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花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黑色曼陀罗花-第32部分
    个人来倾诉,来分担。不然,他却会发疯的。看着裹在名贵皮草中的丽丽,熟练地转动着方向盘,他想,面前这个女人,能值得相信吗?

    眼看着飞机关上了舱门,起飞了,小曼拉着钧儒混在出关的旅客中又走出了机场。

    小曼不理会钧儒的叨唠,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火车站。”

    钧儒不知道小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兴冲冲的出门旅游,憧憬着幸福的二人世界,满怀喜悦想找回当年恋爱时的感觉。可是,眼看着,旅客们都上了飞机,眼看着飞机飞上了蓝天,小曼只是若无其事地在原地打转,就是不肯上飞机,现在,却打车去火车站,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奇怪地说:“小曼,你这是要做什么?好好的巴厘岛不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小曼抿着嘴笑着说:“去赎罪。”

    钧儒一愣问道:“赎罪?赎什么罪?”

    小曼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来到了火车站,凤仙和小莲已经坐在贵宾休息室等他们了。看见他们进来,小莲忙拉着凤仙起身上前打招呼。

    今天的凤仙和往常不一样,为了来见亲家,为了不至于被人看扁,她精心打扮了好久。看着满身珠光宝气的凤仙钧儒好不纳闷,小曼一向来清高,什么时候开始与商界的女强人打交道。

    小曼看了一下四周不见金林问小莲说:“我的乖孙子呢?”

    钧儒又是一愣,问道:“钱进也来了?不是说好只有我们俩人吗?”

    小曼笑吟吟地说:“看你,胡说什么,是我们的亲孙子。”

    钧儒以为她在开玩笑,调侃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放着家里的孙子不带,认了个干孙女罢了,什么时候又认了干个孙子?”

    小曼认真地纠正他说;“谁糊涂了?明明是亲的,不是干的。”

    钧儒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不和你争,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干的湿的我无所谓,只要你高兴。”

    这时,金林赶到了。

    他抱歉地说:“你们都到了,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要交代,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

    小曼上前紧紧拉住金林的手,一脸的幸福说:“奶奶不着急,你来了就好。这是你爷爷。”

    钧儒见过金林,是钱进的好朋友,他怎么就成了自己的亲孙子?钧儒百思不得其解。

    他问金林道:“你不是前进的同学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曼得意地说:“乖孙子,把你的铜钱摘下来给你那个糊涂的爷爷看看。”

    金林从脖子上摘下那枚铜钱交给了小曼。

    小曼交给钧儒说:“你还认识这个吗?”

    看着这枚遗失已久的铜钱失而复得,钧儒彻底震惊了。

    他惊叫道:“这不是以前我给你的那对祖传铜钱吗?怎么会在他这里?难道,你找到了儿子?”

    小曼含着眼泪点点头。

    金林张开双臂说:“爷爷。我可是你的亲孙子哦。今天我们就一起去见你的亲儿子。”

    泪水情不自禁地涌出了钧儒的眼眶,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紧紧抱住金林喃喃地说:“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小莲挽着小曼的胳膊说:“爷爷,还有我,我是你的孙媳妇。”

    yuedu_text_c();

    凤仙也不肯落下,凑上前去说:“老爷子,我是亲家母。”

    钧儒说:“这些年来,我们找你们找得好苦啊。我儿子呢?他在哪里?我要向他请罪。”

    金林温柔地给钧儒擦着眼泪说:“爷爷,火车要开了,我们上车去慢慢说。”

    火车开动了,钧儒握着铜钱说:“铜钱怎么只有一枚,另一枚在那里?”

    金林说:“我还有个妹妹叫金花,父亲将两枚铜钱交给她,我们一人一枚。”

    小曼说:“你见过的,就是我认的那个孙女,那个忘年交,赛琳娜。”

    钧儒风趣地说:“好个老太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对了,她为什么不来?”

    金林说:“雷鸣为了救她受伤了,她在医院守护她的未婚夫。”

    钧儒惊喜地说:“你说什么?她爱上了江岩的外孙雷鸣?太好了,真是苍天有眼,我终于可以和江岩成为亲家了。孩子,快点,给我讲讲你的爸爸。他是不是在外地工作,不方便来?还是不肯原谅我们?”

    金林讲述了杨树悲惨的一生,在场的人听得无不倏然泪下。凤仙更是哭的稀里哗啦。

    钧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咽着说:“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当年的一念之差,什么都不会发生,我对不起,儿子,对不起父母。对不起钱家的列祖列宗,是我害惨了儿子一家。”

    小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我也有错,那能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抛弃?都是我们造的孽,我的儿子是无辜的。如果可以,让我代替我的儿子去受罪。还有我那个儿媳妇,死得好惨啊。”

    钧儒拉住金林说:“乖孙子,你是警察,一定要为你爸爸伸冤。”

    金林看着两位老人在悔恨中自责,痛苦,于心不忍,安慰他们说:“爷爷,奶奶,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有得必有失,我们一家不是团圆了吗?”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迟到的忏悔

    更新时间:2014-8-30 15:07:55 本章字数:2571

    不知不觉中,火车到站了。钧儒再也不能等待,急于要见到儿子,金林只得叫了辆车,带着大家直奔杨树所在的精神病医院。

    精神病院建在监狱附近一个偏僻的地方,这里收治的都是一些重症病人。

    汽车停在了大门外,大家走了下来,为了这次探视,小曼夫妇和凤仙不顾金林的反对,带了不少东西。

    只见医院高高的白墙上两扇黑色的大铁门紧闭,令人看了不寒而栗,一块牌子挂在大门的旁边,上面写着春风精神病医院。

    小莲嘲讽说:“还春风呢,我看叫寒风还差不多。”

    金林去旁边的窗口上办理好了探视手续,大门上开了一扇小门,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高马大的医务人员的监视下,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来。

    走进大门,里面豁然开朗。这里就像一个疗养院,绿树成荫,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别有洞天。

    顺着水泥大路往里走就是病房,医院为了预防病人逃跑,在病房四周建有高高的,坚固的铁丝网围墙。就像一座无形的监狱,与世隔绝。唯一与监狱不同的是没有哨兵站岗,而是由一些身强力壮,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取而代之。看着在草坪上活动的病人,手舞足蹈,神色怪异,小曼的心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开始疼痛。

    钧儒见两个病人扭打成一团,医务人员粗暴地将他们强行带走,便扑向铁丝网,神经质地问小曼说:“快告诉我,哪个是我们的儿子?他不会受人欺负吧?”

    小曼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摇摇头说:“我头晕,看不清。”

    金林见他们趴在铁丝网上,紧张的连步子都迈不开了,笑着说:“我阿爸很安静,通常都呆在屋里,很少出来。这里没有啦。”

    在病房医生办公室,他们见到了杨树的主治医生。一个不苟言笑的矮个子中年男人。

    他认识金林,见来了这么多人告诫说:“杨树很怕陌生人,当心你们吓到他。”

    金林说:“都是自己人,他们是杨树的父母和亲人。从小失散,才找到。”

    yuedu_text_c();

    医生向他们简单地介绍了杨树的病情后说:“自从治病回来,他的情况有明显的好转,现在已经可以认识身边的人了。不过,生活还是不能自理,他的心结还是没有打开,潜意识里仍然抗拒治疗。希望你们能多开导他。”

    当他们被带到杨树的病房时,钧儒愣住了。里面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正痴痴呆呆的看着手里的一支破旧不堪的塑料花。这就是他的儿子,那个被他残忍地抛弃,受尽了苦难折磨的亲生儿子。看着杨树那张曾经英俊的脸饱经沧桑,钧儒心如刀绞。没错,这张脸好熟悉,上面烙着家族的遗传基因,那五官,那神情,像极了家族里的男人,是他和小曼爱情的结晶。是他生命的延续。

    他不顾一切上前抱着儿子流着泪说:“儿子,爸爸来晚了。对不起。原谅爸爸吧。”

    杨树的脸上一片漠然,只是紧紧抓住手里的塑料花。

    小曼抓住他的手泣不成声地说:“儿媳妇的死,掏空了他的心。”

    平时,杨树只要一见到陌生人就会躲起来发抖。金林怕与钧儒初次相见吓着他,忙过去拉开。没想到的是,杨树看见钧儒夫妇一点也不陌生,好像早就认识他们,知道他们要来似的,连医生都很奇怪。

    医生迷惑不解地说:“不是说从未见过面吗?难道这是心理反应?还是本能?不可思议。”

    杨树扬着手里的那支塑料花说:“黑色曼陀罗花。”

    钧儒欣喜地说:“这是什么意思?欢迎我们?原谅我了吗?”

    医生耸了耸肩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一进来这里就只会说这句话。”

    钧儒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失望的眼神令人看得揪心。

    这时,门外的走廊上有人高声叫。是在叫医生。

    医生一面答应着一面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聊,有什么情况叫我。”

    送走了医生,钧儒说:“看我这记性,刚才忘了问他了,我儿子到底患的是什么病,能治好吗?”

    金林说:“他的病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强迫性地关闭了所有的记忆。虽然医生精心治疗,但是,他自己抗拒恢复,医生说了,只要打开他的心结,会好起来的。”

    钧儒关切地说:“打开他心结的钥匙是什么?你有听医生说起过吗?”

    金林说:“不知道。或许是妈妈,可惜她已经去世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所说的黑色曼陀罗花。可是,这个世上真的有黑色曼陀罗花吗?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啊。”

    小曼走到杨树面前,抓住他的手把金林的那枚铜钱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说:“儿子,还记得这枚铜钱吗?”

    杨树将铜钱紧紧握在手心里,又放在心口上,看得出他很珍惜。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的···钱···黑色曼陀罗花。”

    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小曼看着杨树奇怪的动作迷惑地问金林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金林说:“他好像在找人。可会是谁呢?”

    小莲说:“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只少了金花姐。他不会是······”

    金林试探着说:“你在找女儿金花?”

    杨树的眼睛一亮,竟然点点头。

    金林安慰他说:“她有事,下次一定来看你。”

    小曼说:“儿子,还记得我是谁吗?”

    杨树用衣袖给小曼擦着眼泪说:“妈妈,乖,不哭。”

    这是当时杨树来治病时,小曼哄他的话。

    yuedu_text_c();

    小曼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开心地说:“他还记得我,他还认识我。”

    钧儒过来抱住他们哭着说:“儿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给爸爸一个机会赎罪。”

    凤仙流着泪对小莲说:“好感人。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现在才知道,你公公这么好的人身世这么可怜。今后,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他。”

    小莲给她擦着眼泪说:“我会的,我也要好好孝顺你。”

    凤仙搂着小莲动容地说:“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今生无悔

    更新时间:2014-8-30 15:07:55 本章字数:2669

    小小的病房里,充满了温馨,充满了快乐。

    钧儒正在细心地在给杨树剥桔子。开始,杨树还有些抗拒,不肯接受,他那双呆滞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钧儒像哄孩子般耐心地慢慢和他接近,渐渐地,杨树经不起钧儒的连哄带引诱,终于消除了防范,和他熟悉了。

    钧儒慈祥地将一瓣瓣的桔子递给杨树说:“儿子,慢慢吃,别噎着,爸爸给你买了好多,以后爸爸会经常来看你,每次都给你带很多很多好吃的。”

    小曼在一旁微笑地盯着儿子看,怎么也看不够。

    她说:“钧儒,咱们的儿子长得像我。”

    钧儒说:“胡说,你看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和我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不对?”

    他看了一眼不满的小曼,抱歉地说,“不过,也有点像你啦,你看,他笑起来多好看,像极了你年轻时候。那时,我怎么就鬼迷心窍,把这么好的儿子狠心抛弃。最后,害惨了父母,害惨了你,也害惨了儿子一家。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我不配为人父啊。”

    他的眼睛又湿润了,悔恨的眼泪涌了上来。

    金林说:“我阿爸当年是镇上的才子,已经考上了重点大学,他的心愿就是当一名好医生,后来因为我外公生病了,为了报恩,他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留下来照顾这个家。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和妹妹的身上,再苦再累,也培养我们读书。这件事,雪梅姨最清楚,他们是同学。”

    钧儒信心满满地说:“我儿子一定会好的,我会让他完成心愿。”

    小曼很欣慰,为有这样的儿子骄傲。

    她说:“现在这样也好,他小时候,我们没有尽到我们应尽的义务,现在权当是补偿,从头做起。”

    钧儒说:“说的对,这是老天给我们的赎罪机会。”

    看着杨树一家团聚,凤仙感动的眼泪汪汪,作为旁观者的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面巾纸擦湿了一大堆。

    凤仙对小莲说:“今天这个场面,要是金花也在该多好,我好羡慕你认识了金花这样的好姐妹,她是我们家的福星,把你交给他家,我放心。”

    小莲说:“看你说的,金花姐不也是你的女儿吗?”

    凤仙连连说:“那是,那是,老话说,母凭女贵,女儿是母亲贴身的小棉袄,这话一点都不假。我今生有你们这两个女儿,真是太幸福了,太高兴了。”

    金林见凤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有些奇怪,走过来问道:“伯母,你怎么了?”

    凤仙故意绷着脸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叫我伯母。”

    金林尴尬地说:“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小曼笑呵呵地说:“傻孙子,快叫妈。以后他就是你的丈母娘了。”

    金林看了一眼小莲,腼腆地叫道:“妈妈。”

    凤仙欢喜的不得了,大声答应道:“哎。我的好女婿。亲家奶奶,我闺女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能做你家的媳妇。小莲,还不过去叫爸爸。”

    yuedu_text_c();

    小莲过去大方地拉着杨树的手清脆地叫道:“爸爸,爷爷,奶奶,你们好。”

    钧儒代替杨树说:“好媳妇。”

    他拉着杨树指着小莲说:“儿子,快看,那是你的儿媳妇。你要做公爹了。”

    杨树定定地看着小莲,朝着她涨红了脸激动地叫道:“黑色曼陀罗花。”

    小莲一愣,看着金林说:“爸爸他这是怎么了?”

    金林说:“阿爸,你认错人了,她不是什么黑色曼陀罗花,是你儿媳妇小莲。”

    杨树推开金林,执拗地指着小莲说:“黑色曼陀罗花。”

    金林迷惑地看着小莲说:“我也搞不懂他,难不成你有什么地方和大家不一样?”

    小莲想了又想说:“没有啊。”

    只见杨树还是不停地闻来闻去,嘴里叫着黑色曼陀罗花。

    小曼见杨树两眼放光,情绪亢奋,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和平是胆小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学着杨树对小莲闻了闻说:“他不会弄错的,再好好想想。对了,是不是你擦了什么香水?好像有一点曼陀罗花的香味,但比它更好闻。”

    小莲说:“是啊,我今天用了金花姐专门给我调制的香水。和她身上散发的香味一样。”

    金林一闻,小莲身上果然散发着熟悉的香气,大概是闻多习惯了,才不以为然。可是,父亲为什么要叫这种味道为黑色曼陀罗花呢?难道金花的体香和黑色曼陀罗花一样?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见过黑色曼陀罗花?都说采过黑色曼陀罗花的人会倒霉,父亲如今的样子会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