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和水都是从那个透明的盖子处丢下来的吗?”桑红抬手指指头顶。
“是。”那女人接连喝了三大瓶盖水,显然恢复了精神,“我够了,给其他的可怜女人喝吧,尤其是这个可怜的孩子,懂事极了,估计是到了这里吓坏了,连哭都不会,开始还唱着歌安慰我们,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然后听着窸窸窣窣的,又有几个女人先后围拢了过来,景甜负责戒备那些男人,莱利和桑红负责给她们倒水。
“你们大家都是从上边掉下来的?”桑红问道,她估量了一下墙壁的高度,觉得周围的墙壁应该也会有出口,不然单凭头顶那么小的一个孔洞,这里的人怎么出去。
即便当初这里制造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仓库,也得有搬运的通道。
她们现在无法想象存身的这个古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形状,因此也无法估计自己所在的位置或者可能存在出口的位置,再加上这是水底,有关出口一类的门窗,一定也是十分隐秘而结实的。
“不知道,我是一觉醒来后,就到了这里,身上连外套都被人扒走了。”一个年轻一些的女人说。
沉默,估计大家都觉得她的话有些不靠谱。
“你记得之前是在哪里睡觉的吗?”桑红却为她的话惊异,这么说,这个从水里逮人的大家伙并不是一直沉在水底的。
“酒吧,估计是喝了加了料的酒水,可是,酒吧里浪荡着那么多的女人,怎么就轮到我的身上了?难道我长着一副倒霉或者好欺负的脸相?”
这个年轻女人喝了水后竟然还有幽默的勇气,让人不由失笑。
顿时周围的女人都善意地笑了。
“到了这样的环境里,你还能笑出声,证明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家伙。”桑红笑着安慰她,肯定她的乐观和积极态度。
围过来的女人们都一个挨着一个喝了水,并不散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聚拢在桑红她们身边不舍得离开,毕竟,刚刚这三个年轻女人在面对男人的强势掠夺时,显示出的不俗的抵抗力,让她们心底升起一点希望,一点依靠。
“那个可怜的女的说她是海边采贝壳,看到水底的鱼在列队跳舞,好奇地跳到水里去看,然后就被吸了进来,我记起来了,她和你们一样,都是上边突然裂开后掉到这里的。”
说着那女人抬手一指,只见不远处蜷缩着一团暗影。
“啊?她怎么不过来喝水?”莱利抬头看看,周围想喝水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那个人影却一动不动。
“她被鱼咬伤了,伤口发炎溃烂,加上很久都没有吃东西,情况不会好。”
“我过 去看看。”景甜说着就要过去。
桑红担心景甜身上擦伤的地方,怕感染,就抬手拉住她:“你在这里看着,我过去看看。”
她说着起身,走向那个女人躺着的地方。
“喂——你们都喝完水了,该轮到我们了吧?”远处男人们聚集的地方,传来一声霸道的提醒。
“等一会儿,这里还有受伤的人。”桑红脚步停滞了一下,心底说不出的厌恶,这群男人都是什么东西,冷酷成这样,一点水和食物都不给这些妇孺们分,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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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们是做什么的,以为自己是天使吗?堕入地狱里,也会变成和我们这样的人,我奉劝你们三个雏儿,别傻乎乎地把水分给这些没用的家伙,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瓶水,等你们渴到出现幻觉的时候,你们会后悔此时的慷慨。”
远处有个阴森森的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如果无法出去,一切又有什么差别呢?”桑红冷笑,说完蹲下身体,一股腐臭的味道隐隐传来,她屏住呼吸,凑近问:“你醒着吗?”
毫无反应。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那女人的肩膀,却觉得她的身体几乎没有支撑的骨头架子一样,顺着她的力道,碰到的部位竟然诡异地就软了下去。
这可是肩膀啊啊啊!
桑红瞬间吓得坐在地上,她看看指尖,回味着刚才那触手的冰冷,以及飘散过来的异味,这个女人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她紧张地摇摇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莱利走了过来,她蹲下身体,仔细看看,肯定地说:“死了,这种恶臭,是中毒的腐败味儿。”
她拉着桑红的胳膊,拽起来道:“别怕,留点力气,咱们得找找出路。”
远处的女人都陆陆续续地围过来,显然都看出来了,有人开始无声地抽泣,有人已经抱头痛哭了。
“别哭了,身体里的每一滴水都很珍贵。”桑红说着搂着莱利的肩膀往回走,她看看身边信赖地跟着她们走动的面孔,淡然道:
“你们都坐回原来的位置,回身用手指仔仔细细地摸摸身后的墙壁,看看能不能找到门窗密闭的缝隙,只要你们能找到,我们就有法子出去。”
“说什么痴人梦话,我们都手无寸铁,找到了也无法打开的。”远处墙角的男人道。
“你们手无寸铁,那就好,只要能找到,后边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桑红冷静地说,丝毫不见怒气。
“哈哈哈——”那群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笑得肆无忌惮。
“美女,你身上穿的那件连胳膊大腿都挡不住的布片,你能告诉我们,找到了你怎么开吗?这里的门估计不会像爷们的裤链门,一看到惹火的身材就能拉开。”
“哈哈,就是,过来哥哥们这里,让大家爽爽,以后我们罩着你。”
……
桑红第一次听到这么肮脏下流的调戏,当即那脸红红白白地变了几变,气得小宇宙都要爆了。
她推开莱利固执地拉着她的胳膊,转身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桑红!”莱利追了过去。
“你在这呆着!”桑红恶狠狠地说完,转身走了过去。
“我过来了,谁要爽姐奉陪到底哦!”桑红俏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扭扭胳膊踢踢腿,这动作由那嫩生生的泛着荧光的胳膊腿儿做出来,说不出的诱惑。
几个男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她有这胆子,更没有想到她这么漂亮。
当即都看着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壮硕的男人,那男人推开依靠在自己大腿上的一个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不错,还算识时务。”
说着就走上前两步,那肥手就往桑红的下巴上捏去。
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桑红一脚已经踢到了他的下巴处,他肥硕的身体顿时腾空而起,桑红蹲下身体,猛吼一声,一拳准准地照着他的肚子捶去,嘭地一声,那男人惨叫着摔到了墙边同伴们的身上。
连动一下都不动了。
桑红好整以暇地吹吹自己的拳头,对从男人身体下边爬起的家伙们说:“谁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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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一个男人大喊着挥拳向桑红扑来。
桑红灵活地一闪身避过,反手一拳锤到他的后背上,那人就直直地撞到对面的墙壁上,只听得砰的一声,连惨叫没有发出就直接软倒在地上了。
“谁还来?”桑红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大姐,饶命啊,刚刚那话是他们俩说的,没有我们的事啊!”一个男人抱着头缩在墙角。
两边不动声色的两个男人一看桑红被那怂蛋的模样吸引了注意力,当即就从两边往桑红身上扑去。
桑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得风声,她马步一扎稳稳地站着,嘿第一声大吼,双拳齐出,啊啊——只听两声惨叫先后传出,两个偷袭的男人已经捂着肚子滚倒在地上了。
桑红一点点地往前走,前边剩余的两男一女都吓得立马闪得远远的。
桑红看到他们身后白花花的什么东西,眯眼一看,竟然是两大瓶水,她当即不客气地弯腰,一手一瓶地拿了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大姐,你不能恃强凌弱地动粗来抢的啊!”身后传来弱弱的男声。
“恃强凌弱?那事估计是你们做下的,这本来就是属于那些女人的,要喝干活去,把墙上的缝隙给我找出来,就有水喝。”
桑红凶巴巴地说着瞪了那人一眼,那家伙吓得张着嘴巴,再不说话。
莱利笑嘻嘻地迎过来,小声道:“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明白。”桑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不为例哦,这些渣滓货欠揍,气死我了。”
“呵呵,教训一下很必要。”莱利接过她手里的水。
那边的男人们已经开始扶着自己的伙伴哼哼啊啊地往一起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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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知道大家追文看得太憋屈,这段时间水水忙,从今天开始至少恢复五千字的更新,不定时万更,受不了的亲先养着文,真的很抱歉哦!
183章 联合
接下来的时间里,舱底一片沉默,除了那个角落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压制着的低沉的痛呼声,其余的人都在一点一点地摸着身后黑漆漆的金属墙壁。
黑暗里几乎没有时间流逝的观念,桑红从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感知到应该是到下午了。
“只要有一点异常之处,就喊一声,让我们过去鉴别。”桑红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定要尽快地找到出口,只要找到,就能想出办法。
不然,坐以待毙,饿成任人宰割的行尸走肉,一切就无力回天了!
“大姐,渴,能不能让我们喝点水?”男人们坐的角落里传来了弱弱的求救声,那两个刺头自从被桑红踹倒之后,除了呻吟,没有再出声。
桑红没好气地说:“你们几个负责把身后的墙壁排查一遍,然后过来领水。”
“即便真的找到了,金属密闭的门缝也打不开,有什么意思啊!”一个男人弱声抗议着。
“闭嘴!找到后由我来做,必须逃出去!这鬼地方关押我们的人估计是变态,要不然就是船上的人手不够,他们在等我们的体能消耗殆尽,再来收拾我们,这里都死人了,你们难道没有看到她就是我们的榜样!”
桑红厉声道。
“之前你们有没有呼唤或者求救?比如,在上边丢下来水和食物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看到送东西的人?”莱利问。
“看到过,是一个男人,他在丢下来水之后,会把头俯下对着那个孔洞往下看。”一个男人善意地搭话,说着走了过来。
桑红仰头对着那个篮球大小的孔洞,目测片刻,觉得自己的身体怎么都不可能从那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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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孔洞实在是太小了,估计那透明的玻璃盖子是从上边打开的,即便上去,估计也难以从那里出去。”
“谁说的,那边有个兄弟,据说会缩骨功的,关键是没有绳子,这样的直上直下,他怎么可能上的去?”那个男人说着手搭凉棚,往上望着。
“真的?你喊他过来,咱们商量一下。”桑红听得喜出望外。
“呵呵,你不是让大家找门吗?”那男人笑道,语言间有点嘲弄的味道,他的眼神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桑红被他看得极不舒服。
“什么法子都要试试才行,你们都是大老爷们,怎么在这里就不想出去的法子?”桑红冷笑一声,她当然听得出他的意思,估计是嘲笑她信口开河而已。
“谁说我们没有想过?就这个头顶上的气孔,我们琢磨了很久,也搭起过人梯上去看过,上边那个透明的玻璃盖子,很严实很紧,胳膊压根儿就推不动,更何况送水的人丝毫没有规律可遵循。”
那人说着一声叹息。
片刻功夫一个瘦猴模样的贼头贼脑的家伙过来了,他看着大致有三四十岁的年龄,身量不足一米六,长得贼眉鼠眼,一副猥琐老鼠模样。
他近前带着谄媚的口气说:“大姐头,只要你能让上边的盖子开着,我就有办法从那里钻出去,只要出去一个人,弄了钥匙开舱门放大家出去就行了。”
“来来来,坐下再商量。”桑红笑吟吟地说着招呼他们过来。
那群女人连忙让开位置,让他们俩坐过来,莱利给他们倒水递过去。
“寻找墙壁缝隙的人继续用手摸,还有,你们有谁见过这个潜艇的全貌?”桑红问。
“我见过!”陪在那群男人身边的一个女人声音有些犹豫。
“哦,你过来啊,过来说吧!”桑红让自己的声音和善了许多。
走过来的这个女人,瞧着只有二十多岁,身材极好,走路姿态窈窕,她身上穿着很时尚的金色大缕,脚上踩着高跟鞋,长发蓬松,近看,脸蛋也很漂亮。
“唉,上边的人确实如你所说,是些变态,我是在酒吧和一个男人看对眼的,就跟着他一起到宾馆开房间,谁知道一觉醒来就来了这里,那男人不见了,睡在我身边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恶心死了;
我当然又喊又叫的要走,那老头拿钱让我跟着他,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他竟然给我看了——给我看了——太恐怖了,我说了估计也不会有人信的。”
女人说着有些不安地用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服纽扣。
“你说,我信。”桑红鼓励道。
“你说吧,我们都相信。”莱利也连忙帮衬着说话。
“好,那我就说了,那老头很恶心地对我说,‘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整体卖着划算,不愿意跟着我,难道你想也被分开了拿出去卖?’他说着竟然用遥控器按开了墙上的一个感应器,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女人又调人胃口一样地停顿了。
“分开了去卖,难道,他给你看了肢解后的——”桑红看着她美丽的眼睛里出现惊恐的神色,就顺着她的意思往下推。
那女人一把抓了她的手道:“比那个更恐怖啊,里边一个透明的冷藏盒里黑黑白白的,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人眼啊,两只一个盒子,有的是一只一个盒子,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真的太恐怖了。”
啊——周围的女人听得浑身不由发冷,带孩子的那个女人已经拿手掩住了孩子的耳朵,回过神,连忙出声哄着孩子。
“太他妈凶残了,早先听说这里游荡着一条臭名昭著的贩卖人口的大船,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不是大船,而是潜艇,也不是贩卖人口,而是贩卖器官,靠——咱们要是坐以待毙,还不得被人家杀了,放到冷藏箱里拿出去分开卖了,太——太恐怖了。”
景甜听得破口大骂。
胆小的女人已经开始抽抽噎噎地哭了。
“你继续说,你是怎么到了这里的?”桑红提醒景甜住口,让那个女人继续说下去。
“我——我真是犯贱,害怕那老头真的把我杀死,于是就假意地跟着他,然后每天总是找借口在这潜艇上转转看看,那天我看到厨房做饭的家伙躲过我,拎着水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来,就跟着过去偷看,然后,那个该死的老头估计是启动了机关,我就从上边掉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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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总共见过几个人?”桑红问。
“我只见过老头和厨房做饭的那个,其余估计有四个开潜艇的人,他们是轮班休息的,我一直想溜过去看看,可是那操控室很严密的,我压根儿就进不去。”女人想了想道。
“也就是说,他们总共六个人?”桑红问道。
“不一定,听说还有医生,临时上岸做什么事情了,不知道这两天有没有回来。”女人回道。
“估计那个医生就是一个刽子手,那些眼睛可能就是他的杰作。”有的女人开始八卦和想象了,听得大家都浑身冒着鸡皮疙瘩。
“形势很严峻,估计就是等大家饿得失去反抗能力之后,再对我们采取恐怖极端措施吧。”莱利笑得很干,她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觉得有种荒诞感。
“你觉得那老头是这里的头目?”桑红问那个女人。
“是,他说这潜艇就是他的,他富可敌国,如果我好好伺候他,他会在上了岸之后,把我卖给好一点的男人,总之,他就是个恶心的人口贩子。”那女人说得很肯定。
“他的房间或者什么地方,你有没有看到很先进的监控设备,比如,他会监控到我们这里,或者一些重要的地方?”桑红问。
“我没有看到监控设备,船上没有监控器,这一点我观察过,这潜艇很老旧,估计他是从淘汰品里边买来的,进行过很细致的修理。”那女人显然也有点见识,知道不停地给自己寻找出路。
桑红回头对瘦猴笑笑,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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