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是很成功的。”沈念秋温柔地看着他,“所以你不要着急,好好养伤,别跟医生拧着,一定不能落下什么后遗症。”
“好。”谭柏钧看她像哄孩子一样宽慰自己,不由得笑了,温柔地说,“过来。”
沈念秋睁大了眼睛,瞧着他眼里如水的温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便起身靠过去,俯身吻上他的唇。缠绵良久,她的眼里忽然一热,离开他温暖的双唇,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到他的胸口,轻轻地说:“我爱你。”
他们两人在一起半年多了,彼此从来没有表白过,都觉得相处得很自然,不需要在嘴上提起什么,可是现在沈念秋已经迈出了那一步,未来究竟会怎样,她完全没有把握,所以当谭柏钧对她温柔疼爱的时候,她便会在甜蜜中感到一丝不安。迄今为止,她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深爱他,可是有些事却根本无法解释。她只希望这事能够瞒住一生一世,但又总担心没有那么好运。谭柏钧精明强干,看问题洞若观火,一旦出了院就没那么容易隐瞒,她不敢多想以后的事,只希望很明确地告诉他,她爱他。
谭柏钧抬起手,轻轻抚着她清爽柔软的头发。虽然全身上下的伤很疼,但他的心情却很愉快。经过这么多事,他已经确认了自己对这个女孩子的感情,觉得跟她度过一生是件很快乐的事,于是不再犹豫,轻声说:“等我出院了,我们就订婚吧。”
沈念秋惊得抬起头来看着他,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真的。”谭柏钧微笑着点头,“我去见见你父母,你也见见我父母,我相信他们不会反对的。你呢?愿意吗?”
“当然,我当然愿意。”沈念秋有些结巴地说,随即欣喜若狂,俯身抱住他,“我爱你。我想跟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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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谭柏钧吻了吻她的颊,柔声说,“等我出院,龙华店开业的时候,我们就举行订婚仪式,你看好吗?”
“嗯。”沈念秋使劲点头,“我听你的,你说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谭柏钧笑着轻拍她的背,愉快地说:“这段时间公司靠你撑着,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别累病了。”
“我年轻,没事。”沈念秋依恋地靠着他,开心地笑道,“你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的话,谭柏钧便感到很疲倦。他的身体依然十分虚弱,不能长时间地说话,沈念秋放开他,看着他睡熟,这才走出病房,让陪护的员工进去,自己回了公司。
这段时间,她一个人独撑大局,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尊敬,包括重新回到总经办担任主任的汪玲。按照正常思维,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毕竟公司不是自己的,做得好,赚的钱依然是老板的,做得不好,黑锅就得自己背,搞不好就会落个骂名,还丢掉工作,因此谁都不愿当这出头鸟,而沈念秋却从一开始就没有退缩逃避,挑起了所有的重担,让大家有了主心骨。其实,从根本上说,那些中基层管理人员的工作程序并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在自己权力范围内的由自己处理,自己不能决定的向她请示,只是她不再向谭柏钧汇报,而是自己做了决定后就让下面遵照执行。所有的压力都由她来承担,下面的人就不会慌乱,做起事来一直井井有条。
在她和叶景的努力下,两家酒店的经营始终很平稳,业绩在短暂的停顿后又逐渐上升。北京店和龙华店的工程也进行得很快,照目前的进度看,应该可以按时开业。
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照常运行,只有在夜幕降临时,沈念秋的行程才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回家,而是到李荣坤的家里去。他的房子是城中心一幢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别墅,里面布置得很精致,有种含蓄的书卷气,平时也没有保姆之类的闲杂人等,住在里面感觉很舒服。
有时候她不用加班,会过去陪他吃晚饭,然后一起喝茶、聊天或者下棋。李荣坤能下一手好围棋,但沈念秋不会,只会下简单的五子棋,李荣坤便随她,下五子棋也有很多乐趣。沈念秋输多赢少,到底年轻,不会装深沉,输了也不气馁,赢了便十分欢喜。李荣坤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地露出可爱的孩子气,对她非常宠爱。有时候李荣坤的两个老朋友会过来找他,跟他一起打斗地主,她便呆在书房,对着电脑工作。
细想起来,她有些困惑自己与李荣坤之间的关系,明明连恋爱都算不上,说好听点叫情人,说不好听点叫露水夫妻,可相处起来却半点也不尴尬,自然得像是两个人已经交往多年。
李荣坤非常温柔,即使是在床上最激烈的时候,他的骨子里也依然透着温柔。她虽然在心理上是屈从的,并不情愿,但在身体上却仍然得到了快乐。李荣坤对她从不强求,她有时候要加班,有时候会去看望谭柏钧,到他这里会比较晚,他也从来不催促,更不追问,让她感觉很轻松。如果她没有遇到谭柏钧,一定会很轻易就喜欢上这个身份神秘、能量强大、手眼通天却温柔体贴的男人。
跟了他以后,她仍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感觉上他的工作地点仿佛不在这里,到这儿来纯属是度假休息,他基本上不用手机,电话也很少响,在他的房间里看不到电脑之类的工具,只有国画、书籍、围棋与好茶。他就像是古代的隐士,在这里看书、赏画、下棋、喝茶、晒太阳,悠闲地度过美好的时光,外面的惊涛骇浪或许因他而起,却绝不会波及到他的生活。沈念秋有时候会想,他和自己其实在某些方面是同一类人,她也喜欢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晒太阳、喝茶、绣花,喜欢完全放松下来,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不想工作上的是非得失,那样的生活其实很幸福。
可惜,她还没看到谭柏钧之前,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李荣坤都没对她有任何表示,当她深爱着一个人了,他才来表白,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安排吧,注定他们没有缘分。
在床上,李荣坤很热情,下了床,他很体贴,每天早上会与她一同起床,陪她吃过早餐,再送她出去,看着她上车。沈念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屈辱的感觉,反而觉得愧对他的心意,对他便千依百顺,十分温柔。表面上看,他们相处得很融洽,但她周旋在两个非常强势的男人之间,心里不免有种难以言喻的疲累。
每天忙得几乎没有一刻闲暇,时间便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谭柏钧的伤势渐渐好起来。赵定远和张卓都已经出院,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两人的断骨尚未恢复,只能继续在家里休养。赵定远有妻子和父母关照,当然没问题,张卓却是孤家寡人,沈念秋正在为派谁去照顾他伤脑筋,他的女友便浮出水面,原来是酒店里漂亮而能干的公关部经理。她曾一度扬言自己是独身主义者,更激烈抨击男人,说没见过一个好东西,张卓受伤后她也是跟着同事一起去医院看望,丝毫未露端倪,此刻忽然暴露,顿时让大家都很意外,继而恍然大悟,纷纷议论,估计是这件事促成了他们的好事,不过就不知道是谁先表白的,八卦之余,大家都认为他们很般配。
沈念秋不再为张卓操心,却有些着急谭柏钧出院以后的问题。以他们的关系,谭柏钧理所当然地应该住在她家,让她照顾,可是,她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去李荣坤那里,根本就不能让他知道。现在她每天除了工作外,在办公室里就是苦苦思索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着各种主意,终于决定铤而走险,把事情告诉谭柏钧的父母,让两位老人困住他。
汪玲与她是有疙瘩的,因此她不能直接去说,想来想去,只能找张卓。
“直到现在,谭总的父母都被我们瞒着,主要是怕老人家着急,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沈念秋坐在张卓家里,轻言细语地说,“谭总要出院了,以他的健康状况,肯定不能上班,应该继续在家里休养,可没人照顾是不行的。你看,是不是委婉地通知他父母?这样对谭总也有好处。”
张卓立刻点头,“你的顾虑是对的,谭总在工作上是拼命三郎,以前健康状况好,多做一点也没什么,但现在还是应该以他的身体为重。你又忙成这样,肯定没时间照顾他,通知他父母是对的。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们。”
沈念秋看着他往谭柏钧父母家拨电话,非常委婉地告诉两位老人,谭柏钧受了一点伤,当然没有大碍,现在要出院了,家里没人照顾。谭父谭母非常惊愕,没等他说完就要赶去医院看望。沈念秋自然不会阻止,叮嘱张卓好好休养,这才开车去医院。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谭柏钧的父母。他长得很像父亲,却没有二老的敦厚纯善,那种强硬的气势是在岁月的摔打中历练出来的。她自我介绍是谭柏钧的助理,二老也就没有留意,只顾问长问短,关心地看着儿子。谭柏钧温和地安慰父母,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小伤,已经好了,他父母却一直埋怨他以前不说受伤的事,他只好反复解释,请父母原谅。
沈念秋办好出院手续,过来帮他收拾东西。谭父谭母不由分说,坚持要住到儿子家里照顾他。谭柏钧无法反对,沈念秋不发表任何意见,于是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沈念秋开车将他们送回去,没有进谭柏钧的家门就掉头离开,回了公司。
直到坐进办公室,她才长吁口气,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接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谭柏钧打来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这下算是被看牢了,连门都走不出去。”
沈念秋笑了,温柔地说:“你在家里多休养一下也好,反正现在是淡季,公司里也没什么大事,我能处理。”
谭柏钧叹了口气。他现在还很虚弱,多走几步路就呼吸急促,眼前直冒金星,确实勉强不得。“这段时间还得辛苦你。”他柔声道,“我大概再养半个月就可以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沈念秋轻松地笑,“公司这边我会看着的,你不用担心,多养一阵没关系。”
谭柏钧没能跟她多说几句,就被母亲打断了。他只好匆匆挂上电话,老老实实地上床去躺着。
暂时避免了被发现的危险,沈念秋的心稍稍轻松了些。晚上她按时下班,来到离酒店不远的茶坊。
这里的生意依然比较冷清,经理和几个服务员已经看出她跟自己老板的关系,于是对她特别热情,这让她略感尴尬,但也不便多说,只能笑着点头,径直走进里面的包间。
李荣坤罕见地在打电话,见她进来,便笑着向她伸出手,拉着她在身边坐下,同时用英语对着手机说:“那就谢谢了,我就借来度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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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秋看着他把那款自己从来没见过的手机随手放到一边,心里想着他那话是什么意思,却忍着没有问出来。
李荣坤给她倒了杯茶,温和地说:“你今天心情不错。”
“啊?”沈念秋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工作比较顺利。”
李荣坤点了点头,淡淡地问:“你有护照吗?”沈念秋摇头。
“应该去办一个,现在办护照不麻烦,手续简便了很多。”李荣坤抚了抚她的脸,微笑着说,“没护照也没关系,跟着我走就行了。”
沈念秋疑惑地看着他,“去哪儿?”
“明天是周末,我们出去渡个假,后天晚上回来。”李荣坤轻描淡写地说,“老呆在一个地方,你不觉得闷吗?出去散散心吧。”
沈念秋想了想,公司里确实没什么大事,周末有值班经理,李荣坤只是要她陪着出去玩两天,这要求并不过分,便点了点头,“好。”
李荣坤将她拉过来,在她脸上吻了吻,然后温柔地说:“先吃饭吧,然后我们就出发。”
沈念秋惊了一下,“马上就走吗?”
“对。”李荣坤宠溺地看着她,轻声笑道,“你可以在飞机上睡觉。”
“哦。”沈念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顺从地点头。
李荣坤跟她吃了饭,然后有人开车过来,送他们去机场。沈念秋有些惴惴不安,困惑地问:“不需要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吗?”
“不用,那边什么都有。”李荣坤握着她的手,对她温和地微笑,“你不必操心,一切都交给我。”
沈念秋很感动,忍不住调侃道:“万一你把我卖到中东去呢?”
李荣坤笑了,“那你也只好认了。”
沈念秋笑着点头,做出无奈的模样,“是啊,不认不行啊,已经跟着你上了贼船,估计下不来了。”
“真的?那就太好了。”李荣坤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就在我的船上呆着吧,我带你去看最美的风景。”
沈念秋迟疑片刻,才维持住脸上的笑容,轻轻地说:“好,我跟你去看风景。”李荣坤显然很高兴,脸上虽然淡淡的,却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
他们的车到达机场后,并没有循着通常的路线驶往候机楼,而是直接开进机场,来到一架飞机前面。李荣坤拉着沈念秋下车,带她走上飞机。
沈念秋很惊愕。这是一架大型远程宽体客机,飘洋过海毫无问题,可上面却不像通常那样有着一排一排的座位,而是装修精美,极尽奢华。几位漂亮的空中小姐笑容甜美,态度亲切,服务得非常周到。
李荣坤将沈念秋带到柔软的沙发上坐下,替她系上安全带,然后说:“起飞吧。”
这时天色尚未全黑,绵绵细雨仍在下着,他们的飞机滑过跑道,腾空而起,向着东方飞去。
等到飞机改为平飞,李荣坤放开安全带,温和地问:“想要喝点什么?”
沈念秋仍然有点难以置信,转头看向他,“这飞机是你的?”
“朋友的。”李荣坤平淡地微笑,“我说想带你出去度假,他就把飞机借给我了,这样我们比较从容,不用赶时间。”
沈念秋眨了眨眼睛,做高山仰止状,“原来坤哥是豪门大亨,失敬啊失敬。”
李荣坤被她逗得笑出声来,然后轻声问:“你愿意嫁入豪门吗?”
沈念秋赶紧摇头,“听说里面黑幕重重,险象环生,犹如清朝九王夺嫡,我还是不加入为好。”
“那都是别人想象的。”李荣坤笑着拍拍她,“不管有多少王夺嫡,康熙老爷子也控制得住,所以,重要的不是有多少人在觊觎你的位置,而是你能完全掌控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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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秋肃然起敬,诚心诚意地点头,“你说得对。”
李荣坤看了她一会儿,眼里有着微微的欣赏,温和地问:“想不想参观一下?”
“想。”沈念秋赶紧点头。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坐上这种价值几亿的豪华私人飞机。
李荣坤笑着将她拉起来,带着她往飞机后面走,看过带家庭影院的休闲区、带吧台的娱乐区、可以举行小型会议的商务区,再推开一道精致的雕花小门,平淡地说:“这里是卧室。”
这架飞机里的每个角落都美仑美奂,卧室也不例外。手工羊毛地毯、花梨木墙围、riva帝王床、超薄液晶电视、环绕立体声音响、隐藏式衣柜、豪华浴室,应有尽有,奢华与舒适兼备。沈念秋看得很仔细,然后赞叹,“有钱真好,懂得花就更不错。”
李荣坤笑着关上门,拥着她往床那边走去。沈念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自在,然后就告诫自己不要矫情,顺着他的手势站到床边。李荣坤俯头温柔地吻她,十指灵活地解开她的衣扣。
飞机很平稳地穿行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中,天边的落日火红,将大朵大朵的阴云镶上一道金边,景象无比壮阔。沈念秋看着窗外的风景,在茫然的快感中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李荣坤才平静下来,温柔地说:“睡吧,等醒来就到地方了。”
沈念秋“嗯”了一声,跟他一起躺在床上。
李荣坤关了灯和窗户上的遮阳板,在轻暖的被子下把她搂过来抱住。飞机在云层里有轻微颠簸,有些像躺在摇篮里,让他们很快就沉沉睡去。
飞机一直在向东飞,于是太阳在北京时间凌晨三点就升了起来。机舱里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空中小姐都不敢打扰他们,只是随时听候召唤,好送上饮料或食物,但几个小时过去了,卧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飞机到达目的地,稳稳地缓缓下降,最后停在一个太平洋岛国的机场上。
这架飞机的飞行员显然是很有经验的高手,下降和落地都非常平稳,称得上点尘不惊,但必然会产生的失重感仍然让李荣坤和沈念秋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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