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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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怀中-第6部分(2/2)
吟唱远方教堂传来的天使般的歌声。或许是长时间在一起的缘故,他们爱上了彼此。虽然他们知道这段爱情是不被允许的,但他们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终于他们抛开了一切束缚,开始不顾一切地享受爱情。”

    “这,这是笑话吗?”秦翠凋小声地问道,听了半天她只觉好沉重。

    “别说话,听我讲完,包管会让你们两个捧腹大笑。”浮若瞅了她一眼,继续道:“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两人的关系被发现了。父亲大发雷霆,母亲以泪洗面,街坊邻居对两人指指点点。两人拼命证明对彼此纯真的感情,但是由于道德观念的枷锁两人终究不被允许,已经无路可走了。为了证明对彼此至死不渝的爱,哥哥弄瞎自己的眼睛,妹妹弄聋自己的耳朵。不为什么,只因为他们认为,既然得不到众人的祝福,那有这能力又有何用? 反正他们两人是得不到幸福的一对。”

    “很久很久以后,有个音乐家听到了这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大受感动,百感交集下,他谱出了一首感人肺腑的曲子。翠凋,去年的时候我偶然听到了这曲子,真是悲从中来,很可惜,没办法让你们听到原唱优美的旋律,我只能就我所记得歌词的部分,唱出来和你们分享,希望你们也能体会出其中的感动。”

    说完,她对着秦翠凋一笑,便大声唱开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 ”

    秦翠凋本越听越悲,忽到最后浮若竟然唱起儿歌《两只老婆》还有些莫名其妙,再略一把歌词和浮若讲的故事一对照便就了明。她微微一笑,摇摇头瞧着浮若。坐在对面的风声似乎还有些糊涂,不过见到秦翠凋在笑,他也便跟着一起笑。

    浮若边唱边瞄着他们二人看,见二人都面带笑意便止住歌声道:“好了,我的笑话讲完了,现在我该做术前准备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秦翠凋回过头去,病房门口站着几位白衣的医生,便赶紧让了进来。浮若微笑着,似乎一点都不害怕,面上很平静。秦翠凋瞧着她,她发现浮若的眼睛在今天尤其的明亮,她一直都在笑,那笑容很美可自己心里却感到被针刺一样的疼痛。

    “翠凋,我们先出去,不要妨碍护士。”

    风声拉着秦翠凋走了出去,在拐角的走道里秦翠凋一直在追问,“浮若会好的,是吧。”

    “是的。她会好起来,好女孩都会幸福的。”风声靠在墙上回答,他没有瞧秦翠凋,因为他也没有答案。

    “我也这么觉得。”秦翠凋小声地自言自语。

    两个人一直站在走道上各想着心事,直到护士过来叫他们进去。

    “你们两个怎么愁眉苦脸的,高兴点,我又没死,真是的,都笑一个给我看。”浮若笑骂道,“风声小哥哥,你是男人,你先笑一个给我们秦姐姐看看。”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都同时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我是动手术又不是去死,大家开开心心地,说说笑笑嘛。还有风声,这次我病好了,你负责给我找个男朋友,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

    风声赶紧点头,道:“我会的,我一定把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介绍给你。”

    浮若转过头瞧着他,笑道:“能给我介绍个王子吗?身材一定要高,相貌一定要英俊,很温柔的那种。”她慢慢地说着,言语中充满了柔情似乎无限地向往。

    “好,我给你介绍一个王子。”风声满口应承下来。

    秦翠凋在旁听得差点笑出声来,风声就一个普通打工仔哪会认识什么王子,她看着风声道:“你认识王子吗?你怎么给浮若介绍一个王子。”

    “翠凋,我真的认识一个王子,嘿嘿,他姓王名子,你说他是不是王子。”

    “好,风声你骗我。”浮若笑得好开心,她顺手将床头前的书扔了过去。

    风声伸手接了下来,笑呵呵地道:“不骗你,浮若,等你好了,我会真的带一个王子来见你。

    “不信。”浮若偏过头去。

    “是真的,他是名副其实的王子,英俊多金,温柔多情,他的目光像流水般的清透,你会喜欢他的。”风声走近床边将书放回床头边上。

    “真的,不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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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骗你。”

    “拉钩,说谎是小狗。”

    秦翠凋欣慰地瞧着他们两个,这一刻她感到心里又暖融融起来,欢快的笑声就像阳光能晒干一颗潮湿的心。她深深地希望这笑声能持久点,这样的时间能更长些,但现实总是要把人的美梦惊扰。

    护士在门外敲了几声告知手术时间快到,现在要将病人送到手术室去。秦翠凋和风声退到病房外,看着护士进进出出,最后浮若躺在手术车上被推了出来。

    秦翠凋和风声默默地跟在手术车后面,手术室在另外一幢楼的三楼,但是却并不需要下楼,从住院部到手术室有一条连接的通道。所有的人都走得很慢,都没有说话,阴森森的过道里只有鞋跟着地的响声。这条路并不长,但秦翠凋却觉得过了漫长的时间。

    她看着前面,出口的地方透出些昏黄的阳光来,原来阳光也是这么的惨。

    手术车终于在土黄|色的手术室门口停下来,几个医生开始着手换隔离衣,手术室里也出来了几个医生,准备将手术车推进去。

    “风声。”浮若突然喊道。

    风声赶紧走了过去,弯下腰低声道:“浮若,我在,什么事。”

    “没事。呵呵,风声,我会在天堂祝福你和翠凋白头偕老,我会看着你们的,好好待翠凋,她太软弱了,不要让人欺负她。”

    “放心,浮若,我会好好对她的。”

    “这样我就放心了,死也瞑目了。”浮若笑着闭上了眼睛,她低声喃喃道:“妈妈,我就快见到你了,等我来。”

    浮若被推了进去,几个身着蓝色隔离衣的医生挤了进去,那扇土黄|色的门就彻底地关上了,将浮若与秦翠凋隔开了一千一万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走道上寂静无声,似乎连呼吸声都屏息住了。风声的眼前一直闪过浮若凄清的笑容,还有那句祝福的话语,这是多么不祥的预感呀。风声不敢说,这无疑是对秦翠凋一次巨大的打击。

    第十六章

    8月22日 晴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手术室的门在秦翠凋的焦急等待中终于打开了,她见到了浮若。她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面上还有些微微的笑容,可是秦翠凋无论怎么唤她,浮若再也不能回应她。

    明明她还在微笑,明明还能触到她温暖的面庞和指尖略略流淌过的暖意,可是已经隔了几千个几万个世界,就在这眼前最近的距离,却已经隔了这么远。

    此刻,秦翠凋宁愿相信浮若是睡着了,她睡得那么香甜,一定是太累了。秦翠凋不忍心再唤醒她,她默默地静立在手术台旁注视着浮若。她盯着浮若唇边的一抹笑容看得呆了,那朵笑容很凄美,像无情的风雨欺凌过的一瓣梨花,是那么无望地等待阳光,却又含着些解脱的感觉。

    是的,浮若她解脱了,在这个人情冷暖的尘世里寻到了一处归所。她死了,浮若死了。

    秦翠凋哇地哭出声来,不可制止地号嚎大哭,那么多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找到了渲泄的理由,毫无顾忌地流淌。

    浮若死在手术台上,据主刀的医生讲,致死的主因是因为在切除肿瘤时导致的急性大出血。

    风声愣愣地站在那里,没有去安慰秦翠凋,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阻止秦翠凋的伤心,在她的心里本就有很多的痛苦,大哭一场或许能适当缓解郁闷的心情。他望着手术台上骨瘦如柴的浮若,曾经就在一个多月前的时候,这个女孩子拿眼瞪过他,凶狠地骂过他,甚至恨不得拿拳头揍他。那个时候她是那样的凶悍,就像地里辣椒藤上初绽出的小红辣椒,淋着夜里的露水,鲜活得令人不能逼视。

    如今她不能动,亦不能言,更不能想,这株辣椒已经蔫掉了。

    悲从中来。

    两个人都无言静默在手术台旁,不敢有多想,只愿多多能瞅上几眼浮若的面容。最后医生进来了,嘱咐他们去办理死者的身后事。

    秦翠凋一直陪伴着浮若,死亡证是由风声去办理的。浮若先被安排放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秦翠凋给她买了许多新衣服,里里外外给她换了一身新。抽着空她又去了趟浮若生前所在的公司,将她的遗物清理回来。那公司的老板是浮若大学的同学,见浮若亡故便也象征性给了些丧葬费。

    三天后是出殡的日子,浮若没什么朋友,也没亲人,所以追悼会也免掉了,只有秦翠凋抱着她的大幅遗照凝望。

    在殡仪馆里,秦翠凋又痛哭起来,但是几个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马上拖开了她,活人的眼泪是不能滴到死人身上的,这也是极其忌讳的。风声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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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到浮若被当成一件物品一样推进了焚化炉里,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离开,她大声哭喊着浮若的名字。

    片刻的功夫,浮若再次被送回到秦翠凋的手中,这次她是躺在青花瓷的骨灰盒中。一个小小的骨灰盒就承载了浮若所有的哀思和凄凉的短暂一生,这是她一生一世的归属,她的一生彻底地结束了。

    浮若被葬在b城郊外的陵园里,风声为她挑选了一块墓地,这块墓地向东,每个晴天太阳会从这个方向升起,整个墓地就会暖暖地沐浴阳光圣洁的洗礼。

    秦翠凋站在墓地上迟迟不忍离去,这并不是浮若的一生,将来她的一生也会是如此,死亡终究是每个人都逃不脱的宿命。

    “走吧,翠凋,你已经站很久了。”风声轻声道,他站在她的身后,她单薄的身体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这几天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

    秦翠凋没有做声,她不忍心丢下浮若一个人孤孤单单在这里。墓前铁盆内的纸钱都已燃尽,就连浮若喜爱的书籍及小物件等,秦翠凋也一起放进了墓中。

    “翠凋。”

    “风声,是我害死了浮若。”秦翠凋转过头去,自责地道:“如果不是我坚持要做手术,浮若也许不会死。都是我,害了她。”

    “不关你的事,翠凋,浮若的病即使不做手术也撑不了多久,你为她着想才会坚持做手术,浮若是你的朋友怎会不了解你的心,所以你就不要责怪自己了。”

    “浮若可以不怪我,但是我不能呀。风声,我想多陪陪浮若,你先回去吧,这些天谢谢你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

    秦翠凋不再言语,安安静静地怀念。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忽地冷了起来,这冷意从骨头里窜出来然后又冷嗖嗖地再钻进骨头里去,连带着血管里的血液都冰凉透顶。奇怪,明明是八月间太阳猛得像火一般炙热,这手指间都是燃烧的阳光,可身体就像坠在冰窖中冷得发抖,甚至腿发软站不住脚。

    风声瞧到秦翠凋的身形微微地晃动,问道:“翠凋,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瞅着墓碑上,墓碑上的字已经模糊看不清,她睁大了眼睛仍是模糊一片,她摇摇头喃喃道:“这么快天就黑了么。”

    “你说什么。”风声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就看见她的身体倒了下来,他一惊忙扶住她的腰,“翠凋,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翠凋眨了两下眼睛便闭上了,好浓的睡意她睁不开眼睛,耳边隐隐地有人在大声叫她的名字,她想答应可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来。

    她再次被风声送进了医院,这次她睡得更长,一天一夜的时间足以让风声烦躁十万八千次。他恨自己不能阻止秦翠凋伤心,也不能分担她一丝一毫的伤心。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晕倒,而自己总是无能为力。

    “你是个混蛋,你早应该发现翠凋在发烧。”他咒骂着自己。

    秦翠凋醒来时便听见了这句骂声,她抬了抬手指,身体似乎疲软得没有一丝劲。“风声。”

    风声很快地奔了过来,露出喜色道:“翠凋,你醒过来了。”

    “你把我又送医院来了?”

    “嗯。你在发高烧,你知道吗?医生说你烧到40度了,唉,我真笨就是没看出你生病了。”

    “你一直守在这里?”

    “是啊,我不放心你。”

    秦翠凋在医院住了五天才出院,本来当天醒来时她就想回去但风声死活不让,一定要她住院,并把一应检查都做了个遍,最后医生担保说没问题可以出院,风声这才肯让秦翠凋走下病床。出院的当天,风声不放心地找医生又开了一堆药,比如什么益气养血类,等等之类不尽数。

    风声扶着秦翠凋坐上车,自己也挤到她旁边的坐位上坐下,便向司机报了个地址。

    “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怎么又是去你那里。”秦翠凋诧异地道。

    “是回家去呀。”风声满脸堆笑,“翠凋,你那里根本不能住人,再住下去绝对会生病。前天,我就已经把你的东西搬到我那里去了。”

    秦翠凋听得目瞪口呆,道:“不可能的,别人怎么会同意让你搬我的东西呢。”

    “嘿嘿,有什么不同意的,我说了是你的朋友,我一亮你的证件那管理员就相信了,她给我开了门,我就把你的东西都打包走了,这就样简单。”风声甚是得意,事实上他是对人家说自己是秦翠凋的未婚夫,那管理员最初本是不信,风声对他一阵胡吹乱说一时间自己头脑发胀,再加上风声手持秦翠凋的证件,还有租房合同及收据等等一应俱在,另外秦翠凋的房子里东西少得可怜,估计也不会有人打那些破盆烂锅的主意。这样一想,那人便手软了给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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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经我的同意?”

    “翠凋,你生气了。抱歉,我应该先问过你。”

    秦翠凋摇摇头,道:“没生气,我只是觉得在你那里住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都认识这长时间了,而且你住我那里,就可以专心帮我整理房间了。”风声呵呵地笑着。

    秦翠凋哑然失笑,道:“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要我做你的保姆。”

    “当然了,亏本的事我才不会做。”风声得意非凡,他打的主意可不是这,只是为了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承诺过要照顾她的。

    秦翠凋想了半天仍觉得不好,但是目前也没个去处便只得暂时答应了。到风声家中时,她发现风声早把她的房间整理好了,床单,被套,以及一些洗漱用品全部都是崭新的,看来这些都是风声特意去买的。

    “风声,谢谢你。”她又感动起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翠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床是宽大的棕垫床,秦翠凋记得自己曾在某次饭间的时候说过喜欢硬硬的棕垫床,没想到风声却记住了。床上的被套和床单都淡蓝的颜色,很是素净,这都是她喜欢的颜色。窗帘也换了,水绿色的棉布挂在窗上,风吹动的时候便像一汪汪流动的水波。

    对着床的前方多了一个大衣柜,秦翠凋打开来,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式服装。她随意瞟了几眼,发现连衣裙就有七八套之多,另外里面还夹有几件复古的盘襟旗袍。

    “翠凋,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衣服。”

    “我的?风声,你知道我穿多大的吗?”秦翠凋笑着看他。

    “这个。”风声感到些难为情,总不能说自己趁秦翠凋睡着的时候比量过她的身材吧。他挠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报了你的身高,人家营业员就告诉我买多大的。要不,你试试看能穿吗?”

    “要试也不是现在试吧,你看现在什么时间了,我去做饭。”

    风声拦住了她,道:“不用,翠凋,你的病刚好别累着,今天我来做饭。”

    “你会做吗?”

    “会,上次你教过我做鱼香茄子,嘿嘿,我就做一大锅鱼香茄子。”

    晚饭吃的是鱼香茄子,还有两份煎鸡蛋。风声做的鱼香茄子这次缺少了秦翠凋的指导,比起上次还要糟糕,但是鸡蛋却是煎得不错,金黄金黄的,酥而不焦。

    秦翠凋并没吃多少,刚刚病愈出院并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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