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优优看都不看。
秦名灿眼睛一眨不眨盯了她半分钟,“真不要?”
“不要!”
“那走吧。”他粗鲁地拽着她往楼下走。
“干吗?你松手,去哪!”
“去找安扬聊聊,通知他一声我有点看上你了。”
“你疯了!我不去——”
“必须去。”
“你松开!”
秦名灿猛地甩开手,手腕上一排整齐地小牙印,“左优优,你敢咬我!”
优优擦了擦嘴,好像劲儿使大了,牙疼。
“你要敢告诉安扬,你就死定了!”
秦名灿诧异地揉着手腕,居然没有生气,看着她发急的样子,竟莫名对那排她留下的小牙印儿产生了好感。
“不要是吧?我就喜欢不贪钱的女孩,你怎么这么合我心意?”就不信搞不定她。
优优愣住,迟疑片刻一把将钱抢了回来,“像你这种道歉又没诚意的人,也就能拿钱补偿了,不要白不要!安扬哥正好想买运动鞋,这么多钱够买阿迪了,你没意见吧?”
没有表演天赋的人演戏就是假,秦名灿强忍住笑,陪着她演:“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买鞋,我能爽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左优优到底收下了那两千块钱。
最恨的就是以后
秦名灿走到楼下才想起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想让优优继续回去教羽柔,可是看样子不可能说服她,只好再想想别的办法。
yuedu_text_c();
看门阿姨见他离去点头微笑,这么容易就赚一百块过路费,心情能不好么。有钱人总觉着钱是万能的,想要证明他们的思想不对,那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
直到杨帅喝得大醉闯进教室,左优优才知道千柠做了一件非常过分的事。
杨帅是千柠的男朋友,就是那个不畏路途遥远,每天都从城市一头跑到另一头陪女朋友的超级好男生。
但那是过去时了,连同“千柠男朋友”的称号一起,统统变成了历史。
“为什么和我分手?我到底做错什么了!”红着眼睛满身酒气的杨帅看起来很是吓人。
千柠在座位上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你别管。”姚蕾拉住欲起身的左优优,每次都是千柠抓她的把柄,这次终于让她有的抓。
优优生气地看她一眼,非要去管闲事,“喝多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你真想看她出事啊!”
“你说啊!你不是最能挑我毛病么,这次怎么一句也不说?快说我到底哪又错了!”杨帅把桌上的书全都扫到地上,又伸手去抓千柠的手腕,吓得她一声大叫。
“杨帅!”优优慌忙去拦,“你别这样,一会儿老师就来了!”
“我不管,今天我听不到理由就不走!”
“千柠,你扶他去安扬那睡一会儿吧,等酒醒了再说。”
“不去,哪都不去,我就想听句话,你说分手就分手,电话不接什么理由也没有,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我爱上别人了!”千柠一句话,优优和杨帅的动作全都定格。
“你再说一遍?”
优优看见杨帅的手在抖,她怕他会打人。
“千柠,你别开玩笑了,怎么总是闹呢!”听他俩吵架已是家常便饭,但这句话,优优觉得有些太伤人。
出乎意料,杨帅竟安静下来,他很惨淡地笑着,看着千柠,表情伤心绝望。
有些事叫命中注定
“我早就猜到了。”他说,“新手机,新衣服,新鞋,新背包——你不就喜欢这些吗?我说以后买给你,就等不及了吗?”
“是,等不及!以后以后总是以后,以后说不准我都死了,我讨厌以后,最恨以后了!”
英语老师踩着千柠的大叫走进教室,看这情形立即把情况猜明白了几分,她用黑板擦轻轻敲了敲讲桌,语调不急不缓地说:“你们是要出去解决明白再回来,还是等下课了再解决?”
杨帅最后看了千柠一眼,点点头说:“那好,你不用等了,我也累了。”他转身出了教室。
优优看着杨帅的背影,莫名的惶恐起来,好像走的人不是千柠的男友,而是他的。
或许是因为杨帅的背影和安扬有些像吧。
这是左优优第一次目睹认识的朋友分手,震惊中又难以置信。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吧,一个在气头上,一个又在醉酒中,说的话怎能互相当真呢?
可惜直到晚上转机也没有出现,千柠的情绪很不正常,她想掩饰伤心和慌乱,却表现的太假,和左优优一样,她也不是个好演员。
优优和安扬一起吃饭,控制不住眼神总是发直。
“怎么了,有心事?”安扬奇怪地问。
yuedu_text_c();
“千柠和杨帅分手了。”优优黯然失神,“安扬哥,你也会变心吗?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对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安扬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无奈地安慰她:“别总想这些没用的,庸人才自扰呢,你应该想,凭你左优优的才貌,就算我不要你,也会有成千上万的男人抢着要——”
“不要,我就要跟你。”优优竟生起气来。
安扬放下筷子,温柔地看着她,忽而一笑,“小傻瓜,我傻了才会甩你,这世上还能再找出第二个和你一样好的女孩吗?”
“我才没那么好。”
“那我好吗?我也不好,但你觉着我好,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就是我眼里的西施。”
优优终于被他哄开心了,开心之后发现自己确实挺自扰的,安扬怎么会离开她,他们在一起了那么久,如果最终成了陌生人,那之前所有的缘分又铺垫着做什么呢?
有些事叫命中注定,比如谁是谁的亲人,谁是谁的爱人,都是早就写在了命运里的事,那些感情是要让人去珍惜的,而不是去怀疑的。
可恶的小三男
优优有些愧疚了,再也不要用这种幼稚的问题去烦安扬。她应该感到庆幸,亲情和爱情在她生命里是那么完美,常常让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千柠终于无可挽回和杨帅分了手,不管优优怎么劝她,她都不肯回心转意。
更让优优无法接受的是,令她和杨帅分手的小三男,居然是蒙筑。
“你怎么能和蒙筑那样的男生在一起!”眼见秦名灿对待女朋友可耻到极点,他的好朋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有之前,蒙筑帮秦名灿骗他,撒谎已经出神入化,可见他这个人多可怕。
可是千柠不以为然,“他对我好,我也喜欢他。”
“难道蒙筑送你几件礼物,你就觉得他好了?”优优有些生气,替杨帅鸣不平。
“你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不可能和杨帅和好了,我知道他总给你打电话。”
“是我给他打电话。”
“干吗打给他?我可没拜托你帮我安慰他。”
这话要是让姚蕾听见,又得一顿好吵,优优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千柠虽然嘴硬,但对于和杨帅的分手,还是很痛苦的。她不愿意表现痛苦,在外人面前,她要永远摆出一副无比幸福的样子,这是她已经被优优摸清的性情。
……
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转眼来大学已经有四个月,时间流逝的不知不觉。南方的冬天居然比北方还难熬,没有暖气的日子,每一场降温都为左优优送来一场感冒,对这个冬天的记忆,满满的全是药丸和吊瓶,还有校医院来苏水的味道。
冲刺奖学金的时刻也到了。那笔钱对所有成绩还不错的人都是个诱惑,对左优优而言,除了金钱更想要那份荣誉。
“如果我捧一个奖状回去,我爸肯定乐的睡不着觉!”
安扬对她的话表示赞同,然后又鼓励说:“我估计你拿到奖学金肯定没问题,就是几等的问题,一等两千,那个比较有面子。”
为了那个写着一等奖学金的奖状,优优决定拼了,每天早上早起半个小时背英语,晚上又总是最后一个离开自习室。
求你最后一件事
那天晚自习,左优优的手机闹铃在十点二十分准时震动,她抬起头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还以为教室会像往常一样空无一人,没想角落里却趴着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双手缩在袖子里,脑袋埋在臂弯中睡觉。教学楼马上要熄灯封楼了,值班的人刚刚在走廊里喊过话,要学生快点离开,这家伙准是睡太死没听见。
被封在教学楼里呆一晚上可不是好受的,又冷又黑,还不得冻感冒?想到这优优拎着书包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男生趴的桌子,“同学,要封楼了。”
yuedu_text_c();
那男生哼了一声,很不情愿地抬起头,冲左优优疲倦地笑着说:“你也太用功了,我都不忍心叫你。”
左优优懊悔不已,自己主动搭话的人,竟然是秦名灿。
“你接着睡吧。”她拉下脸,转身往后门走。可惜一转身胳膊就被人扯住,往回一拉,差点跌他怀里。
“你干吗!”优优恼火。
“我还想问你干吗,一见我就这副表情,我怎么惹你了?”
“还有十分钟就封楼了,没时间跟你啰嗦!”
“走吧!”那家伙站起身,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任由左优优怎么挣扎也不松手,还不耐烦地说着“老实点行不行?”
一直走到教学楼外面的马路上,他终于停下脚步,也松开了一路死死攥着的手,哈了一口寒气说:“求你件事,最后一件。”
左优优两眼冒火地瞅他,一路就在想世上怎么有这么嚣张的人,就没人能管管么!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不想帮!”她干脆扭过头。
“你想要什么态度,怎么求?”
“幼儿园老师就教过,你要不会,回去重学吧!”
秦名灿呵呵笑着,“还挺会拐弯骂人的,求你了,帮个忙。”
左优优不松开。
“羽柔马上要去美国了,做声带手术,这周末给她过生日,你能来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名灿的声音似乎有些伤感。
“不去了吧,帮我捎份礼物——”
“她不需要礼物,就想见你。”
不该提的话题
优优讨厌秦名灿是真的,同情和喜欢小羽柔也是真的,别的事她可以一口回绝,但这件还真有些开不了口。
“手术成功的可能性大吗?”没有想好该怎样回答,只好岔开话题说些别的。
“百分之七十左右,反正也这样了,不试和失败的结果都一样。”当哥哥的脸上有些难过。
优优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忽而浮现小羽柔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脸上缠满纱布,隐隐殷着血,她的心就忍不住一疼。
“羽柔好几次闹着非要找姐姐,你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看来我这当哥哥的都没你对她重要。”他只认真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调侃。
“要不——改天我带羽柔出来玩吧?”
“莉莎已经被辞了,你还不想看见谁?我吗?我奶奶也想见见你,你现在可是我们家里的传奇人物!”他嘿嘿笑着。
“不要了吧——”优优最怕见生人。
“别推了,周六打电话给你,不许变主意。”
虽然知道物质方面羽柔什么都不缺,但优优还是想送份礼物给她。选来选去选中一顶粉色带蕾丝的小公主帽,想起羽柔还有一件粉色纱裙,正好搭成一套。
逛在商场里的时候,优优还想着要不要给羽柔的奶奶也买份礼物,既然长辈想见她,她总不好空着手吧。可是逛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打消了念头,那也是秦名灿的奶奶,不要多此一举让他以为自己还想和他怎么样。
星期六一早秦名灿就打来了电话,车子停在校门口,想立即就带她过去,好能多陪羽柔一会儿。
yuedu_text_c();
“先去挑个小礼物吧,你负责选,我付钱。”一见面他对优优说。
“我的礼物我已经带好了,你自己的礼物干吗要我选。”优优照旧没有好态度。
秦名灿略微诧异,后又一笑说:“好吧,算我多管闲事。”
车子驶离了学校,混进了马路上的车流里。优优接了一个电话,是安扬打来的,秦名灿听见她温柔地说:“吃完饭就回来,不会太晚。”
“什么时候能听到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啧着嘴说。
优优不理他。
“你告诉安扬去我那了?”他接着问。
“嗯。”
“不是不让说么?”
“我和羽柔之间是很纯洁的感情。”优优白了他一眼。
“我和你之间也很纯洁啊?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还想怎么样。”
“你说呢?”
优优被反问的噎住,这家伙很狡猾,斗嘴本来就斗不过他。
“羽柔和你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吧?”她不是想八卦秦家的事,“还好她和你基因不一样!”
“她是我姑姑的孩子,基因近着呢!”
“你姑姑和姑父工作都很忙吧?”这句,多少是因为好奇才问的。优优带羽柔那么久,一次都没见过她的爸爸妈妈。
秦名灿的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扫过,又转视前方,“都不在了。”
又开了一个不该开的话题。
“哦。”优优只好装作平淡地回答,心里却明明是一震。
“是不是觉得她很可怜?不能想像没有父母的滋味吧。”他说着话,眼睛却很少见的不去看她。
本能防御
“我妈妈也不在了。”或许是受了那种气氛的感染,优优竟也顺口说出自己的私事。
话一出口她就开始后悔,如果他问起妈妈为什么不在了,问起没有妈妈的感受,问起担不担心爸爸给她再找继母之类的问题,所有这些她极力表现出不在意,却很不喜欢别人提起的话题,她要跟他进行这近于隐私的对话吗?
不小心露出的内心私地,瞬间就被强大的自我防御包围起来,仿佛很多道墙拦在她和外人之间,不仅仅是对没有好感的秦名灿,就连安扬,她也回避这样的话题。
安扬不会跟她挑这样的话题,因为同样是单亲的他,跟她有着同样的敏感。
幸好,秦名灿也没有追问,原来他不是一个愿意八卦别人的男生,只是冲优优微微一笑,就又专心的开他的车。
他的善解人意反倒让优优不自在起来,好像她心胸狭隘,把人家想得特别的坏。
优优有些尴尬地把头转向车窗外,假装看外面闪过的风景。
跟他们并排行驶的是一辆红色本田轿车,优优看见轿车后排座的人正对他们举着相机。
yuedu_text_c();
举相机的人也发现优优在看他,立即把相机收了回去。
起先优优没有在意,她又不是明星,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偷拍她,只以为那人在拍风景,自己不小心进了镜头。可是三番五次,每次她一转头就看见他在拍,被发现后又慌张的掩饰。
“那人为什么老拍我们?”优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就在秦名灿转头的一霎那,偷拍的车子警觉地嗅到了危险讯号,抢先一步加速超过。紧跟着秦名灿一脚油门,安全带勒得左优优胸口都疼,他们的车子狠追了上去。
“请注意,您已超速。”车子里的导航提示说。
哪有人理它,秦名灿踩下油门就没松开,两辆严重超速的车子在公路上惹得一片鸣笛。
“你疯啦,别开这么快!”左优优吓得魂都飞了,这哪是坐汽车,简直是坐过山车。
飙车事件(1)
“扶稳了。”驾驶员倒是从容不迫,飙得一点不慌乱,跟电影里的飞车有得一拼。
要是无障碍跑直线,估计那本田不是秦名灿这辆奔驰的对手,但他们是在城市里跑,不塞车就不错了,哪能跑得尽兴!这一路不知违反了多少交通规则,优优担心很快就有警察在后面追捕他们了,可是怎么劝秦名灿他也不肯减速。
一路狂追猛堵,本田车终于被截在了江边。
秦名灿怒气冲冲下了车,左优优也只好心惊胆战地跟下去。对方拿照相机的人和司机一起下车,照相的居然是个梳着短头发的女孩,态度出乎意料地好,主动把相机内存卡递了上来。
“我警告过你们吧?”秦名灿声音冰冷地说,接过内存卡看都不看随手丢到护栏那头的江水中,然后一把扯过女生手里的相机,啪得摔在地上,镜头粉身碎骨,这样他还不满意,又补了几脚,相机彻底牺牲。
那女生看着挂掉的相机,顿时眼泪汹涌,抓狂地喊着:“这是报社的相机啊,好贵的!”
秦名灿毫不动容,冷笑着问:“需要我赔吗?”
那女生绝望之际竟信以为真,连连说着:“谢谢谢谢,秦先生您真是好人!”
“赔钱可以,先把报社名字留下,等我起诉的时候,再给我出庭作个证。”
女孩的笑顿时僵在脸上,继而化作恐惧和愤恨,“不赔就算了,耍什么人!有钱了不起啊,我要不是为了吃饭,谁愿意拍你!”
“当狗仔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算了吧!”优优在一旁拉了拉秦名灿,莫名有些同情这个女孩,“这相机很贵吗?”她多嘴问了一句。
女孩显然把她当做秦名灿一伙的,没好气地说:“不贵,也就我半年的工资而已,在你们兜里就是个零花吧!”她弯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