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想跟你结婚!”
越清音抬起脸,愣愣地看着闻易修。
“那时候我不相信我妈对我说的那些,但是那天我打你一巴掌是想找个亏欠你的理由,好好地去奋斗。但是似乎还是我太自私了,我……”
越清音突然笑了,她突然觉得很好笑,为什么事实的真相永远都是那么美好,而这美好的真相往往是错过的。
“你笑什么?”闻易修很莫名其妙。
越清音摇摇头:“我早就原谅你了。”
“你……真的原谅我了?”
“闻易修,只有我原谅了你,我们才会没有任何瓜葛,才能放开地去寻找新的起点,新的生活。”越清音此刻很从容。“你不就是要个答案吗?别再把你的愧疚当zuo爱了。闻易修,如果你还在抓着过去不放,那你真的就不会成为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越清音说着伸出一只手指,指着闻易修的胸口:“这里五年前你给我的爱,我取走。好好地去爱还爱着你的人。”
“嗯。”闻易修点点头,他知道越清音这是在告诉自己,越清音已经不爱闻易修了。
“好了,现在我们说正经事。”越清音恢复到严肃的神色:“小艾到底怎么了?”
闻易修看着越清音说道:“小艾今天被告知她是她爸爸跟另一个女人生的,而且那女人……是个小姐……最重要的是,小艾的妈妈用三十万将小艾买到手里并给她下了哑药,瞒着小艾跟她父亲直到今天。那女人叫什么来着……叫什么红梅……”
“红梅?”越清音一惊,这不是百合叫自己去找的老尹的故交吗?怎么突然这么巧,所有事情的矛头全指向了这个叫做“红梅”的神秘女人,她一定要查个明白。
“既然你跟小艾在一起了,就好好地去照顾她。”越清音说着。“时间也不早了,你……回……”越清音说越启山跟方雅萍住的地方说不出口。
闻易修站起身:“我不回去了,就睡沙发好了。”
越清音点点头:“我去给你抱床被子。”
越清音起身想走回卧室,却被闻易修在背后喊住了:“清音,我妈快死了,胃癌,晚期。”越清音放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
“你可以原谅她吗?”闻易修接着说道。
越清音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闻易修:“我妈妈曾对我说过,方雅萍只是想要回她的东西。当她拿回她自己的东西后,我觉得任何人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了。”
闻易修点点头:“我明白了。”
一大早,越清音就起来了,谁知道闻易修比自己起得还早。越清音打开房门,扑鼻而来一股粥的清香,让她仿佛回到了那些个越凉音还在的日子,闻易修就像个父亲一样,每天清晨用着温暖的味道将姐妹两人从睡梦中唤醒。
“你醒了?”闻易修一边忙着一边往后回着头,手里不停地动着。“今天想喝甜的还是咸的?”
“哥,”越清音像入了魔怔一样,很自然地叫出了口,脚步往闻易修的身后挪去:“围裙这么扣还是太紧了,凉音,不要躲在哥哥前面,我抓到你了哦?”越清音伸手往前抓去,闻易修愕然地转过身,闻易修的前面只是一团空气。
“清音……”闻易修抓住越清音的手。
越清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不起。”越清音不停地摆着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她慌忙地跑到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水龙头不停地往脸上打着水,冰冷的触感将越清音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抽回。
随着自己加速心跳的冷静,越清音的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里时不时传来的锅碗碰撞的声音。
“清音?清音?”喻舒艾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越清音赶忙调整好情绪打开门,喻舒艾憔悴的面容出现在越清音眼前。喻舒艾刚想说什么,却干呕了几下,然后突然捂着嘴推开越清音,朝马桶边冲去。
喻舒艾哇啦哇啦地吐了起来,一波又一波。
越清音见状吓坏了,赶忙用水杯倒了一杯水走到她身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
喻舒艾漱好口,瘫坐在地上:“真难受。”
“怎么了,不舒服吗?”越清音拿过毛巾擦着喻舒艾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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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舒艾眨着红肿的眼睛看着越清音:“你快站起来,别蹲着,你可不能蹲着。”喻舒艾说着将越清音扶起来了,她看着越清音的肚子说:“清音,如果现在柳惜梦没有怀孕,她要求用三十万把这个孩子买去,你会卖给她吗?”
越清音皱着眉头看着喻舒艾:“不要问这样的问题,小艾,这样没有意义。”
“不!有!有意义!”喻舒艾反驳着:“清音,你现在是一个母亲了,你告诉我!从一个母亲的角度你会怎么选!”
越清音叹了口气:“小艾,如果单单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我是不会放弃自己的亲骨肉的。可是,”越清音将喻舒艾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是因为宣沐柯,我才能做一位母亲。不管事情发展到何种地步,我都会是最先要牺牲的人,必须要牺牲掉。”
正文 血与蜜的撕扯(八)
更新时间:2013-5-10 18:50:39 本章字数:2271
“可是!为什么不去争取呢?为什么呢?不是说爱吗?不是说好了一生一世吗?我爸爸为什么不拿出该有的气势出来,他们为什么都放弃了呢?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回到那个家,怎么面对那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喻舒艾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小艾,事实已经是事实了,我不能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给你解释,给你希望听到的解释。我相信你会自己找到答案,不过我可以确信的告诉你的是,不管我的孩子在哪里,我都不会想要忘记她。”
望着越清音诚恳地眼神,喻舒艾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清音,你会帮我找到她的吧?”
越清音看着喻舒艾渴望的眼神,笑着点点头:“是的,我会的。”
喻舒艾一头扑进越清音的怀抱里:“其实我才不会去怨恨,我从来就是个被动者。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个被动者,他们愿意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清音,这才是我。其实昨晚的真相我一点都不惊讶,他们的若即若离我都已经习惯了。现在我明白原因了,我的存在就是颗刺,扎得他们寝食难安。这样的结局我盼了好久了,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小艾。”越清音也抱住喻舒艾:“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做了这样的决定后,你一定要会自己回头,但绝对不要后悔。”
喻舒艾放下越清音:“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真正地去……”
越清音淡淡地笑着:“后天我就去医院,已经约好医生了。小艾,你会陪我去的吧。”
喻舒艾点点头:“我明白。啊?”喻舒艾一拍脑门:“他呢?那个闻易修呢?我昨天哭着哭着睡着了,都把他给忘记了!”
越清音轻拍了一下喻舒艾的脑门:“他在外面等着你呢!都给你做好早饭了。”
“真的吗?”喻舒艾开心地朝镜子前走去:“我这样丑死了,怎么办啊?”
“你个傻瓜,就是要这么丑丑的,才能让他心疼你啊!快出去吧!”越清音说着打开门,推着喻舒艾走了出去。
两人推搡着进了客厅。闻易修听到动静回过头,打量似的看着越清音,越清音浅浅一笑,继续推着喻舒艾,直到将她推到椅子上坐下来。
“在聊什么呢?两个人这个开心?”闻易修关掉豆浆机,问道。
喻舒艾捂着脸颊,一脸娇羞地看着闻易修的背影:“你还认识我吗?”
闻易修将新鲜的豆浆放到喻舒艾面前,用手抬起喻舒艾的脸,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说道:“认识。”
喻舒艾被他的认真弄得脸都红了:“那我是谁?”
闻易修看了越清音一眼,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大清早地……就说出来……当着别人的面甜言蜜语的,不太好吧……”
喻舒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伸手轻拍了一下闻易修娇嗔道:“哎呀!谁让你说甜言蜜语啦!你这个榆木脑袋!”她一边说着一边斜眼瞥着越清音。
越清音笑而不语地走到客厅,拿起一些药瓶子,将白色药片倒在手上,一口气全吞了下去。这是那个医生给自己开的对胎儿无害的药方,因为自己身子实在是太虚了,她必须要在不伤害胎儿的前提下稳定自己的身体,进而不会在堕胎后留下后遗症。
“清音,你在干嘛呢?快来吃早饭啊?再不吃早饭就要迟到了。”喻舒艾在饭桌上喊着。
“奥,来了!”越清音整理好药瓶走了过去。“你等不及了吧,可都是你爱吃的哦。”
闻易修听到这话默默地走回厨房。
喻舒艾笑得很是甜蜜,肿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皱紧了眉头,想要吐却又吐不出来:“这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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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清音赶忙给喻舒艾递着纸巾,她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那一碗是咸豆浆,她没想到闻易修居然做出来了,而且还在今天。
“怎么了?”闻易修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碗,他看到了喻舒艾手里的碗:“奥,那是清音……”
“奥,这是沐柯教我做的,我一直没有机会做给你尝尝,这叫咸豆浆。”越清音重新将碗端起来,也喝了一口:“很好喝啊。”她放下来看着闻易修手里的碗:“那是甜的吧?”
闻易修点点头:“这个是甜的,是我做的。”
“你不喜欢喝我做的吗?”越清音又喝了一口。
喻舒艾摇摇头:“我喝不来,”说着,她笑着接过闻易修手里的碗,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感慨道:“还是甜豆浆好喝,谢谢你,易修。”
“哎呀,原来小艾也是重色轻友的!”越清音假装吃醋,调笑道。
“哪有哪有!”喻舒艾抓着越清音的手晃着:“只是怎么以前没见你做过呢?”
“奥,这不是你也不常来我家嘛!”越清音笑着说,接着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先去上班了,有他照顾你,我很放心。把你家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打包行李。”说完,越清音意味深长地看了闻易修一眼,闻易修一直沉着脸。
“清音,要不让易修跟你一起去吧。”喻舒艾起身给越清音递着东西。
“不必了。”越清音立马否决了。
越清音的回答在闻易修的意料之中,他也便没有再要求。喻舒艾将两人的情绪尽收眼底,她只会觉得这两人刻意地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只为照顾着自己的情绪,这点,让喻舒艾很开心又很不舒服。
“清音,让他跟你去吧,”喻舒艾说着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的辞职信,我需要他交给我爸爸,但如果易修一个人去交给我爸爸,我怕我爸爸会把怒火撒到易修身上。这个时候我需要你也在我爸爸面前,告诉她,我过得很好。”
看着喻舒艾乞求的眼神,越清音只得点点头。她看了一眼闻易修,没有再说什么,便打开门走了出去。闻易修见状赶忙脱下围裙。喻舒艾这时喊住了他:“易修,爸爸的公司就交给你了。”
闻易修看着喻舒艾,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放心吧!”
车子缓缓地开着,闻易修一言不发,他一直在想那碗咸豆浆的事。越清音将辞职信放在了手边,她将头靠在座椅上,微眯着眼睛。
“今天为什么会叫我‘哥’?”闻易修忍不住问道。
越清音摇摇头:“只是种感觉,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我在你面前已经习惯放松了。”
“是吗?那你在宣沐柯面前呢?”
越清音继续摇摇头反问道:“今天为什么会做咸豆浆?”
闻易修扬起嘴角:“也是种感觉,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每一个有你在的清晨,我都有这个习惯。”
正文 血与蜜的撕扯(九)
更新时间:2013-5-11 14:24:26 本章字数:2077
“是吗?那你在没有我的清晨呢?”越清音笑着问道。
闻易修沉默了,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这五年,没有你,我从没有过家的感觉。”
越清音微垂着头:“所以,我习惯性地称呼你为‘哥’,而你也习惯性地做一碗咸豆浆。当这对象不存在时,我们是多么陌生啊!”
“我们为什么会相爱呢?”闻易修说道:“清音,这么些年,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五年前,我爱你是因为我爱你的那碗咸豆浆;五年后,我还爱你,还是因为我爱那碗咸豆浆,只是那碗咸豆浆,是我自己做的。”
“我的咸豆浆不好喝吗?”闻易修问道。
越清音笑的淡淡的:“好喝不好喝我说了不算,你该问问你自己。五年之前,我尝你的那碗咸豆浆时,我喜欢那种不明的滋味,我以为那就是我们的人生,不明所以的人生,滋味繁杂的人生。可是,在你离开我之后,当我一个人独自做出咸豆浆时,我这才明白,捧在我手心里的,这才是我的人生。我以前所捧着的,是你调剂好的你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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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生是什么滋味的?”
“我尝不出味道,那碗豆浆里的调味剂不是我亲手放进去的。”越清音鼻子有些酸:“但是我还是喜欢喝,一碗一碗地喝,这是我的人生,我就必须喝。”
“清音,你真的不必这样,看到你这么傻,我可以保护你,只要你愿意,我真的可以去保护你,义无反顾地保护你。我们不要说傻话去把彼此都推得远远地。”闻易修说道。
“易修,在这里……”越清音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看过吗?在这里,有越启山亲手砍下的伤口,那道伤疤已经不流血了,愈合了,我也不疼了。我的身上,还有越启山留下的数不清的伤疤,一道又一道,你看过,可是你数过吗?”
闻易修痛苦地捏紧了手指,在越清音决定把自己交给自己的那晚,他看过越清音的身体,他看到了,淡淡的伤痕,闻易修一点一点地吻过去,却怎么也吻不完。
“易修,那些伤口就是张网,被织好的网,把我困在里面,不是谁来救我我就可以挣脱的,我的心始终会留在那里,你救不了我的。你回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人生才是我的止痛剂,我痛苦的人生才是我的止痛剂,而你们给我的爱,就是越启山的那把刀。”越清音的泪流了下来,她惨淡的笑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原来我也治不好你……”闻易修喃喃道。
“易修,在你被这张网束缚住之前,好好地活着。我爱过你,所以我对方雅萍有唯一的一点感激,就是她没有把你束缚进这怪圈里。这一点,值得我原谅她。”
“你……”闻易修诧异地看着越清音。
“你的身上有一双翅膀,喻舒艾身上也有一双翅膀,而我的那双翅膀早就折断了。你们可以自由自在的飞,这是你们的宿命,你们就不要回头了,永远不要回头。就算飞到了幸福的地方去你们也不要回头,答应我,好吗?”越清音恳求道。
闻易修吸了吸鼻子:“谁说我们不是同类,我们就是同类。越清音!你总是这么地让我无可奈何!你是故意让我爱上你的吧!啊?”
“对啊!”越清音淡淡地笑着:“一旦你爱上我,你就不忍心恨我了。恨我的人太多,但是我不希望是你,从那个家能活着走出来的你。凉音我没能让她飞走,你,一定不要把你的人生变成方雅萍还有越启山的牺牲品。哥……”越清音紧抓着闻易修的手:“哥,安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我可以在你身边吗?”
越清音点点头:“只是这次别用爱情来爱我,只看着就好,等到有一天你不想看了,转身就可以走了。”
“哈!傻瓜!”闻易修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这些话为什么不早对我说,为什么不早对我说呢?”
越清音笑着抽回手:“那时候我想让你难过。”
“现在为什么又说了呢?不说多好,不说我就可以继续爱你了。”
“现在,我不想让我难过了。”越清音的声音轻轻地。
“你跟宣沐柯会幸福吗?”闻易修问道。
“会!”越清音回答得很笃定,她一边抚摸着小腹,一边笑着。孩子,我跟你爸爸会很幸福的,只是你不能在这个世界接受祝福了。妈妈有许多秘密,请把它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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