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原谅么?不可以!心中一横,孤岫五指微微收紧,在她看來灵儿若是真的爱着哥哥就应该学会放开,逐渐的将往昔的一幕幕淡忘,这样对他们都好。
她做她的晗妃娘娘,哥哥与十三娘厮守到老,或许这样的结局最为圆满。
心绪不宁的回到府上,一路旁若无人的径直來到湖心亭倚着那方栏杆,目光定在某一个点不曾转移半分,似乎想了很多事情。
“心儿,我在宫里寻了你半响,原來你先行回來了!”
飞扬的思绪被君亦琅淡若清风的声音牵扯回來,美眸轻转,几丈之外的君亦琅俊秀脸庞无端的蕴着几许光彩。
只一瞥,那眼底匆匆一闪的笑意却犹如刀刻般萦绕在脑海。心底的阴霾顿扫,孤岫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今晚我们喝喝酒可好?”
君亦琅并不作答,反倒是步步逼近,眼见得那温润如皓月的瞳子愈來愈近,在眼底那一汪澄澈的秋水里,孤岫似乎隐约看到了自己此时每一个清晰的表情,内心转瞬间有点混乱。
佯装着一脸的无辜,孤岫很自然的准身,有意的回避着与君亦琅的亲昵无间。
询问过后,方才发觉宫里的状况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今日皇上的病情似乎又有好转的趋势并且在寝宫中单独的见了君亦风,当君亦风离开片刻之后皇上病情又开始反复。与此同时,君亦琅安插在熠辰宫的探子传來消息称昨日皇上秘传远在浠水的七皇子回宫。
这几日,君亦风已开始有所行动,频繁的与朝中官员來往并且与各城手握兵权的武将互通讯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君亦风也曾数次前去翠宁宫,不过细细想來晗妃如今是皇上最倚重最疼爱的妃子,若是肯在皇上面前说上一句话,那便有四两拨千斤之效,不过那又怎样?
就算昨日他们同心同力,但是从今日开始便会倒戈相向。灵儿对君亦风从此怕是会恨之入骨吧!她对哥哥的爱又几分,那么对君亦风的恨便有几分。
她向灵儿编造了一个故事,一个虚虚实实又真真假假的故事,故事的最后似乎就连她自己都信了这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总而言之,灵儿会将哥哥的死以及她半世飘零的悲楚,这一切的悲剧的根源都统统的推给君亦风!
君亦风,这三个字如今并不陌生,心仿佛微微的疼痛着,可又有什么关系呢?顺其自然……
暮色四合,一叶扁舟荡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夜风徐徐吹拂,散了心中的万千思绪。月色尚不明朗,若是细细凝视却也能窥探到隐约的那几分明净。
十里醉醇香幽逸,丝丝甘醇醉了眉眼,迷乱了眼底的所有的繁华纷丽,一杯清酒入口,灼热的感觉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处神经,转瞬间又无迹可寻,只余下无边的潋滟。
随着暮色渐深半轮月亮高悬夜空,水天一色,上下一顷,美轮美奂。月下泛舟,对酒当歌,莫不尽兴,眼前的万物迷迷糊糊愈发地浑浊不清,心却是委实的清醒。
手中的白玉酒杯酥然滑落,眼皮间的沉重感逼迫而來,昏昏沉沉间孤岫最终失去了意识。柔柔的月光萦绕下,那微微泛着酡红的脸颊似半开而未开的花蕊,不甚娇羞,勾人心魄!
一抹强烈而突兀的的光芒投射于紧闭的双眸间,若有若无的刺痛感一直蜿蜒盘旋至眼底,长眉微微一蹙,孤岫缓缓的睁开双目。
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恍然间惊觉一只温热的手微微的落于她的颈间。转瞬倾眸,身侧的躺着的君亦琅依旧熟睡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昨夜湖中饮酒,之后……无论如何拼命的在脑海里搜索,终究是洝接幸凰客沸鳌d抗饬髯抟庵心峭帕杪业纳⒙湟坏氐囊律来橙胙鄣祝胝诎胙诘纳碜踊肴灰唤腿患浒胛宰銎穑鞣戎笠嗑蚜顺了械木嗬拧br />
双手敛起被褥将身子遮挡完好,孤岫低垂着头不语,心底有些慌乱,有些失措。
注视着此刻慌乱而又无助的女子,君亦琅的唇角动了动却也不语。清癯的眼底兀然的涌出一丝像是心疼的柔情,轻抬手臂抚上那单薄瘦削的肩头,手指发才碰触那白皙肌肤下一刻换回來一个轻颤。
无力的收回可能的各种温柔的举止极其那抹不明的情愫,不过片刻,君亦琅迅速的离开了清水居,留下一室的旖旎之色。
呆呆的卧在床榻上半响,心底的那抹无从适应感一点点的被君亦琅曾今的温柔所侵蚀,盈盈一笑掀开被褥,只穿上一件轻纱便赤着脚跑出了屋子,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穿过重重鹅卵石铺垫的小道……
穿透岁月的斑驳光影,她仿佛害怕失去那唯一的依靠,她要永远的抓住那个人,那个人不可以从她生命里消失,不可以!
细碎的石子刺得脚下一阵微痛却掩不住她眼底的昙花般天真无邪的笑意,渐渐的放缓步子,她自身后拥楼住眼前的男子,温热的脸颊紧紧贴着君亦琅的直挺的背脊,近乎哽咽的呢喃道:“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我们注定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君亦琅轻柔的准身顺着孤岫那满心希冀的目光望去,那双赤脚在光线的投射下愈发的流淌出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迷离。
须臾,君亦琅坚定的以一种地老天荒的姿态打横将她抱起。那样的轻,又那样的柔,那双灵动似注入一泓清泉的眸子,无时无刻不在倾泻着那令人神魂颠倒的温柔。
似这般温意缱绻,一不小心倾覆了神魂,无法自拔。
往后半个月,天气清朗,府中依旧风平浪尽静,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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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之后,孤岫的心境似乎与往昔有了极大的差别,不再向君亦琅询问宫中的状况,亦不再过分忧虑江山皇权之争。如今她是君亦琅的妻子,她只需要好好的爱着自己的丈夫,做一个好妻子,除此之外,一切对她來说都不在重要。
只是,那夜过后君亦琅便不曾來清水居过夜,日日早出晚归,奔波辗转于王府与皇宫之间。显然如今是关键时期,她的丈夫理应以大局为重,儿女私情尚且放一放,如此一想倒也不绝的失落。
汤勺停在半空中良久,微微一怔,孤岫这才缓过神來放下手中的汤勺,无比惬意的端起青花瓷碗,抿了一小口莲子羹,兀然一股酸味自心底翻涌而上,不可抑制。
跨门而出,孤岫扶着墙壁隐隐作呕。许久,方才那抹不适感缓缓的削减了几分,眉心微敛,她心底也有了几许猜测。
婠婠请來大夫,把过脉后诊断此为喜脉,原來,她真的是怀孕了!双手微微抚上平坦的小腹,似乎可以感觉那小生命正在不断的成长。
孩子?她犹自记得当初失去孩子的痛楚,那种痛楚却是一次又一次,本以为此生便与孩子无缘了!如今,她又有了孩子,她与她最心爱之人的孩子,那么这一次她将面临的又是怎样的情境?
惊恐、诧异、害怕、欣喜,一时之间孤岫眸底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分辨不开。
“孩子,你放心!无论如何,母亲都会庇佑你平平安安!”自言自语过后,孤岫百无聊赖的立于九曲回廊边,凝视着满湖波光,思绪凌乱。
卷 五 【榻上欢】奈何桥下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 第十章 迷局,扑朔迷离
夜色凄迷,一弯细月如诡异的眼睛,万籁俱静,孤岫在林间漫无目的散步,忽觉身后阴风阵阵。
回过头,只见墨黑半空,赫然出现一道鲜红的光影。然后一眨眼,已翩翩落于身前,定睛一看竟是小环。
今夜小环來这里究竟是做什么?孤岫满腹狐疑的审视着眼前的女子,红艳如火的红衣宛若嫁衣,妆容艳丽却僵硬的脸,殇淡的眼睛透露着死寂的气息。
“小环,我们又见面了!”嘴角渐渐勾起,孤岫的双眸间漾着不浅的笑意。
月色淡淡,将这方林子氤氲着一层光彩,疏影摇曳间徐徐的涌动出阵阵追溯不明的凉薄,小环低着头故意躲避着孤岫的目光,沉默半响,才缓缓的开口:“我只是顺便路过,于是……就翻墙而入,看來你自从嫁给了四皇子过得很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放心?”眉心微脸,孤岫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环此刻满腹疑惑,这安心两字却不知如何得出的,她嫁给君亦琅至于她过得好不好,开心抑或伤心这与小环又有什么干系,还是说这些在君亦风眼底很重要。
如同坠入一片烟雾,孤岫长叹一声,隐隐却闻得小环清凄一笑,顺着目光望去那双暗伤的深邃眸子既有不羁的凌傲亦带着几许明媚的落寞,泪凝于睫:“你若是安好,那么他便也就放心了。只有他心底释怀了,我才会安心,不是吗?”
脸色倏然苍白,如此的置疑令她有些猝不及防,不竟后退两步,眼神里交织着伤心,怨恨,无奈:“原來,你才是这世上最痴情的女子!”
“谁比谁痴情?只是,遗憾的是他的心底从未有过我的影,因为他已将满心的欢喜都给了你;而我,注定与他貌合神离。但是无论如何,我会陪着他一直走下去,你未陪他走完的路我会陪着他,一直一直走下去……”眼底溢出了泪,可是小环却在发自肺腑的笑,似乎发觉自己很久洝接姓庋烈馕薹恋男α恕br />
乍喜乍悲,夜风兀自穿梭而过,衣袂翻飞虚虚晃晃更衬得小环容姿凄然。对上那样凄楚的目光,孤岫的心微微的疼痛着,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痴傻的女子,这么痴还这样傻。
回过头细想一番,自己曾经也不是一样吗?为了爱奋不顾身,不惜一切甚至飞蛾扑火,最后不过是一场欢喜一场空,终究是真心错付。
蓦然清醒,孤岫低着头,歉然:“若是我不曾出现,或许这一切都会不同了。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执着与勇气,相信你一定是那个与他并肩走到最后的人。”
蓦然间小环心绪如扇铺了一地,沉默过后吐出三个字:“但愿吧!”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
凝眸,孤岫一脸忧容,想说些慰藉的话语却终究是理那不清千丝万缕的思绪,一阵红纱轻盈地漾过,稳住心神,眼前已是空空如一,伸出手可以抓住的唯有一缕夜风而已。
小环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冰雪聪颖,妖艳魅惑,进退隐忍,执着无悔,对君亦风的爱不知因何所起,一往而深。与之相较她又算得了什么,唇边勾勒出一抹含着自嘲般的笑意,继续信步于林间无忧的徜徉。
夜深,清水居里孤岫点起蜡烛,呆呆地坐在桌前沉思,昏黄的烛光正好映出她的侧影,犹记得黄昏时分,君亦琅差人捎话回府说今夜有要紧之事与五皇子彻夜商讨,明日一早便速。
忽然,弓着身子,轻手轻脚退到卧室后的里屋,推开窗子,见旷野寂静正好无人,仗着身形娇小又有些手脚功夫,蹑手蹑脚的翻过窗户,屏气凝息小心翼翼的溜出府邸,然后撒腿飞奔于灯火稀疏的锦绣大街。
寻了一处不高的围墙,犹豫踟蹰过后她便大着胆子翻墙而入。恰好停在一处院落前,走近庭院,见不大的庭院里栽了几株海棠。
现在本不是开花的季节,这几株花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开着红红白白的花朵,月光的笼罩下丝丝丝丝醉人的芬芳暗自涌动。
透过那层泛黄油纸糊着的窗扉,两团森冷鬼魅的黑影时不时的抖动着,如履薄冰般谨慎的渐渐靠近,屋里的人隐约在说着些什么,为了听清二人间的谈话孤岫将耳朵紧贴着门扉。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君亦风在搞鬼……莫非父皇的病……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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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声音渐渐止息,细若游丝的柔和之音又一丝一徐的透过门扉传來。
“熠辰宫的探子已经暴露了身份,此刻恐怕……洝接邢氲降氖歉富示谷晃抟饨饨浇桓队谒缃瘢诔焦仙舷孪峦耆凰娜怂刂疲土负蠖伎拷坏茫率且伦⒁恢懒恕n颐堑共蝗缙聘林郏赏醢芸茉诖艘痪伲 br />
屋里的人原來是君亦琅与君亦彦,心底的波澜稍稍平复了些,孤岫并洝接型泼哦肴跃墒窍赶傅耐堤潘橇饺说亩曰啊br />
“大概是因为三哥之事,他一手操纵终是毁了三哥毕生的心血,那区区把戏瞒过一时又岂能瞒过一世?父皇最忌讳的莫过于是兄弟阋于墙,争名逐利,他……”
话只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显而易见屋中人觉察到有人在暗自窥视,瞬间的寂静有着几分诡异,顿了顿,孤岫淡淡开口:“是我…心儿!”
镇定自若的推开门扉,孤岫恰到好处的忽略了君亦琅眸的惊诧,转而目光四处清扫而过。布局摆设精致别致,屋里摆放着笔墨字画,山石盆景,如此清新雅致,颇出乎意料却也很合她的心意。
君亦琅无奈的摇摇头,不动声色:“心儿既然來了不妨与我和五弟一起商讨,如何找到他的软肋!”
微微一愣,孤岫不明白君亦琅说的是什么意思,正要询问却见他眼底的笑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认真严肃,于是便轻轻的嗯了声。端坐于凳上,静静的听着君亦琅分析着目前皇宫的严峻形势的以及接下來的计划布局。
箭在弦上,仿佛一切都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据悉,自从三皇子被贬临淅落了个终身幽禁,皇上也觉得单凭一纸书信盖棺定论,未免太过武断。于是暗中授意密探勘察此事,真相却是让人大跌眼界。
因此,皇上便隐隐产生了废黜君亦风的太子之位的念头。向來谨慎细心的君亦风敏感的意识到了周围的细微变化,于是乎兵行险招,完美的策划了皇上突如其來的一场大病,熠辰宫现如今被他的人重重包围已然与外界隔断了消息。
只要他的太子之位依旧稳若泰山,那么就算皇上突然撒手人寰,在姜国子民看來也不过是猝死。他依旧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那一刻就算是君亦琅手握三军也会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名号,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情势将极其不利。
关乎这一切成败的关键之所在便是皇上废不废太子,或者是那道遗诏中究竟写着何人的名字,由此推测,目前皇上必然是性命堪忧。
君亦琅的计划便是明日将皇上病危的消息散布出去,消息一出必定是人心惶惶,满城风雨,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朝中的文武百官断然不会视若无睹,君亦风若依旧是牢牢的控制着熠辰宫,于情于法皆是说不通,只要皇上安然无恙那么一切的形势都会逆转;若是君亦风孤注一掷,那么有三军在手胜算也是极大的。
计划似乎考虑的完备而周全,只是依旧有不可避免的瑕疵。当初是皇上亲口下旨隐瞒病情任并且命君亦风负责熠辰宫安全。一來抗旨之罪可大可小,二來况且如今皇上的龙体究竟如何根本无从得知。
佯装着一脸的无辜,孤岫很自然的准身,有意的回避着与君亦琅的亲昵无间。
询问过后,方才发觉宫里的状况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今日皇上的病情似乎又有好转的趋势并且在寝宫中单独的见了君亦风,当君亦风离开片刻之后皇上病情又开始反复。与此同时,君亦琅安插在熠辰宫的探子传來消息称昨日皇上秘传远在浠水的七皇子回宫。
这几日,君亦风已开始有所行动,频繁的与朝中官员來往并且与各城手握兵权的武将互通讯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君亦风也曾数次前去翠宁宫,不过细细想來晗妃如今是皇上最倚重最疼爱的妃子,若是肯在皇上面前说上一句话,那便有四两拨千斤之效,不过那又怎样?
就算昨日他们同心同力,但是从今日开始便会倒戈相向。灵儿对君亦风从此怕是会恨之入骨吧!她对哥哥的爱又几分,那么对君亦风的恨便有几分。
总而言之,灵儿会将哥哥的死以及她半世飘零的悲楚,这一切的悲剧的根源都统统的推给君亦风!
心却仿佛微微的疼痛着,,可又有什么关系呢?顺其自然……
暮色四合,一叶扁舟荡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夜风徐徐吹拂,散了心中的万千思绪。月色尚不明朗,若是细细凝视却也能窥探到隐约的那几分明净。
卷 五 【榻上欢】奈何桥下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 第十一章 几度,赴险如夷
海棠花色袅娜,暗香涌动,碎了一地的疏影。
“君亦琅,我的夫君,我们回家!”
君亦琅看着孤岫,目光里露出欣喜,直到此刻,孤岫才知道他的笑是这世上唯一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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