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白瓷自己都傻了眼,踉跄着步子,立刻用身子去挡。可光挡有什么用,该看的大伙都看到了。大家都一致认为白瓷是深藏不露。澄二喝在嘴里的一口茶,噗得全喷了出来。 这种污秽黄|色的东西怎么能留在旅馆里,澄二挺了挺胸,气势汹汹得疾步走上前去,“要么你把这幅画扔到外面去,要么我把你扔出去。”
“我这个月的房钱都交了,你不能赶我走。”
“那你说你这画里都是什么呀?画这种东西出来,你敢说你不是流氓?”澄二咬牙切齿,她竟捡回这种恶俗不良的乞丐回来。
画面结构很饱满,但内容狂野,一堆裸.男和一堆裸.女在水池旁打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干嘛。
“我敢说我不是流氓。上面的内容纯洁无比,虽然他们都没有穿衣服,但这是希腊神话中的天使和仙女。你们一时半会理解不了,我明白的。但我再说简明扼要点,这是艺术。”
“技法纯熟,色彩感强。我想说裸得很真实,画风也很有意境。”银仁虽站在澄二身旁,可从她的评价听来却已经严重倒戈。
“嗯?”澄二立刻朝银仁竖起眉毛。
“哈哈,纯属个人意见,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我不管什么天使还是仙女,裸就是裸,不穿衣服就是低俗下流,你敢说你画的时候没有乱七八糟的念头?真恶心,你这个臭流氓。”澄二忽然想起那次他当着她的面脱.内裤的情节,一种郁愤之气油然而生。
“再说一遍,哥玩的不是裸.体,是艺术!”白瓷用事实证明他的好脾气不是滥用的,说这话时他满口的豪气。但刚说完,又接了句妥协的话,“我会把它包好,明天就搬到学校。”
重新把白布盖上,白瓷捧起画板时,用着几乎大家都听地清的声音悠悠开口道,“你上次见我裸.体时就保证思想纯洁了?其实,只要不说出来,大家都在耍流氓。”
众人仰视之,果然搞艺术的就是很牛掰。
“你变态!”轰,澄二感觉有火苗蹿上了头顶,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在旁的银仁眨着狐狸眼,朝澄二暧昧的笑笑,“别气了。我认为,帅哥的话很有道理。另外总结一句,这年头裸得好看就是艺术。”
“那以后,大家都去搞艺术,谁来扫黄啊?”澄二仰天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我人是不是很好?居然双更……
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双更……
鼓掌……
重遇袜子哥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为嘛米有人留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 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个人都木有……难道真那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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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字。
明天是个好日子,因为陶花釉——陶渊明的爹就要回来了。柚子哥还特别客气得要给她带什么礼物,真是客气啊,上班一整天澄二都乐呵呵的,班上谁谁又淘气了,她竟也笑着骂,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今天放学早她提前进教室接陶渊明,一见他人,澄二浑身像触电般严重惊悚了下。
这些日子怪她疏忽,澄二表现得很难过,她竟没来得及注意小明身上总穿着那几件带过来的旧衣服,而且他身上这件外套拉链都坏了,敞着胸,一点不保暖,整块袖管沾着五颜六色的水粉颜料,面上留海极长都遮住了眼睛,整个人显得灰不溜秋,说难听点,看着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
明天要是真被陶花釉见到他亲儿子变成了这副模样,他还不找她拼命。澄二念头转了又转,还收得起他什么礼物,哪还有脸皮呀。她想想都后怕,二话不说,爪子一伸,一把抓起小明直奔理发店。
说起理发店,澄二全家都定点在那剪头发。店老板也与她非常熟悉,他看澄二带了个小孩过来,非常识趣得没有多问,一步步按着她说的样式帮小明理发。
澄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紧张得盯着陶渊明的头,不忘对着老板指手画脚,“留海不用太短,不然看着太呆。”
“啊,后面削薄点。”
“我可没说要什么板寸头,那不好看。”
就算是熟人,老板也终于忍无可忍,“澄二,你要再说一句。我就把刀给你,你来给他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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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怒了,瞪着黄澄澄。
“那再说最后一句,剪得好看些。您继续吧。我不说了。”澄二这次真的闭嘴了,腿上发着本发型杂志,眼睛时不时抬着瞄两眼。
十分钟过后,结果很是让人满意。陶渊明甩着一头清爽的短发,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清纯亮相。哈哈哈,像是看到自家儿子如花似玉,澄二心里美滋滋的。
= =
第二站童装店,他们没去商场,这种时候商场专柜不搞活动没有折扣,她才不会装成肥羊任人宰割,再说小朋友买衣服没必要花钱买牌子。
澄二看中一件米色小棉袄,连着的帽子上有对熊猫耳朵,样子特别可爱,她说什么也一定让小明试穿。童装店的老板娘体态丰腴,但服务周到态度特别热情,“阿姨来给你穿。”她笑容甜甜拿着外套扑向一旁相较之下瘦小无比的陶渊明。小明皱着小脸,身子灵活地一钻一闪躲了过去,老板娘又扑,他又闪,两人一来一回,就像上演老鹰捉小鸡。
老板娘看样子三十多,身上滚滚的肉肉波浪起伏,她抹了把额上的汗,违心赞叹,“你儿子真是活泼可爱。”
“小明,乖,别乱跑。”澄二连拽带拖,抱住陶渊明,“你穿穿看,要是不好,咱们就换。”
小明宁死不从双手抱紧胸,还特别不屑一顾得扬起下巴,“我不穿。这明显是小孩穿的。”
忽然澄二脸色发绿,心上生出一种错乱。难道说他也是重生来的?有必要处处摆出大人模样,还真以为自己年纪多大,要她看他也就是个臭屁的小破孩。
“那么这件怎么样?”澄二不愿服输,笑嘻嘻得变出一件换汤不换药的红色外套,这次帽子装了兔耳朵。
澄二睁着大眼,欣喜得等待小明的答复。
陶渊明抚额,“太幼稚。登登老师,您适合给幼儿园的小朋友挑衣服。”
瞬间澄二觉得自己很低很低,低进了尘埃里,自尊心受到毁灭性的破坏。连嘴毒的银仁尚不敢对她挑童装的水平有丝毫微词,如今待她正式操刀却发现连这块小小的阵地自己都快守不住了。
是她低估了。原来小孩也能有如此高雅的审美能力和不俗的品位需求。小明从衣架上取出一件铁灰色呢绒大衣,穿上后,摇身变成了小帅哥,活脱脱迷你版的陶花釉。澄二惊艳了,而后沉默,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说话。
“小姐,你可好福气啊。儿子都这么大了,生得还这么漂亮乖巧。”老板娘收了钱,嘴巴像抹了蜜糖。可惜澄二尝不出甜味,现在她嘴里比吃了黄连都苦。
不等老板娘把钱数了,一人影在门口张望,还时不时伸出长手挥舞几下。澄二没反应,干脆撇过头装作没看见。可那人居然向前一步大摇大摆得晃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澄二眼皮一翻,见着他就晦气。
“你老公来接你哟。真是幸福的一家子,让人羡慕。”老板娘自作聪明得瞎叫唤。
虽然她无知,但无知也不代表能乱说,即便乱说也不代表能够原谅。在澄二眼里她已经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澄二的眉头皱起一个川子,阴森森道,“他不是我老公,他是我的杀夫仇人。”
善良可爱的老板娘笑容僵硬了,小心翼翼吞了口口水。
反是身边的白瓷忽然笑起来,继续解释,“我不是他老公,也没杀她老公。”然后指了指澄二,“别紧张。她在开玩笑。这个女人还没有老公。”
“我也不是她儿子。”陶渊明也踊跃跳出来插嘴。
三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和谐的家庭瞬间解体。
店主还没有从幻想破灭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就集体离开。没办法,不是她认为是就是,有些事不是就不是。比如她跟这个白瓷,八竿子就是打不到一起。笃定的,坚定的,澄二昂首阔步推开店门。
回去的路上,气氛尴尬。澄二拉着小明走在前面且越走越快,白瓷在后面跟着,越跟越紧。
“你不回去在这里晃什么?”澄二觉得能在这条街跟这种人偶遇很邪门。
“我也买衣服。”白瓷回答得干脆,表示确实不是早有预谋,是偶遇。
“买到童装店?”澄二表示不信,太巧了吧。
“前面有男装店。”
“那衣服呢?”澄二还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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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上。”白瓷好脾气得有问必答。
“哦。”澄二心想,臭乞丐买个衣服还挑三拣四。
“画我已经搬走了。”
“哦。那很好。”
“打个商量。你——可以别我当成流氓吗?”
“我可没把你当成流氓吧。”澄二睁眼说瞎话。
“那你还用得着防我,还跟我保持那么大的距离。说个话都费力。”
“因为你本来就是流氓。”
这回白瓷彻底无语。
“白叔叔要是流氓,你就是女流氓。”陶渊明忽然眨着天真的大眼说出这番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来。
“小明,老师刚刚给你买了衣服。”澄二露出无耻的嘴脸威胁。
“那又怎么样?你偷看人家裸.体,也是流氓。你还老说叔叔是流氓,羞不羞?衣服是你自愿给我买的,我又没逼你。”
澄二颤颤巍巍,不可置信得听着小明的大义灭亲。内伤,绝对是内伤。你无情,你冷血,你无理取闹!
白瓷乐了,却又不竭力不愿表现出来,还努力做个好人,“小明,不能这么说老师。流氓怎么了?思想纯洁就是好流氓。”
“好流氓,你变态!”澄二直接扔了小明的小手,“你最没良心。我一个人走。”
= =
到了旅馆门口,秦爷脸色难看,一见澄二急忙喊住她,“澄二啊,你可终于回来了。店里有人在闹事。”
澄二一见秦爷的脸色就心生不祥,果不其然。她脸色大变,卷起袖管,冲进里面,白瓷和小明也急忙跟上。旅馆大厅里桌椅早被掀得横七竖八,一伙壮汉围成一圈,澄二爸妈对峙时显得势单力薄。客人多是围观,只有相熟的才勇敢地选择站在爸妈的阵营。
澄二从秦爷那里大概了解情况。原来是某个旅馆的房客跟借人钱做投资,可几次催款杳无音信,所以债权人走上这条歪门邪道,委托收债公司来了他们旅馆。当他们报出那杀千刀欠钱的人名时大家都无比震惊,竟是那个前不久发财的陈可。他不是赚钱了,怎么还能欠别人的钱呢。
以伙壮汉为首的男人拿出一张单据,白纸黑字果然写的是陈可那小子的名字,非但如此,担保人那行还签了澄二爸的名。这事严重去了,陈可最近搬走,大概是携款跑路,难道陈可欠的钱要他们给填上。这也太没道理了。
“我看你们也不可能连这点小钱也还不上。要么还钱,要么被砸。你们看着办。”男人不想再浪费时间,还有好几家等着他们去砸呢。这个时代,时间就是金钱。
“我们凭什么要还钱?这钱关键不是我们分内的事啊,兄弟,你要为我们想想。”澄二妈有些激动,头发蓬乱,脸涨得通红,要不是澄二爸拦着她甚至要扑上去抓人。
“阿姨,我们只负责收钱,其他事一概不过问。”
“大叔,我们能不还钱吗?”澄二面对气焰高涨的强盗们,丝毫不畏惧,就算这话尽显童趣。
“小妹妹,不还钱,那你们还想开旅馆?”壮汉笑眯眯一副粗嗓子,还努力细声细语。
澄二浑身恶寒。她手叉腰,指着那人鼻子大声说,“这本来就不是我欠的债。你也不能不讲道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我们讲理,白纸黑字,请问担保人黄家驹是哪位?”
众人沉默,此人正是澄二的亲爹。真是一筹莫展。
“我们不会给钱。但你们要敢再碰一下这里的东西,我们就报警。”澄二落下狠话,真是给脸不要脸。
“小姑娘,你想吓唬谁?我们上头有人!”壮汉说话中气十足,绝对有恃无恐,果然仗势欺人的狗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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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都有人。你们想吓唬谁?”澄二挺了挺胸,逼近几步,狠狠瞪着那些人,随手操起一样东西,她也没来得及看,只觉得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事件瞬间升级。
“她居然敢操菜刀。你个臭丫头,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一声令下,众人操起家伙要办事。
= =
就在这万分紧张的一刻,“不许动!”一把利剑般的嗓子冲破杂乱的人声直逼那些人的耳膜。
壮汉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在说话。为首的壮汉呸了一声,“一群呆子,人家让你们不许动就不许动啊。”虽然他这么说,事实上,他也没怎么动。大家像在拍电影,等着那个神秘人隆重登场。
澄二的心陡然升起,光线打在那男人脸上有些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当他走近,光线被他挡在后面,如身披万丈光芒,脚踏七彩祥云。他要是至尊宝,自己就是紫霞仙子。澄二犯着花痴,正低头打量,猛地她睁大眼,似发现地上有黄金,心中一股窃喜不断膨胀。
号外,号外:袜子哥,惊现江湖。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为嘛米有人留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 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个人都木有……难道真那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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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字。
柚子的反击
作者有话要说:十一快乐!
送首歌……
要是好听,来点儿反应,好不?(╯﹏╰)b
缅甸首都内比都最豪华的宾馆大厅里头金碧辉煌,放眼望去,自助餐厅到处都是用锃亮的银器餐具盛放的美味佳肴,手持美酒佳酿,鼻尖香气不断,只是但凡脑子正常的没人愿意提前离开。
正巧挂壁式液晶电视里气象台正在预测近日天气,坐在角落餐位的陶花釉不禁眉头大皱,他莫名其妙丢开盘子里的美味,胡乱擦了记唇角,匆忙起身离席。到了房间他拨通了机场的客服电话。于是第二天他坐在飞机头等舱,窗外蓝天白云近在咫尺,他惬意得低头触动手机屏幕,嘴角自得地勾起浅笑,内比都大雾,幸而他提前了航班,否则留在机场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提着软皮公文包,拦了辆出租车,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尽显商业精英气派。对着司机他掀动薄唇简明报出地址“承德路23号。”他便疲倦得半眯起双眼,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约莫只睡上了五分钟,他惊醒,警惕得摸了摸手里的包,像个时刻保持精神高度戒备的战士。但这世上谁又会是天生的战士?不得不承认生活拥有神奇的力量让人改头换面。想当初他万万不会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成为彻彻底底的商人且还是个跟他亲生父亲不相伯仲的狡诈j商。虽然讽刺,但的确没有比做个j商更适合他陶花釉的了。
原本打算接了小明若是方便最好请黄老师他们一家吃顿饭,可到了爱丽舍,眼前竟横插出这么段枝节。真是扫兴。陶花釉轻叹一口气,他低头的瞬间解下颈上风衣的纽扣,右手举起公文包高过头顶,他大喝一声,冲进人群。秦爷呆呆站在门口以为自己眼花,竟从这位贤良淑德的家长身上看出了三分流气七分霸气。
澄二傻子似的笑眯眯低头盯着人家的袜子看,身子飘忽忽看似早超脱出了三界外。多数人更愿意相信澄二是临危不惧,因为那匪首已然抡起铁棍要往澄二脑袋砸,前一刻没人提心吊胆,大家相信澄二完全有能力应付。
可事实情况的发生往往有悖常理且演绎得十分惊心动魄,澄二仍痴迷着低头看,丝毫没为下一刻作出什么反应。远处澄二的爸妈终于急了,小明也哆嗦得张大了嘴,白瓷眼明手快但毕竟离得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大伙冲澄二吼,希望她从白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在众人惊恐一人淡定的情况下,在大家就要眼睁睁看着澄二被人打爆头的情况下,一只公文包从天而降,直接砸中澄二的脑袋,比那铁棍来得及时。澄二晕倒,而铁棍扑了个空。这种救人的方式真是很特别,但同样被砸,还是软皮包比铁棍舒服。
“哟,砸偏了。”陶花釉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扬,俯身时抬手落在澄二脑袋上一抚一揉,像在安慰一只棕色卷毛贵宾,“脑壳挺硬的,没事吧。”
蔫在地上的澄二还迷迷糊糊,睁眼只见陶花釉一张无比放大的俊脸,她的心忽然抖得厉害,再往下看,活见鬼了,那双袜子怎么回事,居然跑上了他的脚?袜子哥和陶花釉的影像一下子重叠,难道柚子哥还有个亲戚不成?
破空而来一道喊声让澄二浑身打颤,“爸,你可回来了。”小明泪眼婆娑的小身板赫然挺立。白瓷在间隙朝那人身上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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