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相信你,把紫晔交到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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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明显是愣住了,其实连带着我们三个也都愣住了,秦蕴这样冷傲的人,竟也会讲出这样的话?
“一开始是喜欢小辰的,后来又喜欢上了紫晔,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花心么?”柳紫晔挣脱开顾城的怀抱,抿了抿唇,面色不豫。她看着秦蕴,不太开心的样子:“秦蕴你什么意思?不看好我们吗?”
秦蕴不说话,只清浅地笑着,注视着顾城的模样很认真。
顾城将激动的柳紫晔拉回身边,皱了皱眉,一声“紫晔”语气责备,却又能让人轻易地听出其中的宠溺。
“我对紫晔,不是喜欢。”他说。
柳紫晔闻言正要发作,话到嘴边却又因为他的下一句憋了回去。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卿辰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不,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好感。我把这种好感,当成了爱情。但在之后与紫晔相处时,我才一点点发现,这个莽莽撞撞的女孩,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所以,我可以承诺她一辈子。”
“阿城……”
“哎?”我对于柳紫晔突然深情款款地叫我一事感到很费解,脱口而出“哎”了一声才发现她喊得原来是顾城。真是要命的前后鼻音不分的普通话……
秦蕴此时终于也真诚地笑了出来,看着他们俩的眼神很像长辈看着晚辈,有一种宠爱和无可奈何在里头。她说:“我不相信承诺,我只信时间。”
随手拿起餐桌上的香槟:“我敬你。”
闹到很晚才回寝室。
柳紫晔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赖在顾城身上要亲亲不肯放手,最后是我们三个齐心协力才把她给抠了下来,回到寝室时已浑身是汗。
林微带着她一起进了浴室冲澡,而我和秦蕴并肩坐在空调底下。
“小辰。”她忽然开口,“你后悔吗?”
我果断地摇头:“没有。”
“那就好。”她起身,准备着毛巾洗发水之类,在帮助林微将说着胡话的二姐拖出来后,端着脸盆进了浴室。
喝过酒舒张的毛孔被空调一吹之后有些难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站起身来,带着几分酒气,步伐有些不稳地出了寝室的门。
林微在后面喊道:“小四你干嘛去?”
“吹吹风~”我自认风马蚤地回眸一笑,然后步履蹒跚地爬到了六楼上的天台上。
因为从三楼爬到六楼有点麻烦,所以我很少来这个地方,但是据说,这里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我就动了心,鬼使神差地跑了上来。
眼下正值初秋,白天的温度依旧居高不下,但夜晚却是凉风习习,很舒服。
反正一会儿要洗澡,我无所顾忌地呈一个大字躺在了地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秋风,心中因为酒气而引起的燥热渐渐平静了下去。
从这样的高度往下看,好多寝室的灯都还亮着,不时传来一两声嬉笑打闹的声音,却把这个世界衬得更为安静。
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曾经说过,“教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这种写作手法,叫做……咦?叫做什么来着?
我抬手敲了敲脑袋,怎么好像变笨了呢。
反正就是跟眼前的情况类似,静中有动,反倒显得更加寂寞,本就寂寞的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更加更加地寂寞。
我发觉自己的脑筋好像有点转不过弯来,连想东西都混乱非常,语无伦次。
和风醉人,加之酒的后劲儿上来后,我就有些支撑不住,倒在水泥地上,人好像也成了未干的水泥,软乎乎的浑身没力气,根本就爬不起来。
朦胧间我看到自己头顶上方出现了个人,长发披肩,就要垂到我的脸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反应变迟钝了的缘故,我倒没有觉得害怕,反倒是冲着她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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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伸出手来,把什么东西贴到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我被刺激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脸上的东西顺势滚下来,正好砸到我的肚子上。
“嗷……”我痛苦地叫了一声,拾起那个凉凉的东西,原来是一厅啤酒。而扮相诡异的那个人,居然是秦蕴。
“我以为你没醉呢,原来跟紫晔一个水平。”她翘着唇角,讥讽道。
我知道秦蕴这个人说话一向这样,于是没理她,拉开了易拉罐的环儿,凉爽中带着些微辣味的啤酒滑入喉中,速度快到让猝不及防的我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瞥了我一眼,终究不忍心看我被呛死,抬起右手轻轻拍着我的背部,小声地指责:“你慢点。”
我随手抹干净了嘴,挪到栏杆边上去,拉她在我身边坐下,把腿伸出去晃悠。
“别乱动!”她握住我的一只手,生怕栏杆不牢靠我要掉下去似的。
“二姐……”我嘿嘿直笑,“你这个样子,万一我跳下去了,你也会摔死的。”
什么呀,我想说的明明是掉下去,怎么口齿不清了呢。
“你休想拉着我给你陪葬。”她没好气地剜我一眼,也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啤酒,仰头豪气地往下灌。
“说吧,大晚上跑这里来干什么?”咕咚咕咚地把它喝完,秦蕴霸气地把易拉罐捏扁,然后随手向后一丢。
“唔,来疗伤的……”
“不是说不后悔么?”
“是呀这件事不后悔可有些事还是挺后悔的。”
她顿了顿,向我摊开掌心,勾了勾手指,“手机给我。”
我摸索着口袋:“干嘛?”
她见我拿出手机,一把抢了过去,漂亮的食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然后把手搭在了我的腿上,掌心里静静地躺着我的手机。
因为没有调到夜间模式,手机发出的光芒在夜空里显得特别刺眼,我难受地眯起了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后才睁开,亮闪闪的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却差点让我跳起来。
“你、你、要干嘛啊?”
“嘘。”秦蕴将食指竖于唇边,威胁道,“我开了免提,如果不想被他发现的话,就给我安静点。”
我懊恼地挠着脑袋,伸手就想去抓住那只手机然后挂断电话,可是,为时已晚。
“喂。”清朗的男声通过电波传入我的听觉神经然后又进入大脑分析,结果就是,苏半夏他、居然已经接通电话了tot……
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剧烈地加速,嘣咚嘣咚似乎就要跳出我的胸膛。
秦蕴拍了拍我的肩,没什么表情,淡定地说:“几个小时前你打过我电话吧。”
那头是一段长长的沉默,许久之后才极轻极快地“恩”了一声。
“呃,我们认识吗?”不得不佩服秦蕴的演技,但我此时却没那个闲心,一门心思都是四年来没有听到过的他的声音,一瞬间百感交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用一种很奇妙的表情对着秦蕴,示意她差不多点行了,别太过分。
“不认识。”电话那边的人同样平静,淡淡地回应。
“之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年前,有很多人都打过这个手机,可是你们想找的那个人,估计已经换了号码了。所以,你今天……”她舔了舔被风吹得干涩的嘴唇,秀眉微皱,似乎在想着怎么措辞。
我突然有点想笑,苏半夏,竟是把一个小说家给难住了吗?
“是我打错了。”他打断她的话,不对前面的问题作出任何解释,回答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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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的思绪忽然被拉出去好远好远,那个时候,我刚来到g城没多久,面对陌生的一切,孤单一人,很惶恐。幸运的是,我碰到了三个很好的室友,关照我的同时,也答应了为我应付电话的要求。
那个时候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打来电话,特别是苏半夏、纪清、温慕辰三个,轮番炮轰,到最后我都不好意思叫室友来接电话说他们打错了。
那是我近二十年的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候,但也同时感到温暖异常,因为我有那么多关爱着我的人,可既然已决定要消失,就不能再跟他们有任何联系。
就这样,电话一天一天少了下去,直到一个多月后,我才能正常地使用我的手机。其实本可以直接换个号码的,就不会惹出这些事端,但我偏偏舍不得,努力地想保留下最后一点点曾经的印迹。
陷入遐思的我突然被秦蕴的胳膊肘捅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吓得我差点叫出来。
她连忙捂住我的嘴,眼睛盯着手机屏,示意我仔细听。我也不知道他们俩之前都说了些什么,只是乖乖地听从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我只是在那一刻,很想她。”
只有半句。
多么可惜,我只听到了半句,可这半句话,几乎让我热泪盈眶。
原来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还是当初的模样,像当年一样,想念着彼此。
秦蕴把手机贴到我耳朵边上,我能清楚地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就好像此刻正坐在我的身边一样,那么近的距离。
苏半夏对我而言就像是毒品,让人上瘾,又欲罢不能。我在四年里尝试着戒毒,在一点点迈向成功之际又那么轻易地被打回原形。
真让人懊恼。
我推开了手机,把易拉罐中的啤酒倒入口中,因为动作太急,有大半都撒在了衣服上。
秦蕴见我这般模样,叹了口气,又对着他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动作温柔地将我的头掰到她的肩上。
没什么肉的肩膀,但好歹也是一个依靠。
☆、我好想你
那晚我们一直坐到秦蕴及腰的长发被吹干了才回的寝室,为了不将呼呼大睡的林微和柳紫晔吵醒,我们并没有开灯。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向我道:“小时代你看过没有?”
没有男朋友,我跟谁去看?于是我摇着头说没有。
“ok这不是关键,我只是想让你去听一首电影的主打歌,苏打绿的‘我好想你’,听完之后,如果想哭就别憋着,他们俩睡得很熟,听不见的。”
“那你呢?你会听见吧。”
她笑:“你的事情我能猜个大概。所以,对我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她拿起牙杯,对着镜子快速洗漱好,在用毛巾抹脸的时候又撂下一句“况且我也很困了”就爬到了我对面的上铺,把卫生间腾出来让给我。
我在里头呆了半响,脑袋晕乎乎的,怎么也想不清楚她方才一番话的意思,只记得去听“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可真正到了捧着手机听歌的时候,还没习惯苏打绿那个令我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时,我依然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实在是辜负三姐一片苦心。
脑海里仅盘旋着最顺耳的那几句歌词:生命随年月流去随白发老去随着你离去快乐渺无音讯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我好想你好想你却不露痕迹……
我做了个梦,梦里的我回到了高中时代,身边有毒舌的纪清、明朗的温慕辰,还有浅笑着的苏半夏。梦里的我们,穿着藏青色的校服,手臂上三道蓝条儿在阳光下闪耀。甚至连赵老师都跳了出来,叉着腰指着我们的鼻尖破口大骂……很多的过往,那些年的单纯美好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袭击着我此刻空虚而疲惫的心灵。
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地停留在那一刻,该有多好。即使面前有座大山,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们也会风雨无阻地一路向前,因为青春,就像杨宗纬的《初爱》里唱得那样:无畏无惧无所谓失败。
梦境的最后,我哭得很惨,不知道自己在感伤些什么,只觉得某个身影被叫做时光的盗贼一块块偷去,渐渐地,少得可怜……
醒来时枕头湿了,却并不是泪,而是黏糊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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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拳,敲着宿醉后胀痛的额头,我环顾着四周,发现寝室已经没有人了。应该是去自习室占位置了吧,我边想边慢腾腾地挪下床,准备去冲个澡,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膝弯处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吸了吸鼻子,堵住了,大概是昨晚吹风受凉了吧。
时下英文系的学生正全力以赴专八的事宜,自习室几乎天天爆满、座无虚席,但我觉得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当年过六级就是裸考,八级难道还有过不去一说?
因此我学习很散漫,若是室友帮忙占了位置就去一趟,要是被人抢了就不去了,完全的无组织无计划。但我生来就不是个爱用功的人,身后又没人鞭策,也就抱了顺其自然的心思。
正当我满口泡沫刷牙时,手机铃忽然响了起来,我慌忙吐掉泡沫,扯过毛巾胡乱地抹了抹嘴。
“喂?”虽然明白手机没那么容易进水,但我还是习惯性地用两只手指捏住了它,贴在耳边,尽量不让它沾到掌心里未擦干的水渍。
电话那边是我许久未听到的刘子毓的声音,依旧是那样低缓,有种让人为之心惊的威力:“小辰,今天周末,晚上回家吃饭吧?”
明明是疑问句,在他口中以陈述句的形式呈现出来,却不会让人觉得丝毫突兀。
奇怪的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小辰”这个称呼已不再是我的雷区,反倒变得公用起来,谁想叫都可以。我对自己的转变感到惊讶之余,也挺无奈。
“好。”我简短地应道。
“记得穿好看些。”他又嘱咐一句,不等我回答,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心中免不去一声冷笑: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由于相亲这种场合还是比较正式的,所以在给紫晔打了个电话说不过去了之后,我一个人拎着钱包去了趟昨天刚去过的g城中心。
透支卡正在pos机上肆无忌惮地出单,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被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照得很不真实。
一袭纯白色的露肩小礼服,裙子的衣料在灯光的映衬下微微反光,倒像是在周身笼了层雾气,有那么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的手抚过微蓬的下摆,说不得意是假的,况且店员还在一旁将我夸得天花乱坠,要不是我定力出众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就这件了,然后有些忧郁地望向了自己刚卡上bcup的胸部,怎么都出不来前凸后翘的效果。
不过,只是一场相亲宴,我又没指望对方能够相中我,没必要打扮地多么惊艳吧。于是我放弃了做头发的欲望,只简单地打理了一下乱发,任由微卷的发梢痒痒地拂过我的肩背。
刘宅还是像我第一次见时那样奢华,偌大的餐桌前,已坐好了五位衣着显贵的人,一边说笑一边不动声色地朝门口张望。
我竟是来晚了吗?
席中有一个年轻男子,比我长不了几岁,此时正一手支着脑袋,有些无聊地打量着忙碌的佣人们,间或瞟两眼手表,皱皱眉,不参与长辈们的谈话中。
我自落地窗边经过,一脚踏进正门时立刻换上了笑靥,作出一幅小女子的娇羞之态,微垂着头,娴熟地与长辈问好。那对中年夫妇似乎是吃这一套的,看着我的眼神里立即流露出赞许与欣赏。
美妇用眼神示意一旁盯着精致的瓷碟子发呆的儿子,眉目之间略有嗔怪的味道。青年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粗粗看了我一眼,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又将脑袋转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呆。
他的母亲有些尴尬地冲我笑了笑,站起来就要拉我入座,我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并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佣人,她识趣地拉开了座椅,请我入座。
做到如此,应该不会砸了他老刘家的脸面了吧。
坐在刘子毓对面的中年男子微笑着开了口:“常听老刘提起自家女儿,今日一见当真品貌非凡。”
我含笑向他道:“伯父谬赞了。”
“哪里哪里。”他和蔼地笑着,指了指我身侧的年轻男人,说,“这是犬子夏澄泓。”
我朝身边的人望去。
这个男人神情之中带着些许冷意,不似冷酷,更像是一块寒冰,不为世间任何事物所动心动情,但是偏偏长了一双妖媚的凤眸,勾魂夺魄,让人忍不住向那双眼睛看去,想要探究它参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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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咂嘴,心道这个人的样貌和当年的校草江槐都有一拼。
可这名字……夏橙红?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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