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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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倾城-第12部分
    是给不给。”

    楚沐也不再和她较真,这女人极其刁钻顽固,话是很难再套出来的,也就顺着她的意思问,“想要谁?去江南作甚?”

    “韩靖。他做事我放心,想必你也是极其放心的吧,爹爹回扬州,我想叫他将我娘的坟先迁过去。”

    “就这样?”楚沐不相信,她要了自己身边一员大将,就是做这般事情,想她叶云倾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不是养在深闺足不出户的,她身边可利用的人不会比他少,而且迁坟的话,相爷自己不能做吗?

    云倾看出楚沐的疑虑,也不想多做解释,“给你女婿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不好吗?这般谦恭孝顺,又将会是一段佳话了,爹爹快辞官了,我不想他再有什么事情,他身边的人自然不能动了。”云倾起身,晃了晃手中的兵书,“这东西借我回去打发时间吧,至于韩靖空了下来就叫他到倾云阁来找我。”语毕留下一脸莫名的楚沐,缓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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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第47章 举子进京

    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科举每三年一次,一到五月中旬,京城便异常热闹,各地进京赴考的举子一涌而至,一般的会馆酒楼几乎都客满,而且这些人又大都是些清高又自傲的主,隔三差五的聚众吟诗赋对的,就为了先打起知名度来,这有品级的官员一般都不会掺和,平白是添些个升斗小民盲目崇拜罢了。

    天安食府三楼隐有琴声传出,萧逸倚靠在窗前,似对对面跃龙居外的热闹颇感兴趣。

    琴声渐停,“怎么,尚书大人今日雅兴不错嘛,到这来看热闹来了呀。”云倾起身走到萧逸身边,看了看楼下的动静。

    “兵部那些个老头,就没给我舒服过,难得出来休息天,还赶巧碰上热闹了。”

    云倾看着楼下半响,才看出点门道,“这跃龙居外可是举子们在比才艺?”

    萧逸点点头,“看,那个红衣少年,颇有点虞美人的味道,玩世不恭又带着股傲气,那对子出的,还真有两下子。”

    云

    倾皱了皱眉,这么远,联上写的什么她完全看不清,也不知道为何萧逸的眼神这般好!真是让人嫉妒得牙痒痒!

    “别磨牙了,听着我起鸡皮疙瘩,我念给你听行了吧,他写了三个上联,说是对出一个联者包其食宿,对其两联者包起住宿与食宿。你听好了:

    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

    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

    异代不同时,问如此江山,友蜷虎卧几诗客。

    萧逸笑意盈盈的看向云倾,“若论文采,何人能及我们云倾,想下去教训他们一番吗?”

    云倾对萧逸翻了个白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就无聊吧,这种对子小时候和诗梦常玩呢,不想这些个国之未来栋梁都这把年纪了也折腾这个,咦,那对出三联者没奖励吗?”

    萧逸摇摇头,“这人傲气十足,定是觉得没人能全对出来,至于楼下这么些个文人举子的,也不是谁都对不来,但都不想得罪这么个小霸王,你知道他是谁吗?左相的宝贝侄儿,左相膝下无子,一直带着这个亲侄子在身边,说是和儿子一般养着了,而那些举人,谁不是图考取功名在官场有一席之位,若是得罪了左相,这仕途也就到头了。”

    云倾听完倒是有了点兴趣,低头望向那人,那耀人的头饰,那艳红的衣服,无不显示主人的乖张。

    “爹爹辞职以后,这朝堂还不是左相一人独大了,就算有人接替右相的位置,也难迅速培养出势力和他抗衡的。”说完又对萧逸挑眉,“话说你是不是也该好好和左相搭搭关系。”

    萧逸扯了扯嘴角,“和他勾搭,那还不如直接娶了锦茨公主来的有用,哎,如今在兵部混的还真不如意,皇帝老儿不给虎符,手里也就是十万萧家军而已,又没资历的,老被人挑衅。”

    噗嗤~云倾将口中的茶吐了出来,“娶公主?哈哈哈哈,你想笑死我吗,怎么娶公主,娶人家回去守活寡吗,指不定公主先休了你,哈哈哈哈。”

    萧逸斜了一眼云倾,复又看向楼下,眼睛突然放出亮光,云倾对萧逸细微的变化是有着敏锐的感觉,随着他一块向下看了看。

    “咦,是有人对出来了吗?还真有狂妄之人,这般不顾及左相颜面?”云倾疑惑到。

    “那人我不认识,不过句子对的蛮工整的:

    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元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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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先生亦流寓,有长留天地,月白风清一草堂。

    前两句还不错,后面这句倒是有点不合他性子了。”

    待云倾看清楚下面发生的事情,笑了笑,“你怎知人家性子如何了,也许真是一超世淡然之人呢,别用官场的眼光看他,想来今年科举三甲我已猜出一二来了。”

    萧逸看着云倾笑道,“怎么,认识这位?居然如此夸下海口,定是背景不俗了,引荐给右相?”

    云倾耸耸肩,“自己打听去,对了,逸云阁总部转移的事怎样了,我给你扫了韩靖这个障碍,回头好生谢我吧。”

    “逸云阁就不是你的了?这话撇的,算了,不和你计较,最近朝堂必有大事发生,小心着点,别损了你的人,你最好和楚沐通通气,而且朝堂的事情,他消息必定比你灵通。”

    云倾犹豫了会,点点头,看见跃龙居外人影散的差不多了,“咱也该散了,这些天和楚沐关系有些僵,该好好调整调整了,我接下来几天就不上这来了,朝堂要出事的话,我那也够折腾的了,女人总是比男人难处些。”

    云倾回府后,犹豫了半响还是去了楚沐的书房,这些天心里的疙瘩一直没除去,楚沐送来的东西全退了回去,除了上回向她要个人,就一直没见过面了,这会去和解自己还真不愿意,走到洗砚园前,云倾又顿下了脚步,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楚沐这园子,名字起得倒是雅致,可惜人确是…

    “王妃想在这外面徘徊多久呢,或是王妃想研究研究我这院门?”楚沐悠悠的声音传出,云倾便叹了一口气,路是自己选的,不能总让它偏了方向,这太危险了,云倾不喜欢不能掌控的感觉。理好思绪,云倾仰起头,往里走了进去,“王爷好性子,这么晚了还逛着园子呢。”

    “也没,出来透透气,就看见有人在大门口踱着步子,本不想出声,但怕你到时会吓着管家,所以…”楚沐面带笑意的说着,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前几天他们不是还呕着气的嘛,虽然这气也就她一人憋着,不过楚沐倒是配合,似乎也不打扰她,就隔三差五送来的东西提醒云倾还有这楚沐这么个人,也让自个儿知道,自己的气不是平白杜撰的。

    “这阵子科举,王爷不忙?”云倾不想看这张欠抽的俊脸,转着话题。

    “这事要忙也是右相和楚辰忙,挨不着我什么事儿。”说道楚辰,楚沐一张脸又恢复到平日里的阴沉,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哦,以楚沐的慢性子,他翻书的速度都比变脸慢些吧。

    云倾看他如今这嘴脸,更是没心思和他闲扯,“我知道韩靖已经出发了,谢谢你,前些天身子不舒服,心情随带的不太好,才拒了你送来的那些个东西,别多想了。”

    楚沐点点头,眼睛仍紧紧盯着云倾,让云倾老不自在了,“至于那个,上回在宫里,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迷了个路,瞎逛了一圈,也没其他事儿,我知道定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你那药还挺管用的。”云倾断断续续的说着,连自己都别扭了,宫里那天自己撞见了他和兰昭仪的事情,他因是不知道吧,不然也没这么安静的,不过会送药来,肯定也是知道自己在外边瞎跑了的,看来芷鸢那丫头是没机会收服了。

    云倾看楚沐半响不回话,更是难过,自己很少这般先求和的,不搭理人就算了,要不是念着朝堂会出事,自己和楚沐还是通点气比较好,省的各自扰了他人计划,否则她这性子,就是一辈子不搭理你也是过得的,越想越气,转身便欲走,却听见后边传来轻微的一句话,“有时候眼睛也能蒙蔽人的,用心看可好。”

    云倾震了震,不再转身,直接走了回去,而身后的人确是一脸的无奈与萧瑟。

    举子进京,这大街小巷全议论着,每日里茗儿总在身边唠叨,云倾倒也了解得差不多,说文采,这沧州刘青生,庐陵王启绪都是顶尖的,论风流,扬州贾游可是独领风马蚤了,这几人都是今年热门的三甲人选,至于左相家那侄儿叫杨鼎凡,人似乎挺有才的,只是为人过于傲气,口碑就差了些。

    “传言就这些人了?”云倾拨弄着手上的药瓶,这可是用上好的漠北雪狐的血掺和了几副好药材研制的,补血养气,今儿个正打算让管家帮着给林妃娘娘捎去。

    “就这些人呀,还有吗?”茗儿挠着头问道。

    一旁的清儿上前答道,“小姐是想问姑苏兰家的小少爷吧,因昨儿个才到京城的,坊间传闻也就少些,不过他昨日刚到就对上了杨少爷的对联,如今怕是风头正盛,将来必也会有一番作为吧。”

    “对对对,还有他,我一时记不得名字了,怎么你们认得?”茗儿眨巴着眼睛,等着清儿解释。

    “上回和小姐出门去,在姑苏见过几面的,小姐,右相是主考官,你要不要?”

    云倾瞪了她一眼,清儿赶忙闭上了嘴。是了,忘了她们主子的性子,是万万不会给右相找麻烦的。

    而此时正好有个小丫头进来通报,太子妃派人来邀约三王妃过太子府一叙,说是小郡主想师傅想的慌了。听罢,云倾起身,这日子消停不得,就是躲家里摆弄些花花草草的,事儿都能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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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第48章 阴谋初识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泥淖中

    第二次进太子府,对这里还不算太熟悉,一进门就有人领着去了太子妃的院子里。

    “妹妹可来了,这些个弟妹里,就你最安静,也不出门走到走到,不主动邀你,怕是难见着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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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说笑了,妹妹喜静,且从小跟着爹爹东奔西跑的,怕是和各姐妹性子不同,也不知怎么个处法。”

    “妹妹玲珑般的玉人儿,心可是剔透着,这嫁入皇家,本就比别人凄凉几分,妯娌间多多走动些,方不显寂寞,来来来,坐身边来陪我喝喝茶,唠唠嗑。”李月娥将云倾拉至身边,随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把小郡主给叫来。

    太子妃一直和云倾闲扯家常,云倾颔首微笑,也不多话,就偶尔答言一下,反正自个儿不急,何时入正题都无所谓,一会儿后,惠君小跑过来,“婶婶婶婶,你可来看惠君了,惠君好想你呢。”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躯紧紧抱着云倾。

    云倾脸上露出个真挚的笑容,一手抚上惠君的小脸蛋,“丫头最近可乖?”

    “惠君很乖呢,”说完还使劲的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瓶小玩意,“婶婶,看看这个,惠君自个儿配的,混着金银花和鱼腥草,能治咳嗽呢,上回如意病了,就是吃这个治好的。”

    云倾拿过瓶子闻了闻,笑道,“这丫头真行呀,还会配药了,不过咳嗽还是喝汤药效果好些。”

    “嗯嗯嗯。”小脑袋点的像个拨浪鼓。

    一旁的太子妃笑了笑,“婶婶也见着了,你先去和师傅学好功课再过来吧。”说完要人领了惠君出去,惠君扯着云倾衣袖,好半响才依依不舍的随奴婢们下去了。

    “这丫头就和你亲,想轻言嫁给老二也好些年了,常来我这里走动,也不见着这丫头这般粘着她,这以后长大了,怕是也只记着你的好呢。”

    云倾但笑不语,太子妃总算也扯上正题,这番话无异于在拉拢她,这朝堂上各位爷斗着,家里边的女人也不闲着呢,复又听太子妃道:“三王爷平日里也不是计较的人,人稳重,办事也利索,你大哥三天两头和我说他的好呢,原本你大哥也没个同胞兄弟,平日里交心的人都不好找,正好三王爷合着他心意,是打心眼里喜欢的,你也让三王爷多来这走动走动吧。”

    说上正题了,云倾也不好不答,含糊道,“难得太子爷高看我家王爷,王爷平日里的事情我还真没关注着,我家王爷老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也着实迂腐,赶明儿我和他好好说说,兴许看着这东宫的面子,我也能少讨一顿骂了。”

    李月娥尴尬的笑了笑,“哪能呀,妹妹这般人物,三王爷还不捧手心里,这三王爷为求这么门亲,可在御书房跪了一整天,在宫里都当佳话传开了。”

    “呵,这茬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平日里王爷倒是待我不错,就是不太让我插手朝堂的事,不过只是兄弟续情,自然是好事的,王爷要知道太子看重他,铁定老早就过这边拜访来,以后常来,姐姐可别嫌烦了。”

    “自然不烦的,如今太子爷也闲着,朝里的事务也管不着了,自然和兄弟们好好聚聚也是好事,就怕三王爷人忙呢。”

    “他能忙什么,这阵子真忙坏的可是四王爷吧,不过老六回来后,三王爷常和他出去,不见影儿的,也不知哪里瞎混去了,为此妹妹还垂过好几次泪呢。”说完似有触到伤心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总之绕来绕去也没得出太子妃要的结果。

    太子妃抓着云倾的手,“妹妹别多心,皇家的兄弟,哪个不是不得省心的主,太子爷这般不也纳了我身边的丫头去,外边怎么传我我也清楚,枉是我这般蛮横,也不得随着他。”

    话题扯到这里,倒叫云倾郁闷了,不过想起上回来太子府上见过的那个锦衣妇人,觉着是否该说些什么,“那个,太子纳去的小妾可是和太子妃亲?这太子府里人也不多,共侍一夫难免磕磕碰碰的,姐姐也当心点去。”

    太子妃看了看云倾,许是明白了些,叹道,“也道妹妹人心好,姐姐看人无数,碰到你,也是真打心眼里喜欢的。这三王爷也是好命,娶着你了,你心里想些什么姐姐也猜得七八分的,各有各的立场,没有孰是孰非,我自相信你不存着害人心便罢。我这厢也不知能好上几天,只盼着你能好些。”

    云倾不料想有这么段话,听着进去,只道,“姐姐也不似旁人所言那般,只是有着女子的傲气而已,太子有你,亦是福气,日子好不好都随心而已,旁加的东西不过是枷锁罢了,姐姐放宽了心吧。”

    太子妃点点头,“今日这般交心我也舒畅许多了,姐姐这里有不少以前李贵妃赏赐的锦缎,妹妹拿些走吧,我也用不到几分的。”

    云倾和太子妃到过谢,便打算回府去,走到房门外,太子妃轻叹了句,“不管将来如何,惠君只盼你能记着。”

    云倾停了停,不知如何答言,自不能这般应了,不显得自己盼着太子大势早去嘛,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外走了去。

    一连几天楚沐都闲在府里,自从上次云倾和他讲和后,他又重拾了每日上倾云阁坐坐的习惯,云倾也不想以前那般不理睬,时不时的会和他下下棋,品品茶,偶尔还能一起高谈阔论一番,看的两个小丫头格外兴奋,小姐如今俨然已经习惯了三王爷的存在,也许这些只是一些平常的举动,但只有她们知道,除了小侯爷,小姐没有再和谁有过这般亲密的举止了。

    今个儿是科考第一天,楚沐照旧在倾云阁内,这会儿正和云倾对弈,楚沐手执黑子,正准备落子时,一个侍从从外边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会,便很快出去了,楚沐从容的将子落入棋盘中,着倒让云倾诧异了,她笑了笑,“王爷这步棋走着着实让人费解了,既不能自救,又不能堵我,若下这儿不是正好吞了我大量棋子儿嘛,我不信王爷是没看着…”云倾边说,手边指向原本楚沐最该落子的地方。

    “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向来不是我所喜,我有耐心,等你乱了心,我亦可不战而胜。”

    云倾看向楚沐,想问些什么,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继续将棋下完,很明显,被搅乱心的云倾自是输了这盘棋,她到不在意,只想着早些去查清可是科举出了什么事情,这是爹爹在位的最后一次主考,自是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楚沐亦知道云倾的不耐,下完棋也不再多留,只能心里叹息,从侍从来报到下完这盘棋,共有半柱香时间,云倾虽一直心不在焉,却始终不开口询问,她怎不知,只要她问,他就会答,她只不过想把他排除在自己的世界外罢了,自己到底应如何才能走得入她的心…

    云倾晚上一直在等消息,今个儿看楚沐的态度,想必科举有事发生,楚沐一走,便叫清儿将带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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