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并未太在意属下的话,只是交代一声,便匆匆回自己房里去了。
“驾~驾~”马蹄渐缓,前面的街道两旁热闹非凡。
“扬州的集市原是这般热闹,比姑苏还略胜一筹呢!哎,目的地就到了?本王还真有些舍不得萧将军!”楚翌含笑对着怀中的萧逸说道。
萧逸勉强扯了扯嘴角,“王爷说笑了,前边不远就是官衙的驿馆,还王爷请下马吧!”
“那不是还没有到嘛!对了,萧将军不和本王一块去吗?还是在扬州另有温柔乡?”
“呵,在下有些故友在此,自然该和他们一起,就不打扰王爷了。况且,王爷您怕是也不想时常看到在下吧?”
“此言差矣,本王当然是极喜爱萧将军,能日日见之实乃求之不得!再说,这暗夜宝驹亦是深得我心,我还想着向你借它几日呢!”楚翌就是不肯下马,反而对着萧逸的耳边轻笑。
萧逸听罢,狠狠一挥肘,直直打在楚翌腹部,趁他吃痛分神,随机一掌从他手中夺过马鞭,顺势将他狠狠推下马,一挥马鞭,“驾~”。
待楚翌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摔在了街头,抬头一看,只见萧逸挥扬马鞭,早已绝尘而去…
“该死,下次让本王逮到,定有你好看!”发现四周不少异样的眼光,楚翌一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视一旁的众人,身形潇洒的走向不远处的驿站。
宁府
萧逸牵着暗夜,在门口等着家丁的通报,不一会,便听见个懒懒的声音传来,“哟,萧大人大驾光临,还真蓬荜生辉呀!怎么,你真要住在我这小庙?”
萧逸眼睛扫了扫四周,“这也算小庙?就是我定远侯府也难及你这宁府一二吧?”说罢将缰绳抛给宁虞,“让人好好伺候着暗夜,还有,快叫下人收拾个房间给我。连着几天赶路,早累了,我需要休息。”
宁虞一把接过缰绳,这么宝贝的马也舍得交给他,萧逸怕是真的累了。只是,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我有些事要和你说,你跟我来。暗夜交给老福头,你就放心吧!”
看着宁虞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萧逸耸耸肩,让他前面带路。
宁府的后院很美,一片碧绿的水池,里面栽着大片大片的荷花,还有一尊玉观音立于其中,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景物的时刻,加快了步伐,萧逸跟着宁虞到了西厢。
推开房门,宁虞回过头对着萧逸道,“这些天你暂且住在这里。”
萧逸点点头,在桌旁坐下,“云倾到底捅什么篓子了?”
“她应是被人掳去了!这是我在叶老墓地不远的桃树下找着的,血迹都还没洗去呢!”宁虞说罢,将袖中的匕首拿给萧逸看。
将匕首拿在手中,萧逸翻转了几下,“血不是云倾的。桃树下是不是有她给的暗示?用的是哪个字?”
“云。”
“好,那她的事且放一边,叶伯父的死你查的怎样?”
宁虞皱了皱眉,放一边?算了,他们两的想法自己永远也猜不透,“是中的毒,鸠毒,排去自杀,会选择下毒害人应是他身边亲近的人。而且很巧,叶桦自杀了,听人说他伺候叶大人许多年,怕是也想到地下伺候叶大人去!”
“哦?叶桦我见过,叶家的老管家,就这些?”
“还有,叶桦的儿子叶枫不见了,我不觉得巧合会有这么多,已经派人去追查叶枫的下落了。”
“恩,我怕别人也在查,你的动作要快。不过以宁家在扬州的势力,一般人的速度怕是赶不上吧?”
“若是外人查,速度方面我自然有信心。可若是本地官府干预的话,我也不敢保证。”
萧逸点点头,看向窗外,天色不早了,看来明日还是得去找楚翌,可想到今日的举动,这明日…
第二日一大早,萧逸还是来到了楚翌所在的驿馆。先是由宁虞带着他去见过韩靖,韩靖和萧逸有过几面之缘,对这位萧小候爷也十分钦佩,看着萧逸到来,惊讶之余亦是对他十分恭敬。
“萧大人怎么也到扬州来了?刚巧六王爷也到了,我这就去将他请来吧!”韩靖说罢便要出门去请楚翌。
“韩大人且等等,六王爷昨日下午刚到,就别打扰他休息了。还是我先和你说些事吧!”萧逸一顿,立即出声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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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不过萧大人还真是神了,您是怎么知道六王爷什么时辰到的?”听萧逸如此说,韩靖便打消了去请楚翌的念头,回身有些好奇地问道,反倒让萧逸一时尴尬了,刚要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有些戏谑的声音。
“萧大人素来关心本王,自然知道本王到来的时辰了,是吧?”楚翌正站在门口,说完后立即抬步走到已经有些僵硬的萧逸身边,俯身对着他耳朵轻声道,“昨个儿本王摔得可是不轻!”之后抬头对着韩靖笑了笑,“本王刚刚在门口,就听见萧大人出言关心,想让本王多多休息,本王也甚是感动呀!”
萧逸干笑了几声,“王爷见笑了,今日来是有事想和王爷商议的,不知…”
“和本王商议?刚刚我可是听见你说是来找韩靖的!”楚翌满脸迷惑的看着萧逸,眼里却满是笑。
萧逸咬咬牙,起身道,“下官原本是怕打扰王爷您休息,才想着先和韩大人说说,然后让韩大人转告王爷,既然王爷您已经来了,就不必再麻烦韩大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萧将军有何事要和本王相商呢?”楚翌在萧逸身旁坐下,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盯着他。
楚翌的眼神让萧逸极不舒服,只得出言转移他的注意力,“咳咳!想必六王爷也已经从韩大人那知道三王妃被掳的事,假使不尽快找回三王妃,您回去可不好和沐王爷交代!所以,还望六王爷能去一趟扬州知府衙门,探探衙门的口风。如若衙门愿尽力帮忙自是最好,不然,也可提醒他们,有些举动还是要慎重的!”
“哦?怕是宁公子的有些行动受到衙门干涉了?不过那是你们的事,我又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萧将军你是兵部尚书,官衔不知压了那知府多少级,又何必来找我想办法?”楚翌玩味的看着萧逸。
“王爷,您这话越说越不合理了。这怎么都是沐王府的家事,在下如果出面干预,也怕会给三王爷惹麻烦,还是王爷您出面合情合理!况且三王爷给过在下承诺,必定会全力协助宁府。”萧逸看着他故意为难自己,胸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气。
“哼,原来萧将军你也知道是我们的家事?那你也管得太多了吧?这件事你不必多说,我自有主张!”听着萧逸有些不善的语气,楚翌的脸也拉了下来,看着他微微冷笑。
“你!”萧逸闻言气急,正欲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住了手。
“六王爷,您先别意气用事!这件事能不能尽快解决,扬州知府的态度本就很关键,三王妃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渐有眉目,不也正是你们乐于见到的?我们互惠而已,这又何必…”宁虞看着他们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剑拔弩张的样子,忙出来打圆场道,顺便拉了萧逸一把,再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稍微忍着。
楚翌看着宁虞,胸口的怒意更加“蹭”的升上来,吐出口的言语越发冷了,“哼!本王做事何须他人干涉?不过,萧将军若是求我,我便去,怎样?”
“简直不可理喻!楚沐会派你来,怕是他最大的错误!小肚鸡肠!像你这样的人怎么能救得出三王妃?去还是不去王爷还是自己斟酌,下官言尽于此!告辞!”萧逸怒声而起,说罢,拉着宁虞挥袖离去,全然不顾身后楚翌愈发铁青的脸。
“萧逸!萧逸!你等等!”宁虞几步赶上前边的气呼呼的人儿,“你这是怎么了?当年收纳我们、组建逸云阁的阴险与隐忍哪去了?我可从未见过你动不动就发脾气!楚翌刚才确实有些过分,可你这般一走,我们还怎么…”
宁虞话还未说完,便被萧逸打断道,“他会去的!刚刚他只不过是想为难我一番,他既然想惹我生气,我何不随了他的意愿?这样事情解决的也快!”
“你…你还真了解他…话说当年你们一起去漠北,可是在那发生了什么故事?我觉得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很不寻常呢!”听萧逸如此说,宁虞才松了口气,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他问道。
萧逸很无奈的摇摇头,“我和他多数时候意见都不同,在漠北他就没给过我好脸色,处处找我的茬!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刚才有句话我可没说错,这男人真是有些小肚鸡肠,别扭的很!哎,不管他了,你还是先随我去趟叶府。”
作者有话要说:中卷做了个大调整,合并了一些章节,但愿大家还看得懂
66
66、第66章 疑云重重
一带江山如画。风物向秋潇洒。水浸碧天何处断,翠色冷光相射。
扬州知府衙门异常肃静,刚踏进去,楚翌便被人伸手拦下,“衙门重地,闲人免进!”
眯了眯眼,楚翌晃晃手中折扇,不出声,倒是一旁的韩靖亮出了令牌,“小哥就不认得我了?前些日子我来找过你们知府的!”
那人也不细看令牌,脸上面无表情,“知府大人交代了,今日谁都不能放进去!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出去!”
韩靖顿生怒火,“你们知府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我可是三王爷的人,你们这般目中无人,也不怕全部丢了饭碗!”
那官差看着韩靖,仍旧是冷梆梆的话语,“不管你是谁的人,都不能进!哪怕是三王爷来了,也进不去!饭碗?哼!今日若是放人进去,我丢的那可是脑袋!”
话音刚落,韩靖便欲出手,一旁的楚翌用折扇挡下他已经提起的剑,自己走上前,微眯着眼眸,盯着那官差,眼中透出犀利的冷光,孕藏着滔天的怒火。
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捏上面前人的下巴,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啪~”的一声,那官差的下颚已鲜血淋淋,他一边惊恐地看着楚翌,一边捂着嘴后退, “呜呜~”的声音从口中传来,却成不了言语…
“敢对三王爷出言不逊,还要这嘴巴何用!”冷笑一声,楚翌转身看着已经齐齐拔刀的其他衙役,“去告诉你们知府,六王爷楚翌在门口,正等着他老人家接见!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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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楚翌的话,衙役们互看一眼,才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面前站着的六王爷,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势,衙役们连拿着刀的手都开始抖动起来。
“哐当!”一声响,有个衙役的刀终于撑不住掉在了地上,随后一堆人立即连滚带爬,争着往后堂禀告,谁也不敢多留一下,生怕六王爷一个气不顺,就拿自己开刀。没过一会儿,衙门口就只剩下那个被拧去下巴的衙役可怜兮兮的在门口待着,下巴上的血还在不停地流,人却一动都不敢动。
“下官该死,不知道六王爷驾到,还请王爷恕罪!”不多时,衙门里边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身着官袍,低垂着头,一路半弓着身子,直到楚翌面前,依然不敢抬头。
“本王竟不知道这扬州的知府衙门何时变得这么严格,本王居然都进不来?”轻笑一声,楚翌看着眼前的扬州知府。
被楚翌锐利的眼光盯着,扬州知府只觉得后背冷汗直下,只得更加唯唯诺诺,“下官该死,是今日府上有点小事,才让人看严了衙门!却不想王爷驾临,这般瞎眼的衙役,竟得罪了王爷,下官甚是惶恐!”
“呵,得罪本王到没什么,本王向来不介意那些!只是,这衙役口出狂言,对三王爷不敬,实在不该。本王擅自替知府大人教训了他一番,不知大人觉得可否?”楚翌指着旁边那个被拧去下巴的衙役,加深了目光。
“不敢不敢,王爷教训的是!来人,把这狂妄之人压入死牢!”扬州知府立即叫人押走他,说罢又对着楚翌谄媚道,“难得王爷驾到,您请进后堂!”
一路往府衙后堂走去,队队官兵皆散自两旁站立,不敢靠近,却又时不时打量着这位浑身冷傲之气的六王爷,楚翌自是当没看见,反而是韩靖将目光狠狠瞪了回去。
走进正堂,楚翌被请入上座,喝下一口茶后,看着坐在下首的知府,随意地说道,“你这衙门不错嘛,布置很大气很富贵呀!茶也是上等好茶,就是宫里都难得喝上呢!”
“这,让王爷见笑了!扬州富庶,专司产茶,不少茶农感念府衙的照顾,偶尔会送上些好茶。王爷若是喜欢,下官自当备好了送去驿馆。”听楚翌如此说,方知府立即起身回道。
楚翌笑了笑,也不拒绝,到让方知府松了口气,却仍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王爷此番前来,是为了…?”
“素闻扬州烟雨蒙蒙之际最是一年中的美景,本王心下好奇,也就过来见识一番。正好也能督促方知府您尽快破了叶丞相的案子。”楚翌也不看他,只是品着茶,慢悠悠地说道。
“下官惶恐,叶丞相的案子正在加紧追查中。只是,只是至今仍未有收获。”方骛颤悠悠的答道,还不时用袖口抹去额头上的细汗。
“呵呵!方大人,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对了,这个时节扬州的天是有些热,只是,方大人已经多年任职扬州,难道还没习惯这里的气候?”看着方知府的举动,楚翌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王,额,王爷,这叶丞相的案子毫无头绪,下官、下官也不能过分的…毕竟…”方知府越说声音越颤。
“叶老丞相事情就发生在扬州,这可是你的管辖范围,有何不敢查的?堂堂扬州知府,在这谁还能阻止了你?本王和三王爷本就不熟悉扬州,全交代给了韩靖,也是希望能够尽快知晓结果。不过现在看来,方大人你这官位坐的也太舒服了些吧?需不需要我向父皇…”楚翌的声音越发凌厉,最后却顿了顿,并未说下去。
“王爷恕罪,下官必定尽十二分的全力去查此案!”方骛急忙跪下说道。
“好!那本王就给你三天时间,若还是毫无头绪,你这乌纱自己好好掂着吧!”
“是是是!下官必定给王爷一个交代!”
看着方骛唯唯诺诺的样子,楚翌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想再谈,便朝韩靖摆了摆手,就向门口走去。
刚出后堂,感觉到一束目光总盯着自己,楚翌并未回头,只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边。右后方一个穿着光亮的二十来岁的侍卫立在那里,后边是扇门,按一般府衙设计,应该是通往后院的吧?刚刚许是方知府的什么家人,只是,那眼神,自己略有些熟悉,而且颇有些凌厉的意思,稍一愣神,楚翌发现那眼神不见了。
心下一顿,楚翌立即改变了主意,对着身后的方知府说道,“方大人,这扬州的园林建筑据说也不亚于苏州,今天既然来了你这,何不带我逛逛府衙的后院?想必很有一番景致!”
“啊?啊?王爷,这,后院住的全是下官的一些家眷,平日里也不修边幅,怕会影响王爷的雅兴。真要欣赏这扬州的园林建筑,还是去宁府的好,在扬州这宁府可是百年府院,很有特色,改日下官带王爷去游览一番,王爷意下如何?”方骛一惊,立即拦到。
“哦?那今日是逛不得你这后院了?”楚翌眉一挑,冷冽的声音更是吓得方骛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王爷请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若王爷真要去,下官这就为王爷引路。”方知府立即躬身让路。
楚翌看了看方骛胆怯的脸,“算了,随口一说而已。本王今日还有其他事,这逛府衙的事,还是下次再说。”
方骛等人恭敬地看着楚翌走出知府衙门,才敢大口喘气,“这六王爷还真是麻烦,竟赶上了今日来!”方知府话音一转,回身对着旁边的几人厉声问道,“后院安排的怎样了?若是有一点闪失,我可要你们提头来见。”
旁边的师爷闻言,拱了拱手,答道,“大人放心,一切都安顿好了,只等里头人的吩咐了。”
“恩,下去吧!诶,等会,记得派些人装装样子去查叶尚弘的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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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师爷都下去了,方骛才露出与方才极不相称的阴险笑容,“三天?三天后你还有命夺我的乌纱?哼!”
叶府内显得异常凄凉,叶丞相回老家本就是休养,只聘用了一个烧火大妈和一个门丁。待他莫名死后,管家也跟着自杀了,府里剩下的人自然也不留,早就收拾包袱离开。
“你先去叶桦的房间,看看有什么留下的没!要仔细些,我去叶伯父房里看看。”
“嗯。”宁虞听完萧逸的话,应了声便走开了。
叶尚弘的房间摆放很整洁,东西不多,环顾四周,几乎一目了然。四下走了走,萧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一时间说不上来,只好坐在一旁的书桌前翻阅着一些书籍。
半响,宁虞走了进来,“叶桦房里什么也没有!我想也是,对方怕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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