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能力的证明……
每年都有很多的弟子死在深山,彭采药师从前的师兄师弟,后来的弟子,不计其数,他早已麻木。这辈子唯一一次的伤心,便是他最疼爱的大弟子周崖掉下了山崖那次。
那次,彭采药师病了半个月,心灰意冷。
严华不知从何开口,而方静突然就落下泪来,哽咽难成声。她在这一瞬间又想起了周崖。
“师傅,我来说吧……”宁音尘试图挣扎起身,要跪在彭采药师的面前。
李万忙按住她,叫她小心自己的伤口。
彭采药师点头道:“音尘坐着说。”
宁音尘忙道谢,然后缓声道:“师傅,我们刚刚进山的那晚,遇上了六蹄白眼狼王……”
彭采药师与宁老爷子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宁老爷子后背全部凉了:遇到六蹄白眼狼王,绝无幸免,他们是如何脱身的?要是宁音尘死后六蹄白眼狼王的口下,以后的日子,宁老爷子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寄托了。
“晓恍与天行是被六蹄白眼狼王……”彭采药师终于明白他们为何这样狼狈了。但是他们三个人是怎样逃脱的?
宁音尘却摇摇头:“当时发生了一件怪事:深林处有异样的啼吼,三只六蹄白眼狼王就在这样的吼声突然死了……”
当时深夜的吼声响彻整个山脉,旁的师兄弟可以作证。但是六蹄白眼狼王是什么时候死的,却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六蹄白眼狼王死在吼声之后,更加容易让人信服。
严华与方静不可能去拆穿这个谎言的,他们也不知道六蹄白眼狼王因何而死。
“三……三只?”彭采药师惊愕问道,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六蹄白眼狼王的身上了。那可是绝佳的宝贝啊,世间罕见的珍品。
宁音尘点点头,继续低声道:“我们五人当时吓坏了…….但是到了天亮都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们便想着剥下六蹄白眼狼王的皮毛,挖出内脏与骨肉,尽早回来。六蹄白眼狼王全身都是宝贝,我们怕在深山里有人起异心……”
这话在理,宁老爷子与彭采药师都点点头。
“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暴雨。电闪雷鸣,深林里火光四起,我们怕被雷电劈中,就躲在悬崖上的一个岩洞里。可是半夜的时候,雨水冲垮了山体,岩洞塌落……”宁音尘说到这里,严华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会怎么说以后的事情。当时她可是被任晓恍迷昏的。
“严华师兄轻功好,带着方静师姐冲出了山洞,然后又回来救我……大师兄与易天行师兄说,让严华师兄带着我和三只六蹄白眼狼王的皮毛先出去,等会儿再来救他们。他们自负一身武艺,可以抵御岩洞顶上掉下来的岩石,而我那时被巨石砸中了腿,命垂一线,严华师兄只好答应……”
“等我们到了悬崖边上的时候,山洪突然加大,山体彻底塌了……任晓恍与易天行两位师兄终究学艺不精,没有法子逃出来!”宁音尘生生挤出一点泪意,声音故意哽咽说道。
而严华与方静,则一齐看了她一眼。
这个看似柔弱善良的小师妹,编故事的本领也堪一绝。
她既没有道出任晓恍的恶行,亦没有道出当时的纷争。这下子根本就不存在谁对谁错了,她只是阐述了任晓恍与易天行学艺不精的事实而已。
彭采药师心中如果偏爱任晓恍的话,就算说出了他的恶行,彭采药师还是会记恨严华与方静的。
一路上的维护,宁音尘觉得自己应该为严华与方静做点什么。
“师傅,当时大师兄冒死让我带出这个给师傅……”严华顺着宁音尘的话,把三张六蹄白眼狼王的皮毛献上去。
彭采药师眼眸一动,极力压抑自己去掀开背筐罩子看看情况的心,只是把背筐接在手里,继而浮起悲伤:“你们俩起来吧!这次凶险万分,华儿一身轻功才救了静儿和音尘。你们俩要多谢严师兄……”
宁音尘忙道是,而方静,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
“事情弄清楚了,彭师傅,老夫就先带尘儿回去了,她这伤口要及早处理……李万啊,你告诉堂中管事,给任晓恍与易天行做法事,要厚重,给他们家人送去银两,你协助彭师傅办理!”宁老爷子起身抱起宁音尘,快步走了。
彭采药师与李万忙在身后道是。
正文 第039节上榜
第039节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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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晓恍与易天行的死,宁音尘、严华、方静取得六蹄白眼狼王皮毛的事情,一时间成了召南堂最大的谈资。
当时宁音尘的一席话,虽然字字谨慎,彭采药师未必全信。但是他原本待任晓恍与易天行的感情就薄弱,而且这次的六蹄白眼狼王的皮毛,严华等人立了头功,一个月后锦澜榜的统计,原本就在五十多名的严华与方静应该可以进前二十名。
所以彭采药师心中也得到了安慰,没有深究任晓恍等人的死因。
回到家中,宁音尘解开自己的伤口给宁老爷子看,肌肤磁白,没有一点疤痕,宁老爷子当时目瞪口呆。
宁音尘又把楚扶玄给她机关兽的事情、杀了三只六蹄白眼狼王的事情、遇到那个仙人的事情、杀死任晓恍与易天行二人的事情以及他二人的品行,一点一滴告诉宁老爷子,毫不隐瞒,最后道:“祖父,虽然进山才两天,尘儿亦知道当初祖父叮嘱的话,句句金玉良言。在深山中最可怕的不是猛兽,而是人心!”
宁老爷子听完,叹了一口气:“当初我看任晓恍那孩子不错,以为将来是召南堂的顶梁柱。不成想是个这样人面兽心的东西,死了倒也干净!”
这话宁音尘同意,点点头。
宁老爷子又道:“你说御风飞行的那个人……只怕是仙人。尘儿,爷爷小时候听到很多的传言,说到了一定的年月,某个地方就有仙人出没。他们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于来做什么,无人得知……每次那个出口会在一定的时间内关闭,如果来不及回去,就要留在这个世界……这种传言早些年还有人说,但是大家都没有见过这种人,这些话也慢慢淡了。”
“那个老者跟我们一样的血肉躯体,为何他可以飞行?”宁音尘不解地问道,“爷爷,您有这些传言的书吗?尘儿想看看……”
“都是些胡话,哪里有书?”宁老爷子呵呵笑道。
宁音尘却想起自己空间里的藏书阁,那里会不会有记载呢?
“尘儿,严华与方静知道你腿上重伤,现在好的这样莫名其妙,只怕他们二人会起疑心……你暂时在房中不要出门,这件事爷爷要仔细筹划一番,免得旁人生疑。”宁老爷语重心长嘱咐宁音尘。
宁音尘点点头。
八月的天气有些闷热,宁音尘整日关在房中,只有小玉可以进来伺候。
她留在空间里看书,寻了很久,依旧没有寻到关于仙人的记载,但是修炼仙人的秘籍却有很多。但是条件也苛刻,需要药物的辅助。而那些药物,多半都是世间的灵草灵药,异常的难得!
一两株灵草都是可遇不可求,但是那个修炼仙法的药物,一味药居然高达三四十种灵草。宁音尘原本还想试试,后来就死心了。
她腿上重伤的事情,整个宁府甚至整个召南城就知道,但是已经痊愈了,却只有她自己与宁老爷子知道,连小玉宁音尘都不敢告诉,怕她走漏了消息。
西南有个叫张根生的神医,每日都来宁音尘的院子,宁老爷子亲自陪同。两人只是在宁音尘的房中坐坐、下下棋、喝喝茶。宁音尘房中的茶水异常香醇,张根生神医十分喜欢。
张根生从来不问宁老爷子请他来做什么。宁老爷子请他,他便来;请他喝茶,他便喝;同他下棋,他亦高兴。
便这样,半个月过去了。宁老爷子给了他一大笔银子,是平常诊金的十倍。张根生笑笑就接下来,也不问为何给他。
但是张根生去宁家的事情,整个召南城却都知道了。
二十天过去了,宁老爷子跟宁音尘说道:“尘儿,爷爷已经跟严华和方静打了招呼,你的腿一开始伤得怎样,他们不会去胡说;你也别说是如何医治好的,任旁人去猜。再过四五天,旁的采药弟子都会回来,到时要统计锦澜榜……凭着那白眼狼王的皮毛,你这回应该露脸了。九月的赏药大会,你想不想去看看?”
宁音尘很满意祖父滴水不漏的筹划,又想起了那块牌子,是药帮帮主叶帘卷亲自给她的。她事后才知道贵重,亦知道赏药大会机会难得,便道:“尘儿想去!”
宁老爷子便点头,说会安排好的。
四五天的光阴过得飞快,其他的采药阁弟子也陆续从深山回来。
宁音尘故意一走一瘸地出来,偶尔拐着腿去召南堂看看情况。大家瞧见她的残腿,个个摇头惋惜,多好的女子,便这样毁了。
宁十月冷嘲热讽了数次。三叔家的嫡女宁画楼倒是心酸,每次见到宁音尘都要哭一场,说她不应该去采药阁,太危险了。而宁音尘依旧笑笑,毫不在意。洛止与宁思乐也见过几次,说了些安慰她的话。
便这样,大家都回来了,锦澜榜也开始统计了。
那天放榜,采药阁的弟子都去看。
宁音尘一早就换了衣裳,与小玉一齐出门。翠环看到她走路的姿势,一拐拐的,心中十分痛快。宁音尘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脚步,走的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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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环大惊失色,可是再看的时候,宁音尘又是一拐拐的。翠环生生以为一大清早自己就有了幻觉,吓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了召南堂的时候,锦澜榜前已经聚满了人。大伯家的庶子宁尤昼与三叔家的宁思乐、宁思文,洛止,楚扶玄都在。见到宁音尘走过来,几人都是脸上一暗,心中为之惋惜。
楚扶玄则眼中的痛色浓郁。
宁音尘含笑跟他们一一见过,便挤进去看榜。
“快看快看,宁音尘!”突然有人指着她说道。
宁音尘一愣,而四周的师兄弟们更多的是羡慕。单单这一点,宁音尘知道自己在锦澜榜的地位不会很低。
但是等她凑上前去,却大吃一惊。宁音尘在第一百名!
前一百名的弟子,除了宁音尘,个个都有四五年进山的积累了。而这次白眼狼王的皮毛,的确是帮了她的大忙。一开始就高,以后的路就更加好走了。
宁音尘满意地点点头。
她继续寻找其他人的名字。宁尤昼、宁思文在一千多名,楚扶玄在九百多名,已经是很不错的成就了。而严华与方静,分别在第九名与第十名。
宁音尘笑了笑,转身跟几个认识的人告别,想回家去把这个喜事告诉祖父。有了这个名次,她去赏药大会耽误一两个月,也不影响她以后在采药阁的发展。
她刚刚转身,就被人绊了了一下。
“瘸子!”宁音尘同时听到有人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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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0节胜利
第040节胜利
“瘸子!”
此声一响,四周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全部望向这边。
一身华丽外袍的女子站在那里,脸上含着鄙夷的笑容。她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男子与女子,同样贵重的衣着,一看便知道是富家公子小姐。
“是宁十月,副堂主的女儿……”有人低声说道。
宁音尘被人突然绊了一脚,差点摔倒,她正准备腾身一跃,试图躲过去,一双大手紧紧拽住了她的胳膊。她原本就想跳开的,被人一拉,直接落入那人的怀抱。
整个过程极快,宁音尘都来不及避开。
抬眼一看,便见楚扶玄亦同样惊愕看到跳入自己怀抱的女子。一阵暖香入骨般酥软,他的心猛然跳跃,难以压制,脸色涌起一阵可见的红潮。
一旁围了上千位采药阁的弟子学徒,大家都以为宁音尘肯定会被宁十月旁边的那个男子绊倒。不成想后面居然看到这样暧昧的一幕,个个惊讶不已,长年的师兄师弟在偷笑,而师姐师妹则不好意思地转过脸去。
宁画楼在一旁看得面红耳赤,洛止与宁思乐都抿唇笑。
宁尤昼突然撇过头去,神色有些愠怒。宁思文看到宁尤昼的表情,心底浮起一丝笑意。
“哟,这样大庭广众就**的,真是爷爷的好孙女,替咱们宁家长了脸了!”宁十月掩唇呵呵笑道,十分的得意。
“楚二公子,瘸子你也喜欢啊?”一旁的宁莹莹忙接腔。
楚扶玄当时愣住,任由宁音尘落在他的怀中,听到这话才松开她的胳膊,神色又羞涩又愤怒:“你们说什么?悍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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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扶玄破口大骂的时候,脸上红潮不减,一张小脸通红的样子,居然十分的喜人。宁音尘看到他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愣,半晌才让自己的心静下去。
“悍妇就悍妇……”宁十月搅动自己的青丝在手中把玩,走到宁音尘的身边,绕着她打圈,呵呵笑道,“悍妇总比荡妇、瘸子强多了……”
大伯家的两位弟子宁自忧宁自愁忙哈哈带笑,宁莹莹亦咯咯地笑。但是在场的众人却个个低下头,不知道应该帮谁,都是堂主家比较得宠的孩子,得罪了任何一方都不好自处。
谁知道将来召南堂的格局呢?虽说宁谷风迟早要当家,但是目前当家的还是宁老爷子呢!
宁画楼听到宁十月的话,想反驳几句,但见宁莹莹眼神扫过来,她顿时偃旗息鼓。宁思乐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模样;反而洛止听到这样的话有些愤怒。
宁思文与宁尤昼,自然不会去得罪宁十月,两人退在一旁,跟宁思乐一样漠不关心的神态。宁尤昼脸上没有什么表示,一双手却紧紧握住,指甲没入肉里,手上青筋一根根异常的醒目。
宁音尘冷眼旁观自己兄弟姐妹的表情,心中冷笑。不要指望在关键的时候有人帮你,除非你足够强大,可以给他们提供保护,他们才会放心站在你这边。当你还是弱者的时候,不要奢望保护。
这样的道理她被关的那几年就明白了。
“瘸子!”宁十月见宁音尘脸色不变,丝毫没有愤怒的模样,继而挑衅笑道。
她就站在宁音尘的面前,一张脸凑在她的眼前,异常的嚣张。
楚扶玄看不过去,正要上前教训宁十月,突然见宁音尘抬起那条瘸掉的腿,一脚踢在宁十月的胸口。
宁十月一声尖叫,跌坐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向后滑去,滑出了三四米,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印痕;胸口被宁音尘揣得好似断了一根骨头,剧烈疼痛让她难以抑制自己的哭声。
采药阁围观的众人这下子全部懵了,那条残腿还有这么大的气力吗?
最最惊愕的是楚扶玄,他不仅仅是惊,更多的喜,不自觉脸上涌出笑意。
宁自愁宁自忧兄弟居然当场惊呆,忘了去扶宁十月,只知道呆呆看着宁音尘那条残腿。
宁音尘则拍了拍腿上的灰尘,转身往家中走去。她的脚步异常平稳,丝毫没有刚刚的一走一瘸,好似那条腿从来未受伤。走了一半,众人还没有从惊呆中回过神来,宁音尘转头冲依旧坐在地上呼痛的宁十月笑:“堂姐,瘸子先回家了……”
她轻轻哼着小曲,脚步稳健,一步步往家中走去。
采药阁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感情这姑娘的腿早就好了,一直在装残废呢?宁音尘是采药阁的人,大家在情绪上更加偏袒她,正为她吃亏而担忧呢。不成想一个转瞬之间,她完全扭转了局势,大获全胜的回家去了
原本想看笑话的宁十月等人,一下子成了笑话。
楚扶玄嗤笑一声,冲宁十月说道:“宁大小姐,您刚刚真威风,被瘸子一脚踢得飞起,地上拖了这么长的痕迹!功夫了得啊,楚二佩服呢!”
宁自忧与宁自愁兄弟这才上前,扶起宁十月。宁十月胸口疼痛火烧火燎的,一吸气都疼,脸色铁青,楚扶玄又冷嘲热讽一番,她更加难以忍受,忍不住大骂:“姓楚的,告诉你,召南堂可是我们宁家的……你少放肆,否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大的口气啊!”突然一声厉吼,从采药阁的众人身后传来,众人皆耳膜一震,不由自主让出一条路道里。
一个身穿玄色外袍,身量高大结实,面庞坚毅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含着怒气,是采药阁的香主夏一泽。他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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