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将无线电话递到她手中,”小姐,你的电话,是李先生打来的。“
梁咏诗马上正襟危坐,在按下接听键后,说话语调变得好柔,“您好,我是咏诗。”
电话远端的男人说话一样客气有礼,这通带着生疏气氛的电话很快就结束,电话断线后,
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的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她回来,从公式化的问候里,可以想像他与自己一样不
自在,唉,真是难为他了。
“小姐,你晚上想吃西餐、法国料理还是……”小姐好像变瘦了!阿月婶满脑子想的是
要如何养胖她。
梁咏诗调皮的捂着耳朵,“停停,听你念一大串我头都晕了,反正只要是你煮的菜,我
yuedu_text_c();
都喜欢。”
“呵呵,那今晚吃台湾小吃,明天换日本料理。”阿月婶性子急,穿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大肆采购。
“阿月婶先别忙,这两天就让我看家,你们放假回老家好好休息。”
“这怎么可以?”夫妇俩异口同声反对。
梁咏诗把他们当作自家人,总是特别关心,“没关系,你们好久没有一起回乡下……”
顺利送走管家夫妇回老家放大假之后,整个别墅庭园仅剩她一人。
隔天一早,梁咏诗穿着t 恤与短裤在健身房运动,保持轻盈体态是平时要做的功课,体
能训练更是马虎不得。
在汗流浃背,全身细胞活跃后,她冲凉梳洗,换得一身的神清气爽,亲自下厨做早餐。
煮浓汤、煎蛋、烤吐司,一切动作熟练,独自一个人的生活优游自在,她很喜欢这份悠然恬
静。
休息够了,梁咏诗翻出工具箱,拎着运动饮料及面包便走往车库。她的消遣与众不同,
那就是将车子解体然后再装回去。
除了手提工具箱,车库里的铁柜还藏着不少零件与专业工具,她利用千斤顶将车子抬高,
钻人车底,开始拆除零件,这辆老爷车被她又拆又装的次数多得数不清。
好想添购顶车机啊,更渴望将车库变成车厂,购买引擎零件,凭自己的能力改装跑车,
嘿!光是想像就好过瘾,只可惜在这里她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汗水涔涔落下,白皙双手染黑,粱咏诗一点也不在意,来来回回在底盘下拆除零件,乐
此不疲,这两天她都窝在车库里。
“铃铃……”
“烦死了。”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要不是她正躺在车子底下,双手拿着工具,那支扰人
的手机肯定会被踹至天边。
“铃铃……”
电话像是要响到没电才肯罢休,夺命连环cdl 啊。
“混帐!早知道就关机。”最厌恶有人打扰她修车,梁咏诗脾气顿时被挑起。
啊!该不会是似水急着联络她吧?
真糟糕,她只要面对车子,不论什么天大的事情都会忘掉!梁咏诗迅速的爬出车底,拿
起桌上的手机接听。
“老姐你还在睡午觉吗?我跟隆哥要过去接你了耶。”真不容易,电话共响了一百二十
yuedu_text_c();
八声。
“我没有弟弟,你是谁?隆哥又算哪根葱?”混帐!居然是打错电话的。梁咏诗一肚子
火,准备送给他落落长的问候语。
好冲的口气!少年瞪着电话,纳闷是不是拨错号码?“我是李书桦,请问梁咏诗小姐在
吗?”
“你……唔!”她差点就咒骂出口,幸好即时捂住嘴巴。
头疼啊,这小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玩起姐弟游戏。唉!这种突发状况要是多来几次,
她肯定会露出马脚。
“喂喂?你有在听吗?”这母老虎是谁啊?怪里怪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捏着鼻子才道:“稍等一下,我请梁小姐听电话。”
“好,谢谢,”
呼,幸好蒙骗过去!
梁咏诗放下手机,过了一会才又拿起,语调温柔似水,“您好,我是咏诗。”
“老姐,刚刚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是谁啊?以后电话别让她接了。”害他的好心情差点被
破坏。
“呵呵,她是新来的佣人,刚刚被我开除,大概是记恨吧!书桦啊,在日本还习惯吗?”
粱咏诗的态度好温柔,很难将她与适才的凶悍划上等号。
“今天中午就回来啦,我们前天晚上还约好要一起吃饭,难道你忘了?”李书桦皱起眉
头。
爆汗!她是真的忘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当然没忘呀,我还在烦恼要穿什么衣服才好耶?”
“都可以,你要快点准备喔,我跟隆哥半个钟头后就到你那里,拜喽!”他飞快结束电
话,很期待晚餐时刻。
“真的惨了。”她嗅了嗅染上机油味的衣服。从头脏到脚,只剩半个钟头可以梳洗,来
得及吗?
该死的,她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约会。
没时间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她直接把车库上锁,急忙回到屋里梳洗打扮,动作迅速,
削薄短发有着淡淡香味,赤裸身躯白皙洁净。
梁咏诗擦干头发,跨出浴室随手抛开浴巾,从衣柜里挑了件很正式的服装,暗紫色套装
样式偏老气,裙子长度过膝,衣服一穿上,好身材全被遮掩,化了妆又带上假发,炫目的钻
yuedu_text_c();
石耳环、项链,伪装之后的年龄往上加了五岁。
梁咏诗在镜子前仔细打量,确定装扮毫无破绽,这才提着皮包下楼。啊,他们已经来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少年身上。书桦已经十四岁,带着稚气的脸庞遗传了父亲出众的外貌,
身材比一般孩子来得顽长挺拔,个性开朗外向,很有主见。
呵,这孩子又长高好多!梁咏诗望着他,发自内心微笑。
“老姐你好慢喔,我跟隆哥等到肚子快饿扁了。”李书桦懒洋洋的偎在沙发里,像是饿
到没力气。
而坐在一旁的男人就是李书桦口中的隆哥,他放下报纸,抬起头来,“可以出发了?”
铁灰色西服衬托出李镐隆的强健体魄,俊逸脸庞因浓厚男人味多了几分傲然,黑眸闪亮,
唇办总是抿起,略微严肃。
“嗯,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梁咏诗淡淡笑容带着歉意,当目光与他相对,全身
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
很奇怪,她并不怕他,然而这男人总是能带给她压迫感,好像那双犀利眼眸能看透一切
似的。
嗟!想太多了吧,一年里跟他见不到十次面,他不可能会了解自己,更不会发现她守了
七年的秘密。嘿嘿,后天就要回车队了!
忆及将面临的挑战,她体内的血液不禁沸腾起来。
李书桦见李镐隆走到屋外,来到她的身边,悄悄问道:“老姐,你这次去巴黎能不能让
我跟?”
闻言,她僵直背脊,很快放松心情笑问道:“你为什么想跟?你还要读书,我也要工作。”
“我想了解你在巴黎的生活,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会防碍你工作。”李书桦挺起
胸膛,手还刻意比了比。
这孩子与她同高了,梁咏诗握着他的手,摇头笑道:“就算跟你爸爸一样高,也不能推
翻你只有十四岁的事实,还是小孩子一个唷。”
“老姐……”
梁咏诗摸了摸他的头,“乖儿子,麻烦更正你的称呼,别忘记我是你的亲妈,要听话喔。”
“哼!”李书桦绷着脸,挥开她的手,掉头就走。
“书桦。”她当场僵在原地。好大的怒气,是因为不让他去巴黎生气?还是要他改称呼
而生气?
或是两者都有?回想起来,书桦已经很久没有喊她妈妈,老是喂、梁小姐、咏诗,现在
yuedu_text_c();
改叫老姐。
唉……梁咏诗沮丧的低着头,心被揪得好疼。她是个自私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个好母亲,
这些年来专心追求梦想,都是父母亲帮忙照顾孩子,这也难怪书桦不肯喊她妈妈,更别说要
他听话了。
太胡涂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才发觉?
“发生什么事?你们起争执了?”李镐隆感觉不对劲的又回到屋里,只见她陷入低迷的
气氛中。
梁咏诗收起伤心表情,以开玩笑的口语问道:“被叫隆哥的感觉如何?”
李镐隆先是愣了一会,严俊脸庞难得浮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不自在的拨了拨头发,“呃?这称呼挺有意思的。”
“嗯?我是问你的感受。”其实她看他不知所措,便可以知道他的心情与自己是一样的。
他沉默一会才回答,“我不是个好父亲,没资格指正他对我的称呼。不过,他肯跟我称
兄道弟,我们的关系也不算太糟,或许以兄弟的方式相处,感情可以比以往好。”
没想到严谨的李隆镐比自己还看得开,她点头回以微笑,“也许吧,那我也试试当个好
姐姐,以后我会增加陪伴他的时间。”
“你也加油。”他刚毅的脸庞柔和了几分。
“该走,了,书桦会饿坏的。”他久违的温柔笑容令梁咏诗稍稍失了神,她连忙加快脚
步离去。
这些年来,他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李镐隆为事业繁忙,而她为梦想奔波,两人很少见
面,交谈次数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她甚至还会怀疑当年同床共枕只是梦一场。怪哉,那刚刚
为什么她会因他的笑容而心跳加速?
梁咏诗不由自主的抚着胸口。呃?她在干么啊,心脏如果不跳,那岂不是嗝屁了,想那
么多做什么?无聊!
飨宴欧式庭园餐厅位于阳明山上,这片私有土地拥有最美的景观,不论是人工造景或是
自然景色都堪称绝美佳境。
花园里的露天咖啡座椅看似随意摆设,其实格局全都经过特别设计,客人能悠然享受恬
静而不被打扰。另外还有一幢幢别具风格的小木屋,在这里享用佳肴可跳望远处风景,感受
徐徐微风带来的清凉,倾听优美弦律,再多的烦恼都能消散。
不过呢,李镐隆与梁咏诗成了例外,待在小木屋里愈久愈是难耐。
原本这是两个家庭的聚会,然而当他们到达时才接获通知,双方父母临时决定参加古董
yuedu_text_c();
拍卖会,而李书桦巧遇同学跑到别桌用餐,小木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俩干瞪眼。
他们找话题却聊不上三句,不找话题又闷得要死,想提早离开又不能如愿,这顿饭吃得
好辛苦,尤其一旁的小提琴手还演奏抒情乐曲,这更令人感到尴尬。
拉小提琴的家伙还真该死的热情,不想接受这份特别礼遇都不行。梁咏诗捺着性子吃饭,
心里默念忍忍忍,只因她很怕会失控踹走小提琴手。
天气凉爽,小木屋的空调也良好,但李镐隆仍是汗流浃背,很显然与她相处很不好受,
这是精神层面的煎熬而非厌恶,过分的小心翼翼,很怕一个不注意就伤了她的心。
时间分秒流逝,气氛闷到最高点,小提琴手演奏的音乐不知不觉也变闷了。这两人真是
夫妻吗?女方看起来比男方老很多,两人用餐的情形像是在守丧,难道他们想谈判离婚?
一定是,否则经理不会再三叮咛要营造浪漫气氛。思及此,小提琴手惊觉音律偏离,连
忙恢复情歌该有的感觉。
演奏的歌曲骤然一变,梁咏诗差点失态喷饭。妈啊!居然是那一首i will always love
you.真的受不了了!她勉强扯着微笑,“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李镐隆点头,望着她离去时的眼神很是懊恼。
还记得她少女时期天真烂漫,而年少轻狂的他竟毁了一切,这份内疚一直存在他心里,
不断的努力补偿。她不再排斥与他见面,但这些年来她变得沉静忧郁,他十分清楚不论将来
如何,都要对她负起一辈子的责任。
餐厅某一隐密处,方淑华连连打哈欠,只因监视萤幕播放的内容非常无趣。
“好闷,情况比想像中还惨。”
她是梁咏诗的母亲,天生丽质,后天又保养得当,至今风韵犹存,有着雍容华贵的气质,
而坐在一旁插花的叶怡蓉则是李镐隆的母亲。
她无聊到把插好的花又重新再插一次,“怎么办?你说有没有的救啊?”
“镐隆是个难得的好男人,我说什么也要让他继续当我的女婿。”方淑华瞪着萤幕,努
力绞尽脑汁想法子。
“我也很喜欢咏诗,而且她是书桦的母亲,他们一家三口理当在一起。”在她心里,咏
诗不只是挂名媳妇,她还当她是女儿看待。
李镐隆与梁咏诗早过了决定同居、离婚的年纪,偏偏他们不重视,也没有另寻情人的打
算,长辈们非常着急,担心他们就这样僵持一辈子,于是分工合作制造机会让两人相处。
“是啊,就算没得救,也要创造奇迹让他们相爱。”
“对对对!只是该用什么方法?”
yuedu_text_c();
“唉,一把年纪了,要想出年轻人的浪漫,还真是难倒我了。”方淑华的叹息声没间断。
经过观察可以知道,并不是制造独处就能让他们相爱,还必须有点燃热情的要素。
叶怡蓉也是愁眉不展,突然她笑了,“要不然,我们把连续剧那几套拿出来用好不好?”
“你是指长辈装病哀求,灌醉两人送入洞房,还是找第三者刺激?”方淑华的脸顿时出
现黑线。
“都可以啊,效果好像都不错耶!”叶怡蓉是标准的连续剧迷。
“不好,如果第三者假戏真做就完了,装病哀求,这感觉很不吉利。”方淑华揉揉隐隐
作痛的头部,陷入苦恼状态。
“也对喔。”这下,叶怡蓉完全没信心了。“唉,我一直在想,当初不该管他们管得太
严,应该让他们当真正的夫妻才对,也许现在我们还会多出几个孙子。”
“这很难说,当时咏诗根本不理镐隆,就算合好了,也只怕不懂事,贪的是激|情,孩子
生了一堆,最后两人还是闹分离,这样问题更多。”
“噢!就当我没说那些废话。”真是自讨苦吃,才会扯一堆没有办法改变的事自寻烦恼。
叶怡蓉后悔的咬了咬唇办。
“奶奶,你们忘了讨论灌醉他们送入洞房这一招。”
她们回头双双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问道:“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这里站很久了。”李书桦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点心悠闲吃着。
“哎呀,我的乖孙子,刚刚那些胡扯的话,你听过就算。”冷汗直冒的方淑华,拿起手
帕频频拭汗。
“是啊是啊,你喜欢吃这里的蛋糕啊,那我要他们再送来。”叶怡蓉紧张的转移话题。
“你们不是说大家要合作?既然这样,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能听的。”李书桦收起笑容瞅
着她们瞧。
“呃?儿童不宜的事,你就别听啦!”灌醉两人送入洞房这事很限制级,方淑华真信带
坏孩子。
“别老是把年纪挂在嘴边,我够聪明、成熟,能比大人还像大人;还有,你们谈的是我
的父母亲,我有权利知道任何事。”他气势十足的说。
“嗄?”不得了啊,这孩子愈来愈会说话了,她们简直被堵得哑口无言。
李书桦思绪动得快,又道:“找个借口办派对,大家轮流将他们灌醉,时间就定在明天
晚上。对了!最好让隆哥吃威而钢。”
这话从十四岁的孩子口里说出,感觉很恐怖耶。
yuedu_text_c();
方淑华瞪大双眼,“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书桦……”真惊人!叶怡蓉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垮下肩膀喃喃低语,“不管你们纠正多少次,我还是不肯乖乖喊他们爸妈,这是因为
我在抗议,也是期望,希望有一天我能拥有完完整整的家,转身随时就可以看见父母亲,我
一直等、一直在等,可是……”
“噢!我可怜的宝贝孙子。”叶怡蓉听得心都揉成一团,眼泪纷纷落下。
“呜呜……真是委届你了。”方淑华也忍不住抱着他哭泣。
“无论关心的话、微笑,甚至责骂都好,只要能常常见到他们,不必透过电话联络,这
样我就很幸福了……”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了。
“别难过,为了你,奶奶一定会尽力撮合他们。”
“对对对,明天就用灌醉他们送入洞房的方法,如果这一招没有用,那就再下猛药。”。
奶奶,有你们心疼我真好……“李书桦展开双臂抱住她们,声音更加低沉,肩膀颤动得厉害,
不过呢,他是在笑。
没错!他只是装装可怜样就达成诡计,瞧,这招多有用啊。
叶怡蓉轻抚他的脸,“书桦啊,以后有什么心事就要说出来,奶奶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