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谷里飞出,纷纷向湖畔涌去,只见湖畔边躺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乌鸦群冲向他,片刻,乌鸦离去,地上只剩下森森的白骨。
一大早,木心便被逐月叫起来,说是要去参加二长老的生日宴,什么二长老、大长老的、她压根不认识,扯过被子,翻个身,接着睡。逐月也不恼,挪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睡。木心实在憋不住了,一把掀了被子。
宴会上妖气四溢,熏得木心头疼不已,只想逃跑。那个二长老怀里抱着一个长得跟妖精似的女人。哦,本来就是妖精。那女子眼神直往她这边瞟,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那女子似乎吓了一跳,愣了一愣,而后,报之一笑。木心囧了,讪笑了两声。逐月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很。
木心扯了扯逐月的衣角,指着那个二长老问道:“他是谁啊?”
“他叫岖嵚,是妖界的二长老。”
“那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呢?”
“是他近日得的新宠,好像叫媚鸢。”
“媚鸢?”嗯,长得是挺媚的,木心颇为同意的点点头。
妖界的宴会与天界的宴会倒是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送个礼,喝杯酒,吃会儿饭,聊会儿天。木心看乏了,跑到后院里去透气。院子的中央有一颗樱花树,灼灼盛开,小小的花瓣,白里透红。木心走到树下,眼珠子碌碌的转,一个跃身,翻到树上,沿着树干走,像是在走独木桥。花瓣微微颤动,却并不坠落。
“你小心些,别掉下来了。”细腻濡软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木心定睛一看,竟是那个妖惑的女子,媚鸢。
木心飞身下去,绕着她走了一圈,道:“你是桂花精吗?身上全是桂花的味道。”
“是,我是千年的桂树精。”
“哦,那你怎么来这儿啊?”
“嗯?”媚鸢柔柔一笑道:“你猜一猜啊?”
木心白她一眼,道:“我哪儿知道啊。”
媚鸢走进木心,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是受绯色仙子所托,来救你的。”
木心张大了嘴,难掩兴奋之色,抓着她的手问道:“真的是绯色姐姐叫你来救我的?”
“嗯。”媚鸢点点头,瞥一眼左边闪出来的人影道:“听说,三长老待你极好,可是真的?”
“嗯。”
“既如此,你便嫁了他吧。”
木心笑脸僵住,责怪道:“你胡说什么呢?”
“她没有胡说。”逐月揽着她的腰到另一边,看着她的眼睛道:“若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娶你。”
“这个,你虽然待我极好,可我们毕竟相识不久,这样草率决定,未免有失分寸。”木心酌字斟句的说道。
“缥缥,我们相识已经万年了,只是你忘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的,若你不愿意想起,那也可以,毕竟那段记忆太痛苦。”
木心求助的看向媚鸢,只见媚鸢抬手拢了拢发,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于是,她硬着头皮道:“好,我嫁你。越快越好。”
“那就三日后。”
媚鸢掩嘴一笑道:“如此,那便恭喜三长老了。”
逐月看着木心半响无言,最后一把抱住她。木心僵硬的动了两下,那人却越抱越紧了。她无奈的看向媚鸢,媚鸢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她才放松了些,只是这人也抱的太紧了些吧,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凤冠霞帔,喜烛红字。木心看着这些东西就头痛。媚鸢一边给她梳头盘发,一边安抚道:“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了仙子,她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不会让你真的嫁给那个三长老的。”
“那要是姐姐在路上耽搁了,或者姐姐打不过这些人,也被抓住了呢?我看那个二长老如此好色,没准看上姐姐,还要娶她呢。”
“呵呵。”媚鸢咯咯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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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挺杞人忧天的。你放心,仙子会准时到的,不会出那么多的意外的。”
“但愿吧。”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妖界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没有高堂,没有拜天拜地,只是同众妖喝杯酒,说上几句吉祥话而已。
逐月今晚是有些醉了,脚步有些打飘,想了万年的人终于要嫁给他了。他推门而入,新娘端坐在床上,大红的头帕盖住了她纯白的面容,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他走过去,轻轻揭开盖头,看到头帕下的脸,笑,顿时僵住。
眼下这张脸浓妆淡抹,眼神勾人,正是二长老的宠姬,媚鸢。
逐月一把抓住媚鸢的脖子,怒道:“缥缥呢?”
“不知。”
他猛得将媚鸢摔倒在地,一个箭步往外走去,媚鸢即刻起身挡住他的去处,逐月心头全是火,抬腿就是一脚,媚鸢侧身躲过,与他纠缠起来。
丛林中,绯色牵着木心的手奔跑着。木心边跑边笑,笑声如铜铃般悦耳。
“姐姐,你不知道,那个逐月天天唤我缥缥,给他讲了不是,他还是不改,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给憋死了。”
“我可听说,你每日好吃好喝的,都要乐不思蜀了,哪里有憋屈的样子?”
“姐姐!”木心娇喝一声,又甜甜的笑了。
媚鸢被dd在地,嘴角溢出丝丝的鲜血。这时,岖嵚走过来,沉着一张脸。
“这儿我来收拾,你去追人。”
逐月没有半分犹豫,立马离开。
岖嵚看着地上痛苦的媚鸢,温柔一笑,突然猛出一掌,形神俱灭。他放下手,理了理衣袖,“来路不明的女人,到底是要不得啊。”
到了出口,绯色和木心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笑起来。
“姐姐,媚鸢怎么办啊?”
绯色敛了笑,眉头微皱。媚鸢是她千年前在漯河边救起的一棵桂花树,没想到,竟然修成了精。那一日,木心被逐月抓走,她正踌躇不知如何是好,媚鸢出现了。不是没有想过此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只是,比起她,木心更为重要。
“木心,媚鸢是为报我恩,才去救你的,此番,她必定是凶多吉少,那妖界二长老心狠手辣,最恨欺骗,是断然不会留她的。”
“那”木心红了眼眶。
“等我们脱险后,我会回来救她的。”
“万一她死了呢?”
绯色握住她的手,“那就是我们欠了她。漯河边有一株金桂,是她的弟弟,我们把她的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有朝一日,还于她的弟弟。”
清风扶发,落叶卷地,绯色侧身一看,只见一白衣男子款步而来。
沉栖嘴边噙着笑,向她们走去。“已经追来了,快走。”
绯色一把拉起木心往出口跑去。
沉栖从衣袖中取出一把银丝折扇,缓缓打开,轻轻摇动。突然,斜风四起,他顿住,只见一白衣男子站在他的身后。他略一思索,道:“他们已经走了。”白衣男子点头便要离开。
“渺尘。”白衣男子停下步伐。
“改日叙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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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完,渺尘便离开了。
他刚一离开,逐月便出现了,见了沉栖扬眉道:“你怎么来了?”
沉栖一笑,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要成婚,特来阻止。”
逐月黑了脸色。
正文 第八章 平安村
更新时间:2014-3-30 11:16:31 本章字数:2499
第八章
泉水滴答,孤月在水波之上晃动,小小四方亭里,轻纱飘动,烛光微跳。昔梦倚在亭柱上,看着坐在桌前的木心,目光深邃,带着冷意。木心被她看得全身发冷,这个姐姐美是美,可是对她却莫名的充满的愤怒,眼神里带着批判。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吗?她根本就不认识她呀!为什么绯色姐姐要将她放在这里?也不知道绯色姐姐有没有把媚鸢救出来。
脚步声和着谈笑声从走廊上传来,木心连忙往外跑去。见着绯色连忙扑了上去,沉栖径直向亭子走去,走到昔梦面前,微一幅身,“您进来可好?”
“甚好。”昔梦见了他眉眼带笑。
“阿爹,阿娘甚是挂念您,您若得空去看看他们吧。”
“会的。”
昔梦仔细打量着沉栖,笑道:“你看着,倒是成熟了不少。”
沉栖一笑,道:“那是自然。”
“姐姐,我不要待在这里。”木心扯着绯色腰间的流苏,小声的说着。
“怎么了?昔梦姐姐待你不好吗?我看是你太皮了吧。”
木心瞅她一眼,“这个姐姐太沉默了,话都没有几句,只一个劲的看着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呀?看得我可难受了,姐姐,你就带着我一起吧,我保证乖乖的听你话。”
绯色看着她亮亮的眸子打趣道:“你的保证我可不敢信,别到时候又跟着卖糖葫芦的跑了。”
“姐姐。”木心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蹭来蹭去。这时,沉栖咳嗽了一声。
“这丫头你带走吧,我安静惯了,也不喜欢聒噪的人。现在沉栖也在,有他保护你们,我也不必担心。早日完成任务,才是最紧要的。”昔梦道。
“我知道,我也正有此意。”
平安村依旧是先前的模样。房屋破败,落叶萧瑟,街道清冷,行人苍老。这一日,天空很是灰暗,更显得此地愁云密布。
沉栖从踏入这个这个村子紧皱的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过,连一向话多的木心也是一路的沉默。这沉寂萧瑟的氛围,使得每一个人都心头不快。三人坐在一棵大树下,木心一手托着腮,一手玩着落叶。绯色看着沉栖,若有所思。似是察觉了她的目光,沉栖勾了勾嘴角,绽了一个冷笑,“我这才是明白了你的用心。绯色,你还真实执着。”
绯色被说中了心事,也不恼,“不过是资源合理利用罢了。”
“绯色,你这样,不觉心中有愧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那这第二、第三步,就由不得我不走了。”
“你怎知,你当初做的决定便是他想要的?你怎知他不会变心,还一心向佛?绯色,有时候你还真是单纯的可怜。”
绯色默然,看着沉栖的眼睛,“若是如同你一般,活得这样的累,倒还不如我,单纯的可怜,至少也能随心所欲。”
两人一时间剑拔弩张,木心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快速的移动,发出咯咯的笑声。绯色和沉栖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只见她收了笑,双手托着腮帮子,哀叹了一声,略有些忧郁的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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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像是瑶池里的鱼。”
鱼?绯色与沉栖对视一眼。
“何意?”绯色问道。
“吐泡泡啊,你吐出来,我吐出来,弄得周围全是泡泡。”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绯色不再看她,对着沉栖说:“休息好了,去前面看看吧。”
走到一间破屋前,绯色想起了这是上次来时的进去的那户人家,便进去看了看。屋子还是从前的样子,遍布的蜘蛛网,厚厚的灰尘,可是却没有了婆媳俩的身影,倒真的成了无人的荒屋。村子里的人也较上次少了不少。绯色有些担忧,莫非此处真的要成为无人的荒村?
铃铛声在此时突然响起,在这萧瑟的景中格外突兀。三人寻着声源找去,只见在村子尽头的枯井旁,一名穿着破烂,面容苍老的男子,手上拿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的绕着枯井走来走去。
突然,男子停下来看向他们,眼中并没有见到外人的惊讶,而是一种兴奋。他高兴的手舞足蹈,仰头望天大声喊道:“我平安村终于等来了贵人,我平安村有救了。”说完,便跪在三人面前,做五体投地状。
“三位贵人救救我们平安村吧。”
原来他是平安村的巫师易荃。
易荃领着绯色他们去村长家。村长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人,原本父慈子孝、儿孙绕膝的大家庭,此刻却仅有一个小女儿和大媳妇,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端看着画像,浑浊的双眼,热泪滚滚。一旁的小女儿和媳妇也都用衣袖抹着眼泪。
村长将画像给易荃,易荃又将画像给绯色,绯色一看,那画中人正是自己。木心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奇道:“画得真像。比天明画得还要好。”
天明是天庭的职业画家,王母娘娘的御用画家,各家仙人纷纷求画的对象。
“尤其是左边眉梢上的一颗小痣。平时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呢。”
沉栖却是皱了眉,真奇怪,这个女人看到的东西总是那么不同,所想的更是常人所不能想的,可说出来的话,还总能让人耳前一明,他不禁侧目,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
绯色抬眼看着沉栖,沉吟道:“这不是你从前替我画的画像吗?怎么?嗯?”绯色询问似得挑着眉。
沉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我不知道,你的画像好好放在我房里,我离开时还看见了的。”沉栖看着村长问道:“不知这画像,你们从何而来?”
“哦。这是魔使前几日给我的,说是贵人即将现身。这画像中的女子,便是贵人。”易荃说道。
“原来如此。这魔使又是何人?”绯色问道。
“自二十年前那个夜晚之后,魔使便出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何人。”村长说道。
“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村子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想起往事,村长浑浊的双眼又泪光闪闪,捂着心口,痛道:“冤孽啊。”
正文 第九章 往事
更新时间:2014-3-30 11:16:31 本章字数:2469
第九章
二十年前,平安村是一个普通的村庄,村里人勤劳、淳朴,家家户户的小日子过得也还不错,直到发生了那件事。
一天夜里,村民王素梅从山林里抱回来了一个婴儿。王素梅是个寡妇,早年丈夫得病死了,本来还有个儿子,又被山洪夺去了性命,从此便孤身一人。那孩子,皮肤雪白,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村里人见了都喜欢的紧,王素梅更是视为己出。
不久,村子里出现了怪事。每到月圆之夜,总有一名孩子失踪,第二天出现在村子尽头的井边,浑身**,身体里的血早已流干,只有心口处有一条细长的疤痕。村里人对自家的孩子担忧不已。恰逢巫师易荃外出游学,村里人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就在这时,村子里突然来了一名道长,说是来帮助他们的,村民自是欢迎的很。
道长将村里的风水看了一遍,大惊,道:“此地魔障重重,村里的小孩便是被这所害。”又道:“村里最近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来过?”
村里这两月并无生人来过,有的话,便是王素梅从山林里抱回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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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了然,又道:“可是那孩子来了以后村里才出现了这样的事?”
村里人面面相觑,村长答道,“是,那小孩来的那个月便出现了此事。”
“问题就出现在这,那小孩便是魔界中人,便是他招来了妖魔,害了村里小孩的性命。”
村民们痛心不已,把那王素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绝了。
村长忙问解救之法。
“只需将那小孩扔到你们发现尸首的井里,并将井口封住即可。”
王素梅自是不舍的,他只是一个小孩,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他那么可爱,她那么喜欢,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他就这样没了呢?当夜王素梅想带着小孩逃走,却在村口被人抓了回来。
那道长道:“此人与那妖物朝夕相处,四周充溢着妖气,留着只会给村里人带来祸患,也一便同那妖物处理来了。”
村里人甚是心痛不忍,问道长可还有别的法子。那道长冷冷一笑道:“仅此一种。”
村里人便再没有异议,牺牲他二人,换得全村人平安。虽然残忍了些,可谁叫你把小孩带回来了呢?如今引火上身也怪不得旁人。
这便是人性。
王素梅自是不肯,拼命挣扎,推搡间触倒了蜡烛。当时正值隆冬腊月,天干物燥,火燃烧起来便迅速蔓延,火舌所到之处,均化作一抔黑土。众人不再犹豫,几个壮年提起王素梅就往井里扔去。那小孩不过一两岁模样,哪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咬着拇指咯咯的笑。村里人有些你我相看,没一个人下得去手。谁知那道长一把扯过那孩子,猛地往井里一摔,然后用石块将井口封住。方才还火势滔天的,顿时湮没,黑烟滚滚,井里传出滔天的啼哭声。听得村里人莫不心惊胆颤。
哭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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