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传奇般的人物李荣坤看上,那她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她可以架空他的权力,可以吞并他的公司,可以把他变成傀儡,可以让他受她挟制,可以把他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她比他那个前妻要可怕得多,想起来都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直沉默不语,她也不再开口,两人都没挂电话,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很长时间,谭柏钧才冷冷地说:“那些工作我都能做,谢谢你的关心。你回来就办离职手续吧,如果你真的关心公司,就请你静静地离开,不要再闹出什么风波来。”
沈念秋的心变得越来越冷,痛得一阵阵痉挛。她深深地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平静,试图做最后一次努力,“柏钧,如果我说,我们可以不做情人,不做朋友,重新恢复到过去那种单纯的关系,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下属,我保证不会跟你谈过去,不会跟你谈感情,你可以让我留下吗?”
谭柏钧默然良久,缓缓地问:“我为什么要留下一个让我看着就不痛快的人?自虐吗?”
沈念秋沉默片刻,轻轻地说:“好,我明白了。”
谭柏钧没办法再说下去,猛地挂掉电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沈念秋放下手机,脸上一片空白。呆了一会儿,她便发动车,一路疾驰,赶到酒店。
她到人力资源部找经理拿离职通知单和办理交接手续的表格,那位经理却不肯给她,“沈总,赵总给我打过电话,不准你办离职手续,请你去他的办公室。”
沈念秋无奈,只得去找赵定远。看到张卓也在,她平静地对他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赵定远看着她,一边叹气一边说:“柏钧忽然疯了,你不要理他,回头等他气消了,我来劝他。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我上午跟他通电话,他还担心找不到你,怕你出事,都急得想报警。怎么一夜之间就风云突变?太奇怪了。”
他跟谭柏钧是好朋友,又是合伙人,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乱说,可张卓的身份不一样,于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沈念秋明白张卓知道自己与谭柏钧的事,而赵定远却并不清楚,她这一走,以后如果谭柏钧心里难受,肯定是不会告诉张卓的,要是没人安慰他,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那样,于是便直言相告,“赵总,我跟谭总发生了感情纠葛,现在他决定与我分手,不想再看到我,我也就不能再留下。”
“什……什么?”赵定远差点跳起来,结果伤口被牵动,痛得他按着胸口直咳嗽,半天才缓过来,喘着气怒道,“你们……好哇,柏钧居然瞒着我,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沈念秋苦笑,“赵总,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让他很生气。他决定分手,我也理解,你就别再提这事了。我只是怕他以后想起会难过,以他那性子,肯定会憋在心里,跟谁也不说,请你以后多关心他。”
赵定远皱眉,“你们有什么事会闹成这样?既然在恋爱,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好好解释沟通嘛?大家求同存异,没必要闹成这样吧?小沈,你既然了解柏钧的性子,就知道他那人其实外刚内柔,如果你们有什么话说僵了,他肯定拉不下面子来挽回的,你就委屈一点,向他认个错不就行了?”
“我努力过了,没用。”沈念秋坐在桌边,眉宇间带着一缕苦涩与无奈,神情却很平静,“他现在是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可将来也不一定就会再回头看。我想,我们这一段就算是过去了,他决定放弃,我也不想再徒劳地挽回,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吧。赵总,谢谢你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顾,还有张总,谢谢你。”
“哎,你别一副告别的模样。”赵定远瞪她一眼,“我告诉你啊,你们的私人感情我不管,可工作不能说扔就扔,职业道德还讲不讲?敬业精神还要不要?这可不像你啊。我告诉你,柏钧发疯,你不能跟着他疯。我也是老板之一,我没同意你走,你就不能走。”
“是啊。”张卓这时才轻言细语地劝道,“公司现在正是要紧关头,你怎么能走呢?”
沈念秋看着两人,忽然笑了,“你们拦着我不让走,我当然可以留下,可你们真得想清楚了,说不定会被谭总一怒之下轰成炮灰。”
“我早就炼成烈火金刚了,不怕他轰。”赵定远听她同意留下,顿时大喜,“你别担心小张,他跟着柏钧那么多年,看他发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小子比我聪明,修炼的是乌龟大法,每次都往龟壳里一缩,等他骂完再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这点你要向他学习,锋芒肯定要有,但有时候也要懂得变通。老板发发火,你听着就是了,左耳进,右耳出,不用往心里去。”
他自己就是老板,却教下属怎么敷衍上司,一向不苟言笑的张卓和心情极度低落的沈念秋都忍不住笑起来,房间里本来沉重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些。赵定远想了想,对沈念秋说:“这样吧,柏钧正在气头上,为免你们发生无谓的冲突,我先调你到我们新建的事业发展部去工作。那是专门负责我们在外面开连锁店的部门,你去担任连锁运营业务总监。目前要做的首要工作当然是龙华店和北京店的开业筹备,龙华店有我、小张和柏钧在,你不用操心,把精力主要放在北京店,你看怎么样?”
“这样好。”张卓马上赞同,“你走远一点,让谭总冷静一下,事情也就能转圜了。”
沈念秋想了想,感觉这样安排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便点头同意了,“好,那我把办公室移到江南春去,谭总眼不见,也就心不烦。”
赵定远见她提到谭柏钧时并无怨怼之意,不由得对自己那个老朋友十分窝火,这么好的姑娘,还挑剔什么?可他深知老友的脾气,完全没办法,只得说:“好,你搬吧。事业发展部还没人,你可以在公司内部挑些人过去组个班底,也便于你开展工作。”
“嗯,我会想一想,明天再给你写个报告。”沈念秋经过这么连番折腾,实在非常疲倦,便道,“赵总,那我今天就不上班了。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天。”
“没问题,你回去吧。”赵定远这才注意到她眉宇间流露出的疲惫,赶紧说,“回家好好休息。”
“好。”沈念秋对张卓点了点头,便起身走了。
看着她走出去,关上门,张卓才轻声说:“赵总,你还是先别跟谭总提他和小沈之间的事,咱们什么都不说,先把龙华店和北京店开了,以免节外生枝。”
“嗯,我知道。”赵定远本来很郁闷,这时忽然眉开眼笑,“我马上就叮嘱大家,都别在谭总面前提到小沈,谁要故意跟我捣乱,我就对他不客气。我倒要看看,柏钧知道小沈没走,被我留下了,会有什么反应?”
张卓没吭声,脸上带着微笑,心里默默地想,谭总一旦知道,肯定大发雷霆,不过那是两个老板之间的事,他就不管了。
沈念秋开车回到家,看见桌上还没凋谢的黄玫瑰和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静静地看着那些东西,然后默默地找出花瓶,接了水,把花插进去,这才坐下来,拆掉礼盒外面的花纸。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枚钻戒,完美的线条反射着光华,夺人眼目。
她起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里的一个上着锁的小抽屉,拿出谭柏钧在情人节送她的那条项链,默默地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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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链的链子是铂金所制,坠子做成心形,上面镶着全美圆钻,漂亮而华贵,她的手指轻轻滑过那些美丽而冰冷的石头,本以为已经平静的心忽然一酸,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两个首饰盒里都附有品质保证书,对钻石有详细说明,沈念秋不懂这个,可酒店里的百货公司里有著名珠宝店的专区,她偶尔去逛过,估计项链的售价应该接近三十万,而那颗戒指只怕比她住的这套房子还贵。她想把戒指还给李荣坤,但想了想他那人的性格与做事风格,便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能力说服他收回去的。他当时也说了是生日礼物,不是别的意思,她就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还。
她现在感觉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考虑这些礼尚往来的事情,想了一会儿,仍然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锅煮好的粥,粘成一团,转得很慢,好多事都想不起来。
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她起身出门,到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将两件首饰放进去,这才觉得松了口气,竟然有种飞机降落时才会产生的失重感。她走出银行,在门口站着,呆呆地看着路上车来车往。
已是七月,白花花的太阳直射下来,带着盛夏的气息,快慢车道间的隔离带上栽着一排排的树,现在都开出了各种颜色的花,艳艳地带着旺盛的生命力。所有的色彩、声音、情景都带着喧嚣焦躁的味道,仿佛所有人都在往前赶。沈念秋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在一夜之间就被抛出正常的生活轨道,往日的那些梦想、憧憬、甜蜜现在全都成为水中的泡沫、空气中的微尘,就像一场虚无飘渺的美梦。
过了很长时间,她站得两腿发酸,这才回过神来。她上了车,浑浑噩噩地跑到冯佳容的店里,坐在她惯常的角落,安静地看着她做生意。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客人不多,冯佳容让店员看着,过来坐到她面前,打量了她一下便问:“出了什么事?”
“我调职了。”沈念秋笑了笑,“被流放了。”
“哦,为什么?”冯佳容很惊讶,“你求爱被拒,恼羞成怒,呆不下去了?”
沈念秋叹了口气,“比那还要糟。”
“那是什么?”冯佳容愕然,“你霸王硬上弓,强了他?”
沈念秋终于被她逗笑,轻声说:“我们在一起了,后来我和别人约会,被他撞见,然后我们就分手了,然后我就呆不下去了,于是就被发配边疆了。”
“你……不会吧?”冯佳容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那就是你活该,有了那么极品的男人还跟别人约什么会?”
“造化弄人吧。”沈念秋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基本上只说了个大致框架,许多细节都隐瞒了,但冯佳容也弄清了来龙去脉,不由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像那些电视剧里演的故事,不像真的。”她难以置信地问,“那就是说,你那个极品男的事业遇到极大危险,你如果不答应另一个极品男的约会,他的公司很可能就此垮掉?”
“对。那个时候很关键,战线铺得太开,资金链很紧,一旦断掉,后果不堪设想。因为牵涉经济纠纷,所以公安部门也不能介入制止,一切都只能靠我们自己。闹事的人背景复杂,不按常理出牌,江湖上的很多大哥级人马都不愿出面帮忙。当时他们几个人都伤重住院,我一个人能有什么办法?只有这一个朋友有能力阻止,所以我就做了。”沈念秋转头看向门外,眼睛里一片空白,神情很淡,“每个人一生中至少都会有一次义无反顾吧,我不后悔。”
冯佳容看着她,一时无语。过了很久,她才关切地问:“那你有什么打算?真的留下来?”
沈念秋转头对她微微一笑,“本来想走的,不过,我要是离开了,会产生连锁反应,他的事业会出现严重的危机。他的合伙人坚决要我留下,我的朋友也威胁我,说我要是走了,他也马上走。所以,我决定留下,调到别的部门去工作,虽然离他远一点,也仍然可以帮到他,我觉得这样挺好。”
“你既然爱他爱到这个地步,那就不该轻易放弃,留下也好。”冯佳容想了一会儿,温和地说,“你们两人的性子都太倔,其实这事完全可以解释,也可以理解,至于就闹成这样?你们分开一阵,等他冷静下来,也不是不能挽回的。”
“嗯。”沈念秋笑着点头,然后又默默地看着门外出神。
阳光猛烈地泼洒下来,却不得不在屋檐下止步,沈念秋入神地看着前面不远处洒满阳光的红砖地,心里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寂寞的温暖。
旁边一家音响店放着正走红的流行歌曲,高亢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飞扬。
“把昨天都作废 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 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 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
顽固的仍不喊累
爱上你 我不撤退
我说过 我不闪躲 我非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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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不听也偏要爱 更努力爱 让你明白
没有别条路能走 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 看我感觉爱
等你的依赖 对你偏爱
痛也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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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坚持 〖本章字数:8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26 20:22:32.0〗——
谭柏钧的身体仍然很坏,精神也不好,回去就躺倒了,他父母又急又气,坚决不准他再上班。现在沈念秋不在总部坐镇,赵定远只好带伤到公司盯着。谭柏钧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打算去公司换他回家休息,他母亲急得差点以死相逼,终于迫使他没敢走出家门。
沈念秋一早便去办公室,把手上的工作和大批文件资料都移交给赵定远,然后找了个保安将自己的台式电脑搬到车里,就到江南春去上班了。她走得潇洒,却苦了赵定远。他看着大班台上堆得高高的文件,忍不住碎碎念,“柏钧啊柏钧,你倒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痛快了,可把我害惨了。”
对于沈念秋的到来,江南春上上下下都欢欣鼓舞。这里与总店不同,有一半人都是她的子弟兵,还有一小半是叶景的人,新招的员工就更不会对她有意见,于是人人都欢迎她过来,而且对她的工作十分配合。
叶景把她原来的办公室还给她,让她得以在熟悉的环境里工作。她用了半天时间做出工作计划,发到赵定远的邮箱,然后到总经理办公室对叶景说:“我去勾搭欧阳懿,这事不能再拖了。”
上次他们一起吃饭,沈念秋向那位叶景推荐的酒店管理女精英表达了公司打算请她出任北京店总经理的意思,欧阳懿却没有明确回话,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谁都没有再过问这件事。
叶景听她提起,便把这些天打探到的情况告诉她,“我问过她几次,她是很愿意到北京去的,对我们给出的待遇和工作环境都比较满意,之所以迟疑不决,主要是怕她前夫知道这事后跟到北京去闹,你们到时候嫌她麻烦,反而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这事好解决。”沈念秋笑道,“等她过来后,我们先要招兵买马,所以还不能马上去北京。如果她前夫来闹事,我们就狠狠地收拾他一次,让他再也不敢跟到北京去马蚤扰。你看怎么样?”
“很好。”叶景哈哈大笑,“我很期待,一定要看你怎么收拾那个垃圾。”
“这事请赵总办,他现在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没地方发泄。”沈念秋一脸阴狠地说,“他江湖朋友多,手段也多,保证治得那小子再也不敢踏进我们酒店一步。”
叶景知道她现在正处于失恋的非正常期,对那个有可能撞上她枪口的倒霉鬼深表同情,于是义不容辞地推波助澜,“我也有些朋友可以办这事,主意你出,他们动手是没问题的。”
“好啊。”沈念秋点头,“欧阳懿马上就到,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谈?”
叶景想了想,“还是你跟她单独谈吧,毕竟你们都是女性,有些话好沟通一些。”
“也行。”沈念秋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办公室。
叶景脱口而出,“念秋。”
沈念秋停住脚步,询问地看向他。叶景迟疑着,小心翼翼地问:“你……不要紧吧?”
沈念秋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而温柔的男人,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情。她黯然神伤地看向窗外,轻声说:“我现在至少有健康、有工作,还有像你这样的好朋友,所以……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我愿意在这里等,无论最后结局如何,我都接受。”
叶景轻轻地叹了口气。他自己何尝不在等?只不过他要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情况怎么样,相比之下,其实沈念秋比他要幸运多了。
看着他脸上浮现出的一丝惆怅,沈念秋立刻明白他想起了失踪的女朋友,心里不由得为他难过,自己的伤感便冲淡了许多。她连忙谈起工作,好转移他的注意力,“事业发展部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需要两个助手过来工作,你有没有可以推荐的人选?”
“没有。”叶景答得很干脆,“能让你看上的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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