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又举起手指夸张的指着电视屏幕大喊,“小姨,你快看,你和陶叔叔又上电视了。”
那时澄二正在厨房苦练厨艺,听到向西的声音她从厨房里赶紧冲出来,手上还带着防水塑胶手套,手套上的水滴下来溅了一地板的水。这节目是重播的,这么说吧,这节目是在电视剧播完了之后放的,循环的播就像个广告,为了给这些珠宝商作宣传。节目里放了一段玉石展览又切到宾客身上上,画面切得非常不好,一个借位正好拍到陶花釉貌似正在对她毛手毛脚,而且她还在微笑似乎也很乐意被他那样毛手毛脚。
鉴于那个台的收视率一向是全市第一,这意味着有更多更多的人有机会欣赏到这组画面,说不定哪天爸妈也正好也看了这个台见了这个广告。澄二恍然大悟,他们态度为何反常也就难怪了。
沙发的另一头正坐着陶渊明,他把视线从澄二脸上移开,然后面无表情得继续看着电视,这系列动作发生的非常安静。越是这么安静越让她感到不安,澄二从心灵深处惧怕的事情似乎正迫切浮出水面,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让小明接受一个后妈。
不过事情竟然比她想象中的顺利得多。澄二甚至还没有勇敢的上踏出第一步,那个孩子就以出人意料的善解人意找到澄二进行了以下对话。
“登登老师,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澄二露出慈祥的笑,“当然。小鬼,你可以许愿了。” 澄二感到很欣慰,没想到激将法能在小明身上大获全胜。因为他本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加上适当的勤奋,所以期末总成绩他轻轻松松就一跃成了全班第三。
“真的?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你不会耍赖吧。”
“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办到!”澄二咧嘴一笑,“谁要是耍赖,谁儿子长大没屁.眼。”
陶渊明一低头,大声的说,“黄老师,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小爸。我希望你能做我小妈。我希望我能有个像向西哥那样的家。”
这件事对她来说不难,或者说她求之不得,她乐意照顾他们,乐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澄二含泪笑着拥抱了那个孩子,“我答应你。——其实这本来也是我的愿望。谢谢你~”她其实自叹不如,她竟还没一个孩子大度。
事态发展的很平顺,不可思议的平顺,像是任何一个面临的难题都会在恰当的时机在她面前迎刃而解。总之,她正一步一步贴近并融入那个美满幸福的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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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花釉的脚伤痊愈的差不多了,但澄二仍会在中午例行公事般的给他送去黄豆炖猪蹄。当然以前是她饶着母亲大人做的,现在顿顿都是她炖的汤。所谓熟能生巧,澄二在这道菜上有个质的飞跃。保险起见,陶花釉提议澄二不用翻花样,他就吃黄豆炖猪蹄。而陶花釉在工作之余总习惯给澄二打个电话,时间不长,但总有话说。有时澄二怕影响他开会就发短信给他,陶不管多忙总会抽出时间一一回复。
对于澄二每天中午的例行公事,陶花釉的下属们已经习以为常。以前他们见了澄二会在背地里称澄二为陶夫人,不过时间长了大家混熟了,有人直接当着面喊她陶夫人,澄二也不觉得尴尬。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可陶花釉却越来越忙。因为他接了一个case,与国外一个知名的电影节的主办方合作,届时明星大腕们都会佩戴玉福堂的首饰,这是玉福堂打入国际市场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澄二接到陶花釉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帮小明辅导寒假作业,那个兔崽子居然一个字没动。澄二不敢耽误陶花釉的正事,一刻不停的跑上楼从抽屉里拿了合同,经过白瓷以前的房间时她脚步略微踟蹰了一下,她知道这个房间应该是空了,但她仍是很好奇。 不过理智告诉她手头的事情最重要,她小跑着出了旅馆打了辆车就赶到了陶花釉的公司。
前台的miss zhang正在通电话,见到澄二时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把手里的话筒搁在桌上,急忙向澄二打招呼。澄二把手里的合同冲她扬了扬,熟门熟路的就到了陶花釉的办公室门口。就在推门进去的一刹那,她的眉间漾起了细小的波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门关上敲了门再进去。
只一眼澄二就认出了她,这也许是身为女人对情敌的第六感。没错,就是那个叫jessica女模。她在外形上作了巨大的改变,从妖媚熟女摇身成了清纯少女,她把头发拉直了披散下来,画着清丽精致的妆容。澄二开门的瞬间,她恰好欣赏到少女倾身差点倒在陶花釉身上,轻易捕捉到犹飘在她脸颊上那可疑的潮红。啧啧啧,这么露骨的勾引!陶花釉倒好,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经验老到的用胳膊一带与她隔出距离。
一抹别扭的笑意从她唇边划出,“打搅了,你要的文件。”她其实想变得更大度些,但听说某些人是天生小气,爸妈给的改不了了,恰好她就属于这类。她断定手里的合同和这个女人有莫大的关系,心中的怒火更甚,嘴角的讥讽像是同时对着她自己,澄二随手将合同扔在陶花釉的桌上,“继续,你们忙。” 即刻关门,走人。
jessica看着陶花釉,脸上露出担忧和紧张,“我是不是害你们俩吵架了?”
陶花釉朝她睇了个宽慰的眼神,口气认真的说,“没事。她比你想象中的大度。”
“不追也没事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解释清楚。”她表现得很诚恳,很愧疚,像是把这些不愉快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不忙。我们先谈合同的事。我需要你参加柏林电影节。其他你不必担心,我会捧红你,我想这也是陈小姐需要的。我们各得所需。”他嘴角轻轻上扬,完全一副个狡诈的商人的嘴脸。
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那份刚硬的固执,就像阳光下金子般耀眼。而那样的眼神她很熟悉,那年他给他们建了校舍,他就站在小土堆上告诉他们如果相信就会有未来。学校建成了他留下了做了老师,在讲台上他激|情四射、谈吐风趣,他那么坚定的望着他们,比他们自己都坚信,他们这群孤儿会有美好的未来。懂事以来,她从没见如此闪耀却温柔的男人,在她稚嫩柔软的心田上逐渐生出了某种期待。他也许不记得她,也对,他一年资助那么多孩子,他没有功夫探究他们每一个人今后的人生轨迹。但从现在起,她陈涵一定会让他对自己记忆深刻。她的眼神落到办公室那扇门,浮现刚才那个有些惊慌失措的背影,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澄二站在大厦的正门前,等了很久,她终于忍不住回头张望。亏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会追上来,结果保安来了,还是没有等到他。看来,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保安同志以为她丢了东西才这么一去三回头,澄二极诚恳的感谢了他的关心,然后转过身特别难过的大步跨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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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走边心里骂自己傻缺,谁看见情敌会掉头跑的?为什么每次见了那个女人她就想跑,她又没做亏心事。不知道现在冲进去跟他们一起讨论正事嫌不嫌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看到新同学浮水,我很开心。可是我一更文,就被退收藏,我又不怎么开心了。
总之,我在开心和不开心之间徘徊……感到很纠结……如此纠结的我决定去睡觉了。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存稿用完了,那么再来一个好消息,此文的虐会推迟……
——
改一下……
很想很想你
某天中午,澄二收到一只包裹,收件人是她的名字。撕开包装纸,居然是菲拉格慕的女士香水。扁圆的蓝水晶瓶上点缀着海星和珊瑚,放在手心里,就像握着一汪海水。
她轻轻掀开瓶盖,一丝清新的果香立刻扑鼻而来,前味似是柚子和苹果的甘甜,让人心情愉悦。她摸着瓶身,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送的。
连续三天澄二都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每晚陶花釉回来,经过澄二的房前总要先呆上一会儿再走,即使里面的灯早就暗了。每天陶花釉都会给澄二发短信,只言片语,可他每到一个地方见什么人总会一一报备。昨天晚上他问她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刚刚澄二又收到一条,他说他正在去柏林的航班上,礼物是否喜欢,明天除夕他就回来希望她已经消了气。
虽然她一条没回复,可收件箱里但凡是他发的短信她一条都没删。她不是不想理他,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她觉得他没把自己当回事。那天他为什么不出来追她呢?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哄她?他怎么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这样不就全当她那天在发神经吗?她会受到那条爱之神一样的待遇吗,他原先很喜欢,可当他听说它被人定走的时候却是那么无动于衷。哥哥也会厌倦她吗?会因为发现了更加漂亮的女人而不要她吗?
她知道自己在杞人忧天。
八点半,收音机准时播放紫夜情空的广播节目,男主播有感性的嗓子很能打动人,而他说的话更是打动了澄二的心,“遇到对的人是什么感觉呢?很多结了婚的女生朋友都跟我说,就是感觉那个人不会走。你不需要耍任何心机和手段,不用去想怎么留住他的心、他的胃。他就是不会走。”
她晃了晃手中的香水瓶子,瓶底像是有东西悄悄沉淀下来。她同样那么问自己,他会不会让自己有一种对的感觉,她心底的答案似乎早已经尘埃落定。
今天除夕,为了这个大日子澄二她妈早半个月前就张罗起来了,硬是折腾了一桌子菜,旅馆里也没剩几个不回老家过年的客人,就跟他们家一块热闹热闹的过春节。
大姐一见澄二就嚷着什么味这么香,直盯着她问喷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澄二脸一红,她之前可从来不喷什么香水,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名堂。黄梦西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男人送的吧。一闻就知道这男人品位不错。”
“你们俩这么闲,快来给我来搭把手。”老妈麻利得把一盘子牛肉端上了桌,又指挥着姐妹两个进厨房帮忙。
“刚你跟你妹妹提什么男人啊?”澄二妈一早就听在耳里,一边拣菜一边挨近了梦西小声得问。
“就随便说说。”梦西装傻充愣,狂打马虎眼。
澄二妈是何等聪明世故的老太太,就当她听明白了,继续说,“你可得跟我好好劝劝你妹妹啊,放个年轻小伙不要,偏要个有孩子的老男人。我是觉得小妹还年轻,又不是找不到好小伙了,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妈,你算操的哪门子的心,小妹自己有的是主意。再说,带着孩子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正好说明他对家庭有责任感有担当。况且,日子是他们过的,彼此相爱最重要。”黄梦西自己是过来人,字字句句皆是肺腑。
“话是这么说。可当后妈不容易,我不想让小二将来受什么苦,然后又后悔得找我和你爸。我们俩也会老,将来要是不在了,她还能靠谁呀。当然我不是说小明这孩子品性不好,可不是亲的就很难成亲的。你能保证他们相处下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吗?小二她又实诚,有时候就爱一条道走到黑。”
“妈,你不能护她一生一世啊。人长大了总要独自面对生活。你也不能太宠她。”
“不是我偏心。你知道的,她小时候就差点因为——”
“你们嘀嘀咕咕又说我什么不好呢吧。妈,你再拣下去这菜都成秃子了。”澄二连忙抢过老妈手里的篮子,“我来吧。”
澄二妈和大姐对视一眼,默契的噤了声。
大家说说笑笑的吃过了晚饭,会守在电视机旁看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这成了一个多年雷打不动的惯例。随着十二点钟声敲响,楼下的烟花纷纷绽放把城市的夜空渲染成了五彩斑斓的画布。只是这么绚烂漂亮的夜空,反而让人更加心凉和寂寞。她望着窗外居然看到了那个家伙疏朗英俊的冲自己笑,她知道自己有点走火入魔了。
她立刻关了窗,合上窗帘。外面还是一片狂轰乱炸的炮竹声,澄二钻进被窝,把各种零食和糖果铺在被子上,随便放了一部片子。
隐约间她听到敲门声好像还有自己的名字,澄二穿着睡衣赤着脚,打开了门。陶花釉一身铁灰色西装就直直站在门口,不消几天澄二竟觉得他消瘦了许多,眸子倒是晶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有些冰凉的手指就附上她的脖颈,他俯下身子,炽热的吻霸道粗暴的得撬开她的牙关,疯狂的吮吸啃咬一路攻城略地,天旋地转的她牢牢抓着他的后背。细密吻像暴风骤雨般渐渐摩挲上她雪白的脖颈,令她浑身战栗,耳边却依稀听见缠绵的低语,“我想你,很想你。”
不一会,陶花釉丢下行李把她抱上床,澄二看他在脱衣服,红着脸转过头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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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得只剩下背心裤衩,捏捏她的小红脸,笑眯眯的问,“脸又那么红,你在想什么好事呢吧?”
被他这么一说,她浑身就更燥热了,结结巴巴的反问,“你——你干嘛脱成这样?”
他好笑得看着她,“我不脱,又怎么好意思上你的床?”说完他就又往澄二身上贴,“你身上好香。让我抱抱你。”
“滚一边去。”澄二想推开他。
谁知他反而一把把她搂住,不让她瞎动弹,“你可真能生气啊,连着好几天不理我。”
“那我要还是以后都不理你,你会怎么办?”
他想了想,理所当然的说,“那我还是每天马蚤扰你,直到你搭理我为止。”他的眸子忽然变得有些发烫,“不过,从今往后我不准你不理我。”
“你凭什么?”
“就凭这个。”他侧过头,轻而易举得堵上她的嘴。而后他极不情愿的松开她,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记,“小东西,别再考验我的忍耐力。这几天,你折磨得我好苦。”
澄二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心里甜得乱七八糟。澄二被他吻来吻去,差点忘了头等大事,她撇撇嘴,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呐,你说是我漂亮还是那天在你办公室的女模特漂亮?”
陶花釉一愣,然后脸上止不住的笑,“在我眼里你最漂亮,你比我妈还漂亮。”他怕她比完了名模又想跟他妈比,这正好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糖衣炮弹一顿轰炸,澄二脸上立刻绽开了花。给他递了包糖,然后在柜子里找了一张碟,特别高兴的说,“你看过亮剑吗?我爸辣文这部电视剧。今晚你别睡了,陪我一起看吧。”
“你爸?”他有些诧异。孤男寡女一起看亮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是想暗示他亮剑呢还是鄙视他那方面不行。
“咳,我想趁这次机会把我们俩的事跟我爸妈挑明了。那个——你愿意以女婿的身份正式见见我爸妈?”澄二望着陶花釉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羞涩。
陶花釉瞬间欣喜若狂,“老婆,你爸除了喜欢亮剑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爱好?你妈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这家伙真是一点就通,没错,她是想教他如何讨好她爸妈。此时此刻,她更希望能够永远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陌生女人造访,揭晓白瓷的真相。
难逃的孽障
拜见岳父岳母是何等重要的大事,看看身边的陶大boss就该知道这事严重去了。他拿出了会见国家元首的正经和重视,连某些细枝末节都不打算放过。他自己拿不定主意,就让澄二做参谋替他选了西装领带。在试衣间里他一件件不厌其烦的试穿,把坐在边上的澄二逗得乐不可支。
“你别紧张。我爸妈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再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你不是第一次就在我妈面前送卡显阔了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妈就喜欢钱。”
陶花釉整理衣服的当口,皱着眉哭笑不得的说,“我的貌也不差啊。听你这话的口气明显在挤兑我。那次和这次情势不同。你妈也不能为了点钱把你就这么简单的给我领走啊。”
澄二捂嘴笑,“算你识相。”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走街串户的好日子。他们俩打扮的有模有样的站在旅店大厅里,按照澄二的指示,陶花釉给岳父大人订了一年的军事杂志《巡航者》,带了两瓶茅台:给岳母大人买了一只智能高压锅,还有一台足下按摩仪,零碎的还有不少水果礼盒。街坊邻居见了都不免羡慕几分,眼尖的光看着门口停着的那辆进口车就竖起了拇指,直议论老黄家的小女儿钓到金龟了。
二老心下略微吃了一惊,又见他们手上都拎着东西,七八分的猜测已经水落石出。世故老太太看着大包小包,又见周围围了一圈人,老脸立刻绽开了花,这女婿除了带了个孩子其他还真没什么挑的。
他们俩进了屋,澄二也不含糊,直接拉着老妈的袖管开门见山,“妈,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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