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九层天上的英烈祠中的。王母娘娘威胁她,若是不答应,便要将她父母挫骨扬灰。她自是明白王母娘娘,操纵生死,远胜于玉帝,即便此刻被囚,也依然能找到她,拿到父母的尸骸,当真要挫骨扬灰,又有何难?
她不忍,百般犹豫与纠结。
这一时,王母娘娘给了她一把金匕首,说是不会伤及性命,只会受些皮肉之苦。那匕首她是知道的,绝非那般的简单,王母娘娘亦不是心善之人。她将匕首的刀刃以白蜡封了,只徒留了光滑的表面。她心下虽然忐忑,但父母的尸骸,她不得不顾及。她一家的颜面她不得不顾及。要知道,她私自与他成婚本就与礼不和,眼下还出了这一件事,若是追究起来,她亦不能幸免。佛祖和昆仑天尊再如何的偏袒与他,也是无法替他解困的了。
她踌躇许久,仍是痛下了决心。
匕首一下,他痛然面目,她亦是心痛难耐。不曾想,匕首锐利,非白蜡可以忍住。他依旧血尽人亡,她抱着他的尸身与伏魔殿中泪流三日,最后,从了心愿,拾起地上匕首,和着干涸鲜血,抹了脖子。
血液相溶,发出白色的光,伏魔殿中一时地动山摇。
佛祖来,将他带走,而她亦被王母娘娘带回了瑶池。
魔界退下,天庭恢复了宁静。一切回到了原点,又不似从前。
蒲公英一族曾经的势力之地,蒲公英种子,悉数被铲除,一颗不留。留了中间一棵大榕树,向四周张开,种上了各种花草,改名奇异宫。而蒲公英再没有出现过,就此灭族。
她被王母娘娘放在了弱水之下,净化了心中的怨气,找了观音菩萨,重新注入了血液,落入了六道轮回,成了一介凡人。但始终身份在那,不久就被提携上了天庭。只是记忆不存,天庭上下也被封了口,无人敢言一语。
佛祖偏带了一颗种子放在奇异宫中,起初,谁也没在意,直到他长了出来,又是那一般的血色。
阴差阳错,偏就被她遇上,缘来不尽,才知是孽。几番往来周折,谁也不痛快。
司天水镜,脑海记忆翻滚,茶扉点拨,她成妖,记忆恢复。只是泪流满面,不知如何面对。挥之不去,是眼前残红与那一抹的冷酷。酸甜苦辣,总是百位陈杂,也无法言语出她的心境。
犹记得那一日,晚风习习,白色衣袂,黑色发丝,都随风飘荡。他走来,面色温柔,眼间俱是笑意,清朗声音绕在耳畔,“姑娘何许人也?何以在此逗留?”
她亦是脸颊红晕,亏得一身绯衣遮掩了过去,她温柔着话语,道,“小女名绯色,是这湖边的常客了,倒是从未见过公子。”
然后便是相视一笑,谁也不可遗忘的心动。
真真是不可抹去的残痕,记忆的飘带,也从不曾断过,如同她的名字,前世今生不曾改变过。
倒是一场绝殇,殁了一双丽人。
道是世事无常,伤了天下情人。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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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3-30 11:16:57 本章字数:3121
第一百零六章
她想做什么,无非是想借着神兽的能力,大开千缘镇与天庭的通道,让妖界,魔界两界冲上天庭,制造一片混乱。佛祖定不会袖手旁观,昆仑天尊也不会再闭门不出,定会让其弟子,前来支援。而渺尘,他的爱徒,他也终究的是要再见的。
当初的一厢事端,伤了他的心,恨的却是绯色。总说美色害人,情最伤人,不若,渺尘何至于走到今日?本是天上仙,前途不可估量,蒲公英一族的劫难一过,便是纵身上仙位置。可偏偏的出了一个她,乱了他所有打算,还赔上了两个徒弟的前程,一个重生为妖孽,一个永远消失,三界不存。他痛心之余,关门不见人,不问这世事的无常。
如此一来,渺尘自然不会成为天庭的目标,天庭的缺口也自然有人舍命补上。这样,便真的可以与他相携,同看天涯落日,从此安生了。
她想做什么,无非是惧怕他内心对她的怨,怕哪一日就厌了,烦了,倦了,就想甩开了。如若那样,她万年的痴心,执著,又算作了什么?一场笑话之后,除却万劫不复,她无法终结,现实如何,她已经无法面对。她的心早就被情蒙蔽了,她已经再也无法作出任何正确的决定了。与他在一起,每一时每一刻,她都感觉会消失,会不见,是一场镜花水月,穿过迷雾和水帘之后,什么都没有,一切原不过是她痴心妄想了。
一日日过去,一日日憔悴,渺尘如何的能不知?可却没有办法,无法给予安慰,留在身边,一次次的守候与守望,看她茫然无措,看她究竟会走到哪一天,做到哪一步。直到,柏易身亡,神兽逃脱,他知道,她已经到了终点。
怀中的人,几尽透明的面庞,泛着青色的眼底,真真是憔悴了。他轻轻将她放到床上,这一时,茶扉走进来了,看这床上的人,面上颇有几分担忧。
“她这般,你当真不担心?”
渺尘的眼光从绯色身上移开,看着茶扉,“神兽如何了?”
“虽说伤得重了些,不过,却是没有性命之忧的。你这样,若是被天庭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番的折腾,别忘了,你的身份和血液。”
渺尘没有说话,半响,才笑着说,“若是我不这样,便是她要这样了。”他看着绯色眼底泛着心疼,“万年岁月,其实一直都没变的是她。当初提出将蒲公英一族用于补救缺口的是南海龙王亦庄,我还未行动,她就已经帮我了仇。王母娘娘想来已经是容不下她了。即便是上古天神之后的身份,也无法再挽救于她了。”
茶扉点点头,“昆仑天尊昨日出来了,先是去了落栖山看了青抈的坟墓,估计就快来找你了,你要做好准备。”说完,就出去了。
然后就是一夜的无眠,有什么东西不停在血液里翻滚,隐忍着眼底的戾气,慌忙从房里逃出。
神兽死了,奄奄一息的时候,渺尘看了一眼,也不过是清淡的一瞥。
陌离噙着笑,抹去手上的血,“这个畜生算是送我的。”
白席将神兽的心挖出来,并将神兽体内的鲜血全部用一个莹白的瓶子装了起来。
渺尘笑了笑,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陌离带着白席和他手中的东西离开了。
空气之中飘荡的血液的芬芳,让渺尘的双手微微的颤抖起来。茶扉却是看着神兽的尸体皱了眉头,他蹲下身,将神兽还睁着的大眼睛闭上,“倒是没有想到,最后它竟然是这样一个死法。绯色醒来以后,我要如何同她交代?”
渺尘跨过神兽的尸体,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湖水,“她会明白的,不需要交代。”回头看了一眼茶扉,“我现在就离开,你看好绯色,在我回来之前,别让她离开这里一步。”
茶扉点头。
渺尘最后的往屋子里看望了一眼,然后便随着风消失不见了。
茶扉轻轻一扫将神兽的尸身冻结,扔进了湖水里。湖水浅浅,只勉强将神兽的身子遮盖住,但是鲜艳的红色却将它埋藏。空气之中的血腥之气,不断的蔓延,茶扉深深的嗅了一口,舔了一下嘴唇,倒是很想喝上一口的感觉。
瑶池。
王母娘娘拿着陌离给的瓶子,笑得很是婉转,“你现在便可以去二十二层天将落嫣带走,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在没有旁的地方能比得上那里了,不仅安全而且不会有丝毫的腐败,九千年里,一层不变。我可以允你,百年上天庭见她一次。”
陌离摇头,“好意心领,但人必须要带走。”
“既如此,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她看着南宫玖羽道,“你便带他去吧。”
“是。”
二十二层天,专是存放天庭神仙的尸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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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去的时候,只见得一束白粉飘向天际,然后,不见了。
“那便是到了九千年的时候,烟消云散的模样了。”南宫玖羽说道。
“嗯。”陌离看了,表情淡淡。
落嫣躺在一片兰花之上,唇边还勾着一抹笑,同生前相比,也只是皮肤苍白了一些,别的,倒真的没有变化。陌离将她抱起,往外走。
南宫玖羽倒是没有跟上,往里面走去,同样的冰床上,却是没有鲜花的雕饰,只躺着一名皮肤苍白,模样清秀的女子。南宫玖羽看了许久,伸出手去,轻柔的抚着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嘴唇,“也快九千年了,不久,你就会散作白烟了,我也再也见不到了。”
脚步声响起,南宫玖羽转身一看,眉微微皱起,“你为何回来?”
来人是渺尘,只见他看着冰床上躺着的人,再看一眼南宫玖羽,“给你一个选择,我救她,你帮我。”
紫郡宫自从亦庄死去,木心消失,紫郡就日见的憔悴。雅伊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喝一口水,吃一口饭,心下着急,却无计可施。只得向惑与求助。惑与刚刚接手南海龙宫,一时走不开身。雅伊这下真的是没有的法子,只能眼瞧着心疼,上去说上几句话,也不见有成效。
这一日,天明将昔梦的画送到了紫郡宫里来,紫郡瞧了才有了几分生气,泪水不停的往下流。天明虽然见得多了,但一时也很是无奈。
紫郡拉着他的手,央求他为她做一副画,天明自然允了。
紫郡打扮了一阵子,这才让天明画。
天明的手艺自然是十分的精湛,看着眼前人,再看看手中纸笔,倒真真是一模一样了。画完之后,天明将画拿给紫郡看,紫郡看了,本是笑着的,却突然的落了泪,泪水落在画纸上,晕开一片。
外面突然的起了喧闹声,雅伊忙出去看。只见的暖阙带着天兵天将从紫郡宫经过,雅伊连忙走过去,“将军,这是怎么了?”
“奇异宫花草突然全部枯萎,出现了无数小妖,扰乱天庭各宫,我正要去处理。你们这宫中,可出了事?”
雅伊摇头,“宫里很好,既是如此,将军快些去吧,别耽误了。”
雅伊见人都走远了,才进了宫里。结果,就听到了天明的叫声。
“宫主,且把刀放下。”
雅伊进了屋子一看,只见得,紫郡拿着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这如何了得,“宫主,你这是做什么?”
紫郡没有回答,只流着眼泪,悲戚的看着她,又好似没有看她,目光涣散,手下却用了力气,直逼到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线,鲜血也逐渐的冒了出来,顺着刀刃滑到刀尖,然后落在地上的画上。黑白的纸张,被鲜血染红,凭添了几分色彩。
“最是不该回眸,最是不该犹豫。当初,就该一把刀抹了脖子,也抹去这么多年以来的折磨。”眼光一狠,便要下重力。
这一时,刀突然的被弹开。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然后
更新时间:2014-3-30 11:16:57 本章字数:2472
第一百零七章
死,有许多种,自然的老死,疲倦的累死,重伤的病死,甚至更多千奇百怪的死都是有的。但这一些却是针对于凡人的,对于神仙,便只有三种死:重伤而亡,犯戒处罚而亡和自尽。
王母娘娘半是恼怒半是无奈的打下紫郡架在脖子上的刀,走进去,使了个眼色给雅伊,雅伊便与天明出去了。一时之间,屋子里便只剩下王母娘娘和紫郡了。
紫郡脖子上被划破的皮肤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可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呆愣着,流水从眼眶中溢出,冲刷着脸颊。
王母娘娘幽幽的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
紫郡痛苦的闭上眼睛,〃都走了,也该是我了。”
王母娘娘朝她走过去,施法止住了鲜血,牵着她的手坐下。凭着身份,她自然是要位高些,凭着亲属,紫郡却要唤她一声嫂嫂。即便是平时往来不多,关系也并不那么的亲厚,但因着早些年紫郡厉害的模样,王母娘娘倒是真真的喜欢的,只是这些年来,可惜了,白白的蹉跎了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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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的会是你呢?正因为他们都走了,你才更应该好好的活着。”
紫郡并不说话,一脸的悲戚。
王母娘娘瞧了,又是一番的感叹,〃你早些年,收妖怪,定神兽,那名声可都是在三界之中传开来了的。天庭上下,谁提起你不是好一阵的夸奖?”
紫郡苦笑了一声,〃那又如何呢?女子功劳名声再大,也不如一个相敬如宾的夫婿,这话是你告诉我的,我当初哪里有成家的打算,姐妹三人闲云野鹤的如何不好?可是你却让我选择了这一条路,姐妹反目不说,还搭上了一生,空留在这天庭,对着偌大的宫殿,空虚度日,磨去了往日棱角,活得一丝兴味也没有。”
王母娘娘听了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我以为你是心属他的,不曾想,出了这么一出。”
紫郡摇头,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就不该对青抈有非份之想,以为自己年轻气盛,便将什么也不看在眼里了。直到青抈死了,我才明白,他二人,却是我如何的争取也不可能得到的。”
〃现在想那一些事,有什么用呢?人都已经不在了。紫郡你也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便只有十日了,十日之后,天庭如何,三界如何,都是一片未知,我们要尽早打算才是。〃王母娘娘苦口婆心,这天庭之中,如今也便只有她来忧心这一些事了。
〃十日?〃紫郡念道,〃伏魔殿中的魔兽,绝非等闲,当初上古天神牺牲大半才将它重伤,致使其昏迷,如今即将醒来,我天庭之中尚可用的只剩下柏易和暖阙了,可是柏易已经被千缘镇的神兽所杀,也只有暖阙一人了。剩下的一些,如何的能抵挡得住?”
王母娘娘此时却是笑了,〃我便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不管魔兽如何,眼下要紧的却是将北门的缺口补上,这样一来,即便是魔兽出来,我天庭一时半会儿奈何不得它,也可确保人间和阴间的太平。”
紫郡定定的看着王母娘娘,〃那便需要上古天神的血液。〃紫郡抓住王母娘娘的双手,〃沉栖千万不能。”
王母娘娘点头,〃这是自然,他落栖山如今这一辈的只剩下他一人,我是断然的不会让他出事的,我天庭已经是对落栖山百般的感激了。”
〃那还有谁可以歃血?〃紫郡一时脑海翻涌,直到那一张脸的出现,她一惊,不免用手捂住了嘴,眼睛探寻似的看向王母娘娘。只见王母娘娘微微点头,她突然的就想起木心了,同是天涯殇情人,连命运都是这般的相似。
绯色醒来之前,在睡梦之中想了许多,许久,她该如何与渺尘相处,她们以后该如何是好。可是醒来之后,便一切都乱了,果然想象与现实总是不一样的。
湖泊之中巨大的躯壳,她只看了一眼,便抑制不住泪水,哭了起来。这一只极东之地的神兽打她收伏了便一直是她的坐骑,她还用自己的鲜血来喂养它,让它与自己血液相溶,心灵相通。万年前,她将其放置在千缘镇中,让其沉睡,便是给她和渺尘留一条后路,谁曾想,他们双双死于天庭。
她记忆恢复之后,察觉它已经逐渐的苏醒,索性就让它彻底的醒来,可是,却已经是这般的模样了。一湖的鲜红,刺得她眼睛疼,她蜷缩着身子,只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茶扉见她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居然连如何死的都不问,倒真是个明白人。这样想着嘴边又漾起了一抹笑,瞥了一眼湖里的东西,有光在眼睛里闪烁着,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看周围的景色。
你看,那成片的竹子,绿幽幽的,又直又高,你看,那远处的花朵开得多么的灿烂,躲人眼球,你看,那一缕风,来得正是好时候,吹起叶子,带动花蕊,微微颤动。
风?
茶扉突然的站起身来,眼色莫名。
突来的风,不是自然,随着它来,也带来了一个人。
等茶扉看清来人之后,先是放松了心情,来者不是敌人,他不必防范,稍一转念,就有些纠结了,他转身看向绯色,只见绯色早已经有所察觉,抹干了泪,站起身来看着来人。
纵然时隔了这么多年,绯色还是害怕的全身微微的颤抖,往日一幕,浮现脑海,不过剑锋直指,便寒意侵身。
昆仑天尊,多年不见,依旧的白发苍苍,眉头紧锁,他看着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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