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办公室去好吗?”
小肖点点头后,便走开了,潜意识里,小肖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经常过来打听越清音的人。
越清音嘴角的笑容逐渐冰冷,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轻靠在墙上,接触的地方一片冰冷。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越启山!你终于找到我了!
越启山慢慢地走近,最后走到越清音跟前停了下来。
越清音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仇恨,会……可是,当越清音被越启山身上的味道淹没的时候,越清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嗅到越启山作为一位父亲的味道,那安宁的味道。
“我……”越启山看到越清音的一瞬间觉得很陌生,他甚至在想这是我女儿吗?他来之前找过这边的门卫好多次,他想多了解了解越清音,可门卫也只是说不了解。那一句“不了解”让越启山心里很舒坦。
越清音强憋着泪,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别处。
“你……”越启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喊她的名字,他在监狱里的时候,他念起“越清音”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对自己的女儿一无所知。她的样貌,她的童年,她的喜好……都一无所知,他唯一记住的就是越清音看着她的眼神,那成了越启山噩梦里的唯一内容。
越清音的沉默让越启山很是尴尬。
“我去拜祭过凉音了。”越启山的声音很是沙哑:“谢谢你给她找了那么块好地方,你很争气,爸……我很高兴。我觉得挺对不起你们姐俩的……”
越清音的泪滚了下来,她吸着气急促地说着:“不要道歉!不要道歉!不要道歉!”
“清音!”越启山尝试抓住越清音的手臂。
越清音突然很惊恐地甩开了,她不停地朝旁边退着,脑子里被强压下去的画面一下子突然涌了出来,耳边又开始出现那无休止的谩骂,哭声与嘲笑。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越清音吼道,尖锐的声音在长长的走道里碰撞,折射,然后碎在阳光里。
越启山很无奈地放下手,他的表情很是痛苦。“对不起!”
“哈哈哈……”越清音大笑起来:“你现在只能借这三个字来增进我们之间的距离吗?真可笑!真可笑!真可笑!对不起?对不起?你对凉音说过这三个字吗?有用吗?凉音听得到吗?她听得到吗?”
越启山微垂着头:“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吧!算了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娶了王慧丽生下我的!你不是故意打我跟凉音的!你不是故意喝醉的!你不是故意把方雅萍带回家的!你更不是拿刀捅凉音的!我都知道!全世界都知道!”越清音显得异常愤怒,她现在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了。
“都是王慧丽不好!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糊涂!”越启山想把自己的形象挽回一点点,可是这话听起来那么像狡辩。
越清音霍地站起身,她将自己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她直勾勾地盯着越启山:“真可怕!我的身体里居然流着你的血!你到现在还只会怪王慧丽吗?那你是不是也是该怪我呢?”
“清音,爸爸知道错了,难道你就不能给爸爸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越启山抓着越清音的手臂。“跟你阿姨我们也可以重新相处,难道不好吗?”
越清音本能地抵触着,她不停地挣扎着,却只能往墙上靠着,撞上去又被撞回来。
“不要喊我的名字!你已经让我够难受了!要是你能把凉音带到我面前!我是可以考虑考虑!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未凉音的死感到难过!但现在,我倒羡慕她死了!我好羡慕!越启山!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好不好!”
越启山简直无法相信越清音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对爸爸说出这样的话!”
越清音觉得自己快接不上气了,她眼前开始发白:“或者说,我早就死了,在我胸口,还有你留下的疤,那么深,那么痛,你怎么就能对我下的了手呢?”
“放开她!”闻易修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他一拳打在了越启山脸上,闻易修紧紧地揪着越启山的领子,将他撞在了墙上:“不是说好了不要来招惹她的吗!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不要来招惹她!”
越启山的嘴角渗出了血,他的眼睛还看着越清音。“等我查清楚了,她就会知道我是清白的!”
“清音!”喻舒艾无法形容自己看到越清音时的感受,她也无法形容此刻看到的越清音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只能转头恨恨地看着嘴角流血的越启山。
“杀了我,杀了我……”越清音眼神涣散,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嘴里喃喃地念着:“杀了我,杀了我……”
闻易修见状松开越启山,一个箭步冲到越清音身边伸手扶住了她,闻易修没察觉到自己有些撞开了喻舒艾,看到闻易修焦急地样子,喻舒艾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此刻她关注越清音的状况多过去计较这些。
“清音!清音!”闻易修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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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音的眼睛渐渐地闭上了,她的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沐柯……沐柯……”
“她在说什么?”喻舒艾焦急地问着。
闻易修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沉声道:“给宣沐柯打电话吧!”他握着越清音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
喻舒艾愣了一下便起身给了宣沐柯电话。
闻易修掏出手帕,擦着越清音额头上的汗珠。
宣沐柯接到喻舒艾的电话时第一反应是很开心,但电话里喻舒艾断断续续的描述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即终止了实验,开着车几乎是狂奔着到了四海事务所,还好离着比较近。
宣沐柯到的时候,闻易修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喻舒艾则在旁边帮越清音擦着汗,越清音像是喘不过气一样,脸色惨白。
宣沐柯看到越清音半死不活的样子,心狠狠的揪着,他看了一眼在另一边的越启山,接着迈着稳健地步伐朝越清音走来,喻舒艾见状识趣地站了身,给宣沐柯让了位置。闻易修抓着越清音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来了……”宣沐柯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的痛苦,他的表情很柔和:“我来了,清音,不要怕,你又做恶梦了……”
越清音的呼吸慢慢地舒缓下来,她睁开迷离的眼睛看了宣沐柯一眼,点着头,很轻地说:“嗯……”
宣沐柯小心翼翼地将越清音抱起来,越清音将疲惫的脸靠在宣沐柯肩上。闻易修的手空了,狠狠地空了,他原来一直都抓不住越清音。
喻舒艾走过去,扶起闻易修,喻舒艾将他俩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谢谢你!”宣沐柯对喻舒艾说着。他瞥了一眼闻易修与喻舒艾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好像明白了什么。
宣沐柯垂头看着越清音苍白的倦容,心想:越清音,你选择的闻易修最终也不过是抛弃你的那个。清音,你怎么那么傻呢?
宣沐柯看着越启山,叹了口气:“如果你还当她是你女儿,就活得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她面前,她牺牲了那么多,无非就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好。”
越启山沉默着看着不省人事的越清音。
宣沐柯稳稳地抱着越清音往外走去,他每走一步,就觉得手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可越沉,他就越想要抓住。
越清音,这就是爱吧!
宣沐柯走后,闻易修甩开了喻舒艾的手,他气呼呼地看着越启山,最后也走了,喻舒艾也默不作声地跟了出去。
越启山吐出嘴巴里的血,捂着脸颊,接着便往郭定秋办公室走去。
小肖此刻正站在郭定秋的办公室里。
“头儿,大伙儿都按照你的吩咐呆在各自的地方,谁都没有出去看热闹。”小肖紧紧地抓着电话,她的耳边还回荡着越清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郭定秋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头儿,你真的确定清音姐没事吗?”小肖问着,她真的很担心很担心,所以才给喻舒艾打了电话,乱七八糟地解释了一大堆。
郭定秋依旧一言不发,这时有人敲了门。
郭定秋抬起头:“你出去吧!”
小肖点点头,打开门,对上越启山被打伤的脸,若有所思地关上了门。
越启山很不客气地坐在了郭定秋对面。
“你来这里干什么!”郭定秋很不爽地问着,听到越清音刚刚的喊叫,郭定秋自己作为一个父亲,都为越启山感到羞愧!
“我现在又不怕你了!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怎么,还想抓我进去啊?”越启山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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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还想把你抓进去!”郭定秋说得咬牙切齿。
越启山拍了拍肿掉的脸颊:“你觉得我会蠢第二次吗?上次我找你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篡改王慧丽的证词!”
“王慧丽说什么我就写的什么,哪里会有什么篡改之说!”郭定秋看着越启山:“当时做笔录的时候还有其他执法人员在场,难道我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他们还无动于衷?”
“别跟我扯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我不懂!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把我会去那家电影院的原因写清楚?王慧丽为什么刻意隐瞒了这点!”越启山咄咄逼人。
郭定秋不说话。
“先不说这个,我清楚地记得我进四号放映厅的时候王慧丽也在!可到了法庭上就成了我一个人了!这分明就是陷害!还有,怎么就那么巧!我刚下手你就冲进来了!”
“王慧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而且那天我们也对你做了酒精测验,那分量足以让你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郭定秋慢慢地说着。
“你一定是跟王慧丽合谋的!我知道!一定是这样!”越启山指着郭定秋说道:“我一定要查清楚!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一辈子恨我!”
“哼!”郭定秋冷哼一声:“你大可以选择申诉,不过申诉之前你要考虑清楚,你口口声声说不要让你的女儿恨你一辈子,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女儿再一次站在法庭上亲口说着你的杀人过程,重温那种痛苦?”
越启山拍着桌子站起身:“少摆官腔!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王慧丽有心狠毒到牺牲自己女儿的性命只为害我入狱,我凭什么就不能让我女儿再痛苦一次!我是她爸爸!她有权知道真相!”
“无药可救!”郭定秋打心眼里鄙视越启山。“越清音现在是我手下的员工,如果你下次再来马蚤扰她,小心我报警!”
越启山摔门而出。
郭定秋仿佛放空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该来的总要来,越启山果然不是个糊涂人,那方雅萍更不是糊涂人!当年出事之后,方雅萍就机智到要求调取监控录像,不过还好王慧丽在策划时早就在一个月前开始了以检修为理由的关闭。加上老马的有力证词,所以在电影院附近公路上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也就丝毫起不了作用了。
越启山说的都是事实,郭定秋本来不该冲的那么快,可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他看到越启山拿出长长地刀刺入越清音身体的时候,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作为一名即将的父亲,他也实在是揣摸不出一个父亲在怎样的情况下会心生杀机。虽然后来,他的妻子因妊高症离开了自己,而孩子也因为缺氧跟随着母亲而去。
那郭凉秋是谁呢?
在越凉音的那件案子后,郭定秋便提早退休了,他的家门口放了一大笔钱。同时,他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他借着自己最后可动用的关系给孩子上了户口,户口本上的年龄也被加了四岁。
郭定秋给孩子取名为“郭凉秋”,寓意在于,一半凉一半秋。意思就是,她一半是郭定秋的,而另一半是她自己——越凉音。
这就是郭定秋不能告诉越清音的东西,当越清音问他到底在保护谁时,郭凉秋甚至不敢去直视越清音质问的眼睛。郭定秋在保护郭凉秋,郭定秋在保护自己的女儿,虽然郭凉秋不是自己的亲生的,但是郭定秋为把她抚养成|人几乎倾注了所有的爱。
那天他冲到现场后,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越清音,那时候越清音与自己对视着,就是那样刚强的眼神,震撼到了自己。那是种无所畏惧,那也是种信任。尽管那时越清音的意识已经很轻了,但那眼神还是深深地刻在了郭定秋的脑子里。
郭定秋不知道自己能陪伴郭凉秋多久,所以在越清音毕业之后,郭定秋用心理战术将越清音留在了四海事务所,为的是有一天,他要告诉越清音真相。尽管那时候王慧丽一再恳求自己不要将两人靠的这么近,可是郭定秋还是这么做了,他想让越清音不那么孤单,他明白被夺去挚爱的滋味。
郭凉秋的真实身份就是越清音所要发现的重点。或许郭定秋早就猜到会有翻案的这一天,才会促使将局面变成今天这样。他为即将爆发的冲突提供了很到位的人物蓝图,必要的话,他会是最先被划去的一个。
正文 如意算盘
更新时间:2013-4-29 1:33:05 本章字数:5894
闻易修开车时一直开得很急,他似乎在赌气,或者是在不满。喻舒艾看得清清楚楚,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欲言又止地看着闻易修,她心里很清楚闻易修嘴上说现在跟越清音是朋友关系,可是刚刚闻易修的一系列小细节告诉喻舒艾,他跟她没那么简单。尤其是闻易修看着越清音时那眼里的疼惜,闻易修从来没给过自己。
“你生气了?”喻舒艾问着。
闻易修冷着双眸,放在油门上的脚渐渐地松了下来:“是的,我很生气,越启山就是个混蛋!”
“我说的不是这个,易修,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喻舒艾的声音轻了下来:“越启山确实是个混蛋,可他也轮不到你来生气。”
闻易修想了想喻舒艾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越清音直到今天都没有告诉喻舒艾关于那个多出来的方雅萍与自己。
“那你觉得我在气什么!”闻易修的语气软了下来,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两个人的关系,他知道喻舒艾的脾气。
“你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喻舒艾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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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易修条件反射似的踩下了刹车,车子在公路上划下了长长的痕迹,发出尖锐的声响。
“你知道吗?”喻舒艾继续说道:“你只有在关于越清音的时候,才会这么失控。从高中的时候就是,你对越清音使坏,霸道,在她倔强地说没事儿的时候你会把她按在你的怀里。越清音只在你的怀里哭过,你会告诉我你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吗?”
闻易修无言了。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百合带着一大群女生站在校门口为了宣沐柯的事情辱骂越清音,越清音站在一群人中间任由人用东西砸着。那时候我不敢靠近,我害怕,可我以为你会帮她,可是我没想到你只是站在一群人外面,无动于衷。你知道吗,看到你没有帮越清音,那时候我的心里是高兴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喻舒艾看着闻易修:“人群散去之后,你装作什么事都没看到一样,走到她跟前蹲下,将她背了起来。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走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背她,我不知道,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可就在刚刚我明白了……”
闻易修沉声道:“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喻舒艾的音调高了起来:“闻易修你输了!越清音现在愿意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了!她脆弱的那一面你见过吗!她当着你的面展现过吗?”
“住口!”闻易修只想让喻舒艾住嘴!他知道他就在生气那一幕,他记得那时候越清音跟自己说,她只想被人背着,被人背着的时候,那不为人知的一面永远都不会展露在别人面前。她想在闻易修的背后哭完,哭完后再重新走到闻易修面前。可刚刚,越清音居然容许宣沐柯在前面抱她!
“闻易修!承认你爱她有那么难吗?”喻舒艾吼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宣沐柯那样呢!你当年在学校里的时候那么多流言都可以无视,怎么就在越清音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就抛下她了呢!”
“因为你没亲眼见过自己爱的人宁愿失去你也不愿再回到你身边。”闻易修淡淡地说着。
这下换喻舒艾愣住了。
“舒艾,你问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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