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师父,想到这儿又是
一惊,道:「这位元前辈认识我家师父?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这老人家一面拿着那根竹竿,一面摸索前方的地势,突然听到他笑道:「哈
哈!老朽都已一把年龄了,还有谁人不曾见过的呢?况且以武功实力,高德望重
的声望以及高深的修行而论,你家师父确是一名武林界里不可多得的高手。实不
相瞒,老朽真名叫冯鳌,你们可以直称冯道士,阁下玄武门的定一师太与老朽曾
有数面之缘。」
凤葶玉闻言霍然抱拳一礼,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笑容稍展,笑笑道:「原
来冯前辈就是当年在武林界赫赫有名的生神仙,前辈料事如神的功力确是让我等
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叹为观止。方才后辈对冯前辈无礼冒犯真是失敬!失敬!」
眼见这老人家冷笑道:「旧事莫谈,况且这些区区小事,老朽都已忘得干乾
净净了。」
凤葶玉的眼睛突然睁大,直瞧着前方的这位老前辈,整个人呆了一呆,道:
「对了,冯前辈怎么搞到如斯下场了呀?当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儿?」
「唉……旧事莫谈……旧事莫谈……总之就是一场虚梦。」这老人家却转头
瞧着破庙外的景色,登时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凤葶玉仍然带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口吻,一面收回手中的利剑,一面走向他
身边,关心道:「冯前辈不妨有话直言吧!倘若后辈有任何地方可以帮助的话,
小女子必定会出手帮忙的。」
这老人家脸一板,嘴巴呼了一口像似后悔的叹气,默默冷笑道:「老朽已家
破人亡,道庙里每个同门师兄弟都已为了在下送命,如今到了如斯田地,老朽依
然还能活着,就当作一个奇迹吧,还能有什么东西可言的?归根到底都怪一个贪
字。」
凤葶玉一惊道:「家……家破人亡?小女子一点也不明白所谓贪字?」
「就是这个贪字足以让一众师兄弟一一惨死在他们杀人不见血的毒液当中,
也就是如此老朽的一双眼睛从此换来一片黑暗的结果,终日不见光明。唉!老朽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作孽、不可活。」这老人家说着,只见他脸色惨变,
一副咬牙后悔的神情。
凤葶玉直瞧这前辈的脸色已变,默然半晌,紧张地道:「既然冯前辈已说了
与我家师父有过一面之缘,那就不妨把话说出来,可能身为后辈的可以分担这问
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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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家双拳紧握,登时在这破庙四顾呼喊道:「哈哈哈……大势已去,从
此这个无声无浪的武林上下就不得安宁,区区一名小女子还能为老朽分担些什么
呢?怪就怪老朽当初的一句话,就是老朽一手铸成这大错,武林即将会败在老朽
的手上!」
凤葶玉一眼看到站在面前的前辈突然发狠的模样,耸然变色,失声道:「冯
前辈,阁下越说就越令我混乱了,什么武林即将会败在前辈的手上呢?到底发生
了什么大事?」
这老人家摸摸索索地走到破庙的门框前,不禁又再叹了一口气,不知怔了多
久,便背向着我们缓缓开口说:「不知凤姑娘是否有听说过,在数十年前,武林
里曾有一把魔剑惨祸各门各派的这回事?」
凤葶玉登时展颜,一气呵成地直言道:「小女子的确有听我家师父曾说过,
我还记得师父说在很久以前曾有一名武功高深的侠士,不知怎地也不知在哪儿找
到了这把所谓的魔剑,并且在武林上下撕杀四方,甚至各个武功高超的高手无一
生存,统统死在那把魔鬼般的剑锋下,但不知怎地那位侠士就自己创练一套闻风
丧胆的魔剑心法,却因为这样导致他走火入魔,续而那把传说中的魔剑就下落不
明了。不过那只是一个传说,不能当真……」
话犹未了,这老人家突然发声折了她的话,便冷笑道:「言下之意,凤姑娘
就相信这是个传说了?哈哈……凤姑娘果然是与别人一样,都是肤浅的等辈。」
凤葶玉被这话弄得立即垂下了头也沉下了脸,呆了一呆,心头又是一惊,半
响再抬头缓缓道:「这不是个传说那么简单吗?难道冯前辈早已领悟到当中一些
不可告人的秘密?」
「凤姑娘莫要误会,老朽确是不知道当中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在
上个月头,曾经有一派黑衣人马找过在下,看样子各个舞刀弄剑似的,而且还命
令我帮他们算算这个传说中的魔剑究竟落在哪个地方,在中原的哪个地域。」说
着,只见这老人家黯然的望着外面光芒的半形月亮,只是此刻的他再也不能亲眼
目睹人间月亮所带来的光芒色彩。
凤葶玉闻言,心里豁然想到方才偷袭她的那班黑衣人,和从冯前辈口中说出
的黑衣人是否有些什么关连,不禁恨声想道:「又是黑衣人!可恶的阴癸派!」
过了半晌,凤葶玉心念闪动,一时间怔了一会,便颤声道:「那……不知冯
前辈是否有对他们直言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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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家登时垂下了头,叹了口气,脸已失色,喃喃道:「唉!一开头老朽
确是闭口不说,怎知那班人马当中的领导者说事成后会有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给
老朽享用一辈子,就是当初的一念之贪,导致如今一个不可收拾的残局。」
「言下之意,冯前辈是指此等魔剑确实存在?那冯前辈是否可以跟我说明此
剑的下落地点究竟在哪儿?」
这老人家突然抬头,厉声道:「怎么了?难道凤姑娘就像那些可恶之辈,心
里怀着不轨意图想独自找出那把魔剑,然后占为己有不成?」
这时候,凤葶玉狠狠地将自己的拳头捶向这间破庙里的梁子,面已变色,两
眼泪光闪动似的,霍然嘶哑声道:「冯前辈切勿动怒,其实小女子也与前辈的心
态一样,心里非常憎恨那班黑衣人,冯前辈有所不知,方才我门下的一众弟子们
已被那些黑衣人歼灭了!无一生还!」
「原来你门下也发生过这种惨无人道的事!那你家师父就如此遭受毒手?」
说着,这老人家竟已走到凤葶玉身旁,不禁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表示同情。
「我师父她老人家侥幸早已在半个月前独自下山去赴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不然伤害到她老人家的金体,我必定会向那班黑衣人拼个你死我活的!说到底,
等我师妹来到这儿与我聚集后,小女子一定会赶去那个大会揭破那班人面兽心的
鬼脸!」
这个时候,依然跪在地上的我,两眼直瞧面前的凤葶玉,心里缓缓联想到其
实她外表上虽然是一名铁娘子的模样,但身为闺女身份的她,单说到这回凄惨的
事儿,在她眼角偷偷打滚的眼泪却渐流下来了。此刻她就站在这老人家面前,一
阵阵香气随着她黯然的语声谈吐出来,似花非花,彷佛世上所有天赋花朵,也不
及她嘴唇稍作一吐来得那么灿烂无瑕。
蓦然间,只见这老人家五根手指一动,不到半晌,顿时愁上眉梢,叹声道:
「唔……真是天意……真是躲也躲不开的天意呀……」
一时之间,凤葶玉闻言,浑身竟已默然,面已变色,不禁一手拭着泪问道:
「此话何解?」
「这个武林大会,凤姑娘万万不能赴约,不然就等于白白去枉死罢了。」这
老人家一副容颜动容,嘴中突然发出一道叹息的语气,这语气虽然低沉,但仍是
字字清晰。
「冯前辈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坦言对后辈说好了。」凤葶玉满脸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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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瞪着他问。
「经过老朽五指料算,你的师妹以及定一师太已经遭到毒手,被偷袭你的那
班人马抓住了,不过凤姑娘不用担心,到目前为止她们尚在人间,只是被那班黑
衣人关在一个洞窟里头。另外一件事,方才老朽也算到此行对凤姑娘来言必定会
困难重重,甚至足以令你万劫不复。俗语有句话说,明知山有虎子,绝不能往山
去。凤姑娘又何必一意孤行,白白断送你宝贵的命子呢?正所谓留得青山在,哪
怕……」
就在这时,凤葶玉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只见她面显忧虑,不禁向这位前辈大
声喝道:「言下之意,那小女子就成为了贪生怕死之徒?那我师妹以及师父的生
命不就岌芨可危了?绝对不行!就算小女子连夜不眠,翻转东南西北各个地域都
要去救回她们俩。」
沉默了良久,我全身的慌心终于镇定了下来,想了一想便鼓起勇气说:「凤
姑娘,你不要这样就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呀!如果只剩下我一个,真的不知道该
往哪里去的。」
这老人家立刻应声道:「咦?这位小兄弟是何许人也?」
只见凤葶玉面红耳赤,霍然仰面悄瞟了我一眼,便恨声咬牙道:「小女子不
认识也不知道此等闲人是谁!尤其是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小女子一点儿也没有
兴趣知道!」
刹那之间,瞧见她这副足以倾城倾国的样子,再加上刚才那种眼波流转的眼
神,我也不觉神魂颠倒,呆了半晌,便连忙转眼望回那个老人家。
「哈哈哈!相似这位小兄弟的语气,可想而知阁下的功力的确不凡。」此时
此刻,这老人家头一次开口对我说话,只见他两眼空空的,两个眼珠早已不在,
顿时让我看得毛寒骨悚。
我怔了半晌,颤声道:「我哪有……什么功力啊?别对我开玩笑了!」
刹那之间,这老人家缓缓走到我面前,登时向我扶掌,并从地上拉起我,笑
着接道:「哈哈!这位小兄弟也难免有点谦虚谨慎了。单凭方才你宏亮的声线来
看,你的功力一定不会在凤姑娘之下。请问小兄弟高姓大名,何门的高徒?」
眼看面前的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我却是神情惨然,垂首无语,沉默了一刻
便震声道:「小弟……小弟姓刘名锐。我……我没有什么门派。」
就在此刻,这老人家一把抓紧我的手掌,竹竿落地,失惊抬头,只见他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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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变,对我沉声道:「这位小兄弟且慢!可否让老朽摸一摸阁下的脸庞轮廓?」
话犹未了,我两眼直看他突伸出两只乾皱皱、污泥如粪的手掌,居然在我一
张脸庞上摸个不停了。
这老人家不觉静了静,耸然近距离瞪着我的脸庞,只见他面色一沉,耸然动
容,随即,面色却红润如红糖般,赫然像个饿狼般扑向我的全身,双手牢牢地抓
着我的肩头,大喝道:「居然让老朽在这儿找到阁下了!就是小兄弟呀!哈哈哈!
不枉老朽冒着危险死待在这儿多时,势必要等到眼前这位武林救星为止,果然皇
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老朽等到阁下了呀!」
此刻,我被吓到颤泪盈眶,面色一沉,在他的夸张动作下惊呼作声道:「冯
道士……你要等我干吗?你这个怪人快放手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武林救星,
更加不是你要等的人!」
这时,我目光突然变得其冷如冰、其利如尖,被他突来的紧牢吓得我身子一
震,如遭电击般的劲力推开他的身子,立即惊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浑身震动不
定似的。
在破庙一处的凤葶玉耸然动容,突然大声道:「冯前辈的意思是指这种好色
无耻之徒是个武林救星?」
这老人家豁然变得严肃起来,半边身子赶紧扑向我的肩膀,两手再次在我肩
头紧牢着道:「正是!老朽日盼夜盼出现的救星就是眼前这位小兄弟了!果然闻
名不如见面,阁下真是一表人才,一具骨骼惊奇的练武材料!此刻老朽就不妨直
言,当今世上也只得这位小兄弟足以有能力对抗那把魔剑与那班恶势力的威胁!
不愧老朽千辛万苦找到阁下,整个武林有得救了!有得救了!」
此刻,我脸上显得一种莫明其妙的神色,骤然使尽全力推开他的双手,不知
怎地却推也推不开,不到半晌,抬头猛地颤声道:「我真的不是你所说的那位救
星,我真的不是呀!天呀!怎么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总是要发生在我身上呢?」
凤葶玉在原地退了两步,娥眉淡扫,风姿如仙,连鼻息也不禁急促的呼了出
来,整个人站在一旁竟已面目变色,冷笑道:「冯前辈这句话是否有点偏差了?
正所谓若乃人尽其才,悉用其力,如今武林界里的武林众人群雄济济,各门各派
仿似高手如云。倘若这个无耻之徒竟能当上武林救星的话,那岂非是天下极大的
笑话了?」
我一听到她这句话,当场抬首望着她一张画眉深浅有显的瓜子脸,从她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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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足以看得到她人为清高、孤傲、妩媚、静默以及优雅,彷佛种种古代女生必
有的情怀即时融合于她一身。
就在这刹那之间,我两只失控的眼色不经意地从侧身转首向她身上的胸脯瞧
了一眼,立即令我吞咽了一下口水,喉乾舌燥似的。
凤葶玉一张瓜子脸上霍然脸颊菲红,心里深知眼前的这个贪色鬼竟在这位冯
前辈面前偷偷地瞧了她本身的胸脯,这种羞涅的情绪登时让她浑身红霞飞飞,媚
眼如丝般,甚至她一双薄小的嘴唇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间里显得格外鲜艳。
我身子为之一颤,赶急大声接道:「前辈,这个凤姑娘就说得对了!我真的
不是……」
这老人家不让我把话给说完,左手轻轻一拍我肩头,仰头大笑道:「哈哈!
虽然老朽年来已觉老迈无力,但自知预知了算的功力一点儿也没退步,当初老朽
得知那班恶贼想要找出那把魔剑的下落,并且怀有残杀武林众人的居心,老朽就
是担忧当年的悲剧会再度历史重演,所以几经辛苦之下,便综合了各式各样的星
相、八卦玄学、风水以及时辰八字为这个武林占了一个卜卦。」
「从那支卜上显明了在不久的将来有一名武功犀利、怀有一身奇异神功的侠
士会从天而降,而这位侠士既为挽救这个武林,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与那班
恶实力的恶魔抵抗到底,直至铲平他们的根底为止。如此说来,老朽更能相信那
位侠士就是眼前这位小兄弟了。」
大笑声中,只见凤葶玉和我都是一样,俱都屏住了各自的呼吸喘息,眼角不
禁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随即再瞧向眼前这位前辈,却见他已停止了笑声。
凤葶玉柳眉微蹙,忽然瞪目望着这位前辈,失声道:「冯前辈有何真凭实据
可以证明这个贪色鬼就是前辈一心想要等待的武林救星?」
只听这老人家脸上含笑,却大声喝道:「凤姑娘怎么一口说定这位小兄弟是
名贪色鬼?在这件事儿当中,凤姑娘也难免对这位小兄弟有些偏见对待了。依老
朽来看,这位小兄弟既是整个武林的救星,当然决不会是一名无耻之徒,更说不
上什么贪色鬼了。」
凤葶玉一惊抬头,但脸上依然摆出一副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架势,只见她
脸已羞红,微细的腰肢也似已连气都透不过来了。过了许久之后,她身子才能稍
微平复下来,却彷佛娇慵无力,登时连瞧也不再瞧我半眼,嘴角轻轻叹了口气,
道:「冯前辈暂且息怒……后辈不是真的对他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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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人家闻言,怒气即时收敛了不少,脸上微微一笑,继续接着问道:「请
问这位小兄弟是否在数天前出现在城外的荒原一带?倘若老朽没猜错的话,这位
小兄弟必定是一头短发示人。」
在惊讶失措的情况下,我早已被这句话吓得目瞪口呆,整个身子站立不稳,
两眼直瞪着两目全失的老人家,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这个时候,在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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