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儿子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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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儿子不是人-第23部分
    八岁,当然被门卫挡在了门口,直到没多会儿,那位后来自称是姓薄的男人,过来交代了一声,她这才得以进门。

    到底是第一次来酒吧街,晕乎乎的就被劝着多喝了两杯,燕桐也没什么防心,就把自己的烦恼对着那位薄先生和盘托出,那人便安静听着,见她酒杯空了就给她续上,时不时轻轻拍拍她的背。

    一直等到她喝的熏熏然有□分醉意了,那位薄先生这才拿出了手机,给慕初晴打了电话。

    而她这会儿才知道,原来这人会这么好心的放她坐在他身边什么的,都是因为,他是姐姐的旧相识。

    “就这么简单?”慕初晴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是有些不信。

    “真的,就这么简单。”燕桐低声说道。

    王恂在一旁边低声问她:“薄怀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慕初晴冷哼了一声:“左右不过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没影子的事儿,其实我当初就觉着奇怪,我又不是非天国际最漂亮的职员,他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如今想起来,从他当初追求我开始,这件事就处处透着蹊跷了。”

    “他追求你?”王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燕桐已经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慕初晴,一脸的不可置信。

    瞧着她那样子,说她跟薄怀什么也没发生,慕初晴还真的不信。

    先前她还想着要隔开燕桐和王舜,如今瞧起来,这两人才是半斤八两——一样的花心一样的不定性,从某方面来说,还真是般配的可以。

    瞧着燕桐那妒恨的样子,她心里就觉得发寒,这妹妹实在是越长大越让人操心,也越长大越不知道事儿了。她这会儿心冷,便闭上嘴什么也不想说了,只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冲着燕桐摆了摆手:“走吧,我送你回医院去。”

    心里却想着,以后再不管她的事儿了。

    几个人上了出租车——其时已经是午夜,这taxi相当的不好叫,几个人站在街边上等了好久才来了一辆,燕桐甚至已经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一瞧见远远的来了一辆亮着红灯的,燕桐便急急忙忙的招手,对方还没挺稳呢,她就已经蹦了上去。

    报上了医院名字,燕桐自己蹦进了副驾驶座,慕初晴和王恂对视一眼,倒是坐进了后座。

    车子很快发动起来,说来也有些意思,这taxi或许是因为长期长时间驾驶的关系,尾气特别的浓密,这会儿开起来车前窗那边便有些浓浓的雾气喷出,遮挡住了车内人的视线。

    闹腾了大半天,慕初晴已经是昏昏欲睡,上了车就歪在了王恂身上闭着眼睛,王恂半蹲□体给她揉着腿,怕她难受,但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他那一双原本褐色的眸子,却已经转为了带着冷厉的金色。

    忽然之间,只听得“咯吱”一声长响,这车子忽然之间停了下来。

    前座燕桐忽然惊叫了一声,本来已经半睡半醒的慕初晴睁开眼睛一看,也是大大的吓了一跳。

    车子这会儿不知道开到了哪儿,只瞧着旁边是两堵高墙,而在他们车头前方,一群身穿黑衣黑袍,手中拿着蟠帐等物的人,正沉默而肃静的,排成两列缓缓的走过去。

    慕初晴正待说话呢,王恂却忽然捏了捏她的手,做了个“嘘”的手势,一边儿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声:“别说话。”她便老实的住了嘴。

    这会儿只听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司机忽然对燕桐开了口:“下车吧,您该去的地方来接您了。”

    燕桐抖抖索索的说不出话来,牙齿已经是在不停的打战,惶恐的四下里看着,但她一个转眼不见,原本坐在后座上头的王恂和慕初晴,却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燕桐心里又是一惊一吓,这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当下不停的懊悔着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但这时候车门一开,她长声惨呼之间,已经被人拽住了胳膊,从车子里拖了出去。

    那辆承载着她最后希望的taxi,已经在闪电一般的,没入了黑暗之中,红色的车尾灯闪烁了两下就不见了。

    ***

    眼瞅着燕桐抖索着被那一群黑衣人从车里拖了出去,慕初晴和王恂这会儿站在半空里头冷眼看着,王恂神色冰冷,慕初晴则虽说是对这妹妹失望之极,说着不想管她的事儿了,但这会儿眼睁睁看着她拼力挣扎,那又惊又怕又反抗不得的样子到底还是有几分担忧的,便转过头来问王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帮着那老师做法呢。”王恂冷笑道,“这会儿,就找了人拉了你妹妹去结阴婚了。不过,这阴婚和我原本想帮她做的完全不同,这阴婚完了,人也就变成……”

    “鬼?”慕初晴抖了一下。

    “嗯。”王恂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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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自己造下的孽,总是要还的。”王恂摊了摊手,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这么悠悠说着。

    旋即看见了慕初晴拧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赞同,他这才笑了一笑:“先不着急,静观其变吧。那位老师是不该有这么大的能量的,我倒是想知道,这回,是谁帮着他。”

    ☆、68做法(2)

    燕桐非常非常的惊慌。

    她如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身体被走在队列前方的,脸孔朦胧模糊似乎是蒙在一层雾气当中的人提在手里,燕桐只觉得自己的四肢如今有千斤重,完全不由自己掌控,半点不由心。

    背上像是凉凉的渗出了细细的汗水,又被冷风一吹冻在了背上,先前只是微醺的酒气,在被冷水一泼的时候已经醒了七八分,到这一会儿,被那种仿佛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寒气一透体,便是更加分毫不存了。

    燕桐被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的拎在手里——她也是个有一百斤左右的大姑娘,这会儿却在那人手里轻的好像毫无分量,燕桐甚至发现,她一个多余的挣扎动作,都做不出来。

    她想痛哭流涕,想喊姐姐姐夫救命,话到嘴边,却都只化作了嘴唇的哆哆嗦嗦。

    耳畔紊绕着仿佛透体而入的“嗡嗡”连声,这种声响反复的反复的响着,好像是无所不在,又仿佛是无孔不入。

    那些提着燕桐沉默着的黑衣人只是默默的一步一步的走着,在无边的浓雾里,也看不清他们到底走向的是何方。

    ***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桐忽然浑身一哆嗦,一个激灵之间,她好像陡然从浑噩之中清醒了过来。

    这一醒转,她发现自己已经被硬是按着跪倒在泥泞的泥地上,面前是一个小小的坟头,碑铭上头,男人温柔的脸孔,正在朝着自己微笑着。

    北风呼呼的在耳边盘旋,凄厉的有一种鬼哭狼嚎的感觉。

    燕桐忽然怔住了:“老师?”

    她这会陡然明白了过来,嘶声对着这一群沉默不语的人们吼着:“你们是老师的什么人?不不不……老师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打头的那人啪嚓打亮了打火机。

    那一线微弱的火苗,却没有点亮他的脸孔。

    这一张脸,始终沉默的隐匿在了黑布之后,他沉默的拿出了一个牌位来,又放在那微笑的男人面前,上头写着老师的姓名和卒年,那人便俯□去拜了两拜,瞧着燕桐只瞪大眼睛仇恨的瞧着他,那人“嘿嘿”一笑,燕桐便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的也往那牌位面前低下了头去。

    身不由己的狠狠磕了很多个头,一直到把额头磕出了血,为首那人仿佛才满意了,又轻轻哼了一声,燕桐这时才能够直起身体。

    她到底是精乖之人,这时候已经清楚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处境,这些人怕是不会对自己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念,她若再犟嘴下去,只怕被生生整死在这里也不一定,当下燕桐垂下了眼眸来,眼睛里也有泪珠子滚来滚去,显得又倔强又可怜,却再不敢像起初那样,直言反抗了。

    后头又沉默着走上来一个人,那人的举动,却叫燕桐更加惊惧的厉害——他竟然抽手,就从自己的腰间擘出了一把雪亮雪亮的尖刀!

    燕桐尖叫着往后猛退,到了这一会儿她也不管这些人到底是人是鬼了,又哭又求弄的一脸的眼泪鼻涕,只是饶是拼命挣扎,却还是被按着手腕儿,割破了腕脉,在碗中淅沥沥的放了大半碗的血。

    接着,那打头的两人也沉默着往碗里滴了血,另外一人瞧着碗里的血液彼此融合起来,便凑着火儿燃烧了一张符纸,旋即往那血里放了进去,又伸手往碗里搅了一搅,伸手递到了燕桐面前,只阴冷的说了一个字:“喝。”

    燕桐瞪大眼往后退——这等诡异的东西,她如何喝得下去?

    一碗血腥气的要命且不说,那符咒里也不知有什么,她又怎么敢喝?

    但旋即,她微弱的反抗就被镇压了下去,燕桐被那几个人捏着鼻子,抓着下巴的往嘴里“咕噜噜”的硬是灌了个饱。等到以这野蛮的法子把一碗灌完,燕桐早已是涕泪交加,满脸血的趴在地上咳嗽不止了。

    那些人瞧着她喝了,便也满意了,放开了手,任由燕桐趴在那里又是咳嗽又是抠喉咙的乱捣鼓,他们只推出了一人,在那老师灵前开始反复的诵读起了一张镶着金银边的,水红色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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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子年癸酉月戊戌日生男,乙亥年丁亥月丙寅日生女,今欲结为夫妻……”后头的渐渐低了,微不可闻,只前面的这三句,反反复复,却是十分分明的。

    燕桐在脑子里想了一想,还没等她这个90后想明白这天干地支的算法究竟说的是哪一年哪一月,眼看着那些人似乎已经做法完毕,当下那一股原本微弱的火焰却陡然旺盛了起来,呼啦一下舔舐了那一张撰写着她和老师时辰八字的定贴,仿佛是就此认下了约定一样,将那一张原本显得华丽的帖子,瞬间烧成了细碎的灰沫。

    那无数的灰色沫沫随风而去的同时,燕桐也忍不住的秫秫抖索起来,这一刻,寒冷仿佛是从她的四面八方,透体而来。

    “嘻嘻,终于抓到你啦……”耳边忽然传来这样的笑声,燕桐回头一看,赫然愣在了当场,那仿佛和她玩笑一样,贴在她背后的,正是她死去没多久的老师,也是之前刚刚被她单方面分手的恋人,田衡。

    那一群黑衣人沉默着把他们围在正中,在他们围成的那个圈子之中,仿佛还有什么隐隐绰绰的,看不清楚却分明存在的东西,也在嘻嘻笑着张望着这一对男女。

    燕桐魂飞魄散之余,拼命的去打开田衡的双手,竭力的叫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走开!”

    田衡照片上的笑容极为清雅。

    他当初在学校里,本来就是一个人气很高的明星教师。

    这不单单是因为他俊秀的容貌,更加是因为他的谈吐,和他本身的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温和。

    但这个时候,贴在燕桐背后笑着的男人,却没有了以前蒙住她眼睛,和她闹着玩儿时候的那种俊雅之气。相反的,他的舌头拖得老长,皮肤是青紫色的,脖子上一道血痕深深——据说,吊死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燕桐哪里还敢对他笑,这时候她真真恨不得他滚得越远越好才是!

    “别怕,桐桐,今日之后,我们就是夫妻啦。”田衡冲着她微微的笑着,虽然脸孔狰狞,但偏着头的样子,却依旧能看得见旧日的轮廓。

    他攥住燕桐的手却冷的像是一块冰,半点儿温度都没有,也不管燕桐的反抗,田衡攥着她的手,强迫她又在地上跪了下来,对着那先前押着她来到这里的黑衣人磕了两个头——这一连串动作做下来,燕桐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失去了温度。

    她的动作渐渐僵硬,只听得身边的男人细细说道:“爸,妈,以后儿子不能在你们身边伺候了,对不住了……不孝子,在这里向你们磕头了。感谢爸妈,成全了不孝儿最后的愿望……”

    那一对黑衣人,是田衡的父母?

    燕桐正待细看,头上却已经被人蒙上了一层布,整个脸都被蒙住了。

    她又被硬按着往下磕头,这回她能听见那司仪毫无感情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送入……”

    送入什么还没说完,只听得身边忽然传来一声高声的嘶吼,原本紧紧攥着燕桐的,冰冷的手臂,陡然被人拍开了。

    燕桐还来不及高兴自己是不是被人救了,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老师,你要和她成婚?你和我才应该是一对的,老师!”

    燕桐倏然一惊!

    她这时候反应了过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同班同学,前不久,刚刚跳楼自杀的那个女学生,也是她曾经的好友,王思文。

    田衡似乎也是吃了一惊王思文会出现在这儿。

    旁边更加有窃窃私语,低低的从风中飘散开来。

    那些前来观礼和看戏的“鬼物”们,好像也被这场阴婚的特殊给惊呆了。

    这阳世之间闹结婚的或许是多的很,这阴婚都要被闹场的,他们也几乎是没见过。

    但是瞧着这前来闹场的人的样子,这些东西也都明白了:哦,怪不得人家要这么悲愤呢,感情也是个新死鬼啊,或许,还是为了这男鬼才死的?也不怪人家不忿了,活着的时候不给个名分,都为了你死了,这会儿还是连个名分都争不过人家?

    燕桐是苦于口不能言,要不然她早就大喊了:谁稀罕这个一对?你要,送给你啊!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

    她内心里呼喊了一万遍希望能传到王思文的耳朵里,或许是王思文真的感觉到了,她阴森森的冷笑起来:“老师,你别骗我,燕桐可不是我,她绝对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你的。老师你别白费心机了,她活着的时候都不肯和你在一起,又怎么会愿意就此生生世世和你绑在一起呢!”

    燕桐在盖头底下拼命的想要点头。

    田衡只是沉默不语,半响这才苦涩的说道:“思文,你对我的心思,我很感激。但我从来也没有……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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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结束燕桐就不会出现了。保证。

    ☆、69做法(3)

    女鬼掩面开始惨声哭泣。

    既然已经成了鬼,这声音便飘飘渺渺,如在云中一般,让人有种忽前忽后,忽远忽近的感觉。

    她一边哭一边诉道:“老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她,所以……所以明明那天和你在教室里做.爱的还被人抓到的人是她,我也没有出来澄清,可是老师,你对的起我么……你现在对得起我么?”

    田衡似也有些羞惭,便沉默不语。

    那女鬼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老师,我是为了你死的!明明和你约会的人不是我,但我背了这个黑锅,还被你的父母亲找上门来骂,为什么?不就是我给了写了情书,不就是我把感情写成了白纸黑字么?同样是喜欢你,这个贱人甩了你,害的你自杀,凭什么她就可以和你结婚,凭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连正眼看我一眼都不肯?老师,你的心何其狠!我恨,我真的好恨……”

    那声音越来越飘渺,越来越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浸透了人的骨子一般,让原本就视线被蒙,什么都看不见的燕桐,止不住的开始哆嗦起来。

    她做下的孽债,她没有想到,真的会有现世报的。

    学校的bbs最开始贴出那个帖子的时候,因为没有指名道姓,她当时被吓得半死。

    还以为,是自己和老师的感情被人挖出来了。

    上头贴着的照片,有一男一女在教室里苟.合的场面,有他们手拉手从学校里出了的照片,虽然模糊,她当时又穿的是校服,但有心人若是专门去比对时间什么的,还是能看的出来,那个女人,就是她。

    燕桐当时吓坏了。

    学校的校风严厉,别说是谈恋爱谈成了上床了,别说是师生恋这种不伦之恋了,就是单单纯纯的,牵牵小手这样的感情,怕是被发现了,也要通报警告,甚至写悔过书找家长。

    而燕桐的家庭环境,这个找家长,却可能要了她的命了。

    她跟田衡在一起的那会儿,她父亲还活着,以燕林山那种暴戾的性子,若是真的收到了这个风声,别说是要往死里打她了,怕是连田衡,也要被牵连着打一场,甚至是被敲诈。

    所以燕桐当时,真的瑟瑟发抖,以为自己没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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