系着平和安然的样子,大皇子从那日离别后也洝接性賮砉饫铮锩咳斩荚诜熘谱偶抟隆w约核坪醪〗有什么可以做的,于是就盼日日着哥哥早些回到桃李村。
桃花从竹林里探出來,那一抹妍丽愈加的清新雅致,淡若游丝的香气沁入人心。盘踞的那棵大树枝叶葱葱郁郁像是暗地里经过了一场春意的洗礼,生机盎然。
野花藤萝顺着栅栏攀援绽放,袅娜着一种斑驳迷离的梦幻,各色野花在院中的角落暗自盛开蔓延不尽……
春色旖旎阳光温热,心情也被万物的欣欣向荣所折服,沉醉在勃勃生机中心情似乎也无端的舒畅许多。半个月了想來竹叶青酒也差不多成了,怀着奇妙的心境她从桃树下取出酒坛,掀开盖子一阵清香扑鼻而來,深深的嗅上一嗅,延绵悠长的醇香久久缠绕,挥之不去……
想着十三娘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做嫁衣,她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乘机练练手艺,于是便进了厨房做起饭來,这一次她的潜意识似乎逼迫着她每一个步骤都无比的认真。
忙和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她将饭菜端置在院中的石桌上,此时淡黄的光晕恰好笼着院子的这一角,余热尚未散间,阳光倾洒与眉眼上恰似一泓温泉涓涓流淌而过,轻柔中透着些淡淡的凉意。
看着一桌饭菜她清泓的眸子里笑意暗生,抬眸她嘴角勾起的那抹完美的弧度瞬间如同飞蛾扑火般倏然的化为死寂般的挣扎,冷清止不住的滚落,口中低喃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哥!哥!”
终于她撕心裂肺的呼喊一声,不远处哥哥那俊秀的脸庞此刻布满了血迹,微微可窥见双眸流淌出的凄然,他手中仍捏着临走时的那柄剑。
她站着一动不动心似乎悬在喉咙处,周围的温热全部散尽只感觉到冰冷的空气刺激着每一寸肌肤。
哥哥一步一步的靠近,每一步却像是倾注了所有生存的力量,暗红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泠泠地滑落,稀稀疏疏的滴答在花草丛中,如同滴在她的心上
yuedu_text_c();
卷 四 【惊世恋】花不解语花颔首,佛渡我心佛空叹。 第一章 信笺,不见不散
“哥……”她委顿在地上,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哥哥,那插在他胸前的支利剑显然已被折断,徒留着参差不齐的切口触目惊心。
孤淮竭力睁开了眼睛,寒凉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额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还有许多话未來得及讲啊,他要告诉他的妹妹只要她喜欢上了谁,那便是那个男子莫大的福气,便是绑也要将那个人绑來,嫁过人又怎样呢?他还要兑现对一个女子的承诺啊,红烛锦被,迎她进门……
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可却独独说了一句
“丫头做的饭菜真香!”
不可抑制她泪如雨下,怀中之人的温度急剧下降着,她看着鲜血从他的胸口蜿蜒而下,染红了大片土地。
紧紧的搂着怀中的气息奄奄的哥哥,试图将所有的温暖传递给他,既使那么微弱,她依然不肯放弃,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丫头……”
“什么?”孤岫焦急的侧耳,想听清楚哥哥在说什么,她甚至将耳朵贴在他的嘴唇上,却只能感觉到他渐冷的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洝椒⒊觥br />
“哥……不是答应过会一直留在丫头身边,这一次,你要离开了吗?”她问的小心翼翼,声音也不长,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久久洝接腥嘶卮穑br />
教她骑马,教她诗书,有时候她伏案睡了,他一个人坐在烛台边守候着她,这是她最爱的哥哥,几经曲折她孤寂的心终于有了满室的温暖和欢笑声。她以为余下的人生,便是如这般美好。
然而,她怎么也洝较氲阶钪栈崾钦庋烊擞栏舻慕峋郑∪怂栏裁穑乜诿偷匾惶郏燮噔耄ё鸥绺绲氖逅且煌沽讼氯ィ钡胶芫煤芫盟诱獯游从泄木缤粗星逍压齺怼br />
华灯初上,淡若柳絮般绵绵的温暖氤氲着这方冷意涌动的暗潮。一身青衫她赤着脚推门而出,除了那轮清冷的月光世界沉寂的有几分诡异。
竹林深处透出一缕淡淡的黄|色光亮,赤着双脚她行走在花草丛中,凹凸不平的竹林间,沙石烙脚踩上去凉意渗入骨髓且伴着细微的疼痛,她却也丝毫不忌惮,比起心底的痛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经意间那一丝就连她自己都洝接胁炀醯囊趵涓∩厦忌遥绲脑竿皇桥巫潘煤玫幕钕氯グ樟耍敲创咏褚院笏峄畹暮芎煤芎茫羰呛峒幼枥股撕ψ约海阌錾裆鄙裼龇鹕狈稹br />
桃花树下添了一座新坟,花香环绕竹影摇曳,十三娘提着一盏灯,身着一袭血色嫁衣,眸中盈盈若水,粲然欲滴。
“聂大哥,你放心十三娘会将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若是女孩十三娘便教她琴棋书画,针线女工;若是男孩便让心儿教他骑射功夫!”淡笑着侧过身,十三娘眼里溢出不浅的幸福。
有些怔松她稍稍一愣,随后眼底漾起一层涟漪,双眸略含笑意的定格在土坟上飘落的桃花落蕊:“哥,心儿会坚强的活下去,一定会的。”
眼中,泪水泛滥成灾,十三娘忽而想起当时在后山的那所风雨飘摇的茅屋,那日她原本是在采集草药无意却中发现了溪水边上躺着一个男子,他胸口插着利箭,半死不活的。
桃李村里由于她的面容很少有男子愿意与她说上一句话,男人们对她向來都是避而远之。自小便一个人生活却也习惯了指指点点的目光,平常她便在家中做些女红偶尔去集市上贩卖用來维持生计。对于这世间的男子她向來很淡漠,似乎男人们最看重的便是女人的一副皮囊。
那天心情不错,一时顺手便将他搀扶近了茅屋,男子睁开的一双眼犹如利剑般锋利,然而一张脸却俊美,或许她救他也是由于这点。
來她一直在想聂孤淮对她不太在意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生的俊美,所以对自己这样的女子便索然寡味。
“你醒了!”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很欢快,“我在溪水边上救了你!现在我便……走了。”
“这样!”微微一动他挣扎着起來,大概是刚刚醒來,头脑不大清明,可说话的声音却很好听,下一刻又昏厥过去。
犹豫良久她终究是不忍心将他丢在这里不管,听闻雷声殷殷她出了茅屋天边已被重重暗云笼罩着,阴郁的天空似乎天像是要坍塌下來一般,大雨倾盆而泻伴随着电闪雷鸣。
被困后山也只好在茅屋里过夜,这是她第一次与男子这样的亲近。大雨漏进了他们住着的草屋,她思忖着大伤未愈的男子。于是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