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把他脖颈和胸口的汗擦去。
谭柏钧觉得一阵清爽,神志稍稍有些清醒,本能地抬手握住沈念秋纤细的手腕。
沈念秋如遭电击,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谭柏钧现在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意思,也从来不去想,更不会问。她固执地守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守住人生中的第一次爱情,或许也是惟一的一次爱情,但是坚守下去会不会有结果,她并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甚至都没有奢望过还能与他离得这么近,还能被他滚烫的手紧紧握住。
谭柏钧皱着眉,在黯淡的灯光里仔细看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谁,醉意朦胧之间,还以为这是在做梦,不禁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念秋努力镇定,温柔地说:“你喝太多了,我不放心,等你睡了我就走。”
“走?去哪儿?”谭柏钧仍然不清醒,感到很疑惑。
沈念秋语塞,然后想起他已经醉了,于是不再解释,一边继续为他擦身一边说:“我哪儿都不去,你睡吧。”
谭柏钧是沈念秋的初恋,而沈念秋也是谭柏钧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曾经的热情早已铭刻在骨子里,即使他的理智时刻提醒,身体也有自己的记忆,这让他夜夜难眠,持续消瘦。此时此刻,酒精抑制住了他的理智,让一直被他压制的强烈的情感奔涌而出,再也难以忍耐。他想也不想便猛地一拉,将她拽上了床。
如火山爆发一般的热情差点把沈念秋烧成灰烬,她紧紧地抱着他,全心全意地回应着,脑子里只有对他的爱,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有过这一夜,她也可以从容地笑着迎接毁灭到来的那一刻。这样浓烈的爱让她觉得每分每秒都是天长地久,她心满意足。
漫长的激|情之后,谭柏钧陷入了沉睡。沈念秋不舍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悄悄地离开他的房间。这里是他们自己的酒店,她不能等到明天员工们都上班以后才走,那样太不安全,太容易引起猜测与流言,她知道谭柏钧不愿意出现那样的情况,她也不想。
走过静悄悄的过道,乘电梯下到她所住的楼层,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一直举止自然,神情平静。虽然到处都看不到人,但公共区域的监控系统会让保安看到她的行动,因此她不能露出半点蛛丝马迹,以免引起怀疑。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很短,谭柏钧和沈念秋却都感觉这是几十天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两人都神清气爽,可相处的情形却并没有改善。他们都很冷静,仿佛昨天夜里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赵定远百忙之中接到岳鸿图兴致勃勃的电话询问,忍不住抱怨,“这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一个铜墙铁壁,一个铁壁铜墙,我从来就没见过那么般配的人。”
“兄弟,别急。”岳鸿图很有信心,“你看,柏钧并没有跟你我翻脸,这就说明有戏。现在酒店要开业,大家都忙,没精力考虑这些。等开完业,咱们接着来。别管他俩是什么金属做成的,咱们也能把它给熔了。”
赵定远哈哈大笑,“成,就听老哥的。”
马上就要开业,酒店上上下下都已准备就绪。岳鸿图请来的公关礼仪公司一早就来了人,有条不紊地准备开业典礼的东西,酒店内外早就挂出了横幅、条幅、空飘、彩球,现在要搞充气拱门、搭建简易舞台等等。工程部在调试音响效果,音乐放得震耳欲聋,更渲染出热闹气氛。
明天最忙的将是中餐厅,岳鸿图和刘伟业的面子大,请来了政界、商界的几百位嘉宾,还有几十个媒体记者以及鸿图伟业集团开发的这个小区的业主代表。沈念秋与行政总厨反复推敲宴席菜单,又征求岳鸿图、谭柏钧和赵定远的意见,最后才确定下来。
各家供货商的车络绎不绝地从后门驶进酒店,将东西运到仓库。厨房里忙成一团,都在为明天的开业宴会备料。除了中餐厅外,西餐厅、咖啡厅、酒吧、ktv等部门也都很忙。
在开业典礼上,谭柏钧和岳鸿图都要发表简短的讲话,稿子全是沈念秋写的。两人看了以后都比较满意,只提笔改了几个词就通过。新闻通稿沈念秋也写好了,明天会给每个记者发一份。
这一天忙的差不多全是琐碎的事,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了。谭柏钧他们也没有再出去应酬,全是在员工食堂吃的饭,然后就接着忙。岳鸿图也在下午赶过来,与谭柏钧他们再次确定开业典礼的议程,然后一起检查了音响、舞台之类的设施设备,以保证开业典礼不出任何纰漏。
每个人都很兴奋,那是一个大事件带来的群体性情绪,在这种气氛面前,个人的喜怒哀乐已经微不足道,因此沈念秋面对谭柏钧时不再有那种想要吐血的痛苦,而谭柏钧也没有了那种强烈的想避开她的冲动。两人很自然地与岳鸿图、赵定远、欧阳懿在一起讨论工作,在紧张忙碌的状态中都没有去想别的事情。
这天晚上,欧阳懿再三强调,让员工们早点睡,以便有饱满的精神去迎接明天的超负荷工作,可孩子们太兴奋,很晚了才睡着,管理人员也都一样。尽管如此,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全都起来,换好漂亮整齐的工装,吃过早餐之后就直奔自己的岗位。
开业典礼是十点正开始,九点钟就陆续有受邀嘉宾到来,朋友们订的鲜花花篮也不断送来,都放在酒店大门两旁,排出去很远。几位公司高层都在门前迎接客人,岳鸿图与来宾差不多都认识,热情握手后便介绍给谭柏钧,又特别推出北京店的总经理欧阳懿,热情寒暄后便请他们到大堂旁边的咖啡厅坐着喝茶。来宾们互相认识的也多,自然相见甚欢,从酒店门前到大堂到咖啡厅,到处都能听到欢快的笑声。
十点正,开业典礼正式开始。除了他们请来的几百名贵宾外,还有很多被这种热闹气氛吸引过来的群众围观,把酒店前面的小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沈念秋站在台下,看着赵定远主持仪式、几位相关领导讲话、岳鸿图讲话、谭柏钧讲话,听着不断响起的热烈鼓掌,心里感到很欣慰。最后,赵定远宣布酒店正式开业,几位领导与两位老板一起站在台上剪彩。
典礼在长时间的掌声中圆满结束。整个过程只有一个小时,却凝聚了她的无数心血,领导、来宾与老板皆大欢喜,这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看着来宾在前厅部、公关部、销售部的职员引导下陆续走进酒店,向宴会厅涌去,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忍不住抬头望天。
秋天是北京最美的季节,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散发着诱人的魅力,灿烂的阳光下,一群鸽子舒展地飞过,悠扬的哨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慢慢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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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本章字数:8820 最新更新时间:2011-10-26 21:48: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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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一天便生意兴隆。旅行社安排了三个团入住,不少朋友捧岳鸿图的场,中午吃完饭就在酒店开房,或者打牌,或者睡觉,晚上吃了饭去ktv唱歌,周围的几个小区也有不少散客过来玩,整个酒店一派兴旺景象。
沈念秋仍然保持置身事外的态度,以免干扰欧阳懿的指挥。她只是事先表明,自己会调酒,可以支援吧台,当然也可以临时充当餐厅传菜员之类的。酒店里能干简单活的二线人员不少,但懂技术活的基本没有,所以欧阳懿马上就请她到时候去支援吧台,别的都不用管,自己会安排调度。
中午的宴席是酒店请客,沈念秋与欧阳懿跟在谭柏钧、岳鸿图和赵定远身后,一桌一桌地敬酒,然后陪那些重点客人寒暄,帮着招呼服务员拿东西、上毛巾,对贵客们照顾周到。晚上就用不着这样做了,酒店请的客人有些已经离去,留下玩的也坚持自己付账捧场,因此这就算是正式营业了。她看餐厅的吧台忙不过来,就进去帮着出酒水、做果盘。等到餐厅的生意高峰期过去,她马上赶去查看酒吧和ktv的情况,随时支援。
谭柏钧和岳鸿图跟几个好朋友一起吃完饭,便闲闲地逛到ktv来。这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正是夜店上客的时候,酒吧、ktv都挤得满满当当。沈念秋在吧台里熟练地帮忙,调酒时潇洒的姿态引人注目,那情景立刻吸引了岳鸿图的注意。
他站在楼梯上看了好一会儿,见谭柏钧视若无睹,神色冷淡,便一把拉住他,笑呵呵地说:“哎,听说小沈是单身,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你不考虑一下?这姑娘真不错啊,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不管是谁娶了她,肯定会让她过去帮老公干活,那我们这酒店怎么办?你可不能让她跟着别人跑了。”
“天要下雨,姑娘要嫁人,我有什么办法?”谭柏钧冷冷地说着,顺着楼梯走到二楼,往事先定好的包间走去。
岳鸿图不甘心,索性用激将法,“那你要对小沈没兴趣,我就去追了啊。反正我也离婚了,这姑娘那么好,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谭柏钧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愤怒地盯着他。岳鸿图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你不肯追,还不能让我追?”
谭柏钧冷笑一声,“你再能耐,争得过李荣坤吗?你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又在北京,这个人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坤哥?”岳鸿图大吃一惊,“我跟他吃过几次饭,是朋友介绍认识的。这人很不简单,我可没他那样的实力。怎么?他在追小沈?”
“这是员工的个人隐私,我没去打听。”谭柏钧冷淡地说,“我只是碰到过一次,亲眼看见李荣坤送她回家,鲜花、钻戒、拥抱、吻别,她都接受了。”
“哦?”岳鸿图觉得难以置信,“怎么会?我明明觉得……明明她喜欢的是你嘛。”
“别胡扯了。”谭柏钧敏感地看向他,“是不是定远跟你说什么了?那小子满嘴跑火车,你别信他的。”
“没有,他没跟我说什么。”岳鸿图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我又不傻,小沈那姑娘对你的感情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只不过怕人家姑娘难为情,这才装作不知。你我什么交情?这么多年看你一个人辛苦打拼,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一个,做哥哥的当然得为你操这个心嘛。”
谭柏钧跟他的交情确实深厚,除了赵定远,没人比得上,这时便相信了他的话,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他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有自知之明,既然争不过李荣坤,又何必自取其辱?”
“你争过吗?”岳鸿图不以为然。
谭柏钧顿时呆住,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岳鸿图伸手揽住他的肩,一边往前走一边笑,“我就知道依你的脾气,绝对是问都不肯问一声便扭头离开,那样做很伤人的懂吗?别跟我说你觉得反正争不过就放弃了,仗还没打呢你就自己认输了?在我的印象中你不是这样的人啊。想当初,你赤手空拳的竟然就起了雄心想拿下价值上亿的大楼,并为了这个目标沉着应对、周密布局、谨慎实施,最后取得成功,成为一个传奇。事业上你能这么做,为什么感情上不能?是不是觉得向女人低头丢了面子?我告诉你,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感情好,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定远怕老婆,大家都知道,可他过得多幸福,大家也知道,没人会觉得他没面子,都很羡慕他。柏钧,我觉得你这脾气有时候也要稍稍控制一下,对女孩子要温柔体贴大度宽容。这牙齿也有咬着舌头的时候,两个人相处怎么会没有磕磕碰碰的呢?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你就不要计较了。小沈毕竟年纪轻,就算有时候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有什么欠妥的地方,你多教教她就行了,犯得着赌气赌成这样吗?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说是不是?”
他苦口婆心地劝着,谭柏钧沉默地听着,两人并肩走进了包间。那些贵宾已经先坐下,要了酒水、果盘,正拿着点歌器在屏幕上翻歌单,见到他们进来便笑着招呼。两人立刻不再谈论私事,过去应酬客人。
谭柏钧和岳鸿图今天喝的酒不但多而且杂,白酒、啤酒、红酒、洋酒,到后来实在有点顶不住了,便叫服务员把欧阳懿请来。女酒神出场,马上把贵客们镇住,于是兴致勃勃地与她拼酒。欧阳懿能说会道,唱歌也很厉害,音域很宽,流行歌曲没问题,样板戏也能上,唱《智斗》里的阿庆嫂,声遏行云,赢得满堂喝彩。大家兴兴头头地一直玩到后半夜,才欢快地散去。
本来只是普通的应酬,却不知怎么的,很快在酒店里悄悄引发了流言,甚至传到沐城,说欧阳懿在北京表现出色,深得大老板的喜爱,应酬时都带着她,吃饭、喝酒、唱k都要把她叫到一起,足见对她的信任与宠爱。于是,人们议论纷纷,开始讨论欧阳懿会不会取代沈念秋,成为新任董事长助理甚至未来的老板娘。
叶景听到消息后立刻分别给欧阳懿和沈念秋打了电话,把这些流言含蓄地转述给她们,并诚恳地劝她们不要放在心上,在两人之间造成隔阂。
这时,谭柏钧已经和赵定远回沐城了。龙华店开业在即,他们不能在北京久呆,来了一个星期,看北京店开业后运营稳定,没出什么大问题,欧阳懿的能力也得到肯定,于是两人就赶回去了。
岳鸿图也随后离开。他们在四川的分公司搞了个雪山小镇的大项目,颇受各方瞩目,他很重视,北京的酒店开业后,他就赶到成都去了。
沈念秋准备再呆两天看看情况,如果这边没什么大问题,就回去协助龙华店的开业筹备。这时从叶景那儿听到公司里的流言,她不由得笑了,“你别担心我,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我听得太多了,根本就不在乎,倒是欧阳那边,希望她不要多想。”
“她应该不会。”叶景见她并不在意,便放了心,“我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她反正结过婚,离过婚,人家要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你还是未婚的姑娘,怕你听了这些话受不了,对她有什么意见。我说你不会放在心上的,可她坚持要找你解释。你们谈一谈也好,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挑拨,对工作造成不利影响。”
“嗯,我明白。当初我刚到天使花园的时候,那流言才是铺天盖地,说什么的都有,现在这程度不过是小意思。你放心吧,我根本就无所谓。”沈念秋轻松地笑,“你说为什么总有人这么无聊?有那个时间编谎话、传谣言,不如好好做点事。”
“这就是为什么大家从同样的起点出发,有人一辈子蝇营狗苟,成不了大气候,而有的人却能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的原因。”叶景爽朗地道,“让他们说去吧,我们走我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沈念秋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她没有再提谣言的事,关心地问了一些龙华店的情况,便听到有人在敲门。估计是欧阳懿来了,她便与叶景道别,放下电话,扬声道:“进来。”
推开门的果然是精神奕奕的欧阳懿,沈念秋热情地请她坐,用纸杯给她倒了水,然后与她一起坐到待客区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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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懿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措辞。她虽然平时很温和,但生性直率,从不喜欢拐弯抹角,这时便笑着说:“念秋,叶景告诉你了吧?有些无聊的人无中生有地编造出一些流言蜚语,传来传去,抹黑你我,还把谭总也编排进去了。”
“嗯,刚刚听说。”沈念秋心平气和地笑,“我本来以为你到北京来了,远离总部,跟一些有想法的人并没有利益冲突,他们应该不会搞这些事,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有了流言。不过,我是觉得有人编这个倒不出奇,可有人传,有人信,就让人难以理解了。每家酒店的总经理享受的待遇都不低,职位和薪酬福利都与我是同等的,年底还有业绩提成,总收入比我高多了,你抢我的位置做什么?有什么好处?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嘛。”
“就是啊。”欧阳懿高兴得轻轻拍了拍玻璃茶几,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她对现在这份工作是相当满意的,也对这个机会非常珍惜,乍一听到叶景告诉她传到总部的流言,把她给急坏了。她是过来人,比那些没结过婚的年轻人要明白得多,别人或许看到谭柏钧每次应酬都要叫上她,特别是到处敬酒的时候一定要拉她跟着,就以为在大老板的心里,她的地位已经凌驾于沈念秋之上,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谭柏钧确实看重她的能力,更看重她的酒量,拉她跟着就是挡酒。这是一个员工应该为老板分忧解难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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