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居然拌男装到这里来了,遂问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小姐”清儿不安的搅着衣袖,迟迟不敢回话。
看这表情,便知不好,厉声道:“到底在哪?”
被这低沉的声音吓倒,清儿只得实话实说,谁叫小姐事先不和她套好供,“开始还和小姐在上面听潇湘姑娘弹琴来着,可奴婢听完后,就不见着小姐了,也不知道哪去了。”清儿越说声音越低。
一旁的兰华宇看楚沐迟迟不回啦,便走过去,“怎么了?”
“哦,没事,兰大哥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说罢又叫韩靖送清儿回客栈。
云倾跟着胡悦走到郊外的树林中,胡悦停下脚步,“哪位朋友一直跟着在下?这么有雅兴呢,何妨现身一见。”
云倾从夜色中走了出来,嘴角含笑:“师傅,耳力越来越好了呢。”
胡悦看向来人,借着月光终于看了清楚,“倾儿?”
“莫不是几年不见,师傅倒认不出徒儿来了?师傅不是说徒儿是您见过悟性最高、对音律最敏感的人嘛,当年的得意弟子,转眼就识不得?还是,师傅对哪个弟子都这么说?”
“胡扯,只是没想到你回苏州了,这半夜跟着我作甚?”
“师傅行踪不定,不紧跟着,以后就难见着了。”
“别贫,说吧,什么事?”
云倾也不兜圈子,直接问胡悦关于潇湘的故事,直觉告诉她,潇湘是个有故事的人,那眼睛,包含着太多,甚至还有一份熟悉的感觉。胡悦倒也知道的不多,只说一次到醉香楼时无意认识的,觉得有慧根,便收了做徒弟。他收弟子向来不问出身,只看缘分,没得到什么有趣的故事,云倾便打算辞别胡悦,才想走便想起来,“呀,等会,师傅,下回徒儿想见您,要去哪里找呀?”
“我这几天都会留在苏州,你到城南的苏府就可以找到我,唉,为师倒不希望你再来看我了。”说完便走了。
故人相逢,也是缘分,云倾突然觉得,在苏州多待几日还是不错了,呵呵。
待云倾回到客栈已经是半夜了。
“到哪里去了?”刚推开门,云倾就听到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着实吓了一跳。里面的人把灯油燃起,云倾才看清楚房内情景,却做没事人似的,悠然坐到梳妆台前卸下发钗,“我遇见了个故人,怎么,王爷可以去见故人,我就不行了。”
“见个故人要这么晚?你不知道会让人担心!“
“这就不劳王爷费心了,王爷今夜不好好陪陪故人?怎么,还是那些故人满足不了王爷,让您还有精力到我这里来撒气?”
“你,唉!”楚沐也知道对云倾说再多都没用,她做事向来随性,要不是醉香楼没任何打斗痕迹,他早把苏州城给翻个遍了!他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到底是为什么?明知道什么答案和承诺都得不到,还是这么坚持
“怎么,王爷还要看着我入睡?这苏州的青楼还真是了得,就一晚,我们儒雅的三王爷就变了呢。”
“你这是跟谁置气呢!唉,你睡吧。”无奈地说完,楚沐便离开房间。
听着关门声,云倾撇了撇嘴,“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完便爬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云倾起床,正要去用膳,却看见楚沐一脸凝重地走来,“我们怕是要在苏州多留一段时间了。”
不解地看向楚沐,云倾用眼神询问着他。
“苏州知府严守望死了,而且是离奇的死在了城南的破庙中。”楚沐道。
“我本就想多待几天,这会好了,看来不止几天了。这案子有什么头绪吗?”
楚沐摇了摇头,和云倾坐进屋内,分析着案情。“昨天在醉香楼还看到严守望,仵作说他是在昨夜二更的时候死的,且是被琴弦勒死,可庙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严守望怎么可能被人活活勒死而不反抗呢?”
云倾却笑了笑,“也许有人可以,严守望可是垂涎那大美人潇湘很久了,这美人销魂”
“严夫人也是和你这么想,先前还去醉香楼大闹了一次,不过这醉香楼的人都能作证,潇湘姑娘昨晚一直在醉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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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努努嘴,“带我去那破庙看看吧!”
城南的破庙很颓败,蜘蛛网到处可见,一般的人不可能会半夜三更来这里的。云倾仔细看了看附近,像是有人刻意地抹去了一切痕迹,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突然,云倾似乎发现了什么,迷惑地眯了下眼睛,便走出破庙,“王爷,这附近有人家吗?”
楚沐身边的韩靖赶紧答道:“早上来看过一遍,这附近倒是有几户人家,不过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唯一可疑的是一座大的庄园,今早没人在家,我跃墙进去看了下,偌大的庄园却一个人都没有。”
云倾点了点头,便叫韩靖带路,而有兰府家丁过来把楚沐叫了去,云倾只得一个人上那去看看了。
“苏府?”云倾看着偌大的牌匾。呵,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再见到师傅了,于是上前敲了敲门,但没人应。
“王妃,我带着您进去吧。”韩靖作揖,想用轻功带云倾入园。
摇摇头,云倾道:“不用,借你的剑一用。”说罢抽出韩靖佩剑,在门上刻了几个字。临走时恰巧看见一株出墙而开的梅花,“江南的三月,居然还有梅花盛开,真是难得呀,下回有机会,我们再来赏梅。”说完便走开了。
快要回到云天客栈之际,迎面来了个地痞,正想直直地往云倾身上撞去。
韩靖动作迅速,很快将剑架到那人脖子上,来人的步伐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谄媚地对着韩靖道:“呵呵,大哥,你看看我,走路都不看道的,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夫人若是被我撞到,那我死十次也赔不起呀!大哥,看在小弟知错的份上,您就网开一面吧。”说罢小心的用指尖夹着剑身,挪开自己脖子。
韩靖也不想生事,收了剑,瞥了眼那人,确是上次王妃看到过的那个讹外地商人的小混混,心下鄙夷,看来他起初是想讹人。
“算了。”云倾看似不计较般地进了客栈,却嘱咐韩靖去查查那混混的来历,从那人出生开始,要完整详尽的资料。
韩靖将自己查到的资料交给云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那人名林雨,只是一个简单的街头小混混?云倾怀疑起自己的直觉来了,不过,更让她奇怪的是,昨天到胡悦府上留下了字迹,到现在,胡悦也未来找她,而楚沐似乎不是很热衷于这个案子,虽是有叫下人们去查,自己却比谁都悠哉。这案子云倾也不甚有兴趣,自己和那知府没有交情,办了这案子也没什么利益得,倒也不太想参合了,难得留在苏州几天,可以好好地游玩游玩,顺便见见老朋友呢。
下午巡抚大人赶到苏州,首先来拜见了楚沐。据说兰华宇还特地摆了宴给巡抚大人洗尘,这王爷和王妃自然也是座上宾。听闻还请了醉香楼的潇湘姑娘和天下第一琴师胡悦前来表演。云倾笑了笑,这兰老爷真是有趣,人家死了女婿,他到大摆宴席,歌舞升平,还请了他女儿的情敌来,不是刺激巡抚他老人家的嘛。不过兰家是皇亲国戚,面子还是要给三分。
20
20、第20章 兰府设宴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夜间,云倾陪同楚沐到了兰府。这兰府气势非凡,不愧是苏州首富。不过这里不似北方庭院气派空旷,里面倒是一番小桥流水的景致,别有风味。里边位置已经摆好,巡抚大人来的稍早,已入席,是个六十左右的老头,看似已经风烛残年,不过一双锐利的眼睛,倒是让云倾明白了这位老巡抚为何一大把年纪,在官场还是风生水起。
兰老爷招待了各位入座,这回云倾却没有看见上次那个年轻的小伙兰竹笙,不过也无妨,她一直期待着今晚和林潇湘还有胡悦的再次见面。
大家互相客套几句,楚沐向来少话,今夜还尤其的少,让云倾不得不和各位多些招呼了。没多久,便有丝竹之乐传来,舞台渐渐漂浮起一个婀娜的身影,林潇湘还是蒙着面纱,身姿随着乐声起伏。云倾朝台下右侧看了眼,见胡悦腿上架着他那把绝世好琴沉霄,一个人沉浸在乐曲中,而舞台上的林潇湘舞得虽好,神韵倒差了些,那眼神似有似无地瞟着台下的巡抚大人。巡抚脸色从林潇湘出来后就一直是阴着的,想来是听到自己女儿的哭诉,也把潇湘列为最可疑的杀人犯了。
“这苏州林潇湘真是名不虚传呀,难怪裙下之臣这么多,想来整个苏州城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巡抚大人貌似不经意的说出,倒是表现出他的不太满意,却也不敢明说。
“赵大人说笑了,青楼女子嘛,偶尔拿来赏趣一下还是可以的,哪能真当真了,这必是比不得大家闺秀的。”兰华宇连忙接道。
云倾听了倒是不开心,也不表现出来,掐了下楚沐的胳膊,低声在他耳边道,“你们男人还真是享受,家里有个大家闺秀不够,回头还能常常拿青楼女子来赏趣呀”
那一下云倾是真下了狠手捏,楚沐却无半分反映,待云倾重新把眼神放到台上舞蹈时,一声极轻的声音传来,“我不会。”
云倾没有理会,继续欣赏着舞蹈,曲调渐终,潇湘和胡悦也告退了。云倾在席上也觉无聊,和大家推说要逛逛这兰府,兰老爷则派了几个丫鬟跟着云倾,却被云倾婉言拒绝了,说着江南的园林美仑美丽,要独自欣赏才有意境。
晚上,什么小桥流水到也欣赏不了,不过各个亭台楼阁都点着灯,这星星点点的,倒给兰府增添了不少趣味。不过欣赏之余,云倾定不会忘了出来的目的,刚才来时观察地仔细,所有表演的人都在旁边的屋子里歇息,云倾心里嘀咕:既然你不来找我,我找你去总行吧。
“天下第一琴师向来淡泊名利,极少出山演奏,什么时候,向来沉浸乐曲,自娱自乐的师傅也开始跑场子挣钱了?”云倾慢步走向胡悦,同时看了眼在胡悦身边的林潇湘。
“倾儿,这话说的,好像师傅不食人间烟火,已经羽化成仙了似的。难得在苏州逗留,作为师傅,帮帮弟子还不应该了?”
云倾笑了笑,也不在这话题上打转,“师傅该看见了徒儿在您府上的留言吧。”
“就猜到是你,害得我还要找人重新给门刷漆呢,怎么打沉霄的注意了?”
“呵,师傅,大家心里都明白着,何必遮遮掩掩的,您怕隔墙有耳吗?徒儿是这么不小心的人?附近我洒下了汨罗,半个时辰才会消去,没人过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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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儿,师傅不明白了,你要想和师傅喝喝茶,倒是〃
“杀严大人的琴弦是沉霄的弦。”云倾直接打断了胡悦的话。
胡悦显然被震到了,忽又笑了笑,“我这沉霄可没断过弦,今天我还弹奏”
“徒儿对琴的了解,并不差于师傅,我是您一手调教的,怎么,不信我的能耐了?”
胡悦没有吭声,一旁一直沉默的潇湘打破了僵局,“上回有听师傅说起在竹林中见到您,今天算是我这个师妹正式拜见师姐了。”
云倾看了眼潇湘,聪明的丫头,一句话就挑明了,胡悦那天和自己在城北竹林,怎可能去城西杀人。云倾笑了笑,“那我就好奇了,住在城南的师傅,为何要半夜去城北呢?莫不是师傅有夜逛苏州城的怪癖?”
“师傅有没有怪癖潇湘不知道,但师傅有不在场的证据潇湘倒是清楚的。”
“呵,云倾没为难师傅什么,毕竟您是我师傅,云倾自然帮着您,只是想请师傅帮云倾答疑而已,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那我也不再问了。倒是”说完转向潇湘。潇湘看见云倾盯着自己,连忙道:“我的丫鬟一直陪着我在醉香楼里弹琴的,整楼都听着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潇湘姑娘有些眼熟,莫不是我们以前见过?不然为何总带着面纱见我。”
“师姐说笑了,潇湘自幼孤苦,怎会有幸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戴着面纱是潇湘的习惯,整个苏州城都知道潇湘真容从不示人。”
云倾笑了笑,也没再咄咄逼人了,“我要回去了,出来太久,该有人来找了。师傅,沉霄好好保存着,这弦可是天下极品,占了血,怪可惜的。下回得了空,徒儿必定登门像师傅请教。”说完转身离开。
胡悦和潇湘目送云倾离开,“师傅,真如你所说,云倾那丫头,特别精明呢,看来,这场仗,我们有得打了。”
“正是因为她聪明,我们才会这么放手一搏,我们没有退路了。”
第二日,云倾满脸不悦地从外面回来,推开楚沐的房门。
“最近累着了吗?叫清人弄来热水给你泡泡澡吧,看你绷着个脸呢。”楚沐诧异了会,又体贴地对云倾说道。
“王爷这是要演二十四孝丈夫呢?这些体贴我不需要,只是希望王爷做事能知会我一声,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同一线上的人,一损俱损,何必还事事瞒我?”云倾紧紧地盯着楚沐。
楚沐看了眼云倾没有答话,云倾又道,“苗疆辛苦了这么久,还赔上了伊冥的命才拿到的东西,转眼就给了别人,哈,王爷还真大方呀。”
“你管的太多了。”
“多?哈,我是你的妻子,就算名不副实,好歹利益紧密相关,你连一点的信任都没有给我,我不管你其他事怎么做,那东西是伊冥拼了命拿来的,我请你尊重下他。”
“我做事有分寸。”
“分寸?好,你继续自己慢慢计划你的分寸。”说完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楚沐紧紧捏着手中的杯子,你是气我不和你商量,还是气我动了伊冥的东西?唉,我只是不愿意你涉足太多,远离那些阴谋和算计而已,我足以保护你,不需你为我步步为营,而你,又何尝信任我了?
云倾和楚沐吵完之后,一个人到客栈一楼喝着女儿红。她挥退了身边的人,一杯一杯的酒入肚,回想起昨晚本是去联络逸云阁的人,叫他们帮忙查林潇湘的身份,没想到今早震惊接二连三。昨晚兰府设宴时,有人潜入客栈,将楚沐从苗疆带回要面圣的东西给偷走了。哼!如果不是楚沐授意的,他手底下的人会这么不堪一击?那东西也定丢不了。对楚沐这些了解她还是有的,虽不知道楚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云倾心里是极其的不舒服,凭什么,凭什么!
“哟,姑娘一个人喝酒呢?寂寞着吧,来来来,我陪你喝。”
云倾还未看见来人是谁,就看见那人自己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小二,来,给爷这桌添付碗筷,再上几个下酒小菜。”
云倾看着林雨随意的举动,俨然是个主人摸样,云倾反成了被他请的客人。不过此时云倾也无心力介意,一个人喝酒确实烦闷,有人把乐子送上门来,自不会推却。
“姑娘,今天那个高个儿怎么不在?上回他拿剑架着我的脖子,我到现在还后怕呢。”说完扔了粒花生米到嘴里。
“呵,我没看出你有丝毫后怕的感觉,话说上一个和我把酒言欢的人已经离开一年多了,你胆子不小呀。”
“哟,姑娘够辣的呀,别家的姑娘就爱摆弄些花花草草,可两次见姑娘,不是刀剑就是酒肉,哈哈,性情中人!再配上这绝世容颜,实在是吸引人呀。”
“夸我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怎么,我看着不像爱花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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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难道姑娘也有喜欢的花?”
云倾喝了一大口酒,似乎追忆起以前的事情,笑了笑,“有人在我家院子里种着一大片梅花呢,我算是极爱梅的了。”
“哦,梅花好,衬姑娘的冷傲,这苏州城的梅花开得也极好,改天带你去看看。”
“现在不爱梅了,家也搬了,就像初次看见的那块梅花盛开的地方,也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林雨似乎还想讲些什么,却被急急走来的青儿打断,“小姐小姐,有个小和尚找您呢。”
清儿后面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可是叶云倾叶施主?”
云倾点点头,疑惑地看着那位小和尚,自己在苏州认识的和尚,应该只有寒山寺的老方丈了吧,那老和尚怎么今天想到她了?
“我家方丈请叶施主到寒山寺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告。”
云倾听完点了点头,看了看未喝完的酒,对林雨道,“今天谢谢公子请客,在下先告辞了,公子慢喝。”说完转身跟着小和尚走了。
眨眼间云倾那桌一个人也没有了。
“诶诶,您的酒钱还没有付,跑哪去呀!”热闹的客栈里,没有人会注意到小二这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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