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伤口吧。”
“你不是吧?这个伤明明就是我不小心弄的。”杨汝眉更加不好意思了,同时也佩服林睿峰的君子肚量。
“嗨,这个就别提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如果不是这样,我大概还不知道你整天这么沮丧的原因呢。”林睿峰看了杨汝眉一眼:“你们一家三口一直都是这样吗?他真的是你亲生父亲吗?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面对三个并非没有答案的问题,杨汝眉却沉默了。
“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记得,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不要客气。好了,就送我到这里吧。回去吧,你妈还等着你呢。”林睿峰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嗯?”
“你真的有钱给我爸吗?就算你给了他钱,他也不会从此对我们停止马蚤扰的。”杨汝眉担忧地问。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保证以后他不会在找你。”林睿峰信心十足道:“好了,我走了,再见。”
杨汝眉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4210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直射着纪同的瞳孔,照得原本就睡眠不足的他两眼发酸。
“纪警官,坐下来休息一下吧。”一旁的高老师手里端了杯水,递给了他,并示意他坐到床上。
纪同慢慢坐了下来,用手抚摸着整齐的床铺,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自己上大学时的情景。
“这个房间就是杨汝眉生前所住的?”纪同环顾四周,并问道。
“哦,是的。”高老师有些伤感地回答:“这是教职工宿舍,两个人合用的,开始是我和杨老师一起住,但后来我搬走后,还暂时没人来填补空缺。这下出了这样的事,估计这件房更没人敢住了。”
“那……你为什么要搬走?”
“呃?”高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纪同会问这样的问题。
“因为……因为我总感觉杨老师她有些怪怪的……”高老师有些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哪里怪?”纪同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怎么说呢,她是我们这里最年轻的老师,跟学生们年龄相仿,按理说跟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人的确也有些代沟,但是,总感觉她的性格似乎很是孤僻得不能再孤僻,可却十分招人喜欢。有时候感觉她很会做人,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别人,虽然大家都不讨厌她,但她却只有一个朋友。就连以前我跟她住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很少跟我交流。”杨老师忽然停顿了一下,又有些神秘地说:“有的时候就觉得她像个幽灵。”
“哦?”
“她的生活似乎很没有规律,有的时候夜里你明明看到她上床睡觉了,但是半夜你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会发现床上没人。”
“去上厕所了?”纪同接茬道。
“当然不是,一直就没人。然后第二天你就会直接在学校见到她在教书。问她晚上去了哪里,她便莫名其妙地看着你,然后说去上厕所,或者是接电话去了。”高老师说完,又叹了口气:“唉,也许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总感觉像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不,你不用有负罪感,毕竟警方需要知道有关她的一切线索,这样才能查到她到底是被谁谋杀的。”纪同立刻安慰道。
“对了,照你刚才所说的,她是经常都这样吗?”
“也不每天这样,我跟她住在一起的时候,一个星期两三次吧。后来我搬走了,就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搬走?”
“因为有的时候真的有点受不了她。周末的时候,她的朋友经常来找她,但是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背对背地坐在房间里,一直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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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这等怪事?”纪同有些惊讶。
“谁说不怪呢,更稀奇的是,她和她那个朋友平时在人前显得关系特别的好,跟在宿舍里完全是两回事。”
“那,她的那个朋友是谁?”纪同问。
“她那个朋友叫田晓樱,据说好像是在哪个警局当见习警员的,周末总会来找她,但就是前几周没来过,一直到小杨失踪,她也就再没出现过。”
“田晓樱?”纪同想起了朱老太对自己所提的人。没错,是她,学校的另外一些同学也是这么说的。
“就是她跟杨汝眉关系最好?”
“对啊,说来也怪,小杨在学校平时为人很低调,而且对谁都是敬而远之,所以大家对她都没什么了解,但都一直公认那个田晓樱是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说,除了我与她同住时,见到她们两个奇怪的样子,还没有人知道像她们这么好也会红脸。”
“真是怪了。难道这里面有内幕?那么也就是说,从那以后你就搬走了?”
“是啊,谁还敢跟这么个怪人住在一起啊。”高老师说。
“对了,您知道她家有什么人吗?”
“她妈妈来学校找过她……”高老师忽然一捶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女孩子的生活还真是挺复杂的,听说有一次她妈妈鼻青脸肿地来学校找小杨,好像是要什么钱……”
“到底怎么回事?”纪同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她都还在读书,我还没被调过来呢,这也是听别人传的。”
“哦……对了,那您有没有任何关于她男朋友的消息?”纪同又想到了这件事。
“她男朋友……老师说我并没有见过,因为我调过来的时候,小杨就已经是见习教师了,你说的这些应该都发生在她毕业前,所以我一概不知。但我听说她男朋友林睿峰,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而且这小伙子外貌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绝对让女孩子心动的那种。可毕业后不知去了哪里,往后就再没他的消息了。
“哦……是这样。”线索就此再次中断,纪同不禁有些沮丧:“真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纪同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罢,他便起身往外走去,临走是不忘递上一张名片:“有什么新发现的话打这个号码给我,麻烦你了。”
——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门,薛晴玥似乎找到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在这种地方,似乎连空气都是污浊不堪的。
但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母亲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转。刚才在病房内,薛丽彩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居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可面对母亲的嘘寒问暖,薛晴玥语塞了。她不知该如何像母亲叙说进来所发生的事。尤其是当母亲问到关于姐姐时,薛晴玥只得推说汪珊菱工作很忙,被单位掉到了外地出差,可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总觉得母亲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这也是自薛丽彩进精神病院后,头一次那么清醒地与薛晴玥对话。当薛丽彩问道,汪珊菱何时才能来看望自己时,薛晴玥正踌躇该如何回答,一个电话救了自己。
是瞿钢的来电,问她晚上是否回家吃饭。
母亲诡异地看着她,薛晴玥只得推说有饭局,而后,逃也似地离开。
为什么,今天总觉得母亲怪怪的?还是因为自己心虚,暴露了什么?还是不要担心太多吧。薛晴玥自我安慰着,她想到,母亲既然得了这个病,那么记性应该不是很好,也许下次就会忘掉呢。
在思考的空当,一辆红色的夏利出租车已停在了距离精神病院附近的地方。
“喂,在这。”看到薛晴玥从医院大楼走了出来,瞿钢立刻摇下窗户,挥手喊道。
“你怎么来了?你自己跑出来,脚伤要紧吗?”薛晴玥诧异道。刚才在电话里,瞿钢问她在哪时,因为顾及母亲看自己的眼神,于是便不得不对瞿钢说了实话。因为倘若她对着电话撒谎,那么引来的,也许会是母亲更深一层的怀疑。
“我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正好路过,就顺便过来接你一下。”瞿钢回答。
“等多久了?”
“没多久,刚到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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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晴玥打开车门,却有些不安地往精神病院大楼的某个窗口望了望。
“快走啊。我带你去吃西餐。”瞿钢催促道。
薛晴玥用力一拉,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红色夏利慢慢加速,重新在公路上飞驰了起来。
与此同时,薛丽彩面无表情地将头缩回了病房。
——
这顿饭吃得很沉闷。
并不是食物不好,而是因为二人各怀心事的情绪破坏了这家餐厅本该浪漫的气氛。
“为什么不说话?”半晌,瞿钢终于打破了沉默。
“哦,没什么,在想一些事。”薛晴玥敷衍着。
“哦。我也是,想一些工作的事。”瞿钢试图也解释一下,可话刚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薛晴玥并没有问自己啊,因此,他总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其实二人都心知肚明,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根本就是口不对心。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盘子里的食物已全部下肚。
“你的脚现在不用拐杖也能走了吧。”薛晴玥忽然说。
“是啊,习惯了就好,就是现在还有些一瘸一拐的,应该没伤到骨头,但是想完全恢复正常,恐怕要等上个十天半月了。我是在想,什么时候回去上班。如果我一下子那么长时间不去的话,还真放心不下。”瞿钢笑笑说。
“你还是暂时先别着急,再过一周看看,等真的能正常走路的时候再去吧,现在还是尽量减少活动。像你今天这样跑出来,对你脚伤的恢复就已经很不好了,以后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就可以了。”
“谢谢。”瞿钢微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他能够感受得到,薛晴玥说这番话时,那种关切似乎还是发自内心的。
——
夜,再次无声的到来。
躺在自己那张并不凌乱的床上,失眠再次撬开了薛晴玥的门。
什么都不想。但还是睡不着。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永远都有三个人在晃。
臧良,瞿钢,姐姐。
铃~
手机短信铃声忽然响起。
薛晴玥从床上坐起来,拧开台灯,开始查看手机。
救救我——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而它们,顿时刺痛了薛晴玥的双眼。
发信人的姓名也只显示了三个字:陈光光。
薛晴玥立刻拨通了陈光光的号码,可在手机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后,就挂断了。她再次打过去,传来的便是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薛晴玥无奈地合上手机,浑身冷汗地躺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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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吗?
她侧过头,下意识地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钟。
零点零一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6 本章字数:3721
又是一个星期天。上午十一点。
通常在这个时候,纪同还正在梦中遨游。是因为工作日太累的缘故,使他计划抽出一整上午的时间来补觉。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到纪同的房间里,洒在他慵懒的脸上。纪同似乎习惯了睡眠时的黑暗,或者是在作着什么美梦,下意识地用手拉上被子,将头蒙在了里面,继续呼呼大睡。
然而,老天仿佛存心想折磨他似的,就在他刚刚开始“蒙头大睡”时,枕边的手机嗡嗡地振动了起来,整个床也跟着随之一颤。纪同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了出来,睡眼朦胧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一阵慵懒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口干舌燥。
“喂?纪警官吗?我是高老师啊,跟你说啊,我在杨老师的枕头地下发现了一本日记……”
“什么?!”听了高老师的话,纪同的睡意一下子一扫而空,他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套上拖鞋,好不容易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说:“你现在在学校吗?我过去找你的话方便吗?”
挂了电话,纪同连忙用最快速度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忙洗漱过后,顾不上吃早饭,急急忙忙地跑出了门。
当他如同飞人般“飞”到天峰警校餐厅时,已是午时。纪同一进去立刻就瞥到了高老师,她穿着鲜艳的红色薄毛衣,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喝着饮料。在她的左手边摆着一个咖啡色的笔记本。
“高老师,抱歉,让您久等了。”纪同走上前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没关系,正好我也刚吃完午饭……这个,是我在杨老师枕头地下发现的一个日记本。”高老师开门见山,将自己手边的那个咖啡色本子递给了纪同。
纪同用手指摩挲着那本子并不光滑的封面,眯起了眼睛。在思考片刻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了看高老师,随后道:“哦?那就奇怪了。这本子上明明是上锁的,你怎么会知道里面的内容?”
一句话,高老师的表情立刻显得尴尬起来,她低下头直视着地面,双手不安地来回摩擦着,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说:“你不愧是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其实,我早就知道小杨有记日记的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看见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这本子写日记,而且她经常对着这个本子又是哭又是笑的,就好像这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才是她的最佳倾诉对象。而且令我感到有些不解的是,写完之后,她还将本子用密码锁给锁起来,就好像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不过每个人都有隐私,这点我清楚,我当然也不会去偷看她的日记,可当时她的这种做法让跟她住同一个寝室的我不禁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我明白,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确实不好受。”纪同表示理解。
“那既然你早就知道她还有个日记本,为什么上次我去的时候不告诉我?”纪同又问。
高老师看了一下四周围,忽然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小杨似乎有什么秘密,而且凭我的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也许那本日记记录着所有的事情。但她人都已经死了,我就不想再节外生枝,更何况,如果您得到了这本日记,今后也许会多次出入这里,如果因为这件案子,警察总是来这里调查的话,那对学校的名声……”高老师低下了头:“希望您能原谅我一是自私的做法,后来我想通了,才将这本日记拿出来交给您。”
“因为害怕我追究你知情不报的责任,所以便骗我说这本日记是刚刚发现的?”
高老师点了点头:“没想到你们这些警察还真厉害,一句话就揭穿了。要是以后从我们这个警校毕业的学生,都能像您这样优秀,那该多好。”
“其实不瞒你说,我们局里还真的就有一个小伙子是从你们这里毕业的。”纪同想到了臧良,心里立刻一阵酸楚,他已经知道了薛晴玥搬走的事情。
“哦?”高老师微微惊讶,随即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纪警官,您不会怪我知情不报吧?”
“不会的,你为学校着想的心情我理解,更何况现在你主动给我打电话把日记交给我了,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这条线索来说,对我们的调查真的很重要。”
纪同再次拿起本子,目光停留在了那排密码锁上。
——
轻松的双休日在人们的眼里总是那么的短暂。
当臧良咽下最后一口烤糊的面包后,便懒懒散散地拿起背包,向着光明警局出发了。走在路上,他仍旧觉得有点冷。丝丝寒冷的秋风钻进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巴,使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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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自从薛晴玥搬走以后,他便养成了每天都要吃早餐的习惯。虽然二十一年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改掉不吃早餐的坏毛病,但薛晴玥短短几个月的到来,居然使他现在开始对早餐有了依赖。
臧良以最快速度到达了警局,走进办公室,他发现纪同手里拿着一个咖啡色的皮本子,望着它愣愣地出神。
“嘿,老纪!”臧良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忽然大喊他的名字,着实将纪同吓了一大跳。
“是你啊,小臧。”纪同放下了手中的本子,定了定神后,一本正经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有进展么?”
臧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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