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人虎子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我的情人虎子-第6部分(2/2)
忍不住笑了。

    小景、大山、阿玉没事时,总能凑到一块儿,白天一般来我这里打麻将。手在麻将桌上把麻将和得哗啦哗啦作响,

    桌子底下又另是一番景象。我的腿经常会被碰一下,原来他们三个底下的交流更热烈。有时,我只装作不知道。

    一盘盘麻将打下来,阿玉是无所谓输赢,输也是咯咯地笑,赢也是咯咯地笑。

    大山和小景倒是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斗得面红耳赤,看着他俩那副表情,真是要笑个半死。

    第64节:不知从哪里弄来白粉吸

    阿玉终于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不知从哪里弄来白粉吸,她出手大方,说有好处大家一起快活。大山、小景、我分别

    享受了她免费赠予的白粉烟,我吸得眼泪鼻涕直流,很难受,因为我从不吸烟。我咳嗽,咳得胃都要吐出来,自然我是

    无福消受这免费的午餐。

    大山、小景却上了瘾。三个人只要一来,便是各打开一包粉,往嘴里倒,然后他们靠在一起很享受地在那里坐着,

    很快他们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特别温柔起来。打麻将的时候,他们笑声不绝。可惜好景不长,阿玉不再吸粉了,她带来

    了针管,把白粉对上凉开水稀释用针管吸,再往手上扎,大山、小景也跟着阿玉打针,针头用酒精消毒之后他们互相打。

    阿玉说:“打了以后,很舒服,要什么有什么,要成皇帝就变皇帝了,比zuo爱达到高嘲还舒服。眉儿,试一试吧。”

    我说:“我可能过敏不适合,你们用吧。”

    我便这样看着他们由一天打一针,再后来逐渐加量,一天变成打两针、三针,血管都打硬了打不进,便打大腿和屁

    yuedu_text_c();

    股,有时甚至隔着衣服直接刺进去,毒瘾犯了,他们什么也不顾了。

    有好几次我劝他们别打针了,他们哪里听得进去。有一次,阿玉犯毒瘾了,拿钱让我给她买海洛因,我不愿去,阿

    玉差一点把我掐死,真是很恐怖。

    阿玉吸毒打针的事被她男人知道了,阿玉被送去戒毒所。大山和小景分别去戒毒所探视了阿玉。阿玉一副听天由命

    的样子,不过她告诉他们,她吃药以后特别想睡觉,挺困的,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她担心掉完变成尼姑了。

    大山和小景分别表态:如果真那样,我娶你做老婆。

    这句话还真管用,阿玉不再胡思乱想了,在里面很听那些穿制服的话,她要争取早点出来。

    当她出来的时候,她变成皮包骨头的女人了。她男人以及别墅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在她在银行里还有100 万元存款,

    她抗拒不了海洛因的诱惑,出来没几天,又找到卖海洛因的商人了,那是个住在一条窄巷里的拥挤的肮脏的小旅店里的

    小商人。他既是吸毒者,又是贩毒者,他靠卖毒品为生,整天游手好闲。一个晚上,在街边卖烧烤的四川男人告诉阿玉

    的。

    阿玉说海洛因就是她的爹和娘,海洛因让我快活,让我放松。

    小景和大山也愈来愈瘦了。

    小景为了弄钱买海洛因,已经在夜里去打劫了几次。在街道拐角处,他看到拎包独自走的妇女便抢包,要不就抢女

    人身上的金项链、金戒指或手上的手机,抢回来之后,他便可以找到买家,很容易就脱手。有时,价值一两千元的首饰

    和手机,几十元就甩出去了,他一点也不心疼,只要马上能兑成现金供他买海洛因,他便会很高兴。

    有时,小景来我这儿眉飞色舞地说,我听了,却高兴不起来,对于抢劫,我无论如何也不认为是英雄行为。小景是

    我的朋友,静静地看着他即兴表演他廉价的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我默默不语,而他却端着透明的玻璃酒杯,在

    我的房间里四处走动。

    第65节:大山开始做鸭了

    他们谁如果肚子饿了,就打电话叫外卖。

    我的房间变成了四个人共同的家。

    大山已经丢掉了保镖这个工作,他已经变得不能离开海洛因了。大山开始去台湾人开的歌舞厅去寻找那些很富有的

    寂寞的女人,他常常天亮的时候,按响我的门铃,一回来,便倒在另一房间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小景说大山开始做鸭了。

    阿玉有一天对大山说:“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你别去找女人,好吗?”

    大山却阴沉着脸,醒来后,依旧穿上他的衬衣,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我一般要去工作,剩下小景和阿玉在房间里。

    他们还能做什么呢?打海洛因,然后两人疯狂zuo爱,拥抱在一起睡觉。

    我租的房间是三房一厅的格局,因此,小景、大山可以各住一间。客厅我做了改动:将四周用镜子装饰,其余房间

    yuedu_text_c();

    我没作改动,有时有新歌出现,我要构想如何用舞蹈表达,便在客厅的镜子前蹦蹦跳跳。

    真奇怪,我居然对海洛因不感兴趣。我只钟情于酒,只要打开酒瓶,我便从瓶口冒出的气味嗅出这是什么酒,那是

    什么酒。

    我很少酗酒。但我一直保留着饮酒这个恶习。

    喝酒使我苍白的脸,瞬间灿若桃花。

    有一天,门铃突地作响,是治安队查户口。

    很不情愿起来,因为睡得很迟,一般上午十点才起床的,而现在才八点三十分。

    门开后,进来四位戴大盖帽穿制服的男人。他们每个房间都去搜查一遍。

    大山、小景、阿玉也出来了。

    大盖帽问:“身份证、暂住证,拿来看看。”

    身份证都有,却无暂住证。我们四个人一下子被他们抓到治安队,理由是我们是“三无人员”。

    一顿审讯之后,把我们立即送往收容站。

    我们被抓走时,刚好身上没带钱。

    我看到好多人被大卡车送了来,一拨又一拨的“三无人员”被警察送到收容站。

    收容站的人冷冰冰地对大家说:“每人交300 元,就可以回去,否则送劳改农场。”

    许多胆小的便哭,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面,平常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见到的镜头,就这样近距离地真实地呈现在我面

    前。

    有一台电话机可以给外面打电话,每打一个电话收10元钱,高出外面10倍,可那是独家生意,这叫垄断经济,许多

    人只能任其宰割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姐妹,电话费自然先欠着,待我的姐妹来了再还。

    可阿玉、小景、大山的毒瘾犯了,他们涕泪涟涟,头晕眼花,恐慌不安,恶心呕吐,手足发冷发抖,他们用手抓扯

    着头发,吐尽胆水,仿佛魔鬼在召唤他们,杀猪般嚎叫着,疯狗般蹦跳着——他们那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吓得周围的人

    纷纷退去,挤到墙边去了。

    第66节:有个叫晶晶的女孩

    “他们是吸毒犯,犯毒瘾了。”有人小声议论。

    他们在地上打滚,可我无法帮助他们,看到他们这样,我的泪水流了出来。

    不久,来了警察,将他们三个人铐上手铐带走。

    收容站的人说要把他们三个人送往别处。

    当时,我追着抓他们的人说:“把他们送到哪里?”

    其中一个人狠狠地瞪我一眼:“管好你自己,少管闲事。”

    yuedu_text_c();

    我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冷冷地说:“无可奉告。”

    我流着泪无可奈何地看到他们三人被拖走了。

    我的朋友就这样与我分开了。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有找过我。

    他们是生?是死?我不得而知。

    他们和我儿时的朋友霞一样,是白色幽灵的牺牲品。

    是不是有时候真正生活里的事,可能一辈子会记住,可若干年后,那些记忆已随风而逝,再也记不起事里的枝枝叶

    叶。

    人总是在遗忘与记忆中度过。

    有个叫晶晶的女孩

    盼着春夏秋有一天

    有一天属于云朵

    ——苏苏《致女友》

    m

    记得在南方的广州,有一条街,开了好几家美容院,其中有一项特别服务便是修复chu女膜。

    许多在风尘里摸爬滚打的女人,钱挣够了,就想老老实实嫁人过太平日子,就去了那样的美容院。也有的女的补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骗别人开包费,骗得有了瘾,她们全然没有任何耻辱感。

    在南方的时候,我有一群姐妹,我们都跳舞,几乎每个人身材都不错,每个人都有护花使者,有的几乎每天有新的

    男人面孔在她们面前出现。

    晶晶也不例外。她是我跳舞的那家歌剧院的,她舞跳得好,人也长得靓。总有不同的男人捧她的场,她自己也不隐

    瞒。

    我们这群姐妹互不欺骗,大家几乎都是倾诉的高手。悲的、喜的全说,没有说不得的。

    所以晶晶做手术的事,她也说。坐什么车去,那家美容院在哪里,她都讲得一清二楚。

    “你们也可以去,花小钱办大事嘛!”她说得大家全笑了。

    有人问她:“你不怕穿帮吗?”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挣够我想挣的钱就洗手不干了。不是有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到时说不

    定我也可以成佛成仙呢!”

    有一天,晶晶和男朋友在一朋友家玩麻将,有个人输得很厉害,他在回家取钱的途中就打了报警电话,结果公安局

    来查,不但查出是赌博,且在房内搜出了海洛因。所有人包括晶晶都被带走了。

    yuedu_text_c();

    晶晶其实很无辜,她只是陪她男朋友在那里玩的。

    后来,在收容所里,她用手机打电话找人保她出去,打到最后她没信心了便打给了我。

    第67节:与中年男人谈恋爱

    我赶到的时候,她几乎绝望的眼睛才发出光亮,重现光彩。

    她哭了,那时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是无情无义的动物,他们可以花钱在她身上寻找快乐,却不愿在她危难之

    际挺身而出,他们怕惹祸上身,他们是卑劣且猥琐的。

    记得她找的男朋友,大多是40岁上下的男人。那些男人大多有家庭,有孩子,有背景,和中年男人谈情说爱,搞婚

    外情,是她的拿手好戏,她驾轻就熟。其实这事本身很可怕,也很恐怖。美国总统克林顿,虽高高在上,却因与莱温斯

    基的一段情曝光,差点遭受被弹劾的命运,而莱温斯基恐怕没有男人敢去爱她了。

    实际上,晶晶一次又一次地修补chu女膜,每次都希望这个开包的人便是她可以停泊的港湾,可每次她的如意算盘都

    被摔得粉碎,那些男人一个又一个在开包之后丢下钱就走了人,谁也不曾停留。

    可她乐此不疲,失败了又斗志昂扬地重新披挂上阵,寻找猎物,等待又一次的开包游戏开始。歌剧院是盛产这些猎

    人和猎物的地方。

    她一直坚信:下一个开包的,就是可以使她金盆洗手的人。

    我们那群姐妹,专门为晶晶与中年男人谈恋爱展开过一次舌战。

    “已婚的中年男人,你爱得起吗?很难。婚外情要承受社会、道德等压力。对男人来说,如果公开,他会陷入四面

    楚歌的境地,以他的世故、理智、复杂的经历——久经情场,他绝不崇尚感情,信仰爱情,也绝不会全心全意去爱一个

    女人,更不会傻到和你轰轰烈烈,和你地老天荒,和你海枯石烂,和你天涯海角,而你注定要头破血流,一败涂地。”

    年龄较大的阿丽说这话的时候假睫毛扑闪扑闪地颤动着。

    “干我们这行的,会真爱?谁不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啊?谁又会傻到去较真呀!那还要不要活啦!我从不曾要求过天

    长地久,也不曾想过与谁朝朝暮暮。爱这个词很虚幻,本身就不真切,所以对我来说不存在头破血流,一败涂地。”

    来自北京的阿莫说,她年龄才二十二岁,可她的xing爱史按她的话说可以编一部长篇小说了。

    “中年男人大多好色,他们的青春期大都在压抑人性的七十年代末度过的,如今改革开放了,自然‘革命了喜欢谁

    就是谁’(阿q 语),自然把失去的损失夺回来。他们只找风尘里的女人,他决不肯为之牺牲家庭去离婚,如果你爱到

    要嫁给他时,他会一笑了之,像根本没听见一样。”

    素有小才女之称的阿枚分析道,她平常倒是很安静,几乎没见她身边有男人出现过。

    “哪个男人不好色?稍稍有点钱的好色,没有钱的男人也有这个‘好色’心呢!谁不想潇洒走一回?谁不想男欢女

    爱?我喜欢男人给我钱的时候说:”我爱你!‘管它意思真不真,只要钱真就可以了。“

    来自上海的阿敏说。阿敏一直就很现实,她只要拿到钱就会眉开眼笑,她认为钱才是最真实和最靠得住的。

    第68节:小姐也越来越多

    yuedu_text_c();

    “不要以为他不肯离婚,是他仁厚,不忍心抛下发妻,其实他一肚子坏水。他怕有损清誉影响前途,也懒得离婚,

    他们不愿像八十年代初的男人,顶着一浪高过一浪声讨陈世美的舆论压力,遍体鳞伤地杀出围城,为的是和相爱的女人

    厮守终身。婚外情泛滥的今天,中年男人一杯水接一杯水式地喝了很多杯后,哪里还会为女人和鬼才相信的爱情去离婚

    呢?”

    来自四川的阿秀说,她曾为了一个男人离了婚,可这个男人不肯为她离婚,她一气之下跑到了南方。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我的救世主?你们谁也不是我的救世主。你们口口声声说中年男人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可

    为什么你们遇上了不去反抗,还不是投怀送抱。清醒的时候,说是为了钱才堕落,不清醒的时候,巴不得有中年男人追

    呢!好自投罗网呀!”

    晶晶用她那双张曼玉式的杏眼打量一下这个又打量一下那个,用她那一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但后来,晶晶带着她用身体赚的钱,回到了她的四川老家一个深山里头的村庄。

    她在那里结婚生子,过起了她祖祖辈辈过的生活。

    想起我的姐妹晶晶,她像从遥远的国度走进了我的视野。有些人不期然地与我们相遇,跨过了时间和空间,连同那

    群一齐和我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姐妹。

    我仿佛又回到那时生活的场景中,各种激光灯以及各种五颜六色的灯旋转着,我们在那个伸缩自如的舞台上,上演

    一出又一出轻歌舞剧,像戏剧一样的剧情,歌声在飘扬,乐队在演奏,鼓声、锣声连同其他的音乐将剧情推向高嘲。一

    会儿跳舞,一会儿是戏剧的造型,一会儿是围着舞台四处走动,为了让场内的气氛更热烈,甚至跳舞的要走近客人,将

    能歌善舞的客人领上舞台,同台演出,这样既活跃了场内气氛,又让客人觉得刺激好玩,回去了还想再来,玩了又玩,

    这是歌剧院老板的交代,客人就是上帝。

    晶晶在那群姐妹里,命运算比较好的一位。许多姐妹有的吸白粉,有的舞照跳着,有的已不知去向——是生?是死?

    两不知,仿佛她从未来过,从不曾见过她。

    生命有时渺小得比灰尘、比蚂蚁都不如。

    有时,过去美好的情感会穿越岁月的河流抵达我们面前。

    大多数女人,是经由男人认知社会乃至整个世界。我不拒绝生活,诚如我不能回避真实。

    我再一次想起了那首“贫穷因听着风也是好的”的诗,写这首诗的人,他不过也拥有阿q 的自欺欺人的精神胜利法

    而已。在现代这个社会,很多人笑贫不笑娼,要不然,在中国不会夜总会、酒吧、酒店、蹦吧、卡拉ok厅、地下赌城、

    发廊、美容院等越来越多;小姐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靓;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吃海洛因、可卡因、吗啡、冰毒、摇头丸等

    毒品。这些真是泛滥成灾。

    第69节:我随大篷车飘来飘去

    我又一次与我的姐妹在想念中邂逅。她们是那样青春可人,可她们中有好多把自己卖给了“享受”,卖给了“毒品”,

    她们中许多人都走向了不归路。

    yuedu_text_c();

    她们年轻的生命在她们如花似玉的时候便枯萎凋谢了。

    她们笑着说她们是行尸走肉,活着也等于死了。

    当我想起了她们,便泪如雨下。

    我常常有着这种感觉:在某种时候,我呆在某个角落,突然某个记忆的按钮被打开了,那些被时间的潮水淹没的往

    昔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