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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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怀中-第16部分
    快吃饭。”

    叶无有些郁闷,将自己作为礼物送给秦翠凋然后索要她为回礼,本来极能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却轻易地回避过去,难道她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叶无,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我,我还去你家找过你。”

    “礼物是不会说话的。”叶无振振有词地道。

    秦翠凋无奈地摇着头,道:“好吧,现在你不是礼物了,吃饭吧。”

    “我先喝酒,翠凋,你也喝。”

    叶无不由分说给秦翠凋倒了一杯酒,秦翠凋见他高兴也不想拂他的兴趣,便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往喉咙里灌去呛得她几乎泪流满面,于是叶无哈哈笑个不停。

    “翠凋,你好没用。”

    秦翠凋瞪了他一眼,她瞧着面前的酒杯犹豫一阵,忽然端起仰脖一古脑地灌了进去,酒进唇中她立即咽下,虽然呛得不轻但好歹把整杯酒喝了下去。

    叶无夹着一筷青菜放到她的碗中,笑道:“吃菜,不然你会吐出来的。翠凋,哎,你不行就别逞强了。”

    秦翠凋嘴中塞满了菜,面对他的嘲讽只能给予一记恶狠狠的眼神。

    这餐饭两人吃了很久才结束,秦翠凋起身送叶无出门,虽然只喝了一杯白酒但那高纯度早已让她不胜酒力,头上重重地,脚下却是软绵绵地,像踩在云里雾里的感觉。她靠在门背后,满脸的红晕,眼里半含着笑,道:“叶无,你快回去吧。”

    叶无站在门口瞅着她,迟迟地不动,半晌道:“翠凋,你为什么来这里呢?”

    秦翠凋微笑着没有答,她闭着眼睛身体慢慢地从墙上滑下来,叶无接住了她。她在他的怀中喃喃地道,“我想找个终点,可以歇息。”

    终点。

    叶无为这个词感到震撼,人的生老病死就像一条充满坎坷的路程,可没有人知道自己现在处在这条路的哪个位置上,这个位置离终点有多远。终点,也许只是一步之遥,更也许是漫漫千里。

    也许,何处都是终点,只是看人的心里快乐于否,幸福于否。

    秦翠凋不快乐。

    他抱起她走进卧室里,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被子里暖暖的,还有他的体温余留。叶无温柔地抚摸着她细嫩的面颊,手指在她唇上摩挲,她的唇很柔软,花儿般嫣红嫣红的,温香的感觉。忽然间叶无觉得自己被诱惑了,他不觉地俯下脸去想咬住那两瓣嫣唇。可是,在离那两瓣唇还有两公分的时候,他却久久地停住了,她睡得那么安静,什么防备也没有,叶无感到自己有些可耻。他抬起了头,凝视她一番,最后吻落到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翠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我的王国。”

    叶无微笑着将被角掖好,转身走了出去。是的,只要她愿意,他的帝国就全是她的。

    云扬大厦的二十楼,苏铁坐在沙发上已经一个小时了,前面韦风打电话或是查阅资料,再或看文件也已经一个小时,至始至终他都没理睬苏铁,甚至连眼神也没瞟过来一次。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苏铁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几杯咖啡,反正外面有人端进来他就喝。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苏铁仿佛听见了钟摆在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小罗,通知各部门经理开会,十分钟后。”

    韦风挂断了电话径直走了出去,大约两个小时后才回来,刚坐下来电话又响了,于是他又接了半个钟头。好不容易电话接完了,小罗又拿进来一堆文件,他继续埋头工作。

    苏铁终于忍不住了,自己已经坐了差不多一个下午的冷板凳,肚皮都喝水喝得胀起来,洗手间也跑了无数次,可这个韦风难道忙得和自己说一句话的时间也没有吗。

    “靠,韦风,你死小子还有没人性,我这么大个活人坐在你面前,你把我当空气,真是气煞我也。我出差了大半个月,在外面又冻又饿的,好不容易回来你连看我都不看,还要我亲自来看你老人家,你没人性。”苏铁不管三七二十一破口大骂。

    韦风扔下笔,笑道:“苏铁,我可没把你空气,而是我现在真的很忙没空说话。”

    苏铁余怒未消:“放屁,我以前来怎么不见你如此忙,分明是故意给我吃闭门羹。”

    “是真的很忙。苏铁你有所不知,今天早上我接到一个电话,有人说在c市看到一个人很像翠凋,我问过了很有可能是翠凋,所以我打算把公司事情尽快安排完,明天就去c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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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市?有人在c市看见她了?”苏铁诧异地道。

    韦风点点头,道:“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才行,也许真是翠凋。”

    “我劝你不要去了,白费功夫。”苏铁冷冷地道。

    “苏铁,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五个月了,我每天都在想她。”

    “我不是怀疑你对秦翠凋的感情,只是说你去了也是白去,你找不到她的。”

    “你怎么肯定我找不到她?去都没去怎么认定不是她。”韦风忽然有些生气,如果是别人阻止他早就翻脸了。

    苏铁站起身重重地跺了一下脚,两眼逼视着他道:“因为秦翠凋根本就不在c市。”

    “难道……难道你知道翠凋在哪里?”韦风扫视着他声音忽变得颤抖起来,苏铁说得这么肯定会不会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苏铁躲开他的目光,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根本不可能找到秦翠凋,如果她想见你自然会来找你,我敢肯定你去c市只能是白跑一趟。”

    “不管是否白跑我都要去一趟才能安心,只要有一分一毫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随你,你就折腾吧。”苏铁瞧了他一眼便大步走向门口,在门口他又回过头冷冷地道:“韦风,你不听我的劝迟早要后悔的。”他甩了甩手,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韦风坐倒在椅子上,难道对一个人有始有终这是错的吗?难道人不是在为了一点微茫的希望在努力吗?诚如苏铁是一生里最好的朋友,可为何总不能了解自己呢。

    爱一个人,就要好好地爱,深深地爱,不容许为自己着想。

    哪怕没有希望,全无希望,也要坚持。

    第四十一章

    5月14日 晴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已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从b市到c市有两千多公里的路程,但飞机把这段漫长的路缩短成两个小时,可韦风却仍是等得心烦意乱。下了飞机后,他打了台车直奔市中心的莫朝广场。

    按电话里约定韦风在莫朝广场等待,届时会有一名黄t恤男子来找他。因为时值中午广场上人很多,韦风瞅去,广场上不乏数名身着黄t恤的男子,但并没人往他这里看过来。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才有一名年轻男子走上前。

    “请问你是韦风先生吗?”

    韦风一阵诧异,没有做声。

    “我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鬼脸猫。电话里说我穿黄t恤,但是早晨起来发现那件衣服被老鼠咬了个洞,我只好换了一件红色的。”男子嘿嘿地笑着。

    “没关系,我就韦是风,你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发现翠凋的,她现在怎么样。”韦风着急地问道,关切之情不由现形于色。

    红衣男子盯着他瞧了一阵,道:“韦先生,这件事我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上个月的时候我那个朋友来我这里,闲聊时他说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被人贩子拐骗到他们村里,被卖给一个老光棍做老婆,名字好像就是叫什么秦翠凋,刚好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寻人便想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韦风听得心如火焚,“被人贩子拐骗”这听着就让人心悬起来,可翠凋也不至于糊涂到那种地步吧。但是关心则乱,片刻韦风已把那被拐的女子真的当成了秦翠凋,急急地道:“那个女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听说她不肯嫁给那个老光棍每日都在吵闹,后来有一次趁夜逃跑被抓了回来,老光棍痛打了她一顿后便老实些,现在情况就不知道了。”

    “那个村子在哪里?快带我去那个村子。”

    红衣男子沉默半晌,道:“韦先生,你看现在是中午了,我还没吃饭,不如……”

    “好,我们先去吃饭。”韦风立即明白过来。

    红衣男子带着韦风去了一家巴蜀风,点菜的时候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断地说这个菜不错那个菜不错,可就是不肯点菜。韦风心知其意,便低头和服务员耳语几句,过了一阵服务员端上菜来,皆是那男子说过不错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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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面上有些讪讪的,道:“韦先生,你尝尝这道鱼味道很不错的,我上次来吃过一次真是回味无穷。”

    韦风并没有吃多少,桌上的菜几乎被那红衣男子席卷一空,待到韦风结帐时候他假模假样地阻拦几句,然后便把眼睛投到别的地方去了。

    出了门,红衣男子也很识相不待韦风追问便立刻道:“韦先生,那个村子在c市的乡下姚村,我现在就带你去长途汽车站坐车。”

    韦风制止了他,拦住了一台的士坐了上去。红衣男子倒是很尽责,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倒出来告诉韦风,还不时指点司机路线。大约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红衣男子口中的姚村,当韦风要进村时红衣男子却怎么也不肯陪同进去。

    “韦先生,不是我不愿意进去,你要知道我的朋友是这个村的,村子里大部分人都认识我,要是他们知道是我报的料,还不打拿铁锹打死我呀。而且韦先生,我明着告诉你吧,这个村子民风彪悍着,你进去后随便找个人问下姚老北的家怎么走,去了他家就说自己有个妹子失踪了,听人说是在这个村里想过来看看。如果不是你赶紧出来,如果是你也先别急着带人走,那帮人可蛮着,他们全部都姓姚,差不多一个家族的,如果惹恼了他们到时只有你吃亏的份。”

    韦风也不想再为难这红衣男子,点点头便快步走进村去。当他一走进村里,路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投来讶异的目光,很多人不停地瞧着他。再当他一打听姚老北家时,这些目光忽然就带上了些敌意,不过还是有人告诉了他姚老北家的位置。

    姚老北家在村子的南边,走进去约二十来分钟。韦风边走边看,姚村似乎不是很富裕,大部分都是破破旧旧的平房,偶尔有一两幢没有刷外墙的红砖楼房。至于姚老北的家就更差了,几乎可以称得上破烂不堪。韦风在门口站了一会,方才上前敲门。

    几分钟后里面出来一个约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他冷冷地瞥了几眼,道:“你是谁?你找谁?”

    “请问这是姚老北的家吗?我找他。”

    “你有什么事?”精壮汉子瞅着他目光更冷了,眼神在他脸上不住打量。

    韦风决定照红衣男子的话说,“我是附近镇上的人,前几天家里一个得精神病的妹妹失踪了,昨日听人说姚村的姚老北家来了个年轻女人,说是模样像我妹妹,所以我想来看看。”

    “你是附近镇上的人?前几天你的妹妹失踪了?她有精神病?”精壮汉子边番问着。

    “是的。”

    “你等着。”说完,精壮汉子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韦风心里止不住的发慌,如果那个被拐骗来的女子真的是秦翠凋,她会怎样了。

    没一会门又被打开,这时急冲冲地跑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是刚才的精壮汉子,另一个是个形容丑陋的三十多岁的胖男人。那胖男人满脸怒气,瓮声瓮气地道:“是谁找我老婆?我老婆要陪我睡觉?”

    韦风一阵愕然,那精壮汉子在旁插嘴了,“姚老北,就是他找你,他听人说自己的妹妹在这里想来看看。”

    韦风这才明白面前的这个胖男人才是姚老北,赶紧道:“你是姚老北吧,我叫韦风,我有一个患精神病的妹妹失踪了,有人说她在你这里,你能让我见见吗?”

    那姚老北似乎不能做决定,不住地道:“二狗,他说要见我老婆,怎么办。二狗,我要老婆陪我睡觉……”

    “老北,你就让他见吧,反正你老婆肯定不是他妹妹,让他见了早点走。”

    姚老北看来很听二狗的话,忙点头把韦风让进屋里来。他朝里屋右边一间房努努嘴,道:“老婆就在那间房里,你快点看,我还要老婆陪我睡觉。”

    韦风已经听出这个姚老北有点弱智,赶忙走进右边的房间里。这间房光线很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窗帘都没拉起,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尿马蚤臭味。韦风皱着眉好久才适应这种黑暗,他瞧见床上缩着一个女人。

    “翠凋,是你吗?”

    女人没有动,也没有答应。韦风摸索着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立即扑了进来,照出了床上女人的容颜。

    那是一张腊黄的面容,枯干得就像一朵蔫了多日的残花,没有一丝的血色,颓败得就要死去。韦风感到心惊,但同时也感到庆幸,那个女人并不是秦翠凋,忽然他就松了一口气。

    “是你妹妹吗?”叫二狗的精壮汉子走了进来。

    “不是。”韦风摇着头。

    “既然不是,你就快走吧。”二狗下了逐客令。

    韦风不再停留转过身往门外走去,这时床上的女人突然跃了起来,她几乎是从床上跳到韦风的面前的,她跪在地上抱住韦风的腿哭道:“救我,快救我。我是被拐骗来卖给那个傻子做老婆,我不从他们打我,那个傻子糟蹋我,还有那个二狗也□我。”

    “贱女人,谁□你了。”二狗勃然大怒,拼命地抓扯着女人的头发。女人此时忽变得力大无穷,二狗竟没扯动她,“老北,快过来抓你的老婆,她皮又痒了,过来给她几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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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仍是死死地抱住韦风的腿,喃喃地道:“救我,救我,我再也不想被这两个畜生糟蹋了。”

    门外姚老北举着木棒走了进来,抡起就要打那女人,韦风拦住了他。这是个可怜的女人,当她抱住自己的腿求救的时候,韦风就知道自己不能见死不救了。

    “这位兄弟,我们的家事你也想插手。要不是看你是镇子上的人,我都不会让你进来,现在你已经确定不是你妹妹就赶紧走吧,如果你要拦着我们可不顾乡里乡亲的。”二狗瞪着他,放出了狠话。

    韦风明白这个二狗才真是管事的,看来自己要救这个女人也必须和他说清楚才行。“二狗兄弟,这女人求我救她我不能不管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用钱赎她,你们想要多少钱?”

    二狗愣了一下,来人开口就说用钱赎人,看来应该是个有钱人。他瞧了瞧地上哭成一摊泥的黄皮寡瘦的女人吞了口唾沫,道:“用钱赎也可以,只是老北买这个女人花了一万五,还养了她这么长时间,你至少得付两万三才行,否则请你马上走人。”他很精明,一眼看出韦风是个有钱人,明明姚老北花的是七千块钱买的老婆,在他的嘴里则变成了一万五。

    姚老北此时倒不蠢了,明白韦风是要赎走他老婆,扯着二狗的衣服号嚎道:“二狗,不要,我要老婆,老婆陪睡觉。”

    “别闹了,有钱了再给你买老婆,这个老婆不听话不要也罢,到时给你买个更年轻漂亮的。”

    韦风掏出钱夹,里面现金只有一万六千块,他顿了顿道:“二狗兄弟,我手上现金只有一万六千,但我这里还有一张一万的支票,只要你肯放了这个女人,我全部给你们。”

    二狗将支票接了过来拿在眼睛前看了半天,忽然他大声道:“好你个小子,你随便拿张鬼画符的纸就哄我说是支票,欺负我没见过支票啊。”说着,他将那张支票又抛给了韦风。

    韦风有些无奈,暗想这些乡下人可能没见过支票,不识也是可能的。他想了一阵,道:“那这样吧,我现在马上去把这张支票兑换成现金,等钱交齐后你让我带这个女人走。”

    “好。”二狗从牙齿里吐出了这个字。

    韦风见他同意忙转身往门外走去,还没走上几步便觉脑后呼呼生风,他心知不好赶紧回头却见二狗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木棒抡了过来。韦风不觉用手臂挡去,那木棒便即打在他的胳膊上断成两截。他忍着剧痛抄起腿边的木椅砸了过去,正好砸到二狗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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