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晚上我这边完事了我自己回去,手术结束你就在医院休息吧,你半夜自己开车回来我也不放心。”
立行晚上请推广商吃饭,因为自己是请客一方,要说不喝酒是不太可能的,立行没办法,只好去吃饭之前吃了点面条垫垫底。推广商是北方人,酒量很好,都讲究“走一个”。立行带着笑陪着,脸色越来越白,到后来冷汗把衬衫都打湿了。吃了饭又去唱歌,立行强撑着到了最后,送走了推广商以后,实在是撑不住了,斜倚在沙发上,腰弯下来,手握成拳头拼命抵着胃部喘气。一起去的唐东也喝得断章儿了,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正巧,夏薇打电话给唐东,唐东就说,我和方哥在“星光大道”ktv呢,你来接我们一下吧,喝多了。”夏薇叫了个车,和服务生一起把唐东扶上车,又来扶立行时候,立行胃疼的已经起不来腰了。夏薇最后找了两个服务生半抬着送到车里的。
半路上,唐东下车吐了一次,酒就醒了个大半。于是两个人一起把立行连背带扶的送到家,幸亏是电梯公寓啊,要不俩人都不见得能弄得了。夏薇一看立行疼的脸色青白,直不起身,头发都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了,而立言又出差没在家,就说自己留下照顾,打发走了唐东。
夏薇扶着立行进卧室,躺在床上,想帮他脱衣服,立行还稍稍有点神志,怎么也不肯,反复让她回去。夏薇说,“等你睡了我就走”。立行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推开她就蹒跚着冲进洗手间,跪在地上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立行吐得几乎虚脱,喘了好久的气才好不容易扶着墙爬起来。艰难的挪出了洗手间,夏薇就等在门边,看他这个样子,赶紧过来扶着他躺回床上。问清楚了药在哪里,夏薇给立行倒了水,扶着他起身,想要喂他吃药。立行挣扎着接过水杯和药,自己一仰脖子吃了下去。
尽管身体已经痛得微微颤抖,立行仍然挣扎着让夏薇回去,夏薇看他这个样子,没有管他说什么,坚持留下。剧烈的疼痛让立行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用手捶着胃部。夏薇看他的样子,心里有种痛越来越强烈,不由自主的把手覆在他的胃部,想要给他揉揉。
立行身子一僵,突然睁开眼睛,挣扎着推开她的手,“我没事,你快回去”声音微弱,但是坚决。只是说了这句话以后,立行便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猛地用拳头狠狠的捶打了一下胃部,意识便逐渐模糊起来。夏薇很着急,拿着立行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小麦,想了想,又放下了。
过了很久,可能是药效发挥出来了,立行的身子放平了一些,按在胃上的手也松了松。他的衬衫已经汗湿透了,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西裤也是皱的不成样子。夏薇犹豫了一下,扶起昏睡中的立行,脱掉他的衬衫,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身体呆了呆,然后解开裤带,小心的脱下他的西裤。裤子脱下后,立行残缺的左腿和固定在左腿上的假肢就直接的展现在夏薇眼前了。夏薇愣了愣,眼圈红了,捂着嘴,两行眼泪落下来。半晌,轻轻的帮他解下假肢,放在一边,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发呆。
昏睡中的立行似乎有些难受,皱了皱眉,喃喃出声,“小麦,小麦,疼”。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痛意,但仍遮不住浓浓的依赖感。夏薇听了有点失神,心里面酸酸的。是啊,喜欢有什么用,人家有自己的爱人。隔了一会儿,又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没有小麦,就算他喜欢自己,又能怎么样呢?过去,他没钱,还有一身债,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而现在,他不仅是没钱,还缺了一条腿,自己又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呢?自己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母,除了找个有钱人嫁了,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小麦下了手术,已经是早上4点了。因为担心着立行,小麦换了衣服就往家赶。推开家门,就闻到一股酒味,小麦皱皱眉,急匆匆的跑到卧室,眼前的一幕刺得她心里一滞。立行盖着被子睡在床上,似乎是睡得不太舒服,眉头皱着,偶尔轻轻□□一声。夏薇坐在床边睡着了,脸埋在立行的手心。
小麦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摇摇夏薇的肩膀。夏薇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一眼小麦,眨了眨眼睛,似乎突然明白过来,刷的站起来,“小麦,回来了?立行昨晚喝多了胃疼的厉害,我只是送他回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小麦拍了拍夏薇的肩膀,温和的说。夏薇神色复杂的看了小麦一眼,转身拿起包离开了。
小麦看了看立行青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和时不时皱起的眉头,叹了一口气,虽然气他,但是更心疼他。摇了摇头,伸过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发烧。掀起被子一角看了看身上,看见立行只着一条内裤的时候,脸色黑了黑,咬了咬唇,嘀咕了一句,“等你好了再收拾你。”
见他身上有汗,小麦接了一盆温水,打湿了毛巾轻轻擦拭着脸、身体、四肢,动作轻柔。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触碰,低低的似梦呓着,“小麦…”,小麦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给他擦了汗,脱下汗湿的内裤,想换睡衣,想了想,都睡着了,一折腾该醒了,就这么睡吧。然后小麦自己也去洗了个澡,爬上床,把他揽进怀里。立行睡梦中把头往她怀里拱了拱,撒娇一样的呢喃着,“小麦,小麦。”声音软糯糯的。似乎是寻了个温暖的地方,立行舒服的轻轻哼了哼,呼吸渐渐绵长,终于舒展了眉头,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再坚强隐忍的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都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吧。
其实立行,因为家庭原因,比别人更渴望温暖和爱,在有人这样爱自己的时候,才会更依赖。
特别喜欢小麦对立行的爱,特别有张晓风的《一个女人的爱情观》的感觉,推荐阅读这个散文,写的真好。
☆、牵扯
第二天立行睁开眼睛的时候,扭头就看见小麦侧躺在旁边,手撑着头,瞪着眼睛,神情严肃的看着他。立行有几秒钟的茫然,然后眨眨眼睛,有点困惑又有点无辜的问,“怎么了?”因为刚刚睡醒,他的头发有点蓬乱的贴在额上,脸色也有点微红,配上这个表情,样子可爱的不得了。
小麦心里说,别电我,电我这次也要让你紧张一下,否则以后类似事件就就没完了。掀起被子一角,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立行看到自己□□的身体,尤其看到小裤裤竟然也不见了,完全呆住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啊?
小麦昨晚本来就有气没处撒,现在就是故意要让他紧张紧张,“说吧,昨晚是谁送你回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立行回忆了一下,和唐东一起请推广商吃饭,然后去唱歌,喝多了,胃疼了,然后…夏薇?!立行一个激灵,顿时紧张了,“不会啊,不可能!小麦,我衣服呢,我衣服怎么脱了?”
“衣服怎么脱了?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四点多才下班回来的。回来一看可倒好,夏薇都登堂入室了!都坐到我们床边了,脸还埋在你手心呢,那是要多亲热有多亲热啊”小麦理直气壮的说,一张小脸黑黑的。
立行真急了,脸都有点变色儿了,汗也下来了,“那我衣服,真不是你脱的?”小麦盯着他的脸,恶狠狠的,“你说呢?”立行几乎要急晕过去,小麦这才慢悠悠的接了一句,“我就只脱了一条小裤裤,都汗湿了。”立行这才终于缓过来一口气,这个女人说话干嘛大喘气啊,差点被吓死,好歹底线守住了。
“小麦,小麦”立行放软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我真的是喝多了,昨晚我不让她留在这的,她和唐东送到门口我就让她回去,但是她不听,我胃疼也没力气赶她走啊”
“喝多了就可以让她脱你衣服啊”小麦还是黑着脸。
“小麦”立行把头拱到小麦怀里,声音糯糯的带着撒娇的意思,“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胃疼死了,真的,疼的我都要挺不住了。就那样我也没让她给喂药,都是自己吃的。后来我疼的有点迷糊了,可能是那时候脱得衣服吧,但是除了脱衣服,肯定没别的。小麦,我真的是清白的。”小麦听说疼成那样,也顾不上别的了,全剩下心疼了。“怎么搞的,疼的那么厉害,那些人是不是非要你喝酒啊?现在还疼么,哪儿还难受吗?”
立行一看小麦语气软下来了,赶紧说,“好多了,就是昨晚吃的东西都吐了,现在饿了。”说着还扁了扁嘴,可怜兮兮的样子。小麦看看手机,9点多了,是该饿了,就起身到厨房煮粥去了,立行这才松了一口气。
吃早饭的时候,小麦看着立行低头喝粥的样子,心里软了软,最终还是决定原谅他这次。但是事情必须要说清楚,于是小麦轻声说,“立行,夏薇对你的确不同,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都不希望你们走的太近。以后,如果需要,让别人送你回来可以吗,我不希望是她。”
立行低低的“嗯”了一声,喝了两口粥,抬起头来看着小麦的眼睛,温柔的说,“小麦,对不起,又让你不开心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注意和她保持距离,好吗?”小麦想着,也只有这样了,否则能怎么办,难道赶走夏薇吗?立行是念旧情的人,夏薇和他一起工作这么久,他一定不肯做的这么绝的,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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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立行昨天晚上折腾的有点厉害,原定今天上午的复健小麦担心他缓不过来,就打电话给沈田改在了下午。两人吃了早饭,回到床上又一起躺了一会儿,聊了聊公司网站推广的情况,听了会儿音乐。因为吃完了早饭都10点多了,中午两个人就随便吃了一点鸡蛋面。
吃完了,两个人换好衣服,一起下楼准备去复健中心。小麦让立行站在车行道的路边等着,自己就快步走过去取车。开着车过来接他的时候,小麦远远看见立行原来站着的地方围了一群人。担心是立行发生了什么事,小麦赶紧停下车,几步跑过去。没等到地方,就听见一个老女人在声嘶力竭的骂,“你个臭流氓、禽兽,长的人模狗样的你不干人事啊,睡了人家黄花闺女,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啊?你个不要脸的!”
小麦拨开人群进去,被眼前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景惊住了。一个五十几岁、干瘦干瘦的妇女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一手拍着大腿,一手扯着一个男人的裤脚,不停的摇晃,边摇晃边骂,骂的话不堪入耳。而那个男人,是她的立行!立行本来就站的不稳,这下被摇晃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小麦赶紧冲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立行,怎么回事?”小麦贴着他耳边轻声问。立行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只有眼神冷冷的盯着一个方向,一声不吭。小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夏薇低着头站在那里,两只手在身前握在一起。小麦看不到夏薇的表情,只看到她的手指在不断绞紧。
老妇女看见小麦,眼睛转了转,又开始撒泼,“哎呀,没法活了,我好好的闺女拿给你这个流氓白睡啊,天啊,大伙评评理吧”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立行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脸色已经几近青白,手握着拳头,射向夏薇的眼神很复杂,掺杂着震惊、失望、哀伤还有些小麦看不懂的东西,但是绝对没有做了坏事的愧疚什么的。夏薇依旧不抬头,也不说话。
“我闺女都说好亲事了,彩礼都收了,没了清白身子可咋办啊,谁还要啊!”嚎哭。
“钱也给她爸治病了,让我上哪找钱还给人家啊?你今天要是不拿出十万块钱来补偿我闺女,我也不活了,我和我闺女一起跳河去!”说着作势要站起来。
小麦这下听明白了,这个老年妇女多半是夏薇的妈,这娘俩这是在讹立行呢。以立行的性格,很难对夏薇口出恶言,所以这个事情就不好解释了。而且,即使立行解释,可能也容易被当成掩饰。为今之计,只有自己出马了。
于是小麦一声断喝“住嘴!你在这诬蔑谁呢?他是我男朋友,谁认识你闺女是谁?”老妇女一怔,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指着夏薇说,“这个死丫头就是我闺女!”
小麦扫了夏薇一眼,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夏薇吗?夏薇,你妈说立行怎么你了,是你和你妈这么说的?”
夏薇刷的抬头看着小麦,然后转向立行,看到立行的目光,身子抖了一下,然后拼命的摇头。
小麦继续说,“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妈在这说的这些,我怎么听不懂呢?不如你来说说?”
夏薇一声不吭,只是拼命摇头,眼里有泪落下。夏薇的妈见状,连哭带嚎的说,“她一个清白姑娘被人家白白睡了,这话你叫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出口啊”
小麦轻轻笑了,半低着头,“原来是这样啊,夏薇。可是你这个清白姑娘家没事上我们家来干什么啊?你上我们家来,就算真有什么,我看,应该喊冤的也是我男朋友才对!”
“再说了”,小麦接着说,“让大家也都看看吧,哪个男人有我这样的女朋友了,还能有兴趣把你怎么着吗?”说着挺了挺胸,抬起头不屑的用眼角扫了一下夏薇。
周围已经有人在说了,“是啊,我看那男人长得端端正正的,不像那样的”“可不是,看看人家女朋友这身段、长相、气度,怎么都比那个女的强多了啊”“就是,人家女朋友看着就是好人家孩子,这男的犯不着和这个丫头扯这个吧,再说这丫头没胸没屁股的。”
夏薇妈一看情况不太好,立刻拍着大腿嚎,“男人还说的准啊,女人还不是逮着一个占一个”
小麦立刻放声说,“好,既然你一口咬定我男朋友欺负了你女儿,咱们空口白牙的在这儿说也没有用,报警吧,找个能说明白的地方说去,比在这耽误工夫强。”
夏薇妈一听立刻站起来,指着小麦的鼻子说,“你这个女人,警察局是什么好人去的地方?你家男人不要脸,我家闺女还要脸呢”说着两步过去扯过夏薇,掉头就走。
小麦在她背后大声说,“这位大婶儿,下次要讹人,最好看看对象,也要看看自家姑娘够不够格儿当盘儿菜端出来。”夏薇听了,甩了她妈的手,跺着脚跑了。立行在背后扯了扯小麦的手,声音疲惫的说,“算了,小麦。”
小麦下意识的想甩掉他的手,虽说她刚刚对付夏薇妈一副淡定的样子,其实她心里都快窝火死了。但是一想起立行青白的脸,又想想他刚刚被扯得趔趄的狼狈样子,小麦的心又忽的软了。立行这么骄傲的人,以前再难的时候都是挺直了脊背的,这回被泼了这么一盆脏水,还不知道心里多难受呢。何况,泼脏水的还是他多年的同事和朋友。算了,深呼吸了两口,散散火气,小麦回头温柔的看着立行,“立行,走吧,咱们去复健。”说着挽住他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走。
立行乖乖的随着她走,低着头不说话,脸色还是青白青白的,走路似乎比往常慢了,脚步也有些虚浮。小麦贴近他的耳朵用宠溺的语气说,“立行宝宝,别怕,我相信你。”立行脚步一顿,慢慢抬起头看着小麦的眼睛,黑眸里面渐渐有水雾积蓄。紧紧闭了一下眼睛,过了几秒钟才睁开,注视着小麦的神情专注而郑重,“小麦,谢谢你。”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
凑过去轻轻亲亲男人的唇,小麦灿然一笑,“行了,我的男人我知道。走吧,打跑了老巫婆,咱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令小麦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还没算完呢。事情过后的第三天晚上,小麦手术结束的比较晚,回家时候已经快9点了。一出电梯,小麦脑袋瞬间当机,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家门口,一个女人伏在一个男人怀里,男人靠在门上,右手扶着女人的肩。那个女人背影清瘦,小麦认得是夏薇,而那个男人,是她的立行!小麦在理智回来之前,身体就已经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她掉头回到电梯里,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听见立行在大声喊着她的名字,从门缝里她看到了立行焦急的眼神。她大脑一片空白,靠在电梯壁上喘气。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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