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火沾不得水,遇火即碎裂,遇水则化泥,你早在五百年前就没了身体,我又怎么舍得你回到原来的身体,做个不完整的妖精”
“你怎么会知道?”那是我五百年的秘密,我从来都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妖精,从五百年前起,我早就没有了身为妖精的身体。
我是泥巴做的娃娃,所以可以见到我贪恋的日光,所以,我才会这样的脆弱,狼狈不堪。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幻境疑窦
更新时间:2014-9-22 8:33:36 本章字数:1820
“你忘记了,我是修仙者,遇见你的第一眼,我便知道。”景如画倾身抱住我,温柔至极:“那个时候,我就对自己说,这个不是妖精,她会是我生命里唯一的爱人。”
“我不要你死,我宁愿不做你的爱人。”我哀求,“你放过我,我从未喜欢过你,我喜欢的是蓝华,是蓝华!”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可以读出我心中深爱着蓝华,愿意为蓝华付出一切你还要这般喜欢我,给我我永远都要不起的爱情?
“这世间哪有那样多的为什么,爱便爱了,恨也就是恨了,绿葵,我爱着你,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干。”
“怎么会与我无干?”我苦笑,景如画只要你死去,我便永无可能与蓝华在一起,就算我早已经决定放弃可是我不愿意用你的牺牲来救赎我的爱情,这不公平,我也永无安宁。
我不爱你,也不需要你的付出。
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真心,又何必拿自己的命来赌我会不会同样爱你。
我的灵魂挣脱景如画的怀抱,那个瞬间,他站在原地微微失神,满眼错愕。
“这个梦该醒了。”我笑得明媚,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轻声说:“这场戏莫非你还要这样傻傻演下去吗?”不计任何代价。
“你,在说些什么?”他依旧错愕,不知所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在演戏,我是要救你的,绿葵。”
“景如画,这个幻境,已经散了。”话音刚落下,原本漆黑的天空瞬间恢复了原有的明媚,日光炙热的洒在我的头顶,我看着完好无损的身体与衣物,轻轻嗤笑,“从遇见香茹之后,便是幻境不是么?”
男子站在原地,身后事泛着波光的湖泊,他怔了怔,眼底的黯然瞬间消失,“鬼界来的妖孽就是不一样,在最后关头竟是逃过一死,如画佩服,只是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这只是一个幻境?”他的脸上闪过丝丝疑惑。
“你是驱魔师,我一开始并不知晓。”我不想再继续这样子绕弯子下去,淡淡地说出自己的答案:“不过,我想我知道的是,那个叫香茹的女子一定与你相关,丁香花的花期在四月,香茹是花妖,又怎么在三月落花,她一定是出事了,你在找能救她的东西。”
“说的不错。”男子平静的脸上露出微笑,“我的确是要救她。”
“所以,你从一开始遇见我就是要打我的主意,也许你真的会读心术,是修真者,这样说开,你不过是在利用我,唯一的解释就是香茹是你心爱之人,修真者爱上了妖魔,而又不能够在一起,妖孽需要吸食人气,你不敢祸害凡是生灵,你只好将主意打到了妖魔身上,让香茹吸食妖精的妖气来治病,那些长在湖泊和小道边上的不过是被吸食妖气后,化为原形的妖精吧。”
“推理的的确不错,继续继续。”男子还是静静的笑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过,你和香茹在我的身上没人发现了一件事情,香茹发现我随身带着的簪子具有仙气因此便不择手段要向我索取,而你却由读心术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妖精,我早就应该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死去了,不过却因为某些因缘活了下来,寄身在泥巴娃娃里,我的灵魂具有黑暗气息,对香茹有好处,因此你决定和香茹设计一场幻境,让我在幻境里放出潜伏在心中已久的心魔,幻想自己被杀死,灵魂出窍,之后你便开始用言语来诱惑我,让我收下你并不存在的内丹,取出定在泥巴娃娃里面的灵魂。”
“一切都推理得好极了。”男子轻轻的拍拍手,“我确实是想要你的灵魂,毕竟你是早在五百年之前就该死的妖物了,拿出你的灵魂我并不会触犯天条,更何况是你自己要给我的,不过很可惜,你竟会在最后一刻醒过来。”
“呵呵。”我扬唇浅笑,淡淡的问:“只是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的灵魂,为什么香茹不能够食用那些早被她糟蹋的妖精?”
“香茹是黑山上的妖精,黑山是离妖界最远的山,那里与鬼界接轨,因此在鬼差常年带鬼魂经过那里的时候,鬼界和阴魂的黑暗之气便使黑山的妖精离不开那里的阴毒之气,可是,妖怪们去不了鬼界,也无法离开黑山,于是就有一批妖孽想要自己逃走,不愿意再吸食那气息,香茹就是那些妖孽中的一个。”
“香茹已经习惯了来自阴魂的阴毒之气是不是?”我一点也不是疑问,因为我知道,这就是事实,就好像我一样,我一样不能长时间的离开鬼界,所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所谓爱情
更新时间:2014-9-22 8:33:37 本章字数:2464
“你猜的很正确。”景如画温柔又苦涩的笑了,“她是离不开黑山了,可又回不去了,因为那个地方被毁了,被妖王暮岚毁了,从此以后,那里不再是山了,只是平地。”
“所以,香茹只好在你的帮助之下将曾经一起逃出来的同伴一一吸食,稀释掉那些阴毒之气,而我,只不过是你们绝望之时的绝处逢生?”我冷笑着接着说:“毕竟我们都是妖魔,妖魔的命可不值钱不是么?如果没有天条,你们可不只敢肆意的吸食阴毒之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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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的灵魂。”景如画也不再和我废话,挑明了说:“你的灵魂来自鬼界,具有得天独厚的阴毒气息,我推理过,只要吃了你的灵魂香茹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和你在一起吗?”我静静的看着男子,满眼不屑。
“只要她愿意,在一起又何妨。”
“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她可是妖精,你是人,并且一个连自己同伴都不放过的妖物,你确定她会喜欢你?”所有的妖魔都贪婪,不管是怎样的寡欲清心。
所以,妖魔的保证,我从来都不会相信,更何况这样恶毒的女妖便更要小心。
“香茹不会。”男子安然地笑了起来,没有一丝担心,“她的一魂一魄在我这里,她不会忤逆我的,毕竟我这般爱她。”
我呆滞,怔了怔,然后回神,原来她们竟是这样的交易,我从未想过爱情还可以这般。
“她岂会愿意?”
“她不会不愿意,她太想活下去,能帮她的只剩下我了,她的同伴都被她打回原形了。”景如画还是笑,:“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才三月院子里的丁香就开放了,那不是因为它的花期在三月,而是因为,她失去了一魂一魄,撑不到四月开花。”
那样温柔的话语,却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战栗不已,景如画一定是个疯子。
“你疯了。”我退后一步,不由得质问:“难道在你们修仙者的眼中这就是爱情么?”如果是,这未免也太过可笑。
“难道这不是么?”景如画偏头,笑得温柔宁和,“我喜欢香茹喜欢的要死,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一定很辛苦。”即便是被爱,也爱的不那样容易,妖魔难道连正常的爱情都无法拥有,那样子的感情,可能不可能 称之为爱情。
“不,她依然那样喜欢我。”
“是吗”如果所有人都如同景如画一般对待爱情,是不是我也早就可以得到蓝华了,是不是我就不会有这些年来爱而不得的痛苦。
“想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既然话都已经说完,那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温润如玉的男子收起不该有的温柔,暴露在我眼眸中的是一片肃杀,一片焦躁。
“你要杀了我?”我暗中蓄积力量,不想让他有可乘之机。
“你早就该死了,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鬼王以为泥巴娃娃可以让你活,那现在我就要你去死!”男子腾空召出一把桃木剑,偏手就朝我刺过来,我飞身闪过,黑色的灵力狠狠地缠上那法力无上的桃木剑,忍受着被伤害的苦楚,我告诉自己,只要坚持一会儿,总会好的,输的一定不是我,一定是景如画。
“别抵挡,成了泥娃娃,你法力早就不成气候,现在你只会让自己更痛苦罢了。”景如画加重桃木剑上的法力,一下子将我震退数步,我在一颗已经凋谢的丁香树下站定,擦去唇角的血迹,笑得温和,“你真的以为香茹这样爱你么?”淡淡的丁香气息蔓延我的周围。
“她一直爱的是我,是我一直救的她。”她怎么可能不爱他。
“可是,有些东西,总会比爱情更重要的。”比如亲情,比如友情,就好像,在我的心里,如何的喜欢着蓝华,我都不会在摩罗不在的那一刻趁虚而入,爱情,从来就不是趁虚而入,而爱情,也不是所有生命里的唯一。
“在香茹的世界里,没有我她一定死定了,她最喜欢的人只可能是我。”景如画拿着桃木剑笑的得意无比,那明明的笃定让我心惊。
“谁说过,喜欢你了。”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景如画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一把带着斑驳锈迹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他的心窝,伴随着女子温柔决绝的微笑,“难道你不知道,我想杀死你,已经很久了,就到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女子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裙裾,那双历经世间所有世事眼睛装满了三界的通透与清澈,她的眼眸里只印的下那个不可置信,仓皇失措的男子。
“为什么?”为什么?香茹你要杀死我,直到死去,男子都那般的不甘心,不可置信,不愿意相信,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姑娘会把匕首刺进他的心窝。
女子抱着男子坐在地面上面,轻声的回答:“因为你从来就不知道我有多厌恶有一天我无法面对我的族人,我是个刽子手,我残害了我的同伴,你不知道我夜夜在做噩梦,那些梦里无数的怨恨,我醒不过来了,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香茹”我跌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嘘!”女将手轻放在唇上,接着低下头继续和男子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很爱你,爱到心都痛,所以我们才不可以这样子幸福下去,我们必须赎罪,现在你走了,我也要和你一起走,你忘记了么,你将我的魂魄拿走了一魂一魄,我们生死一起了,现在你去了,我也会陪着你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只愿你不要怨恨我和他人联手害死了你。”
女子微笑着躺在男子的怀里,淡紫色的衣裙在风里飘荡,我想起那个丁香凋落的夜晚,在沉眠中那个来到我屋子的女子,她曾经对我说,陪她演一场戏。
戏演完了,所谓爱情死去了,一切都散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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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心口冒出无尽的黑色血液,他们相互依偎再也没醒过来,无尽的焰火将他们的身体包围,一直一直,直到化为一片灰烬。
一对淡蓝色的泪滴耳坠从烈火中飞出,轻轻的挂在我的耳垂上,我在空气里闻到了眼泪的味道。
我想,爱情一定是这世间最奇怪的事情。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那些曾经
更新时间:2014-9-22 8:33:37 本章字数:2014
我摸摸耳朵上闪闪发亮的耳环,我想,那一定是香茹的眼泪化成的吧。
来到景如画府邸的第一天我便觉得这个地方很不对劲儿,充满了荒凉惨败的气息,就连那些盛开的美好的花花草草都带着说不尽的死气,那一刻,我便知道,也许我一见便想相处的男子,并不是我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
当晚,我便在一片浓郁的丁香花气息之中见到了那个一身淡紫色裙裾,眼神永远通透清澈的女子,她对我说,她叫香茹,是这里的妖精,是那株过早盛放又过早凋落的丁香花妖精,她有罪,罪孽深重。
我问她,我说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是一个妖精而且在你身上的气息让我厌恶这足以证明你不是一个好妖精。
不是好妖精的妖精就更不值得我信任。
她说,因为带我到这里来的这个人是个坏人,她要杀死他,需要和我演一出戏,一出可以让男人死去的戏。
我在床头笑的格外明媚,我想,这个明丽的女子一定是在说谎,景如画和蓝华那样的相像,他又怎么会舍得算计我,他不会的。
他是个驱魔师,他只会杀死妖怪又怎么会帮助你,又怎么会许你白头偕老?那样子自私自利又不会真正付出的男子是我们的敌人。
我笑得更加美好,我说,那好,我便陪你演这场戏。
看看你们葫芦里到底在买什么药,如果与我相关我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如果与我毫不相干,我又何必入戏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当然,我入戏了,入得并不浅。
我离开这座美丽巨大的院子,湖泊渐渐的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只留下一滩斑驳的血迹,而在小道旁边沿途盛开的那些花儿都谢了,那些草都枯了,只剩下一片荒芜,我知道,那一定是因为香茹死去了,那些化为原形的花花草草本就是该死的妖孽,只是撑着香美茹日里吐纳的阴毒之气苟活着,现在香茹。
死去了,支撑着她们活下去的东西都失去了,她们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
荒芜的一切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忽然间想起那个在洛河边缘上邀约我的女子,是不是她们都爱的这样痛苦,爱情是不是就是这般痛苦。
我们会经历离别,会爱而不得,会在爱情里面自私自利不顾对方的死活,也会在爱情里面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我走出大门,那还在眼前巍峨迤逦的阁楼在我踏出的那个刹那瞬间化为灰飞,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我想香茹一定会随着景如画随着这座院子永远的消失,可是他们却会永远在一起,不离也不弃,一直一直,这又何尝不是我所羡慕的情感呢?
我在三月明媚的日光里笑得像个孩子,我对自己说,历经了这样的生离死别为什么我还是没有能够接受这种感情的勇气,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办法从摩罗的手里夺回一直一直就是属于我的蓝华,为什么我不可以自私一点,自私到给自己多一点的幸福。
但是,我还是蹲在地上面,哭的不能自己。
三月末的时候,黎都的桃花都快要凋谢了,我在桃林里面看风景,看到了那些年前一身白衣的男子在十里桃夭里面吹奏竹笛的美好场景,看到了一身粉衣的姑娘追上要离去的男子告白的情景,也看到了驱魔的少年在丁香盛开的时候闯进桃花林,爱上了那个在桃林里面翩翩舞蹈的恣意女子,他意乱情迷,她再也收不回放在敌人手心里的真心。
我靠在桃树上,我对自己说,去找一找蓝华,这个时候你需要见她一面,即使她是不愿意见到你的,你也要见她一面来确定自己的心里到底放不放的下。
于是我循着摩罗留下的气息一路上寻找着将我的真心捏在手里的女子,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其实我喜欢过你,很深很深的喜欢过你,不管你是否是喜欢着我,我都要告诉你,在我的有生之年里,你有过很深的足迹,从你很小的时候开始。
可是,当我见到我一直希望见到的人的时候,我便开始后悔,为什么我要这样子犯贱的找到她们,我不过是一直在自取其辱罢了,一直在自取其辱。
我在开满山花的池水边上见到了摩罗,也见到了蓝华,那个时候,正值星夜当空,明媚活跃的女子坐在山石上看着亮堂堂的湖水开心的说:“蓝华你看你看,湖水里面有鱼!”
“傻姑娘,小心点,当心落入河水。”温和的女子将她的头微微扳正,女子高高兴兴的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一副亲昵状态。
那一刻,我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无尽的凄寒伤及我的肺腑我的心,怎样都治愈不了,怎样都无法原谅,怎样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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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的离开,泪如雨下,我对自己说,我说绿葵你就死犯贱,何必自找不自在,蓝华早就是摩罗的了,早就是了,为什么还好死缠着不放,为什么还要这样子执着,再执着些什么?
我哭倒在山花里,那个时候,我发现,其实,幸福与我其实是那样的遥远。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山中花魅
更新时间:2014-9-22 8:33:37 本章字数:1684
既然已经无法幸福,我又何苦去苦苦奢望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爬起身,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山林里,我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只觉得心中一片安然,因为我终究还是要走出这样的幻影,要告诉自己,一切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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