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不去”
叶帘卷紧绷着精神听到这里,才呼了一声,吹了一口气,笑道:“三更半夜这样焦急,原来是为了救你的情郎我若是说不愿意帮你呢?”
宁思乐沉默了一个瞬间,才道:“思乐打扰了,告辞”她反应极快,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要往外走。
路过叶帘卷的身边,叶帘卷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她的手腕很细,却很有韧性,不似深闺女子那般柔软。宁思乐轻轻咦了一声,倒是没有没有挣扎,暗夜中就那样望着叶帘卷。
叶帘卷一开始有些泄气,继而又好笑起来:“我语言唐突了当初你帮我取灵泉的时候,我便答应过,以后会尽量帮你,直到你活到九百年后末洲再次开放走吧,咱们俩去见识见识离魂阵。”
“多谢”宁思乐这才抽出手。
去孤枕山的路上,叶帘卷才好笑道:“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很多的女孩子都爱慕我唯有两个女子不将我放在眼中,一个是你,一个是你堂姐宁音尘你们宁家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男儿?为何都看不上我?”他看似开玩笑,却是心中很深的纠结。
第一次见面开始,宁音尘也好,宁思乐也好,会深深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将叶帘卷放在心上。关于这点,叶帘卷倒是瞧得真切。他活了几千年,倒是不会唐突到见了几面会深爱一个女子的程度。有些喜欢倒是真的,但是对方若是也喜欢上了他,他倒真不会长情。
就是对方根本不会睁眼瞧他,这些喜欢,好似变得有些赌气的成分。
也气不长,如今说了出来,叶帘卷也不是小气男子。儿女情长对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中一味甜品。哪日有了,也是开心的,哪日没有了,也不想念,日子还是这样过去。
见他这样问了,宁思乐回答也坦然:“叶公子想多了思乐没有看不上公子。至于家姐,思乐就不知道了”
人家说的这样清楚,叶帘卷觉得自己再执拗下去,就显得可笑了。两人在暗夜中走的极快,不一会儿便到了孤枕山。
玄难河边,春风依旧和煦,吹在脸上轻柔,宛如上好的绸缎。
只是那破败的龙王庙中,红光与青乌色光芒顿现,挤满了屋子,还漏了出来。宁老爷子一身好轻功,宝刀未老,他与李万及众护院赶到龙王庙附近的小树林时,听到里面传来女子鬼哭狼嚎的尖叫声。李万大惊失色,仔细辨认,那声音好似不是宁音尘,而是宁十月。
“你们等在这里,李万呐,咱们过去瞧瞧”宁老爷子说的很轻,手中的长剑却捏得很紧。
等他们靠近龙王庙的门口时,听到一个女声淡淡笑道:“怎么手软了?宁尤昼,一掌劈下来啊要么我的手断,要么你妹妹的脖子断”
宁老爷子与李万透过窗户看清屋里的情景时,两人饶是好心气,亦吓得后退了一步。
一屋子的血腥味。
原本有三个绑匪,如今被撕成了碎片。胳膊、大腿、内脏、头颅到处都是,混合着血水,一屋子残渣。宁音尘脸上溅了血迹。她今日一身白裙,此刻染成了血红色。她的脸上,好似拢着一块面纱,上面有鳞甲森森,全身亦笼罩这样鳞甲的青光,背后却有一对血红翅膀的光幕与一条非常骇人的尾巴
这样的光幕下,她的眼睛却更加明亮。
手上全部都是血迹,青光中鳞甲手指更加锋利,紧紧遏制宁十月的喉咙,刚刚宁十月的厉声哭喊,此刻发不出一点声音。尾巴却将宁谷风圈住。宁谷风在宁音尘撕碎绑匪的时候,就变得面无人色,如今更加的惨白,缩在哪里一动不敢动。
宁音尘是在笑的。她笑得极其开心
她的手遏制宁十月的喉咙,而宁尤昼的手,拉住她的胳膊。
宁尤昼一身红光,身上犹如一条鲜红的蛟龙。
宁老爷子与李万迈不动脚,怔怔望着屋子里的四个人
“我们一起倒数三,然后一起动手,好吗?”宁音尘呵呵笑道,好似孩子之间抢夺玩具一般,“我定是要杀她的你定是要救她的吗?”
宁尤昼的脸上痛色沉重,他望着宁音尘,半晌才艰难张开口:“她是我妹妹放手”
“不”宁音尘像个小女生撒娇一般笑道,“我早就想杀了他们,只是寻不到正当的借口。如今他们居然先下手,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宁尤昼,她不是经常欺负你吗,你还认她是妹妹?倘若有人总是对我呼来喝去,就算是血脉至亲,我亦不认的”
宁尤昼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心疼地望着她一脸淡然却凶残的表情,道:“你不用挑拨我不是心疼她,我心疼你。放手尘儿”
“你这个人”宁音尘对他的脾气却是好笑的,“我要杀她,你要救她,这样说不是很清楚吗?为何偏偏扯上我?宁尤昼,我不怕作孽的你倘若承受了我那么多的痛苦,就知道作孽什么的,不值一提”
说罢,她的手指紧了两分,宁十月的喉咙上冒出一股血丝。她的喉咙就这样被控制住,根本喊不出一句话,身子早就吓得软了,尿了一身,此刻脸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宁音尘手指一紧,更加剧烈的疼痛与窒息袭来,她好似离了水的鱼儿,眼珠子翻出白眼,嘴巴张大,却没有声息地挣扎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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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音尘的手紧了两分,宁尤昼的手也紧了两分。宁音尘的胳膊被他的手指捏破,鲜红血液沿着衣襟流了出来。宁尤昼眼中的红色更加浓郁,他是心痛的,却无可奈何。目前的僵局是无法打破的,除非宁音尘的胳膊断了,或者宁十月的脖子断了。
他不想伤害她,更加不想她作孽。她已经残忍地杀了三个绑匪,那三人平日里就是做这些不正当营生的,宁尤昼可以不去介意。但是杀了宁谷风与宁十月,整个宁家容不下她。她的良心也会被杀戮慢慢淹没。世间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杀戮一种法子解决的。
“好痛啊”她转脸看宁尤昼,却在呵呵笑道。
宁尤昼被她这样一说,手上松了些许。宁音尘的翅膀微动,宁尤昼感觉一股子强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用冰雾封住,那强风却来得太快了,令他措手不及。后退了三步,宁尤昼才稳住身形。
这个瞬间,宁音尘已经跃起,左右两手各自捏住两个人。她将宁十月与宁谷风的喉咙全部捏住,手指上鳞甲更加尖锐,她在笑:“宁尤昼,感谢我吧我杀了宁谷风,等会儿再帮你杀了宁自愁与宁自忧,将来大房你就是唯一的男丁了”
“尘儿,放手”宁尤昼的声音变得焦急,只要她手指微动,宁谷风与宁十月的喉咙就会被她捏得粉碎。
宁音尘呵呵地笑,眼睛得意地盯着宁尤昼,好似让他欣赏她即将开始的杀戮一般。
“尘儿,放手”窗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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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节佳人相救
第103节佳人相救
第103节佳人相救
楚扶玄被晏岑寂抓住,封住了身子,被丢在小屋的角落里。整个屋子都是漆黑的,却有一股子陈腐的气息,怪异的酸臭味一开始很淡,后来越来越浓。好似盛夏季节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十分刺鼻,令人作呕。楚扶玄动不了,却被熏得快要昏厥。
慢慢的,屋子里亮了起来,气息也越来越炙热,空气中全部都是浓郁的酸臭味,楚扶玄两眼翻白,意识越来越微弱。他被这股子窒息的浓郁酸臭味包裹住,呼吸不顺畅。
屋子里比盛夏还要炎热,他身上豆大的汗珠子一颗颗落下,衣衫都汗湿了。全身的水分好似哗哗瀑布,一个劲争先恐后往外涌,楚扶玄觉得嘴巴干渴。身子更加难受。
他想,这次倘若能活着回去,他再也不一个人闯孤枕山,这个怪异丛生的地方。自从去年那些狼族大嚎过后,孤枕山再也不平静。
绿色炙热的光芒中,楚扶玄看到那个叫晏岑寂的老者,盘腿坐在那里打坐。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炉鼎,此刻烧得滚滚绿烟,那股子古怪的气息就是从这个炉鼎里发出来的。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眼珠子全部变得碧绿,跟鬼魅一般。他衣襟一挥,楚扶玄身子腾空而起,直直飞入那个炉鼎里。
整个炉鼎里面,堆满了骷髅头骨与森森白骨,原来这些气息都是用人肉练出来的。楚扶玄很是害怕,不知道为何这个老者要炼他。他奋力想挣扎,不要掉入这个炉鼎里,无奈身子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样掉了进来,楚扶玄心中无限的悲凉。
他不想便这样死了,他还年轻,人生还有很多的规划没有实现,他不想这样死的不明不白的。
炉鼎中翻滚中漆黑的水,冒出碧绿的水汽和浓郁的酸臭气息。但是掉入里面之后,居然没有特别刺激的感觉。漆黑的水珠很温和,楚扶玄心中却更加大骇。这样可怕的水,居然没有什么感觉,一定是暗藏玄机的。他心中无限的恐惧与愤怒,只想大呼救命,无奈动弹不得,也喊不出一句话来。
就算他呼叫了,深山老林中,人迹罕至,而且这个老头如此诡谲,谁能救他?
楚扶玄躺在炉鼎中,身子渐渐被漆黑的水满贯,毛孔中有股子特别的舒适,好似侵入了一股子暖流一般。他的意识慢慢飘散,脸上露出扭曲的表情。
“好好享受吧”晏岑寂的笑容更加阴霾,却一直在笑着,好似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然后他的身子里慢慢涌现出绿色光芒。光芒渐渐将炉鼎包裹中,屋子里刺鼻的酸臭味减轻了几分,依旧是很重的。
炉鼎中的楚扶玄,这才一下下的痉挛,好似身子被异物重重撞击一般。他不能动,脸上却扭曲得变了形,身子里冒出古怪的白烟。这些白烟瞬间又被炉鼎的黑水吞没。
晏岑寂哈哈大笑:“这娃娃虽然不是修为者,却体质上佳,要是在末洲,是绝好的灵苗他的骨骼,一样可以做成灵器,至少是三阶灵器今日还是有收获的”
他正独自高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轻响,似乎是他的篱笆被什么东西踩烂了。晏岑寂微微蹙眉,正要起身,突然墙壁破裂,他自己也被逼退了数步。刚刚祭出碧绿小剑,就瞧见两个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同样的夜行衣,一个单薄,一个高大。是叶帘卷与宁思乐。
晏岑寂刚刚要出手,突然瞧见叶帘卷,诡异的绿色眼瞳中闪过一丝贪婪:“是你是你得了妖王的内丹”
“不错,是我”叶帘卷倒也大方,干脆就承认了,不时用手捂住鼻口,屋子里的气味实在难以忍受,他鄙夷地看了晏岑寂一眼:“你在末洲,也是个人,怎么到了旻天洲,变得如此下作,居然要干尸来保住灵力你这样下去,迟早会堕入魔道的”
晏岑寂嘿嘿地发出怪异的冷笑:“老夫若是有你小子的炼药本事,也不会出此下策叶帘卷,要不你干脆留在老夫的离魂阵里,替老夫炼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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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帘卷认真地歪头想了想,才道:“不好,留在你的离魂阵里,不阴不阳的跟你一样,我受不了我喜欢世间的繁华,我喜欢女人与美酒还是你自己留着这里,做些变态的事情吧”
不阴不阳是晏岑寂心中永恒的痛楚,一旦被人戳到,他就会变得面目狰狞,此刻正盯着叶帘卷:“今日擅闯老夫的离魂阵,叫你们进的来出不去”他只是在气焰上抬高自己。有人进来了,说明离魂阵的破阵法子叫人知道了,如何又出不去呢?况且对方两个人,都是身怀宝物,晏岑寂又是刚刚与宁尤昼大战,元气大伤。
他早已做了再次逃走的准备,只是舍不得自己的离魂阵。他辛辛苦苦花费了三十几年的功夫,才炼成的离魂阵,今日是第一次被人闯进来。
叶帘卷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进的来就自然出去的,晏老怪,你这是在吓唬我们吗?”
“晏岑寂,把他给我,我们饶你一命”一直站在旁边的宁思乐指了指炉鼎里的人,悠悠开口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却透出雷霆之势,气息令人不敢拒绝一般。她这样的气势,都是曾经在末洲养成的,只是在旻天洲,她很少如此说话而已。
晏岑寂怒极反笑,望着宁思乐与叶帘卷:“老夫今日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样的本事夸下这样的海口”
子夜过后,召南城更加的安静,连偶尔的狗吠都不曾听闻。
三辆马车快速穿过街道,直往一个方向而去,那是宁家,召南堂宁家
第一辆马车里,坐在宁音尘与宁老爷子,李万驾车。她浑身都是血迹,宁老爷子把外袍脱给她,让她裹住身子。宁老爷子的外袍上,有股药的清香,宁音尘享受般吸了一口气,淡淡笑了笑。
“爷爷,您也不问问?”宁音尘突然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以为您会问问的”
“那你说说吧”宁老爷子这才开口。他是想问的,但是不知道从何问起。宁音尘与宁尤昼化形的模样,颠覆了这样将近六十岁老人对世界的认知。在他的观念里,仙人啊妖怪啊不过是小人书或者戏文里的故事而已,如今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是这样样子,他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问。
宁音尘歪头想了想,亦想不出所以然来,她同样不知道从何说起。
半天,终于理清楚了头绪。从第一次见到晏岑寂开始、莆田老汉,再到那晚收了斯首密陀兽,再到宁尤昼的化形,最后是与宁思乐大战晏岑寂,叶帘卷的修为等等,她也不知道避重就轻,一股脑儿全部说了。还没有说完,便到了宁府。宁老爷子叫自己的丫鬟备了热水,让她洗澡换衣,然后两人坐在书房,继续谈论说。
鸡鸣时分,似乎才说清楚。宁老爷子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他已经看到了宁尤昼与宁音尘的化形,所以她的话,基本上都真实的。采药阁的四个孩子,全部有了所谓的奇遇,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思乐与思文也是?”宁老爷子问道。
宁音尘点点头。
“尘儿,就算你大伯犯浑,你断不该有取他性命的念头”临了,宁老爷子责备她道。
宁音尘一顿,眼帘微微低垂,继而缓缓笑道:“爷爷,尘儿有个故事,虽然荒诞了一些,您要不要听?”
宁老爷子想了想,叫丫鬟沏了浓茶,道:“爷爷想听,你也很想说说说吧,是如何荒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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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荒诞的故事
第104荒诞的故事
第104荒诞的故事
天色蒙蒙亮中,宁音尘一边喝着滚烫的浓茶,一边说着她所谓的荒诞故事:“成禧十五年的四月,宁音尘被宁十月从阁楼上推下来,伤了心脉,张神医断定活不过二十岁爷爷为了救宁音尘,给了她琉璃人参养气丸。那原本是应该上交药帮的。后来,召南大旱,年底时宁家倾家荡产,亦不能交上十五年的任务。爷爷上京,被药帮帮主重罚,断了手筋脚筋,割了舌头。受不了这般屈辱,爷爷自尽了。宁谷风知道是宁音尘用了琉璃人参丸,害得宁家倾其所有亦不能留住召南堂堂主的位置他一生的钻营,都是为了召南堂的堂主。他恨宁音尘,便将她关在阁楼,时常辱骂,馊菜剩饭,薄被布裙;宁十月偶尔会用各种法子折磨宁音尘,用鞋打她的脸,放蛇蝎在她的衣服里,令人浇她一身大粪,寒冷的冬夜推到外面。体无完肤地过了三年,宁家依旧落败,宁谷风寻到了宁音尘的婚约,便用她去讨好楚家。楚家亦想与宁家结亲,毕竟宁谷风是个制药师,他们家那一年正好做起了药材生意。成亲过后,楚扶玄从军,丢下宁音尘在楚家。婆母及妯娌都骂宁音尘,认为是她教唆楚扶玄从军。宁音尘胆小,便躲在阁楼里不敢出门。虽然没有人打骂她,却也是馊菜剩饭,过了七年。七年后,楚扶玄功成归家,休弃糟糠之妻,另娶佳人。被休弃那晚,宁音尘被车撞死,一睁开眼,又是成禧十五年的四月,被人从阁楼推下的那个时刻爷爷,这个故事荒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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