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人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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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人虎子-第2部分(2/2)

    有时傍晚他又来找我,为我焦急,他忧心忡忡地对我说:“小女孩,你在北京有亲人吗?我送你去好吗?”

    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那样很冷淡地望着他。

    他每次都带来盒饭、矿泉水或者面包,我都不接,他放下看我很久,见我没有动静,就很担忧地走了。

    那一个月大约我忘记我是谁了。

    当一个清晨醒来,金子般的阳光照到我脸上,我突然感到睡醒了一般,我发现自己头发零乱、衣服肮脏不堪。

    我不禁失声痛哭起来。那个每天看望我的警察来了,他说:“让我帮你好吗?到我家行吗?”

    好心的警察叔叔让我遇到了。天方夜谭一般。

    穿警服的高个子叫得仁,他把我领回他家去了。他善良淳朴的老母亲对我说:“你得仁哥哥看你小,孤零零一个人

    来北京,不放心这才领你回来的。”

    得仁让我叫他哥哥,他母亲我叫阿姨。他家里有一男孩,还有一个媳妇,我叫嫂子,都对我很友善,像亲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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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得仁说:“我看见你的眼睛有一种说不来的伤痛,我便要保护你。我是独子,没有妹妹,你做我的妹妹还真合

    适。”

    他把我当成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女,当警察的责任令他关注我的安全、明天和未来。

    我始终没有告诉他为什么来北京以及寻找母亲的故事。

    他一家人把我当成了来自毛泽东家乡湘潭的女孩子,或许负气离家出走,他们劝我要乖乖听父母的话,早点回到父

    母身边去。

    那天,当我明白这样耗在北京是找不到母亲的,如果她想离开我,她就会选择去一个谁也认她不出的地方安顿下来,

    那我的寻找终归是徒劳无获的。

    我便对得仁哥哥说:“我要回去。”

    他替我买好车票,送我上火车,语重心长地祝我一路平安。

    我的北京之旅,以我的一无所获结束了。

    母亲已失踪消失在我的世界之中。

    我被母亲遗忘,被母亲抛弃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说着说着,我又流泪了。

    虎子是我要用一生去雕刻的记忆。他是男人中不可多得的诚实的人,他虽然也生活在闹市之中,却没有沾染一丝丝

    世俗之气。

    我消失的那个月,他心急如焚、魂不守舍地为我担忧了一个月。

    后来他说,看到湘潭报纸的寻人启事,以及后来报纸上关于我家的大讨论,才知道我家发生了重大变故。他是怎样

    担心呀!天天守候着电话守着电视守着报纸。他以为我无论去哪里都会打电话给他的,电话一天一天没有,他只能很苦

    很苦地祈祷着我的平安。他只能从电视上和报纸的字里行间,捕捉有关我的消息。

    第19节:最真实的女人

    他说:“一天见不到你,我一天也不快乐。”

    母亲呢?

    她是给予我生命的人,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人世间,给我爱给我情给我家。

    她饱经风霜。她含辛茹苦。她任劳任怨。她坚忍不拔。她从不认输。

    她相信拼搏相信锲而不舍。她相信一切努力都会有收获。

    她一直对我寄予无限的希望。

    在她的眼中,我是完美无瑕的不容任何亵渎的女儿。我是她活着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所在。

    而我以我的成长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

    令她无地自容,令她伤心欲绝,令她走投无路,令她舍弃一切,远离我以及她熟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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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儿,你是个拥有很多故事的女人。你是个丰富的女人。你还是我见过的最彻底最真实的女人。你更是个值得男

    人去爱、去珍惜、去收藏一生的女人。”

    我还记得虎子说这句话,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生怕我遗忘似的,一字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我的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滚落。

    虎子曾说:“眸儿,你不念大学是个错误,你天生就是读书的料。”

    从北京寻找母亲没有结果后,我拒绝上学,也拒绝再回到学校同继父住在一起。母亲的出走,使我明白同继父的关

    系是腌臜的。

    当我失魂落魄在火车站的公共电话处打电话给虎子时,他马上开着摩托车来接我。他的父母来信说他们将留在美国,

    而他不久也将要办手续去美国,现在他家里还是他一个人。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我胡言乱语,甚至有时会情绪很激动,会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会哭,哭得眼睛和鼻子

    不分。

    那时我念高三,还差两个月高考了,那时我在班上的成绩是第一名。整个学校因为我的逃课而闹翻了天。

    《湘潭日报》的记者为此在报纸头版头条报道眉儿为什么逃学,电视台的记者也扛着摄像机进驻学校,采访校长、

    班主任、任课老师以及继父。

    有一天我打开虎子家的电视机,看到银屏上出现流泪的继父,他说他怎样爱我,怎样关心我,怎样培养我。

    可实际上,现在我失踪了一个月,他还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旁边有人问:“听说她母亲也失踪了,是吗?”

    继父尴尬地收起他那满含忧伤的目光,一脸无辜的面容充满整个画面。

    继父让我感到某种羞耻。这是我以前从不知道的感觉。

    从十二岁那年成为女人开始,继父扮演着慈父的角色。

    母亲的歌舞剧团因为经营不善实行改革,部分人提前退休,母亲也在内退的名单之中。母亲不满意这种状态,她和

    几个朋友联手承包了剧团年年亏损的歌剧院和电影院,一年上缴剧团一定的经费。

    第20节:我不属于穷苦的孩子

    为了能够扭亏为盈,母亲全心全意地扑在搞好歌剧院和影剧院的经营上去了。她组织和举办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型演

    唱会和一些大型的比赛活动,将影剧院和歌剧院叫做维纳斯影剧院和维纳斯歌剧院,比赛让维纳斯声名远播,很多热恋

    中的情侣选择维纳斯作为谈情说爱的佳处。

    因为它离雨湖公园很近,看完电影在公园里散散心谈谈情说说爱,不啻是一种极美的享受。

    电影院也经常组织一些奥斯卡影片播放,维纳斯影剧院几乎成为湘潭知识分子最钟爱的影院,他们一致评价它格调

    高雅、环境舒适、气氛热烈,人们把维纳斯影剧院当成一高级的文化场所的去处,它吸引了年轻人的心,同时,也吸引

    了品位高尚的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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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纳斯歌剧院则邀请国内知名的歌星来开演唱会,湘潭一下子掀起了追星热,同时也让各音像店受益匪浅,歌剧院

    的生意好得要提前三天订票,才能欣赏到节目。

    母亲将维纳斯影剧院和维纳斯歌剧院经营得有声有色、红红火火。

    “你忙碌得像个快乐的撒切尔夫人。”继父有一次在吃饭时这样说。

    母亲霎时停下夹菜的筷子说:“你不喜欢我这样,是吗?”

    继父低头吃饭,我看见母亲的眼睛湿润了,她赶忙起身去了洗手间,继父这才抬头看我,脸上是很诡异的神情,然

    后他赶快收拾碗筷,将一大堆碗搬到厨房去清洗。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的活儿慢慢由母亲转移到继父去做了。也许正是母亲接手维纳斯影剧院和歌剧院的时

    候。

    母亲经常早出晚归,有时会带回一些戏票,这样我从十二岁起,便免费看了许多场戏。

    我看到母亲青春焕发地周旋在她的世界里,有时母亲会很晚很晚才回,很累的母亲经常洗完澡便睡去了。

    只有星期天,她很坚持地送我去学钢琴,风雨无阻。

    母亲的忙碌和疲倦,让她浑然不知发生在我身上的变故,我的母亲过于相信她女儿的纯洁和聪明。

    正是那个时候,继父除了早餐一日两餐地操持着,在别人眼里,继父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继父。

    学校里其他老师见了我都说:“眉儿,你很有福气,命真好。”

    只有我知道,每天中午,当我吃完饭上床午休时,继父将两头进出的门关好闩上。因为母亲一般中午不回来,所以

    继父无所顾忌。他笑眯眯地来到我床前,用他湿湿的厚嘴唇舔着我的嘴唇、我的眼睛、我的耳垂、我的脖子、我的ru房。

    我不知道和继父这样的关系是见不得阳光的。

    继父会经常给我买些东西吃,买衣服给我穿。因之在我的记忆里,我不属于穷苦的孩子之列。

    第21节:不必担心怀孕

    后来继父告诉我不必担心怀孕,因为他已经结扎了,因之,他根本没有有生命力的精子可以与女的卵子结合,我也

    从未考虑过会不会怀孕这类对女孩来说很恐怖的问题。

    继父有时会带我去逛街,在夏天的时候,去地下冰室买冰激凌给我吃,在衣服市场,他喜欢买一套又一套衣服给我

    穿。

    我跟着他走着,或许我脸上可能洋溢着某种快乐的神情,要知道女孩有新衣服穿可是件幸福的事噢。

    我也有着俗不可耐、愚昧无知的一面,我是那样满足于与继父过着那种生活,而我在母亲面前从不提及一个字。

    我至今不明白是我早熟还是我过于愚蠢。

    我弄不清楚。

    我的家就在学校里。我每天早上起床念英语和语文课本,吃完母亲搞好的早餐之后,收拾书本、作业,背着书包踏

    着铃声进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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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读书似乎不用费劲,课堂上听课的内容我的小脑袋统统装进去了,它们变成了永不褪色的底片,只要我一打开记

    忆的匣子,它们便会被我的记忆这台超智能化的复印机复制或拷贝下来。同学中许多人刻苦而又勤奋,有的甚至读白了

    头,成绩依旧糟糕透顶。

    我理解不了他们为什么付出耕耘却得不到收获,而我却可以轻轻松松地考得好成绩,让同学羡慕、老师喜欢、我的

    母亲安慰。

    一切都出自上帝之手吗?

    一切都是来自于外部的神秘力量在控制着我们吗?

    我不知道。

    虎子终于找到了我

    我的生命曾长期

    浸在干渴中

    期待的爱情是

    一次次古老的龟裂

    没有水的日子,我用血

    来滋润那些青柯的生长

    ——熊召政《握手》

    d

    孤独女孩

    我的行囊装满了梦的碎影

    古老的岁月

    我弹着箜篌静等樱花烂漫时节来临

    这样孤独了许多日子

    也寂寞地碧绿着

    前生后世的梦境

    我抬头低首

    总见如泣的山花

    不能忘怀地

    缀满庭院

    才知不能把自己的苍生

    随意抛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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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往昔流云的日子

    也是一种情

    一种爱

    我像一朵花

    无奈无奈地

    自你梦中消隐

    我却是载着泪珠飞行

    而你的面

    已凋落成黄昏

    如蔷薇色光焰柔和的背景

    偶然地宛若花枝掠过我的心

    我的苦痛

    若能令你惊愕

    令你惋惜

    令你不能无动于衷

    我便会如

    孤独的玫瑰

    含泪而笑

    要知道我的

    任何一种美丽

    都有不幸的泪

    融在里面

    我的泪

    是满天的星

    犹如一片片风景坠落不已

    他们都害怕我

    说我孤独

    琴声撩起孤寂的江山

    如一朵青莲在水一方

    星月之下独自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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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出是惆怅

    是情伤

    还是心伤

    一次次孤单地走过

    而又不属于自己的岁月

    总是

    在冬日的阳光下

    雕塑春天的故事

    也许

    别无选择的时候

    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等的不是世纪的风雨

    不是恩仇不是犹疑

    是冷锋过境之后的晴空

    是洪水过去的心境

    是挥洒完泪水豪情的宁静

    我等的不是世纪的雷电

    不是悲欢不是离合

    是残梦漂走留下的雪水

    是松林因风生响的铃铛声

    是大火焚烧之际的空灵

    我的等待

    如夜之神

    耐住了水的寂寞

    光的诱惑

    在独自的角落

    悄悄生息

    悲凉如冰刀

    在扑朔迷离的幕景中

    切进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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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六月的繁华悄逝

    我蓦然震惊

    原来自己已经

    孤独得

    很深很深

    第22节:一份迟来的幸福

    在我二十岁时,写了这首《孤独女孩》的组诗。当时距离我从湘潭来到南方已是四个春秋了。听说虎子去美国了,

    我无法找到他,而我拒绝留在家里,便揣着一点钱南下广东。

    我不知道虎子回不回来,我还能不能见到虎子。

    后来他走遍千山万水寻找我,不惜丢掉他的工作,千辛万苦地像大海捞针那样找我。

    近乎一年的时间他才找到了我,而那时我已拥有更多的经历和故事。

    我十七岁便拥有了风尘的味道。

    当他那晚在巨星的舞台上发现我时,他那张本来很光洁的脸却很粗糙,有太多的尘土涂抹在上面。他的目光里有太

    多的焦虑和惊喜混合着;他嘴唇上的胡子一簇簇的,参差不齐。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近我,死死盯着我。

    我从跳舞的人群中跑出来。

    “我的虎子?这是真的吗?”

    他拥抱着我,紧紧地搂抱着我。

    在那个喧嚷纷纭的歌舞厅里,当着那么多陌生人的面,他和我热烈地亲吻,直吻得我透不过气来。

    这是一份迟来的幸福,让我热泪盈眶、欣喜若狂。

    我的眼中只有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泪水将我化好了妆的脸弄得面目全非,我也毫不在乎。

    虎子执意要守护着我。

    第23节:酒是我的朋友

    他租了一套三房一厅的公寓。在我跳舞的巨星歌剧院附近。

    我搬了过去。他为我把房间按照我的意愿重新装修了一番。

    客厅很大,四面都是镜子,这样便于我回来琢磨舞蹈的动作。

    我在歌剧院是编舞的,也就是舞美设计者,要不断编一些新舞出来。

    我所在的巨星歌剧院号称东南亚第一歌剧院,豪华气派的装修,可自由伸缩的舞台,有舒适的圆形包厢可以观看演

    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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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我要根据新流行的歌,设计出一些情景剧式的舞蹈,像《新鸳鸯蝴蝶梦》、

    《心太软》、《大约在冬季》、《选择》,等等。

    歌舞的表演与客人要有所交流,使得所有来客耳目一新、过目不忘,来了还想再来。

    作为编舞的,我的工资一个月达到五千元。

    酒是我的朋友

    虎子的父母已经寄来一大笔美元,虎子正是用美元兑换成|人民币之后才出来找我的。

    记得第一次在虎子家留宿的那晚,我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可我从不呕吐,呕吐是很难堪的事情,我只是口渴,

    要不停地喝水,上洗手间,并不停地说话,胡说八道地乱说一气,仿佛关不住的闸门,说,说,不停地说,只有这样心

    里才会舒畅。

    我喜欢各种各样的酒。啤酒、葡萄酒、米酒、谷酒、烧酒,高度酒、低度酒,凡是酒,我都能喝上几口。

    每天做完作业,我会从酒柜里拿出酒瓶来,对着瓶口喝上两口,酒的味道好极了。

    这些酒大多是继父自己喝的。后来,他发现我喝酒之后,竟不愠不恼,反而找来两个蓝色玻璃杯,斟满了递我一杯,

    他自己端起一杯,和我的碰一碰,一仰脖子咕咚喝下去了。

    “以后我喝酒有伴儿了。”他笑眯眯地说。

    酒柜的酒总是满满的,空了一瓶,第二次去倒,空瓶子却不见了。

    继父便是这样培养了我的酒量。

    我的母亲

    大约是我五岁的时候,母亲带着我嫁给了继父。

    母亲从城东搬到了城西的继父学校的平房。

    继父乐颠颠地跟在母亲屁股后面,真是勤快极了。

    继父也像母亲一样有洁癖,水果一定要洗五遍削了皮才能吃,饭前饭后手一定要打香皂洗干净才吃饭,睡觉前一定

    要刷牙才放心地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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