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别人提起他的名字,她的心口都忍不住一阵绞痛她受的伤太重,失去了太多太多。怕了,她真的怕了,怕极了!
曹子桓突然起身,抱起她放在了床榻上,旋即,伏下身子深吻住了她,与适才不同的是,此时他的吻激烈而狂野,夹杂着浓浓的情欲。
她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久未交欢的身子因他的猛然进入而微微颤抖着,随即,她痴痴缠绕住了他。
在梦中,她曾无数次期盼有一日他会愿意相信她,一切都回到当初那样,温柔地对待她,疼惜她未想过,再次与他欢爱,往日情已似覆水,她唯一能够留下的,只有他的温度,用她的身体去铭记一生。
*
“大皇子殿下,该早朝了。”
侍从的声音在门外怯生生响起。
曹子桓慵懒地睁开眼,望了望窗外,外边天已半亮,怀中的宓儿被外边侍从一喊,此时正悠悠醒来。
“今日让二皇子与三皇子听奏理政。”他沉声吩咐道,边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门外侍从顿时心领神会,忙快步离开了。
宓儿略感诧异,抬眼看他,“你不去早朝?”
曹子桓避而不答,却转而似笑非笑地反问她,“从前有很多君王明知会背负千古骂名,却依旧无心治国、荒废朝政,宓儿你可知是为何?”
她摇头不解。
“因为,有一个女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沉迷宫闱的昏君。”他埋下脸,径直吻上了她的雪峰。昨夜的她仿若朵开至荼靡的红莲,妖艳绝伦,几乎任何男人都会为之疯狂失控——他,也不例外。
她娇疲地低吟出声,“你不是昏君”
“就快是了。”
他微微一笑,再度欺压上了她的身子。
第三十五章
华丽的幔帘层散,袅袅垂地,在暖厚的白貂地毡上拢出暧昧不清的低影。阵阵暗香缭绕中,依稀可见,最里边,宽大的金丝楠床上两具躯体交缠难分,低低喘息,浅浅吟哦,一片旖旎缱绻
许久,他满足地从她身上移了下来,随即,将她紧紧揽入了臂弯,边低垂下脸温柔吻去她额上的密密细汗。
宓儿娇慵无力地偎在曹子桓怀中,美眸因为适才的激|情而略有些恍惚迷离她已好几天没踏出这间房了,甚至连这床都未下过——
只因,他不许,不许她离开他寸步。
他微笑着一口口喂她食物、清水、美酒,宛如对待世间最最稀贵的珍宝。她在他的怀里醒来睡去,黑夜,白天,白天,黑夜一次又一次的欢爱缠绵,她渐渐迷失在他热烈的爱意中,沉溺,浑噩,难以自拔。
“在想什么?”
曹子桓慵懒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她脸上适才一闪而过的失神,都被他看在眼里。
宓儿迟疑半晌,终于还是开口,“你几时会将郭嘉扬放出死牢?”
曹子桓轻睨了她一眼,“你似乎很在意他。”语气虽平和淡定,可环住她腰肢的手臂却又紧了许多。
“郭公子他并不是有意冒犯”她突然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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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吗?”
他笑笑,黑瞳浮上丝寒意。没想到此时,她竟还记挂着别的男子,也不知她心中究竟将他曹子桓排在了第几!
还未待宓儿来得及再开口说话,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阵阵女子的争吵声——
“我现在就要见大皇子殿下!听见了吗!给我让开!”
“郭姑娘,大皇子殿下有令,这几日谁都不能进去打扰。”门外众侍从如实相告。
“狗奴才,睁大你的狗眼!郭姐姐她可是未来的大皇妃,还不快些滚开!否则以后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是可是大皇子殿下他郭姑娘——郭姑娘你们真的不可以进去啊——”
只听“砰”地一声,茏憩阁的门扇被撞开了,郭嘉仪与明郡主等一干千金小姐齐齐闯了进来,她们身后跟着因阻拦不及而惊慌失措的众侍从。
可当她们瞧见眼前香艳异常的景象,一时之间顿时都惊愕得说不出话了,郭嘉仪艳若桃花的俏脸更是瞬间煞白一片——
只见曹子桓黑发不羁地散开,赤裸着精硕的上身,半倚在软枕上,一手撑颚,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而伏卧在他身侧的女子,青丝缠绵地铺满了床畔,凝皓赛雪的肌肤上,布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嫣色吻痕,而这女子——竟是早该失宠了的甄妃!
“请大皇子殿下恕罪!郭姑娘她们”侍从们头都不敢抬,面色惶惶,跪了一地。
“我知道了。”曹子桓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见侍从都离开了房间,郭嘉仪缓缓上前,脸色极度难看,“大皇子殿下,这就是你连续四日不早朝的原因?”
“不错。”
他直认不讳地笑笑,长指自得地把玩着宓儿散落在玉背上的缕缕青丝。宓儿紧闭着眼,脸深深埋在枕中,觉得窘迫异常。
郭嘉仪深吸了口气,强按乃住胸口的妒火,“大皇子殿下,嘉仪想斗胆进言一句。”
他挑了挑眉,“说。”
“嘉仪以为,贪恋女色,不理国事,此非明君所为。”
郭嘉仪的话音一落,房内其他几位千金小姐顿时都噤了声,就连向来泼辣骄横的明郡主都不敢再说一句话,心中都埋怨郭嘉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敢说出如此放肆大胆的话语来。
曹子桓唇畔勾起浅浅弧度,“非明君所为?”
他脸上笑意虽平静随和,可看在众人眼中却无不为之胆战心惊。
郭嘉仪心中虽也懊悔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可此时改口已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是的。”
他随手披上寝袍,如同一只优美倨傲的兽,缓步至郭嘉仪身侧,挑起了她下颚,笑笑地睨住她略显慌乱的眼。
“郭嘉仪,若此时我身侧的是你,你还会这样认为吗?”
在他魅惑幽深的黑眸下,郭嘉仪心擂如鼓,好半天才咽了咽口水道:“嘉仪嘉仪不似甄妃。”言下之意是说宓儿这种放荡不端的行径,令她这种名门闺秀不齿极了!
闻言,宓儿身子徒然一颤,脸埋得更深了。
曹子桓脸上神情未变,淡淡一笑,放开了郭嘉仪,“很好。不亏是大皇妃的最佳人选。”
郭嘉仪当下暗暗舒了口气,悬起的心顿时放下了不少,却未瞧见,曹子桓眸中浮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他懒懒在黄花梨木椅上坐下,黑眸睥睨着她,“郭嘉仪,你今日的来意应该并不只是尽忠进谏吧。”
郭嘉仪一愣,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急忙说道:“嘉仪听说家弟郭嘉扬前几日突然被大皇子殿下关进了死牢,不禁日夜忧心,家父家母听闻此消息后更是寝食难安,揣揣终日。还请大皇子殿下看在嘉扬年少无知的份上,宽恕他的鲁莽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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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桓点头微笑,“少年轻狂,举止疏礼莽撞些的确情有可原。”
“那就请大皇子殿下赦嘉扬无罪,尽快派人放他出来吧。”郭嘉仪大喜过望,当务之急是先救出嘉扬,至于这个不要脸的甄妃,待自己被册立为正妃后,再好好整治对付她。
谁知她等了许久,都未见曹子桓发话,郭嘉扬心中不禁有些纳闷,却又不好开口催促,暗自看了看他,发觉他神色并无异常,便小心翼翼地探询道:“不知大皇子殿下对嘉仪的请求,意下如何?”
曹子桓的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停留在宓儿略有些僵直的美背上,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片刻后,他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慵散黑发,悠悠开口,“郭嘉仪,你可知我为何将你弟弟打入死牢?”
“嘉仪不知。”
郭嘉仪迟疑着摇了摇头。宫中侍卫口风一向严紧,虽然知道郭嘉扬被关进了死牢,可具体原因却始终打听不出来。
“郭嘉仪,明月希,李倩,王雪莹你们都出身官家侯门,应当很清楚君臣之礼——”
曹子桓嘴角笑意愈加深沉,“擅自闯宫,该当何罪,相信各位就不用我说了吧。”
他话音一落,满屋的千金小姐们顿时都吓了一跳,纷纷惶恐失措地跪在了地上,“请大皇子殿下恕罪!”
“明知故犯,其行当诛。”他口气极淡,好似说的不过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明郡主这些千金大小姐们平日里养尊处优,被家人当作掌上明珠般娇宠爱护,个个都刁蛮任性惯了。可此时,都已顾不上仪态,齐齐恐慌万状地匍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高半分,有人竟已开始低声啜泣。
郭嘉仪努力定了定心神,勉强挤出了抹笑容,“大皇子殿下你不是认真的,对不对?”他适才还口口声声说她是大皇妃的最佳人选,怎么可能说翻脸就翻脸?他一定只是随便说说,吓唬吓唬她们的。
“郭嘉仪,你以为我是在同你顽笑?”曹子桓黑眸一凛,敛去了笑容,“你弟弟郭嘉扬一直钟情甄妃,平日见她,与她谈笑也就罢了——竟还大胆闯入她寝宫放肆滋扰”
他顿住,冷冷哼了一声,“这罪,便是夷你郭家九族也够了。”
郭嘉仪脸色刹那惨白,失神地跌坐在了地上,一双凌厉美眸瞬时没了往日里的咄咄气势,“求大皇子殿下开恩”
曹子桓背手而立,冷笑不语。
宓儿见此情形,当下也顾不上羞耻了,匆匆披上外衫,赶至他身侧跪下,“请大皇子念在郭姑娘她们只是初犯,不要追究她们的罪责。”她边说,边回头对郭嘉仪她们使眼色,暗示她们赶紧出去。
宓儿本是一番好意,却意外地使郭嘉仪恼羞成怒。她恨恨地瞪住宓儿,满脸怨毒,“甄宓,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河北的袁氏家族就是因为你,所以一夜之间被覆灭吞并,如今,我们郭家也要因你被诛杀九族!你这无耻妖姬,根本就是丧门祸水,谁沾上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着,她已忿然扬起巴掌,往宓儿脸上扇去,可还未等她碰及,只听一声脆响,一颗金豆正正打中她头上玉钗,钗子碎成了两截,掉落在地。
郭嘉仪骇然,顿住了手,惊惧不定地抬起头,“大大皇子殿下”
曹子桓神色异常平静,将宓儿拉起身,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今后,若让我得知,还有谁敢对甄妃言行不恭,下场便如此玉钗。”
众千金小姐们见状皆噤若寒蝉,而郭嘉仪,则呆呆坐在地上,看着断裂两段的玉钗,面如死灰——她相信,她真的相信,如果还有下次,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杀了她,毫不犹豫地。
见郭嘉仪万念俱灰的样子,宓儿心中愈加内疚,不禁低声对曹子桓说道:“你曾答应过我,会赦郭公子无罪的”
曹子桓眉头不经意地骤起。他不喜欢她袒护别的男人,不喜欢极了!
“我从未答应过你这个。”
她蓦地睁大了美眸,惊疑不定地盯住他,“你想反悔?”
“我承诺你的,只是会考虑饶他一条性命。至于饶不饶,现如今还犹在两可之间。”他别开脸,淡淡答道。只要一想到她与他欢好竟是为了救另一个男人的性命,他内心便忍不住怒火中烧。他以为她至少是有几分自愿的没想对她而言,这一切从头至尾都只是场交易!
宓儿愣住了,随即,她使劲挣脱了曹子桓的怀抱,紧握衣襟的手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
急速涌上她心头的,是从未有过的巨大耻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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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略有些疲惫的身子因为走得太急不由踉跄了下,曹子桓心中一紧,忙急急扶住她,她猛地拨开他的手,回眸厉声道:“别碰我!”
他一震,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她赤足走在雪地上,每一步都那么决绝,义无反顾,就这样,渐渐走出了他的视线
“大皇子殿下,那我们我们”
一直跪着的众千金硬着头皮,瑟瑟开口。
“滚出去。”
郭嘉仪一干人等闻此言,如获大赦般,立即互相搀扶着,仓皇离开,连谢恩都忘了。
宽敞的茏憩阁中,只余下曹子桓独自一人。他静静地看着,散落在地的宓儿衣衫——她临走时脸上那伤心绝望的愤慨神情,眼眶中不停打着转的泪水在他脑海中不停地盘绕,挥之不去。
他缓缓合上眼,极轻地叹了口气。那个男人,对她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第三十六章
龙樨轩中,有人望着自己的脚,有人看着墙上墨宝,有人品着香茗,就是没人开口。
南宫晴明侧脸,瞄了眼北面首座,从适才就一直沉默不发一语的曹子桓,现在依旧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他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有些纳闷。按理说来,子桓与小蜜糖足不出户地缠绵了那么多日,两人应该早已和好如初了才对,可为什么子桓的脸色看上去依旧显得有些阴郁?
一直这样大眼瞪小眼耗下去,却也不是个办法——
南宫晴明暗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决心冒死做个出头鸟,“子桓,你与小蜜糖到底如何了?”
曹子建同曹子文二人,虽照旧看画的看画,品茶的品茶,一起摆出副并不在意的神态,可耳朵却都暗中竖了起来。
三人凝神屏息地等了大半天,才听曹子桓缓缓开了金口,吐出个字来,“嗯。”
“‘嗯’?”南宫晴明怔了怔,有点摸不着头脑,“‘嗯’是什么意思?”
曹子桓没有回答,兀自望着远处,缄默不语。片刻后,他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淡淡地看向屋内三人,“谈正事吧。”
三人心中虽仍然有些好奇,却还是都立马正经了脸色。
曹子建首先开口,“这几日朝中大臣们都议论纷纷,众说纷纭地猜测你为何几日都未上早朝的原因。虽还无人敢堂而皇之地询问探究,但”
他顿住了话,没再往下说。
“嗯,明日早朝我会给他们个说法的。”曹子桓点点头,随即望向左侧的曹子文,“子文,据说你出使蜀国的随行人员中混入了吴国j细,是真的吗?”
一提及此事,曹子文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阴沉,手不经意间已慢慢紧握成拳。那抹楚楚动人的身影,逐渐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他曹子文便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那个女人柔弱的无辜模样所蒙蔽,险些命丧武陵!
“我大意了。”他恨恨地咬咬牙。
“大意?”曹子桓挑眉看他。三弟心思缜密,行事一向严谨,随行人员中混入了j细,他竟会毫无觉察?
这,恐怕不仅仅只是“大意”而已吧。
面对兄长的疑问,曹子文避之不答,淡淡地别开脸道:“不会再有下次了。”这话看似是在回答曹子桓,却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曹子桓对这答案显然不甚满意,转过视线,睨了眼房中的另外二人,却见南宫晴明兀自合起了眼,闲闲地把玩着手中纸扇,抿唇不语。
“遇袭的具体过程,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子文重伤昏迷时,是安姑娘救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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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建有点无奈。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三弟一直都讳莫如深,每当问起,脸色便立即铁青一片,骇人得紧他与晴明可是碰过好几次壁了。
曹子桓看了眼曹子文,“就是那个安若初?”那个女子,额间的奇特梅花,令他印象颇为深刻。
“嗯。她是孤女,略通医术,很熟识吴国的地形气候。”
曹子文轻描淡写,一言概过。他之所以会让安若初跟在身旁,是为了日后在对吴国的进军作战时能有所帮助。换而言之,她只是他的一个工具,除此之外,不具备任何意义。
曹子桓目光淡淡地从他脸上掠过,没再问下去,转而,望向了屋中众人,“使队中混入了j细,宫里又屡出怪事,你们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南宫晴明沉吟半晌,细细想过两件事的前后因果后,遂缓缓道出:“我想宫中所发生的怪事,恐怕与吴国并无关联。”
“哦?”曹子桓黑眸一凛。其实他自己心中也早有此猜测,只是还不大确定罢了,没想到晴明竟也这样认为,这个结果令他颇感意外。
“袁显奕突然在宫中出现,恐怕并不只是巧合。”
曹子建一针见血。回宫后,曾听侍卫禀告说,他与南宫晴明离开洛都不过几日,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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