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要过人的日子……
“慢点!我说……”眼看朱悟的身影就要消失了,那刺客突然站起身来,心中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屈服了自己,使的他有一种要倾诉的冲动。
“是……”话语戛然而止,一道利箭,如同当初偷袭朱悟一般,从身后的树丛里射了出来,当胸而穿,那刺客嘴角喃喃,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倒地而亡。
“他死了!”李勇回禀道。然而李勇却疏忽了着刺客临死时脸上的笑意,他比其他的同伴幸运多了,就算是死,他也是以一个人的方式死去,而不只是一件工具。
“给我搜!一定还有人躲在树林之中,他应该才是这次行刺的主脑人物,还有……”朱悟顿了顿,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叹息一声道:“将他们都埋葬了吧”!
众兵士依言而去,朱悟却不知道他们心目中已然对自己产生了无以伦比的崇敬之情,在这个人命堪比草菅的年代,一个王孙贵族能对像蝼蚁一般的小人物尚存怜悯之心。
在朱悟眼里也许只是一个吩咐,一句话而已,对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触动,朱悟能对敌人尚且如此,对于忠于自己的人,岂不是更加的宽容?那些兵士们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跟随这么一位“仁慈而尊贵”的主子。
朱悟受伤的消息一传回福王府,老七和崔鸢全都心急火燎齐齐的涌在了门口,一等着朱悟一行人刚进门,呼啦啦福王府的丫头婆子全都围了上来,老七更是一个拦腰一抱,将朱悟直接一下子抱了起来。
“父王,你这是干什么?”老七这这个举动实在太过突然,朱悟忍不住惊呼起来。
“别动,都受伤了还行了这么远的路,你这小子就倔吧!让父王抱你进去!”老七声音虽然严厉,动作却是异常的温柔,生怕触动了朱悟的伤口。
“父王,我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脚……我能走!”都十七八的大小伙了,被父亲当众这么抱着,朱悟俊脸一红有些抹不开情面,羞红了脸小声的恳求道:“这么多人,看着多难堪!”
老七哈哈一笑道:“难堪什么?你是我儿子,多大也是我儿子,乘着父王还能抱得动你,就让父王抱抱吧!等父王老了,就是想抱抱吾儿,也是不能咯!”
朱悟心中一暖,老七夫妻虽然贵为王爷和王妃,但是和别的王府不同的是,府里只有朱悟朱馨这对一母所出的兄妹,没有嫡庶之争,没有兄弟相猜忌,有的只是家庭的温馨和家人最真诚的关爱。
“哥哥,你没事儿吧!”朱馨一路小跑出来,一缕散乱的头发梢还带着晶莹的汗珠儿,可见跑的很急。
见到朱悟身上的血迹,两眼一红,连串晶莹的泪珠儿便滴落下来,朝着伤口,用樱桃小嘴呼呼吹了吹,心疼道:“很疼吧!有没有抓到那些刺客,敢伤害我老哥,本郡主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你没事就好!”朱悟见到朱馨活蹦乱跳的朝自己跑来,心中更是欢喜,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守护在一起,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为了家人能有安稳的生活,能将这种幸福延续下去,就算前路有多么的坎坷,他也会一直无畏的走下去。
太医为朱悟诊治,虽然不过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腹,但老七和崔鸢还是嘘寒问暖的天天陪伴在朱悟窗前,而朱馨也一改大小姐的刁蛮任性,端药递水,忙的不亦乐乎,一家人相亲相爱,感动了朱悟的心,却刺痛了朱孝的心和眼。
为什么他可以享受父母的疼爱,兄妹的关切,而自己这二十几年来却是孤独无依,三岁以前到,他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样子,母亲也天天的和那些姬妾们相互争斗,不亦乐乎,从来也不会关怀自己半句。可是他总算还是有一个娘亲。
后来父王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正妻崔鸢。也就是这个当着众人之面,好不掩饰自己对儿子疼爱的父王,却将自己一脚踹翻在花圃边,那是自己见到父王的第一次。
后来母亲“自杀”了,自己就变成没娘的孩子,虽然崔鸢时不时“假惺惺”的对自己进行关怀,可是自己不稀罕,因为下人们都说是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他恨死了她,又怎么会接受她的虚情假意?
接着后来……
|孚仭侥锩涣耍约阂驳羧牒永铮俳幼潘痪攘耍痈艘郧案锏囊览家棠铮缓蠛驼飧瞿盖椎乃蓝酝烦さ搅耸逅辏酥渎畲摒昂妥约耗锴椎扰艘酝猓褪遣欢系那康鳎弥煨⑽约罕ǔ稹br />
以前朱悟觉得这些所谓的关爱,亲情,自己都是不屑一顾的,他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可是当入了福王府,看到老七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温馨场面时,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深深的刺痛了。
为什么都是一个父亲的儿子,境遇居然是天差地别。朱悟这小子从小生长在蜜罐里,权势、宠爱一样不缺,自己呢?穷光蛋一个,一无所有,这不公平,所以朱孝发誓要将一切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夺回来!
太子府
“怎么失败了?”正坐在主位的太子,眉色间闪过一丝恼色,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厉声的斥责道。“还以为你是个人物,结果和那些不中用的奴才一样的蠢笨不堪!”
朱孝抬眼看了看太子,敢瞧不起自己?居然将自己和那些低贱的奴才相提并论,别忘了你我血脉里都留着一样的血统,我低贱,太子殿下你也高贵不到那里去。
若不是现在,要借助你的势力,我又何须受你的窝囊气?强自按下心中的恼意,朱孝平静的答道:“朱悟这小子很谨慎,他的身旁一直跟着暗卫,那些人的功夫很好,而且这次算他命不该绝,附近军营的兵士及时赶到,所以咱们的计划才会功亏于溃,不过,请太子殿下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善后工作,不会有人怀疑到咱们的。”
听说将自己撇清了,太子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这个朱孝还算是一个不太笨的“工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次失败了,咱们在图谋下次就好了!”朱孝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太子却冷冷一笑,故意奚落道:“是啊!朱悟是福王府的唯一嫡子,老七自然很是看中,安排暗卫也是常理之中之事,你……羡慕不来的?失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yuedu_text_c();
朱孝心中暗自恼怒,面色却不显,答道:“我不稀罕!”
他撇过头,脸上浑然不在乎,心中却不可抑制的一疼。
太子老练成精,岂能看不出朱孝的心思,于是微微笑道:“这次行刺不成,已经打草惊蛇,以后朱悟的防护自然会强很多,再想截杀他已经不可能了,你有什么打算?”
朱孝陷入了沉思,他二十几年的仇恨,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幸好这次自己机警,那不然那死士供出些东西就麻烦了,是太子说得对,想故技重施已经是不可能的,自己得想其他途径来实施自己的报仇计划了。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狡诈,扯了扯嘴皮道:“现在到有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冒险一试?”
“什么机会?”朱孝问道。
“若是暗中不行,咱们干脆就化为正面攻击,是时候公开你的身份了!”太子不经意的拈指一笑,媚态十足!
“败了,你冒充皇亲龙嗣,死无葬身之地,胜了,你一跃龙门,成为龙子皇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可掂量掂量?”太子的诱饵可不畏不香诱。
果然朱孝根本无法抵抗这种诱惑,他咬了咬嘴唇,斩钉截铁道:“静听太子爷吩咐!”
“半月之后,就是父皇六十五岁大寿,到时候,所有的皇室宗亲,王公重臣都会一起朝贺。孤王会悄悄的将你带进皇宫,此时,你就当着天下群臣之面,大大方方的公开你的身份,孤王真的很期待,老七夫妻听说这个消息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太子阴险无比的j笑道。
火树银花不夜天,今日的皇宫更是华贵,且不说房檐间彩灯处处,歌舞声声萦绕,就是地面上都铺了淡雅的素缎。其奢侈可见一般。
王公大臣们呈环形据塌而坐,塌上摆满酒肉糕点,身周飘摇着一群群罗衣襦裙的靓丽宫女穿梭其间斟酒。
朱悟的伤势早已好转,此时他正和老七夫妻聚在一起,坐落在群皇子皇孙之中。即使都是天潢贵胄,可朱悟和朱馨出类拔萃的身姿和俊颜,还是让他们显得耀眼无比。
朱悟的身材欣长,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黄|色的精美袍服,犹如嫡仙一般矗立在人群中。惹得一干女眷不少偷偷打量的“倾慕”目光。就在这一干仰慕痴狂的目光中,也悄然的掺杂了一道怨毒无比的眼神,一直留意着朱悟的一举一动,朱悟越是出色,越是意气风发,他的眼神就越是怨毒狠戾。
“急什么急?你别看他此时得意非凡,一会儿你只要戳破他小王爷的光环,他不过就是一普通王孙,那些女子根本会对他不屑一顾,而他此时的光芒,就全都笼罩你的身上,如今他有多得意,今夜过后,他就会加倍的失落!”太子扭头刚好瞧见朱孝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空,于是浅笑着安慰道。
“朱孝谢过太子大恩,若是朱孝真的今夜能得偿所愿,今后一定为太子鞍前马后,赴汤蹈火!”朱孝自然也是一个懂情识趣的人,马上跌不迟的向太子表达自己的忠心。
第四卷 风云汹涌乾坤定 第七章 交易
皇帝做寿自然是天大的事儿,且不说那些臣下,单单就是各个皇子皇孙们的贺礼就足以让人瞠目结舌,有南海巨型珊瑚树、长白山的几千年人参、首乌、奇珍古玩之类更是不胜其数。
比如裕王送的就是一尊石佛,一尺有余的石佛虽说不稀罕,可难能可贵的是,这尊石佛并不是雕工而成,却是天然形成,形象自然美观。面部神态栩栩如生,石纹自然无裂。相比与人工造就的“俗物”,这种浑然天长的东西就难能可贵了。
朱悟送的是一副百寿图,相比于这些奇珍,他的寿礼就显得“单薄”,一匹普通薄薄的黄绢上,用最平常不过的砚墨写出的寿字,的确看起来平淡无奇。
“这就是你送给皇爷爷的寿礼?”说话的是一位皇孙,由于朱悟一向在众位皇孙中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因此皇孙中对朱悟嫉妒、羡慕
恨的人不在少数,因此出言挤兑倒是常理之中。
“是!也不是!”朱悟丝毫不在乎那人对自己的挤兑,表现得雍容得体。淡淡的解释出这幅百寿图的来历。
原来这幅百寿图虽说是貌不起扬,但却是朱悟动用了一切资源,南起南粤,北起北疆,横跨这个朝廷的版图,请了一万个普通的民众亲自为皇帝书写的寿字,他们中有饱学之士,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刚刚学会写字的稚子……让普天皇土之下的每一个臣民为他们的君主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展开字幅,果然每一个字迹或是龙飞凤舞的潇洒,或是一笔一划的稚嫩,每个寿字都完全迥然不同,自然一眼能看出朱悟所言的真假,那些群臣忍不住心中暗自敬佩朱悟的这份心思。
且不说收集这天南海北的一万人的字迹,是何等艰辛,单单这份心思便足以让人感动,众位臣子皆有此感受,更何况皇帝本人了。
他已是垂暮之年的老者,什么奇珍珠宝是他没有见过的,他岂会稀罕?他在位这么多年,处理国家大事儿,他心中一定很想知道哪些他治下的黎民百姓对他的看法,他到底是明君还是昏君,自己说了不算,大臣们说了不算,天下百姓说了才算,朱悟的这份寿礼给了他一个明确的答案,百姓心中是认同他的,对于一个坐了多年皇位多年的君主来说,这份百寿图无疑是一份最大的厚礼!
“卖弄心机!”朱孝此刻越发的看朱悟不顺眼,他的优秀只会衬托出自己的平庸。忍不住立刻出言小声的诋毁道。
“急什么,马上就该你出场了!我看到时候老七一家还笑不笑的出来!”老七一家灿烂的笑容同样也刺激了太子的心,他这个七弟一无是处,偏偏从小到大得到父皇的千般疼爱,如今更有如此出色的儿子,再反观自己家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们,太子心里也觉得堵得慌!于是他理理衣襟,站了出来。
太子清清嗓子朗声道:“父皇,今儿儿臣也有一份大礼送给父皇,恩……其实这份寿礼准确的来说,是替七弟呈上的!”
yuedu_text_c();
老七本来在端杯畅饮,突然听到太子的话,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了过来,他心中好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让太子代为自己送礼了?
看着太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臭脸”,老七只觉得恶心,想到之前他“阴”自己的那些混账事儿,心中怨气顿时一点,立刻毫不留情面的立刻反驳道:“谁让你送礼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和你不大熟,本王就算是找猫、找狗、找蟋蟀代为送礼,也轮不到你……”
“咳咳!”皇帝被老七“不着边”的混话,气的连着干咳了数声,瞧瞧这说话的水平,不仅丢皇帝老子的脸,就连他儿子朱悟的脸都给老七甩到太平洋去了!
可这次奇怪的是,太子居然没有怒,反而讪然一笑道:“七弟不要着急吗?等我吧这份寿礼拿出来,你就知道本太子这话说的是不是实情了!”
“呵呵,不过我首先要给福王府道喜,七弟府里一向人丁单薄,此次添丁入血脉,不仅是福王府值得可喜可贺,就是父皇也一定为七弟欢喜吧!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寿礼吗?”
太子的话刚一落地,皇帝就疑狐的瞅了瞅老七一眼,心想你小子十几年来守身如玉,还以为你成了媳妇的“性”奴呢!没想到啊,晚节不保!
崔鸢同样恼怒的瞪了老七一眼,心想,儿子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背着我到外边去沾花惹草,你好肥的胆子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老七则万分幽怨和委屈的摇摇头,对着崔鸢挤眉弄眼的以示清白,做没有做亏心事,老七自己心里当然清楚得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老七自问“行得正,坐得直”,更对的起老婆大人!
于是老七马上将眼光投向了一旁的朱悟,心想不会是你小子“血气方刚”的惹出什么桃花债了吧!
朱悟见老七“不友善”的目光瞅着自己,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摆摆手小声道:“父王,你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老七不乐意了,“你没做,难道我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儿?”
幸好太子这边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和老七夫妻打哑谜,紧接着一下子就将早已“蓄势待发”的朱孝,推到了人前,冷笑道:“七弟你还认识他吧?”
“他?”老七看着这个年轻人,貌似好像有点面熟,因为跟在朱悟朱馨身边的侍卫,老七平日里并不大过问,只是好像在福王府里见过那么两次,对这张脸有些印象,却叫不出名号来。
一旁心直口快的朱馨却掩着樱桃小嘴惊呼道:“冯孝,你跑到太子府去做什么?你是我福王府的侍卫,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朱孝冷眼的瞟了瞟朱馨,我才是福王府里的长子,怎容你这个小丫头如此轻待,像一个仆人一般呼来喝去的侮辱。于是他嘲讽的扬起嘴角,嘲讽道:“我不姓冯,更不是你府里的侍卫,我叫朱孝!”
“朱孝?”
一些年长者开始略微思索起,这个听着有些耳熟的名字。
原本一脸愤色老七,脸庞却瞬间失去了血色,他伸出手指指着一旁的朱孝,声音颤抖着说:“你说你是朱孝?”
朱孝袖一甩,傲慢的说道:“怎么父王连自己儿子的名字,也记不得了吗?”
一声“父王”,让原本站在老七声旁的崔鸢再也忍不住掩嘴惊呼出声,她比老七的模样还要震惊,她目光诡异地盯着朱孝,颤声的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朱孝发出刺耳的尖细笑声,一直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他才止住笑意,接近疯狂的咆哮道:“你到巴不得我死,你这个残忍的恶妇,不禁善妒成性,容不下府里的那些姬妾,连我这个父王的亲身骨肉你也容不得,一心一意的想置我于死地!”
在这贵族满堂的时候,那些议论声轻飘飘而来,毫不客气的传入了老七一家人的耳中,朱馨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