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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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倾城-第28部分
    开心,这哪及得三哥对你的好。”

    “他们兄弟一个比一个木,纤皎,以后可要委屈你了,受了气只管告诉三嫂,嫂子替你出气。”

    “王妃”杨纤皎含羞一嗔,也不多言了,只绞着手绢。云倾见状,不免心下叹息,这姑娘是真上了心,以后不免要伤着,女儿家重情,楚翌这情债怎么还咯。虽心有同情,但总归是私心的,默了会还是开口道,“萧逸找过你了吗?”

    “萧逸?他来找我做甚,这些天,我便没见着他人影。”

    云倾心中暗笑,萧逸这只乌龟,一遇到自己控制不了地事情,就喜欢不管不问,上回还答应的好好的,却又不做,“萧将军多年征战,落下不少恶疾,前日给他看诊,让他去同你要了你那雪蟾做药引,莫不是怕你不舍割爱,不敢管你要罢,这下可糟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此时恶疾发作,怕是性命不保了。”

    “恶疾?萧逸病了?马上要上战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真是胡闹,一只玩物罢了,怎会不舍,真是!”说完掉头就跑开了。

    “翌哥哥,翌哥哥”可怜纤皎冲着楚翌背影喊了半天,却不见人回头,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纤皎妹妹,随他去吧,萧将军同他几经沙场,是生死之交,男人极为看重兄弟情,我们女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罢。”

    “翌哥哥咳咳咳,咳咳咳”才喊几声,杨纤皎便长咳不止,面颊通红,气息不顺,因与楚翌相伴,身边也没留个丫头,云倾伸手触其脉搏,暗暗皱眉,遂探入袖中,取出随身的紫瑶丸给她服下后,立马喊人将纤皎扶至附近的宫殿。

    一番人仰马翻的折腾,也算有惊无险,杨纤皎服下云倾的药丸,气息顺畅,后又传来太医诊疗,一切已无大碍,如今已被左相接入相府休养,碍于是三王妃在场,无人敢问发生了何事,更遑论问及六王爷的去向,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了。

    回到王府,直奔楚沐书房,却未见其人,王府人人都知,王爷下朝回府后,不在书房便是去了倾云阁,果然,进了倾云阁,一股酒香扑鼻,才走几步,便看见庭院里,楚沐端坐亭中,身旁摆了好几坛佳酿。

    “王爷好雅兴,近日来,不是书法便是品酒,日子何其悠哉。”

    “倾儿,今日得了几坛上好的桃花酿,特命人搬来这里,与你一品,我们有多久没这么自在的享受日子了?江南那段日子甚是怀念呀。”

    江南一个看似遥远的词语,是呀,曾经那段最肆意的日子,便是在江南,回忆如潮涌,徒添许多感伤,端起酒杯,随着几杯酒水下肚,一个个人影浮现眼前,爹爹,外公,岩哥哥,师傅,英姐姐,霖儿,宛萝,宁虞还有曾经的逸云阁,曾经的萧逸,曾经的叶云倾,曾经的一切一切,都那般鲜活,既有极致的痛苦,亦有最珍视的幸福。这桃花酿,曾是外公和爹爹最爱的酒,如今想来,应是母亲极爱桃花的缘故罢。

    “酒能解忧,但易伤身,品茗自是不错,却不宜喝太多。”

    “我不喜喝酒,曾经,是因为孤独,没有酒友,现在想来,是自己不懂珍惜,一路走来,陪着我的人太多太多,直到失去,才意识到这点,可笑。”说完,又一杯酒下肚。

    “偶尔感伤过去,回忆曾经,但面对现在尤为重要,不要让现在的人,成为你未来的失去。”

    “现在?”云倾看了眼楚沐,笑了笑,“我好似明白了,其实现在,我也很幸福,烦恼是自己想象的。”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我比曾经的我幸福很多,有妻,有儿,有美酒,何其幸哉。”

    说着说着,已有一酒坛空了,待楚沐想开第二坛时,被云倾阻止,“刚才谁说酒不能喝多,会伤身?其余的酒放入酒窖罢,等萧逸得胜归来,我们再请他们一起品尝。”

    “今日难得放纵,罢了,听娘子的。”

    “今个儿怎么了,这些酒哪来的。”云倾自言自语后,便叫清儿把其余酒扛了下去,却无意中看见酒坛底部的“兰”字。“居然是江南地道的桃花酿,难怪味道醇厚,原来忆往昔的并非我一人。”似笑非笑的说完,便起身要离去。

    “倾儿,若我真惦念什么,便不会搬酒来与你同饮了,只是兰家与我有恩,我却白白害了人家的女儿,有些欠疚罢了。”

    “情这个字谁能说清,更遑论谁欠谁,你对兰家的眷顾已够了。”

    “倾儿”

    “别当我小女人,什么都见不得似的,兰竹笙能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平步青云,若没有你暗中相助,怎可?”

    “那你还生气”

    “我气你什么都不与我说,甚至一坛酒都瞒我,我是你妻子,请坦诚相待。”

    “好,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便告诉你什么。”

    “错,是无论我想不想知道,你都要告诉我,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懂吗。”

    “娘子,为夫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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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现在告诉我,纤皎的病因何而来?”

    “说了半天,是为套话而来,人精呀。”

    “从脉象上看,似少时寒气入脏腑,加之伤了肺叶所致。之后因病回山东老家,也是受不住京城寒气吧,纤皎幼时一直在宫中,这病根是在宫里落下的,可是?”

    “没错,她这病,是六弟所害,母后在世时,父皇极为疼爱六弟的,以致他性情极为傲慢,并不与人亲近。六弟喜剑,但却不允许人看他练剑,纤皎少时便喜欢粘着六弟,总被六弟赶骂,后听了锦茨的,爬在树上偷看六弟习武,那日听见树上有动静,便使了暗器,还是小孩子,暗器也不大会使,却偏那日极为准,伤了树上的纤皎,以致她整个人跌落湖中。”

    “正是那剑伤了纤皎肺叶,落入湖中又被寒气入侵。”

    “嗯,深秋湖水极凉,跌落湖中,六弟还以为她闹着玩,过了许久不见动静,才命人打捞,那时的皎皎呼吸微弱至极,太医都无望了,只能用人参灵芝续命,还好皎皎福厚,十日后醒了过来,身体极虚,还落下一身病根,太医说京城冬天冷,怕皎皎过不去冬,左相无法,只得差人送去了山东,沿海地暖些,据说这些年左相遍访名医,也不能根治皎皎,唉。”

    “难怪楚翌这么疼惜皎皎,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这几日我研究些药,看能不能治得她这病,也算弥补我的愧疚。”

    “你让楚翌去找萧逸了?”

    “这是自然,再多人的命也抵不过萧逸,她欠的,我来还就是。”

    99

    99、第99章 将士东征

    惊鸿掠水,波荡无痕,爱恨难休。凝伫久,向回首,思渺难收。

    城郊兵营,高挂帅气,营内士兵深情肃杀立于操练场。突鼓声大作,振聋发聩,乘着鼓声,萧逸走上指挥台,看着身下众位曾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士,轻震手中长枪。

    “萧家军浴血奋战几十年,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

    “保家卫国。”

    “有国才有家,在场众位,家中都有高堂妻儿,却毅然站于此,便是要告诉家人,我们会给他们一个安定得生活,如今高丽人来袭,为了家人,为了百姓,我们应当怎样?”

    “勇往直前,驱逐高丽!”

    “有我萧逸在,便有将士们在,我们萧家军,从不败仗!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将士士气高昂的喊着,萧逸视线慢慢掠过众人,突被角落里的一位身着盔甲的战士吸引,常年征战,萧家军对士兵挑选极为严格,从身家背景到自身体格都有着一定要求,此人身材娇小,在一堆将士中尤为显眼,且眼神闪烁不定。直觉那人有问题,萧逸走下指挥台,朝那人走去,却在不远处被杨鼎凡拦下。

    “将军,都妥当了,下令出发吧。”

    萧逸看了眼杨鼎凡,不再多说什么,右臂一挥,示意大家出发,自己也跳上马,领队出征。

    “你跟在我身边,刚差点就让萧逸发现,再混迹人群是不行了,做我的近卫,我想萧逸是不会执意追究的。”

    “嗯,一路上要多麻烦公子了,青芜”

    “以后莫再叫公子了,且青芜这名字女气,惹人疑心,这些日子便叫你小武罢。”

    “嗯,大人快些上马吧,前边好似有人在喊大人。”

    待杨鼎凡策马离去,青芜回想起昨晚的情形:

    “公子,青芜本就青楼女子,蒙公子不弃,日日照料,如今公子远赴东北,青芜一人在杨府,莫不心颤,请公子答应,让青芜一路追随公子。”说完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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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芜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战场凶险,岂是女儿家待的,待明日我出发前,会将你安置在城西别院,叔父不会寻你麻烦的,你先起来再说。”

    “不”再三摇头,青芜抬头,已是泪珠连连,“公子岂能看轻青芜,青芜并非贪图荣华之人,青芜一生坎坷,早看清世态炎凉,富贵浮云,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今公子在战场挥舞刀剑,生死难料,青芜却只能在家拿着绣花针,织织补补,你让青芜如何安得下心。”

    “青芜姑娘,你”感动的不知言语,杨鼎凡揽过青芜,紧紧抱在怀,“我不知你有此心思,是我该死,杨某今生得姑娘倾心,已无憾了,但战场实在凶险,我又怎能让心爱之人涉险。”

    松开怀抱,杨鼎凡替青芜抹泪,却不想泪珠如断线般,愈来愈多。

    “青芜好不易寻得表哥,脱离了嬷嬷,改名换姓,只想过些清淡平静的日子,是公子打破了青芜的平静,让青芜舍不下公子,如今却要扔下青芜,公子何其残忍,若公子执意留下青芜,青芜也绝不偷生。”说罢,从袖口中取出一柄短刀,架与脖子上,“今生得公子眷顾,来生,青芜还愿寻得公子,再续前缘。”

    “住手!”杨鼎凡手握紧刀刃,随即甩开刀身,“青芜,何苦这般刚毅。”

    “公子,你的手流血了。”说罢取出手帕,为其包扎,低泣声夹杂着丝丝话语,“青芜知公子心疼青芜,青芜又何尝不是只记挂公子,公子执意不带青芜,那待公子去了战场,若三月不回,青芜便与公子黄泉相见。”

    “傻丫头,罢了罢了,你随我去便是,鼎凡定拼了性命不要,也会护你周全。”说完将青芜紧搂在怀,这边男子一脸情深,可叹那头女子泪珠已干,嘴角泛起狡黠的笑容。

    花了这么多心思跟上战场,云倾你且放心吧,只要我在,萧逸便不会伤及一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之后,我们两不相欠。随后取出腰间的玉佩,南弦哥哥,可还记得这半块玉佩,小时

    候,娘时时抱我在怀,说等青芜长大,南弦哥哥便会拿着另外半块玉佩来娶青芜,我便日日欢喜的等着,这一等便是十年,若是十年前那场惨案不曾发生,青芜现在,可是你的妻?那些欠

    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回头眺望远方,南弦哥哥,青芜去将债讨回,今生若无缘,来生,请记得带着玉佩来找青芜

    “驾,驾,驾~”策马扬鞭,一人一骑飞奔出城门,衙差莫有敢挡者。一路向东,渐行渐远

    待远方帅旗隐约可见,马上男子嘴角轻勾,手里的马鞭更急速的落下,催促马儿似箭般飞奔。

    “萧逸,吁~”紧勒马缰,将马打横拦于出征大军前。

    “这不是六王爷吗,他怎么来了。”

    “是呀,不是要大婚,便不领兵出征吗,难道要丢下娇妻?”

    “有他和萧将军在,这仗怕是一月内就能结束了,太好了。”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萧逸厉眼一扫,便各个噤声了。

    “六王爷此行是送我大军出征?”

    “放屁!拿去。”说完扔过来一个盒子。

    萧逸疑惑地接过小盒,翻看一看,不禁诧异,只见一通体雪白,略带寒气的蟾蜍伏于里面,“这是,雪蟾?”

    “收好,战场作战你当儿戏?稍有差池便会丢了性命,哪有这么拿自己性命不当回事的!”

    看着楚翌一脸怒容,萧逸更是莫名,只当他是担心自己在战场有意外,便也就收下了,“我也不是第一次出征,怎得一个个紧张了,除了给这小玩意,王爷还有事吗。”

    “咳咳”干咳几声,楚翌有些不自然的把萧逸拉至一旁。“你说你,身子单薄,头脑不好,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让你领兵,岂不是毁了我大毓。”

    萧逸听完便皱紧眉头,却也不打断,想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之前次次胜仗,都因为有我在,大毓是我楚家天下,岂能由你葬送。”

    “所以呢?”

    “你先行一步,我随后请命跟来,等我。”说完便一跃上马,策马离去。

    身后的萧逸看着他远远离去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楚翌,你是继云倾后,第二个我愿意无条件信任的人,是所谓生死之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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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几日,云倾看完林妃便回府埋首药房,听得前日楚翌去左相府见过纤皎,不知为何,引得纤皎再度发病,皇上为此还怒斥楚翌,两日来,楚翌留在自己府内不曾出去,但听六王府人来报,楚翌脾气越发暴躁,如今府内人人自危。若是不能治得纤皎的病,怕是楚翌无法安心离去,他向来谁人不怕,即使抗旨也无畏,却独独过不得良心这关。可叹纤皎的病拖得太久,脏腑都已损,若是像当初岩哥哥与我换血般,将她肺脏换除便好,可惜,自己只是大夫,并非神仙。

    “王妃,杨姑娘差人送了封信来。”

    云倾接过手中信笺,一会便到,“看来要多牺牲我许多珍贵药丸了,明日带齐了紫瑶丸和盅苌散去趟杨府。”

    杨府

    “请恕纤皎失礼,烦三王妃跑这一趟了。”

    “纤皎身子不好,莫多言,前日让人送来的盅苌散服用后,可有效。”

    “三王妃医术甚精,纤皎服用后,精神了许多,让三王妃操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六是极为紧张你的,你好些了,我让人遣楚翌过来吧。”

    “不要,今日找三王妃,是有一事相问。”

    云倾看着纤皎,等着她的下文,早在看见那封信,云倾便知,这姑娘,该是做了些决定的。

    “若是三王爷执意只身犯险,王妃可会拦着?”

    “那要看他犯的是何险,是不是必须去犯。”

    “若是明明知道他会死,若是自己可以阻拦呢。”

    “会,一定会拦着。”

    “是吧,王妃也会拦着,会拦着,不能冒险。”

    “但前提是你所说,他必死无疑,且,我能拦得住,若是拦不住,费了许多心思,他却还是会去,而自己的阻拦,又给他增添了危机,便不会阻拦了。”

    “拦得住吗我拦得住吗”

    “纤皎说的是六弟要上战场的事么,从六弟角度,我支持他去,男人有男人的事业,战场有他的羁绊,有一群他可以用性命相交的兄弟,若是因他的畏缩,害死了自己的兄弟,今生,他都无法寻得解脱。站在你的角度,我却希望你拦着他,因为,你面临的即将是失去,不是他会丧命,而是你会失去你守候了十多年的梦,这对女人来讲,太残忍。”

    沉默许久,终是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王妃可以帮我吗?”

    “你知道,我是希望帮你的。”

    “我知道,你们都知道这场战争意味着什么,我虽养在深闺,可爹爹和大哥的话语里,我听懂了些东西,我不希望他失去,那便由我失去。”

    “你”

    “王妃知道吗,以前的六哥哥其实很讨厌纤皎,不许纤皎跟着他,不许纤皎在玉华宫玩耍,起初纤皎不明白为何,后面隐约知道,六哥哥不喜欢爹爹。直到,直到纤皎伤了,六哥哥才对纤皎好,纤皎心里都明白,那不是六哥哥的真心,可是纤皎不愿知道,甚至感谢自己这身伤,爹爹送我去山东,不是我畏寒,是他发现了我的心思,爹爹不希望我与六哥哥有牵扯,那时,我才知道,爹爹也不喜欢三哥哥和六哥哥,却不明白什么政党派系,这次回来,我本就不奢望什么,只想看看六哥哥,却不想成为父亲的棋子,可我无所谓,天下如何,都与我没干系。直到那日,我第一次看到六哥哥那么焦躁,那么急切地表情,即使是曾经厌烦我,讨厌爹爹,也只是无表情的漠视。他想去战场,纤皎想,或许战场上,有六哥哥牵挂的事情,如纤皎牵挂六哥哥一般,纤皎已经牵挂了十年,不在乎多些时日,本来纤皎时日便不多了,也牵挂不了多少年了”

    “傻丫头,你的病会好的,会好的。”

    “莫要安慰我了,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不然爹爹也不会将我带回京城,若是我有个好身子,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六哥哥走的。”

    云倾叹了口气,命清儿将药拿了过来,“盅苌散多用些剂量,会祛除你的病态,让你气色回复红润,辅之紫药丸,脉搏与心跳都将如常,与一般人无异,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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