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流光换揉少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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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流光换揉少忧伤-第12部分
    一望,雨势颇大:“这雨明天能停?”

    “明天大概会是多云间雨吧。”欢欢回答说。

    哼,自司诺那家伙来了后,没一天是干脆利落的清朗天气,连带着心情都特别混沌不明takki坐起身来,看到欢欢手里的那叠曲谱,伸手从里面翻出几页:“这个拿给mina记得甩在他脸上,然后转告他,‘经过本人的改动,水准可是高了两个台阶不止’。”

    欢欢一脸黑线地转身走了。关上门的一刻,他又忽然打开门探头:“对了,我听小菜说,min在这楼里发现了一个闲置的酒吧,各种乐器都有,是个创作的好地方。”

    takki把自己卷进被子,随便应了声。

    【8】

    “怎么样,takki的手迹。”

    酒吧里,min阴谋得逞地一笑,将曲谱递给姒非微。

    看着上面一丝不苟圈出的修改,姒非微珍惜地摩挲着他的笔迹:

    “送我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哦——  min将姒非微推到钢琴边坐下,“有没有想过,拿这歌去甄选‘仙魔劫’的主题曲?”

    姒非微瞪大了眼睛:“别开玩笑了,再说,那是你们的任务吧!”

    “多一只备选曲也无所谓,何况这里面也有takki的心血。”

    min将曲谱摆在她眼前,“弹弹看,难道你不想看到自己的名字和takki的并列在一起?”

    并列在一起的名字,如同比肩站着的盟友?

    姒非微眼眶一热。洁白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弹奏。雨,淅沥的低语,伴有诗意的琴声。

    这一次,绝对不是幻听,takki坐直了身体。

    门。

    楼道。

    阶梯。

    像被牵引的木偶,一步步,takki循着琴声而去。

    有种微妙的预感,震颤在他的血管里。

    然后,他看见了——

    酒吧深处,文艺电影般泛黄的光线下,有一对璧人。

    姒非微的手指跳跃在黑白琴键上。

    min伫立在她的身后倾听,像是守护她的骑士。

    音符在游走,气氛微醺,好似摇晃的高脚水晶杯里溢出的葡萄酒香。

    忽然间,min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抚上姒非微的发。他闭上眼,在她的发丝间,落下一个亲吻。

    而姒非微的指间流淌的音乐,并没有因为这个突至的吻而有所停顿。她的嘴角噙着泉水般清透的微笑,似乎对于这样的亲昵早已习以为常。

    原来,他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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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很美,不是吗?美丽的如同一场梦,连时间都会他们能放慢脚步。

    不是痛,不是怒,

    不,他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takki在酒吧柱子后停滞了脚步,双眼一片凄迷空茫。

    这就是一眼千年吗?为什么,自己站在这里,仿佛已经是很久的记忆了?

    takki恍惚的听到身体某处传来急骤腐烂的讯息。

    他的心顷刻被席卷一空,就像被剥离了水分的土地,眨眼间退化成一片荒漠,沙尘漫天。

    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姒非徽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她站起来,这才发觉,方才全神贯注时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来。

    “清歌?”她有些迟疑地叫唤着隐藏在柱子后的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min笑着问道,“怎么样?的词曲全部都是非微写的,吃惊吧?”

    takki不言语,眼神空空荡荡,渺茫的思绪依然不知所终地浮在空中。

    暖昧的灯光下,望着眼前相称的那对身影,takki的脸上忽然闪现出阴霾晦涩。

    迟到的崩溃突至,脆弱的神经突然间寸寸崩裂,刺痛铺天盖地。

    压抑下舌尖的苦,takki尖刻的话脱口而出:“弄了半天,你就是来献宝的?跟我炫耀你发现了一个人才?难怪歌词唧唧歪歪女里女气。”

    min脸色大变,takki已经走到姒非微面前,凝视她的目光中甚至藏有一丝恶毒:“你又故计重施了,什么时候改换的目标?以为就你的水平,写点破词破曲就能勾搭到min……”

    话没说完,min拎住了takki的领口欲将他拖到一边”好好”交流一下。takki用力将他的手扯开,也不管“嗤啦”一声领口被撕裂了,扣子崩掉了两颗。

    趁着min发愣的瞬间.takki伸手耍夺姒非微手上的曲谱。

    意识到对方的意图,姒非微慌忙把曲谱往怀里藏。

    takki粗鲁的扭过她的胳膊,在她吃痛地冒出了泪水不自觉地放松时曲谱一下便被takki抽走了。

    姒非微还想上前要回,takki推了她一个趔趄。

    她眼睁睁的看着takki推开窗——决绝的背影倒影在急剧缩小的琥珀色瞳孔中。

    一秒钟后,楼外雨中,洁白的纸如同折断的翅翼飘飞而下。

    “不要……”姒非微低喃,脸上灰败的表情让人不忍停驻目光、呆呆地看到谱曲做短暂的飞翔后,伏倒在地上的泥泞中,在雨里湿漉成一地悲伤。

    一旁的min忍不住大吼起来:“你发什么神经? !”

    min犹在冲takki发火,姒非微已经一把拉开门冲出去了。

    只要再待一秒眼泪就会决堤。

    她已经溃不成军,他的话,他的语气,还有那种眼神,比铺天盖地的雨都冷,像一把钝刀在身体里凌迟!

    “你简直莫名其妙!”min抓住takki的肩膀,狠狠撞在墙上,

    “她只不过想写一首给你的歌,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龌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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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她为了takki那么用心啊,为什么这种努力到达不了他的眼底?

    被他抵在墙上的罪魁祸首脸色阴郁成一块黑铁,眼中甚至蕴藏着绝望。

    看着颓败成这样的takki, min猛然一惊:“……难道,你刚才,看到了……”

    那个糟糕的偷吻。

    “你只会通过伤害对方来表达你的嫉妒吗?你这个白痴!”他怒吼,又松开了手,烦躁地拨弄着头发,“我也是个白痴,妈的!责任全部在我,跟非微完全没关系……戏拍了这么久,不知道什么叫借位吗?”

    对上takki疑惑的眼神,min刚想解释,眼光落在窗外,却发现姒非微竟不是跑回房间,而是冲到雨里,正试图将曲谱捡起来。

    tikki顺着他的眼光,亦发现了雨中的人。

    吞下立马要出口的解释,mi指着他的鼻尖喝道,“没你的事!给我待着反省!”丢下这句话,他也冲了出去,不多时,雨幕里多了一道身影。

    千万颗雨滴击下来,擂动了大地的绝望。

    写着曲子的纸张已经在雨中打烂了,轻轻一拿起就破碎了。

    在碎片前,姒非微抱膝蜷缩成了一团。

    min冲进雨幕拉她:“非微,你全身都湿了,会感冒的。先进屋躲雨好么?”

    姒非微的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固执地不肯起身。

    他知道她在哭。可山中夜雨这般凉,他不能不顾她的身体,大力地牵起了她的胳膊:“先和我进去再说。”

    姒非微在他的大力拉扯之下,身体失衡,一下子跌在他的胸口。

    很轻,仿佛只有冷暖,没有重量。

    min环抱着她肩膀的瞬间,惊觉姒非微瘦得惊人。一种莫名的恐慌忽然爬上他的心头,怀里的这个人仿佛随时要随风飞走了。

    姒非微恍了一会儿神,站直了身体,向屋里走去:“我没事,回去吧。”

    看着故作坚强的她,min的心抽痛起来。一直以来,打从心底得有义务对她好,想看这个女生高兴的样子。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多少有他的责任。

    姒非微走回檐下,又侧过脸,望了眼破碎在雨中的曲谱.黑夜里刺眼的白。

    她的眼里是盈盈水光,趁着脸上满是雨水,溢出了眼泪。

    然后,下一秒,在min惊诧的目光里,姒非徼忽然又牵起了唇角。

    极其稀薄的笑容,带着一丝诡异。

    在解析出这个笑容的意义之前,min的双手已经失控地从背后环上了她的肩膀。

    “喜欢我,行不行?”他低喃,语带虔诚。

    【9】

    冰冷的空气浮游在身边,takki一脸颓然地坐在钢琴旁。

    因为爱,所以伤害吗?

    曾以为,对她的所有情感已经冬眠。辗转反侧间,那颗顽强的种子却攻破了土地。

    姒非微,她就如同某个雾茫茫的天,蛰伏在他路上的沼泽。甚至诱惑都不必,就那样安静的等着,笃定他会落入其中,泥足沉陷,心甘情愿的没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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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个可恶的女巫。

    爱是世上最邪恶的咒语。

    至此他才发觉,原来他真的还是喜欢她,这么多年,有增无减。

    可是太害怕面对这样触目惊心的事实,希望着她是为他而来,但又怕失望,所以只能把她想象得不堪,选择伤害她……

    像只刺猬,不竖起刺便无法保护自己,可竖起刺又无法靠近她。

    有水滴落在了眼前的地板上,takki茫然地抬头。

    一身湿漉漉的min俯视着他:“我已经被发好人卡了,你满意了吧。”他咔咔活动着指关节,“我们有好些账要算。等下不要叫得太惨,免得把梁冶樱招来……”

    没等说完,takki便一脚踢在了他腿上。min摔倒的同时抓住了takki的肩膀,两人在地板上滚到了一处,混战着。

    “妈的,老子本来根本不想说的!是你逼着我跟非微开口的!”min每一拳都狠狠打在了takki身上,“白痴,拍了这么久的戏,知道什么叫借位不?借位亲吻啊!老子根本没碰到过她一根头发!因为我知道她喜欢你!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争取她!”

    是的,从动心开始,他就决定了,收敛起深情的注视,像个朋友一样站在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推她一把。

    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情感,在她弹奏着为takki写的曲子时,溢过了平衡线。

    满室的悦耳音符,带着湿气与温暖,而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听众是自己,仿佛这曲子是献给自己的。

    那时的她如同天使,即将盛放的美好化做了身后光灿灿的羽翼。

    一种触手可及般的心动。

    所以,他想,此生就只偷一个吻,一个落在空气里的吻,想象着,是自己.出色地赢走了她的心。

    他没有想到takki也来了,就在他们眼前。自己糟糕的情不自禁和takki疯狂的嫉妒变做了伤害非微的利剑。

    窗帘吹起,带来夜风夜雨的幽凄。

    姒非微站在窗前,眼泪滑落。

    min,对不起。

    一直以来,她把他当做自己坚定的支持,把他当做战友和兄长。  再艰苦的环境,有了他源源不断的支撑,便甘之如饴。

    可这酿成了一段新的错误。

    那时,对着毁坏的曲谱的笑容,吓到min了吧,让他误以为自己被打击得有些发疯了。不,她只是想起了樱小姐对自己说的话。她以为自己对清歌还有莫大的影响力,可是,樱小姐的判断错了。

    这些旧年的情感,原来真的都已不在了。如长在岸边的桃花,片片跌进了水波里,随着流水无可奈何地归去。

    不过,也好呢,被清歌讨厌也是一件好事。苦闷却庆幸的她,绽放了一个点燃了min心底火焰的错误笑容。

    在听到那声“喜欢我行不行”时,她瞬间的惊颤,m1n也一定感觉到了吧。所以她转身望向他的时候,他才会有那样难过的表情。

    呆愣愣地被他牵回房间,除了谢谢和对不起,还能说什么?

    还不起takki的债,报答不起min的爱。

    怎么做,怎么错。

    玻璃窗映出一张写满了哀愁的脸,姒非微推开窗,想让风驱散胸口郁积的乌云。

    已经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该回家了,她已经让父母担心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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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的地板上,takki和min瘫在地上喘粗气。

    “浑蛋,还打不打?”min踹对方。

    takki叹气,盖住了脸:“都是我在挨打好不好。”

    “因为失恋的是我啊!”min扑上去,掐住了takki的脖子。望着身下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清亮眸子和对方眼角的淤青,min积聚的怒气一下子像断线气球飞远。他重重的趴在了takki的肩膀上。“打够了?”takki推了推他的头,语气里有一丝愧疚。

    min哼了一声。“当初是谁陪你走过那段最失败醉落魄的日子?要感恩,懂吗?”

    “是你,min。所以,你对我非常非常重要……”

    takki声音里掺杂了感激,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臂弯里,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变红的眼眶,“可是——她,不会让给你的。”

    “话说回来,你落魄还不是姒非微甩你造成的,你还要她干嘛?”min打趣。“就算是这样……”takki收紧了手臂,闷闷地回答,  “还是不会让给你的。“

    不管她为何而来,不管她为谁而来,都没关系了,都不介意了。因为她而重现的红线,他会用它巴塔困得结结实实,再也不会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了……

    min抱了抱takki,叹了口气:“早点这么坦率的话,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水还不是你搅浑的!她跳崖那次你是故意去抱她的吧!”

    “浑蛋,什么话!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们!你这是对恩人的态度吗?”

    “这就是我的态度。”

    “啪!”

    “妈的,还敢动手?!”

    刚温情了半分钟的两个人,再次惨烈开掐。

    【10】

    “好大一块淤青,还好能盖得住。”剧组化妆师对着takki的脸

    讶异不止,连声询问怎么了。

    takki漫不经心地回答:  “撞到桌脚了。”

    梁冶樱在他们背后重童地用脚一下一下打着地面,传达出“我很生气”的讯息。

    min从头冷到脚.大气也不敢出。海天的人脸上则写满了幸灾乐祸。

    拍摄现场,作为替身的姒非微早已到达。

    在takki与她四目交接的那一刻,takki欲言又止,姒非微却已如同受到惊吓的小仓鼠,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当她偏过头,又与min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两人顿时都和通红的烙铁一般,片刻不敢相触,猛地转头看向相反的方向。

    “嗯……”欢欢和小菜观察着尴尬三人组,齐刷刷地摩挲着下巴,鼻子飞出同一个音节。

    新的一天,暗流依然,但表面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剧组生活,开始了。

    “过!表现很好。”

    郑导洪亮的声音传来,毫不掩饰自己对takki的器重。

    takki的表演方式越来越有层次了,眼神也像洋葱一样,可以一层层剥离出不同的含意。镜头后面,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被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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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女主角的那种凝视,连容雪雅这样情场颇得意的女生也忍不住脸红,忐忑地猜测,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还是因为……是自己?难道因为自己和司诺在一起了,反而刺激得takki注意自己了?是不是得不到的总是好的?

    连带着,容雪雅含羞带怯的戏都拍得特别顺利。

    爱可以丰富一个人的内心,眼神中有了满得要溢出来的神采,表演便有了灵魂。就像背后的光之翼张开了,光芒谁也盖不住了——粱冶樱注视着拍摄现场的takki,下了这样一个结论。虽然她不太想承认这是因为多了一个姒非微。“辛苦了。”min上前,与他击掌,“换我表现了。”

    takki今天的戏份至此结束。

    他走到场边一边喝水,一边四下寻找姒非微的身影,心底多少有点小虚荣,所有人都在夸奖他今天的表现很好,那家伙看到了没?

    让他惊讶的是,对方正抱着一颗树,全神贯注地……抠树皮?

    此时的姒非微正站在拍摄场地的边缘,怒火中烧,压根儿没看takki一眼。可怜她前面的树已经被她抠出一块秃斑。

    姒非微的生活环境一贯良好,身边的人多是些大度良善的人,所以人和人之间的排挤算计她是进了剧组才逐渐接触到的。她并不是什么相信世界都是真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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