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想再品尝太后做的糖醋排骨的话,你就老实点装死到结束。”
花满楼闭着眼拼命点头。
李唯满意的拍拍他,起身愉快的走进厨房。沈宣正精心烹调他的雪里红烧鱿鱼(不要怀疑,确实是有这道菜的。呜呼伟哉——当年把秦坚那样精钢肠胃的人都吃进了医院)。
沈宣头也不回的问:“死了一个?”
李唯诚恳的说:“已经确认阵亡。”
“很好,”沈宣说,“去告诉唐飞,经试验,蛋糕不能吃。”
他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可以做到面色坦荡,没有一点羞愧之情。
李唯坐在厨房洗手池边上,看着沈宣往菜里放盐。有一刹那间他突而有种错觉,他看到的不是x大法律系最年轻的教授,他看到的是一个披着黑斗篷的邪恶巫师,正向他的复方汤剂里添加牙齿、鲜血和蟾蜍液。
“太后,”李唯问,“您老就这么定下来了?以后不辞职了,跟着太上皇过日子了?”
沈宣嗯了一声,反问:“还能怎么样?”
李唯说:“我就是不理解啊。您老可以等一个人十年,在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回头、什么时候回头的情况下,用一种近乎决绝、凌厉、坚定和柔韧的姿态,做出了完全和你的性格不符的牺牲。这一点让我觉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沈教授您,而是另一个古穿今穿越来的人啊。”
“更何况,”他继续道,“在这个人历尽千帆之后,您完全不计较这十年之间发生的一切,甚至不计较曾经的背叛、现状的窘迫、未来的渺茫……您以一种我想象不到的宽容姿态接纳了这个人——这一点让我真的很惊讶。”
他加重了语气重复:“真的很惊讶啊。”
沈宣思忖了一会儿,摇头道:“你还年轻哪孩子。”
他转身面对面的对着李唯,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盯着李唯的眼睛:“等你长到我这个岁数却屡屡相亲失败的时候……你就会理解,一个愿意浪子回头、愿意真心诚意的和你白头到老的人是多么难得。作为辅助教材,我强烈推荐你去读胡兰成给张爱玲的婚书:惟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一个人,可以在风浪过后,给你一世安稳。”
“打住!打住!”李唯说,“您老相亲过?学校八卦狗仔队怎么没有相关报道?”
于是过了两天秦坚拖家带口的赶来觐见皇家夫妻的时候,唐飞已经默不作声的转院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护士早上还进来给他打针,到晚上沈宣一推门,病房里干干净净,一个人也没有。
秦坚亲自出马把花满楼拎着脖子拎到太后面前,杨真小碎步跟在后面洒了几滴鳄鱼的眼泪,说师兄我对不起你啊我真的对不起你啊我不敢冒着生命危险解救你于水火之中啊,师兄你就老实交代吧早交代早超升其实全院的人都认为死在太后手下其实是一种造化啊啊啊……
花满楼一边在秦教授手下无望的挣扎着,一边怒骂:“杨真!你要助纣为虐就助纣为虐,你干了亏心事还要装白脸你什么意思——!!”
杨真愣在原地:“二少你怎么知道是我向太后ju报你躲在医院锅炉房的大水管子后面的……”
花壮士的身影在风萧萧兮易水寒中渐渐远去,只余回音袅袅:“呔——!为兄白疼你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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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真站在原地喃喃着说:“……零点五年。”
在这里特别需要表彰花二少的是,在赴宴之前,他已经在李唯的暴力滛威要挟之下被迫饿了三天。
金融系众人浩浩荡荡的开进唐飞家门,沈宣温柔的微笑着站在门口迎接,身后背景是一轮巨大的血红弯月,墓地之上,荆棘丛生,吸血蝙蝠扑棱棱乱飞。李唯刚迈上楼梯口就倒退了半步,面无表情的命令:“来人,将花满楼祭上!”
英勇壮烈的花二少立刻被无数双充满希望的手推上前,一把塞进了沈宣怀里。
唐飞在屋里咳嗽:“咳!咳!注意影响!”
沈宣这人做菜,不做则已,一做惊人。
花满楼指着面前呈化学物质氧化铁状的大块物体,诚心请教:“太后,这是什么?”
沈宣说:“草莓蛋糕嘛。”
在太后已经十分西化的思维里,蛋糕这种东西绝对不应该从外面买;一个家庭主妇(他奇迹般地并没有把自己代入)不会做蛋糕是很失职的。鉴于以上两点,他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对着烹饪食谱烤制了这个惊天地泣鬼神活死人肉白骨的……我们姑且称之为草莓蛋糕的东西。
在这里需要说明的是,那里面其实并没有草莓。至于它为什么会显现出氧化铁一样的红色,沈宣自己也感到很奇怪。
花满楼在全宿舍人的殷切目光中颤颤巍巍的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神情决然大义,感天动地。他握着李唯的手说:“大少,我死以后,请把我的骨灰洒在那美丽的西沙群岛上;让我的灵魂日夜守护着祖国的边疆,让我默默注视着那蔚蓝的海平线,让我时刻在心里歌颂:啊——!祖国——!你是如此的坚贞,如此的伟大!你的领土是多么的辽阔,你的胸襟是多么的宽广!——祖国!我的母亲!我的家园!我的归宿——!”
李唯拍拍他的肩:“放心去吧。”
花满楼翻了个白眼,扑通一声僵硬倒地。
李唯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想再品尝太后做的糖醋排骨的话,你就老实点装死到结束。”
花满楼闭着眼拼命点头。
李唯满意的拍拍他,起身愉快的走进厨房。沈宣正精心烹调他的雪里红烧鱿鱼(不要怀疑,确实是有这道菜的。呜呼伟哉——当年把秦坚那样精钢肠胃的人都吃进了医院)。
沈宣头也不回的问:“死了一个?”
李唯诚恳的说:“已经确认阵亡。”
“很好,”沈宣说,“去告诉唐飞,经试验,蛋糕不能吃。”
他老人家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可以做到面色坦荡,没有一点羞愧之情。
李唯坐在厨房洗手池边上,看着沈宣往菜里放盐。有一刹那间他突而有种错觉,他看到的不是x大法律系最年轻的教授,他看到的是一个披着黑斗篷的邪恶巫师,正向他的复方汤剂里添加牙齿、鲜血和蟾蜍液。
“太后,”李唯问,“您老就这么定下来了?以后不辞职了,跟着太上皇过日子了?”
沈宣嗯了一声,反问:“还能怎么样?”
李唯说:“我就是不理解啊。您老可以等一个人十年,在完全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回头、什么时候回头的情况下,用一种近乎决绝、凌厉、坚定和柔韧的姿态,做出了完全和你的性格不符的牺牲。这一点让我觉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沈教授您,而是另一个古穿今穿越来的人啊。”
“更何况,”他继续道,“在这个人历尽千帆之后,您完全不计较这十年之间发生的一切,甚至不计较曾经的背叛、现状的窘迫、未来的渺茫……您以一种我想象不到的宽容姿态接纳了这个人——这一点让我真的很惊讶。”
他加重了语气重复:“真的很惊讶啊。”
沈宣思忖了一会儿,摇头道:“你还年轻哪孩子。”
他转身面对面的对着李唯,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盯着李唯的眼睛:“等你长到我这个岁数却屡屡相亲失败的时候……你就会理解,一个愿意浪子回头、愿意真心诚意的和你白头到老的人是多么难得。作为辅助教材,我强烈推荐你去读胡兰成给张爱玲的婚书:惟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一个人,可以在风浪过后,给你一世安稳。”
“打住!打住!”李唯说,“您老相亲过?学校八卦狗仔队怎么没有相关报道?”
“他们敢,”沈宣安详的回答,“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们的第一任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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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年轻有为前途如锦的大学教授,沈宣的相亲之路充满了种种不可思议的、不幸的巧合。
他第一次相亲的对象是系里的老师,名叫周佳丽;后来这个女人跟金融系博导秦坚好上了,还生了一个小孩名叫秦跃东。
他第二次相亲的对象是系里的学生,他叫了高中同学苏隐前去陪同;结果人家对某te警总队大队长一见钟情,被黄健tong志以zu织的名义发配去了那遥远而迷离的大上海。
他第三次相亲的对象是系里的图书馆工作人员,这次他什么朋友也没有带;结果人家姑娘看到他的第一眼就yin笑着说了两个字——小受;沈宣当即就拂袖而去,无比愤慨。
他第四次相亲的时候,青tian白日六月飞xue,一道大雷啪嚓一声劈下来,全院师生跟在后面苦苦相劝:太后!您老就认了吧!您老天sha孤星!您老别折腾了!……
……
沈宣终于意识到,他命定的那个人还没有来到;于是他只能困兽一般,就如同唐飞说的那样,站在原地等待着,一边等待一边zu咒这wan恶的命运和狗血的作者。
把人都送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唐飞说是灵感突发跑进去书房里码字,沈宣站在门口送完了客人,叫了两声唐飞,但是书房里没有回答。
他以为唐飞码字出了神,就没怎么在意,自己去厨房沏了茶端进去。
书房里亮着一盏台灯,柔和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推开门,向里走了一步,突而僵在原地。那一刹那间他手都抖了起来,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茶杯从手上跌落在地,溅了一地的水。
沈宣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微许哽咽:“唐飞……”
唐飞对他微笑着。他一只手扶在墙上,一只手撑着书桌,动作虚弱而竭尽全力;虽然很勉强,但是他的的确确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沈宣,”唐飞微笑着说,“我爱你。”
十年前分手时他没有哭过,十年中思念入骨痛彻心肺他没有哭过,地震中被埋在黑暗冰冷的地底他没有哭过,半个月踏遍异国气萧神索无助而绝望他也没有哭过。那一刻,沈宣倚在门边,用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痛哭失声。
外面正是深夜,一轮满月照映天际。窗口往外眺望,万家灯火,天地辉煌。
惟愿时光静好,现世安稳。
惟愿如花美眷,岁岁年年。
黄健&苏隐
黄健第一次见到苏隐是在警校。他大少跑下去挑警wei员,结果在射击场边一眼就看见了举着qiang半天没瞄准的苏隐。
黄健当时就震撼了,无意识的一张嘴巴,烟头滚落在地。身后手下拉拉他说:“喂,喂,大少,太难看了啊。”
黄健低声骂:“你懂个mao!”接着问一边的校长:“你们学校是凭脸挑学员的吗?”
校长深觉受了侮辱:“胡说八道!我们学校学生都是考进来的!”
话音未落,苏隐扣下扳机,砰的一声精确的打到了隔壁同学的靶心上。
事后黄健试过多次教苏隐射击,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吃了不少豆腐——比如说他经常站在苏隐身后,一只手握着苏隐举枪的手,另一只手搁人家腰上,还故意往人家耳朵边上吹气;比如说他经常亢奋的在人家身后张牙舞爪绕来绕去:“苏隐我们去练习射击吧练习射击吧让我教你吧我最愿意教你了啊!”
苏隐上学早,那个时候不过十九二十,面嫩皮薄不好拒绝,经常就这么给拐带拐带着弄到射击场上,然后被公然大吃豆腐。
其实人苏隐成绩不差,除了射击哪项都是优。所有人都以为黄健一定会抢先把他预定走,偏偏黄健没这么做。
他老人家深沉的教育手下:“老子这回动真格的了,老子要放长线,钓大鱼……”
然后屁颠屁颠的天天跑去警校,围前绕后的伺候着他未来的老婆,尽管这个未来的老婆暂时还没记住他叫什么名字。
轰的把人送去刑警大队,套着个风衣夹着根烟,一头冲进人家领导办公室,抓住办公室主任说:“我把我老婆给你送来了,帮我看顾着点,我定期过来检查的。”
办公室主任噎得直翻白眼,找苏隐谈心:“在组织的分配之下,我们不能搞特殊化,不能搞小动作,不能开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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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隐很乖的点头:“哎~哎~!好~好~!”
办公室主任欣慰的点点头。黄健那样一个暴躁的人,身边竟然有这么漂亮温顺的朋友,真是大出意料之外。结果苏隐很疑惑的看着他:“谁是黄健?那个送我来的?哦,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辅导员。”
苏隐这孩子是很勤恳的:既然领导说了不能搞特殊化,那么我就尽量争取和大家一样嘛!
然而实习期没满就遇上一个大案子,有武装歹徒在警局附近挟持人质要求对话,双方发生短暂交火,劫匪失去耐心,开始威胁枪杀人质;警方经过讨论决定强行武力突破,苏隐因为人手短缺而被派出去驻守宾馆后门。本来没人认为劫匪会从那个位置走的,结果偏偏就有两个武装歹徒被杀红了眼,从后门直冲了过去。
消息传来,现场一片惊慌,要知道这种犯罪分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而且都是实弹的;后门总共就苏隐一个,还是个实习期的。办公室主任这才想起来黄健当时的威胁:这是我老婆,我定期过来检查。老人家一翻白眼抽搐倒地,心想黄大少啊,我无能,我保不住你老婆了,您老大概要准备准备另外娶啦。
黄健正呆在怒江基地呢,一听汇报脸色都白了。办公室主任颤颤巍巍的说:“这可怎么办?您老大概是要续弦了,要不然我赔您一个?”
黄健恍恍惚惚的问:“你上哪儿去赔我?”
办公室主任哭了:“要不然我老人家顶上?”
黄健一下子清醒过来:“啊呸!”
黄健当天一架直升飞机飞回北京,拎着把军枪就杀气腾腾的往现场冲。进了现场迎面看见苏隐,小脸儿煞白,冷汗淋漓的被一群人扶着坐在地上;黄家大少刹那间真有种一口气缓过来,恍若隔世的感觉。
黄健拉着苏隐说:“人活着就好活着就没问题,走走走咱不实习了,咱回老家结婚去。”
办公室主任连忙扑上来:“哎等等!表彰会开完了再走啊!”
黄健很疑惑的看着办公室主任:“表彰会?”
苏隐也很疑惑的看着黄健:“辅导员,你干吗?”
黄健转头教育他:“谁他妈是你辅导员?我是你男人!”
苏隐弱弱的盯着黄大少,仿佛小绵羊盯着大恶狼,心说不要吧,咱俩又不熟,什么时候你成我男人了?再说就算是,你也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对吧?
——苏隐小同学,如果当一个人在你身边表示了三个月的异乎寻常的关心和爱护之后,你还记不住人家的名字,那么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就不是人家的错了,你应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记忆力方面可能存在的种种问题。
办公室主任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黄大少,您夫人他在危急时刻击毙了劫匪两名,为这次任务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所以今晚我们要为他开一个表彰会。”
黄健用看e.t的目光看了苏隐一会儿:“……击毙?用枪?……你?”
苏隐从那一天开始起基本上对用枪没障碍了,之后在特警队摸爬滚打十年之间练成雾中听音辨位的枪法,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那天晚上他们喝到很晚,苏隐毕竟年轻,为人还是比较实在的——我们不是说他后来当特警总队大队长之后就不实在了——但是至少在当时,他是个连拒酒都不会的菜鸟。
更何况还有居心不良的大灰狼一匹,一杯接着一杯的给他敬酒,唯恐他喝得少了,醉得不够深,意识丧失得不够彻底。
这一切的结果就是,在警局同事不明真相的起哄之下,在黄姓大灰狼的有意纵容之下,在办公室主任掩了半边口装不知道的包庇之下……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粉嫩嫩的苏隐小同学已经醉得人事不省,只能给黄健抱着往家走了。
黄健同志饱含着感激的热泪:“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党和政府,感谢我的爹地妈咪,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观众朋友们,感谢撒花留言补分的各位……啊呸!作者你磨叽什么呢!上h吧赶紧的!”
……你想吃我就让你吃了?
不,我偏不让。
我就要让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小坏攻看得见吃不着,yu火焚身,燃烧bao炸。
苏隐在迷糊状态下,只觉得全身都很热,一只手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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