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改成了王岚的尺寸。
对于米丘的心有不舍,米丘那冷面的准外子难得文艺地劝化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说完,米丘便没出息地溺死在这个冷面情郎难得喷发的热情之中,把失去精品旗袍的郁闷抛到了银河系外。
此时此刻,王岚穿着柯霖送给她的衣服,除了莫氏准夫妇,没有喊上一个想要前来相送的朋友,虽然谈吐自若,眼神却是飘远的,仿佛在寻觅着什么。这样的表现,米丘eq再低,也心中了然,她还在等着谁。可惜,那个人……
“岚姐,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你先登机吧。”
“再等会儿吧,这次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让我再看几眼s市。”
米丘那个心急叹气啊,她自然是知道王岚,哪里是要再看几眼s市,根本就是想再等等看能否见到那个人。米丘真想直言告诉她,这般看法,就算看到飞机起航,都是看不见那个人的啊。
王岚见她那焦虑的神态,终于扑哧笑了出来:“我说丘丘,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我走似的。我和莫总这么多年可是毫无杂质的上下级关系啊,你可千万别对我生嫌隙。”
“哎呦,我说岚姐,你这调侃也忒离谱了。我哪儿能那么想啊,莫廉岑那冰山,估计也就我能消受得了他。我之所以催你,不是怕你越多留恋越多感伤么。”
越多留恋越多感伤?王岚为之动容。她起身向米丘示意了一下,便向安检口走去。
“丘丘,很抱歉,你的婚礼我没法参加了。不过大礼我一定会准时奉上的。先祝你和莫总早生贵子啦。”
王岚的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米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不知什么时候起,似乎人人都知道了她米丘昏迷之中都念念不忘要帮莫廉岑生儿子,每每聚会说不到五句话,就有人以此取笑她,简直乐此不疲。
王岚给了她一个美式拥抱,“我会想你们的。”
“不会想很久哒,我一定会把莫廉岑拉来加州度蜜月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赶上你的喜事呢!”米丘安慰她道。
听到“喜事”二字,王岚只得苦笑,她都几乎忘了,她回去的使命也是结婚。同样一个婚礼,米丘到底要幸福许多。王岚下意识地看了米丘一眼,却不防在她的笑容中看到了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王岚不解却也没有多问。
“旅途愉快,岚姐!”米丘冲王岚热情地挥手,待那个极具女人味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时候,米丘暗暗握拳,“加油啊,霖哥!”
……
米丘转过身来,还来不及放下的拳头举在半空,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长身而立的男子。“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换了早一班的飞机,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这什么态度?见着我就挥拳头?”莫廉岑上前很顺手地接过她手中的女包。
尽管出院已近一个月,但莫廉岑依旧各方面对她很小心,别说包袋重物,就是端个小碗他都会面色紧张。(谁让米丘出院前三天竟然每天打碎一只碗呢。)
以前米丘很难想象这么个一本正经的大男人提着个女士小手包的别扭样,如今见惯了倒看着也顺眼,貌似好看的人做什么事都有其独特的美感。不过米丘还是很体贴得把自己那些色彩鲜亮的包包打入冷宫了,如今大多背一些更中性的手袋。比起靓包,到底还是身边这个优质男更给她长面子,她可舍不得让这个男人成为别人取笑的对象。
“反正都是赶不上送岚姐,干嘛那么赶啊?你看看你这布满红血丝的狰狞的眼睛,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啊?”听着米丘小母鸡似的絮絮叨叨,莫廉岑扬起了下巴,憋不住的笑意。谈判桌上的勾心斗角,不好舱位导致的旅途劳顿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缓解了大半。
这阵子他确实过得很累,s市的生意到底是受了t城莫氏问题的影响,前阵子几乎所有运作都暂时停滞。而今他全力打造s市的莫氏科技,必须在最初就重新稳固拓宽市场,因此几乎一直在出差。
好在,家里的米丘最近很跟她配合,懂事得简直像是变了个人。这点上,他必须要感谢未来的岳父岳母对他的竭力支持,还有大嫂的妥协让步。其实,莫廉岑也有时怀疑,会不会是米丘从楼梯上滚下来摔了一大跤,生理的挫折导致其心理的柔和转变,少了之前毛糙的锐气,显得更加温婉稳妥了。
“正好赶回来接你回去不好么?”莫廉岑一边说一边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拉,暗自摇头:他收回对米丘温婉稳妥的谬赞,根本还是个冒失丫头,方才又差点撞到人家行李车上去了,哪里懂什么吃一堑长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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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廉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一听到我和柯霖一块儿过来,于是立刻不淡定了?”米丘勾着他的胳膊,一手点着他的下巴。
莫廉岑拿开她的手,“呵,稀罕你呢?”
“哟,不稀罕?”米丘白了他一眼,下一秒立马对身边的非洲哥们儿笑成朵太阳花,“嘿,卡努!”
“hey!namulinda?”敢情这非洲哥们儿真叫卡努,立刻热情地上来打招呼,还给米丘取了个非洲名儿。
米丘正待作答——
“你认错人了。”莫廉岑把米丘拉进了自己的保护圈内,冷冷地瞥了那哥们儿一眼,下一秒,就把他隔在了升降梯门之外。
“喂,莫廉岑。你怎么这态度对待国际友人?好歹也要讲英语嘛!有没有沟通的诚意?”
“有跟他沟通的必要么?”莫廉岑说完,狠狠地拧了把她的脸,“就你能惹事,知道我累,还不消停。”
“哼,谁让你口是心非说不稀罕我的?不稀罕,脸还摆这么臭。”
“这不是稀罕,自己说,这是什么!”莫廉岑把她抵着墙控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好整以暇地挑眉问道。
米丘当即如临大敌。莫廉岑大爷如今今非昔比,玩起肉麻啦绝对是氢弹级别的让人毫无招架之力。比如说,以下这一段,两人之间就不知重复演出过多少回。
“不说了,行不行?我知道了啊。”
“不行,说给我听。”
“现在气氛不对,我回家说好不好。”
“现在先说,回家再说一遍。”
“莫廉岑,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你爱……”米丘爆发,很快那些说不完的爱字被包容进他的深吻之中,与唇齿一起厮磨缠绵。
叮——电梯门打开,瞥见门外不太对头的景物,米丘借着喘口气工夫问道:“来接的车是在这一层么?”
莫廉岑把她的脸拨回来,摁关了电梯门,“不是。”
“唔……”米丘不得不再次投入“战斗”。
数度反复之后,“叮——”电梯门第n次打开,气喘吁吁的米丘身软脚软地被莫廉岑拖出电梯后,当即爆发:“靠,莫廉岑你耍我,根本一开始就是这一层!”
两人吵吵嚷嚷地行在了路上,不远处,一架飞往北美的空客正点起航。打一登机就开始做面膜的王岚,闭眼听着身边的马蚤动,两个男人在用意大利语交涉着什么。其中一个年轻的声音,打一响起就打乱了她的心律。
很快,交涉的结果出来,王岚身边的意大利大叔和那个年轻男子换了座位。
“年轻的女士,请容许我提醒你,这张精华面膜你已经敷了三十分钟了,可以让我帮你取下么?”
“不行。我不愿意取下它。”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见到此刻坐我身边的那位先生的容貌?”
“若你害怕他长相丑陋,那我可以用人品前途和终身幸福来保证,他绝对长得对得起群众。”
“我是害怕我看到的长相与我的前未婚夫不一样。尽管他们的声音一模一样。”
“真羡慕你那幸运却不知珍惜的前未婚夫,所以请你卸下面膜认真看看我吧,我相信我一定比他好。
王岚微笑的时候终于感到面膜的干硬。她取下了面膜,痴痴地看着身边的男子,眼中水波轻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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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可满意。”
“我是想说,你和我前未婚夫长的一模一样。”
男子握住了她的手,“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做你的新未婚夫。我一定会做得比他好!”
王岚又感动又激动,一味得摇着头:“柯霖,这次真的是去继承家业啊。你们家还好,柯伯伯还能撑住好大一阵子,而我爸却不行了。我不能拖累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和我回洛杉矶,要面对的是什么?”
“知道啊,如果你答应了我的求婚,那我每天面对最多的一定就是你。”
“柯霖……”
“嘘,别说了。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更何况,你那么优秀,我柯家以后的事务还指望着你给帮忙照顾呢。”
看着柯霖一提起家业,那一脸犯愁的模样,仿佛还和小时候一样。王岚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却换来柯霖的一声惊叹,带着浓浓的意大利腔。
“天!就是你了。你笑起来和我梦中的未婚妻一模一样!”
part59
莫廉岑和米丘的婚事商量得很快。米丘简直怀疑是不是莫廉岑许了她老妈大价钱,让她老妈赶不及地要卖女儿。而米爸的允诺来得更绝,简简单单,几发子弹就把辛苦抚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输给别人,还输得心服口服。
米爸和准女婿从新开的射击馆回来,米爸输在了眼力的比拼之后非但毫无愧疚,反而对自己的眼力愈发有信心:这个小伙子这一下午百发百中啊!枪品看人品,换言之,此人若当了自己的女婿,可保万无一失。
想出了这茬,原先保留态度的米爸立刻开始对米丘竭力鼓舞:人家这么好的眼力挑上了咱丘丘,说明咱丘丘优秀啊!
米妈见老公如此说,趁机帮腔:是啊是啊。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丘丘,快嫁吧!
米丘默,老爸一枪定婚,老妈指丘为马。实在是有伤她作为儿女的自尊!
没办法,在父母和莫廉岑的三重压力下,米丘被押到了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是早早就领到了手,但对于婚礼,米丘却再不愿妥协。非要等囡囡生下宝宝后才愿意举行,因为囡囡生下宝宝后就能给她当伴娘了。
这是两个姑娘打小就有的约定,谁先结婚,剩的那个要当伴娘。想当初,两人被小学思想品德课教育得天真无邪,哪里会想到自己十多年后会出现未婚先育、育后还结不了婚的非主流情况。
而今婚自然是米丘先结,但囡囡作为孕妇却没法当伴娘。这地方有个说法,孕妇当了伴娘,新娘便可能不孕。
对于这样的迷信,米丘自然是不信。莫廉岑也无所谓,莫总裁一向对自己的各方面能力都极有信心,这份自信继而便转嫁到了他未来的儿子身上:他莫廉岑要让老婆怀孕,关别人什么事?他莫廉岑的儿子要投胎,小天家的小崽子哪里成什么威胁?
可双方家里的长辈却对这样胡闹大为惶恐。连已经老年痴呆的莫家老太太都敲着汤碗大呼“不成不成!”
这“不成”导致的直接回应就是米丘的负隅顽抗——高呼:“不嫁不嫁”。
于是,早已上了议事日程的婚礼却因为这么一个毫无关碍的理由给搁浅了。
对此最为不满的当然是效率至上的准新郎莫廉岑。要知道,米丘如今被婚前隔离在t城父母家,而他的工作已全部转移在s城。为了见米丘一面,到岳父岳母家吃顿便饭,他还得利用空中交通。
这日,莫廉岑借着来准岳父家吃饭的当儿,捉住了躲进厨房洗碗的米丘。
“你到底要不要嫁?”莫廉岑问得直白。
这话问得急,米丘被老爸老妈洗脑多日后,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切不能让这厮反悔了!当下,她很用力地点了点头:“嫁啊!”
莫廉岑被她这傻样逗得一乐,眼中不自觉得流露出得意的温柔。
米丘当即发觉自己上当了,改口比翻书还快:
“不嫁,除非让囡囡当伴娘。”唯物主义的米丘从来不把这份坚持看做是无理取闹,她是在破四旧。
“我帮你。”莫廉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帮她洗净沾着泡沫的手,而后自然而然地代替她继续下面的洗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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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把她当做无偿菲佣对待的mbt此时的举动反常到令人心跳加速,米丘背倚着这宽厚温暖的胸膛,只觉得双腿越来越软,仅靠自己几乎已站立不住,只能越来越多得将重心靠在他的身上。
“不用你帮,被我爸妈看见不好。”米丘如强弩之末一般强调着自己的冷静理智。孰料却换来莫廉岑的一声轻巧的嗤笑:“我不是指帮你洗碗。是帮你称心如意地嫁给我。”
莫廉岑说完把碗一撂,擦干手,果然不再洗了。米丘气结,只能重新将早已干爽的双手□了洗碗水中。
“怎么帮啊?”米丘到底按捺不住。
“你一会儿送我去楼下,我告诉你。”莫廉岑一本正经地说。看着米丘那似疑似警的眼神,他随即忍不住亲了下她的鼻尖。他发觉,在父母家的米丘分外的像个孩子,而他此刻却像个骗小孩的拐子。
于是,米丘跟父母打了声招呼,“我去倒垃圾,顺便送送他。”
分针点点滴滴走,米爸米妈开始无奈,这丫头即使把垃圾直接倒到郊区的填埋场去都该回来了。
过了许久,米丘终于来了电话。
“爸,我在海滨连城的房子里呢,装修好啦。”
“……”
“今晚不回来了,我要第一时刻体验一把新居。明天早晨还要看海上日出呢。”
“……”
“啊?他也在啊……哎呀,你们放心,我会很自觉的。”
电话挂断后,米爸与米妈一个眼神交流后各自深沉地叹了口气;而米丘则很自觉地抬起头,勾住了莫廉岑的脖子……
莫廉岑说,要想让孕妇做伴娘的最好办法,就是新娘也已有孕在身。
莫廉岑又说,他与她早已领了小红本,这不是偷情,而是在履行夫妻的职责。
莫廉岑还说,他也想要儿子,因此,十分愿意让米丘在上面……
第一次获得上位权的米丘自然十分努力,不肯浪费大好机会。可惜却犯了冒险主义错误,也低估了下位者的储备能量。因此在最关键的时刻,米丘轻微的痉挛之后全身脱力软倒下去,又被莫廉岑重压倒了身下。感受到滚烫的种子播撒在体内,米丘内心的想法是:之前为生儿子而准备的姿势全部白搭。
“莫廉岑,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少了点默契?”
她呼吸的热气摩挲着他的胸口,莫廉岑感觉自己的那处又斗志昂扬地抵住了她的小腹。米丘显然也发现了,立刻抬眼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
知她确实是累了,莫廉岑叹了口气,下身悄悄脱离了彼此的纠缠,安慰道:“没事,默契慢慢就会有的。”
忽然,他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诡谲,不顾她的欲拒还迎的躲闪,下身再次与米丘的纠缠起来,他含着她小巧的耳垂柔声道:乖,再来一次。其实我们越努力,莫契来得越快。
……
三个月后,莫氏老宅。
这实在是一场特别的婚礼,同时它也是一场特别的满月酒。
新郎和伴郎是叔侄,新娘和伴娘是发小。新娘手中抱着刚满月的婴儿,却是伴郎伴娘的宝宝。伴娘的身材犹有孕后未恢复的丰韵,而新娘的身材也因怀孕初期的过度补养而早早腰身见圆。
从时尚专业的眼光看,这场婚礼中最受注目的两位女性显然都不处在一生中身材最为曼妙的阶段,但从人性自然的眼光看,这两位年轻的妈妈、准妈妈所表现出的恰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幸福的姿态。
至于两位父亲,或者说是新郎伴郎:年轻的那位,显然作为伴郎不算称职,时不时冲宝宝做个鬼脸,看他那神态,恨不得立刻放下手中装了白水的累赘酒盅,把宝宝抱进自己怀里。
再看年纪较长的那位,作为新郎显然表情也过于紧张了。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抱着宝宝的新娘,待到估摸自己的小妻子基本发散完了提前降临的母性光辉后,立刻把宝宝从她怀中掏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大嫂,宝宝奶奶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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