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她从地上扯起来,那股力气野蛮又霸道,生生加重了她的疼痛感。
那人将连夕连拉带扯的拖到毒狼面前,然后用力甩手一推。
“小夕······”萧枫手快地抱住瘫软在地的连夕,见连夕脸色不对,一脸担心地问:“小夕,你怎么了?”
连夕一手捂住肚子,一只手拽住萧枫的衣服,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孩子······好痛······”
“小夕······”萧枫抬头看着毒狼:“父亲,我求您,让我先把她送去医院,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哼,你来承担后果?你承担得起吗?”毒狼没好气地瞪着萧枫,冷眼看着痛苦的连夕:“既然她这么痛苦,你何不好好送她一程,让她少点痛苦?”
萧枫听到这话,惊恐地摇头:“不可以,父亲,不可以。”
毒狼朝刚刚将连夕拉过来的人使了个眼色,冷冷地道:“朱启,这个孩子既然不是我萧家的,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是!”朱启应了一声,拉起连夕,却被萧枫一把推开。
“今天谁都不许动他!”萧枫态度强硬,已经铁了心要跟毒狼杠上了。
“混账东西,给我把他带走,不听话就给他打几针镇定剂。”毒狼被萧枫彻底激怒了,对着身后的人狂吼。
“滚开。”萧枫一手抱着连夕,仅用一只手跟那群上来要将他拖走的人周旋着,人数太多,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连夕虚弱地靠在萧枫的肩上,全身无力,肚子越来越疼,额头也一直泛着冷汗,她无力得想要昏睡过去,可是腹部传来的痛意却又让她无比的清醒。
“小夕,撑着点,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撑着点。”萧枫一方面要顾着自己,一方面要顾着连夕,十分吃力,但是心急如焚的他,也顾不上其他了。
此刻他孤身奋战,只想求她平安。
“还愣着干嘛?”毒狼见萧枫奋力反抗,完全豁出去了,心底里的怒气更甚了,冲着身后的人再次大吼。
话音一落,毒狼身后的几十个人,纷纷上前。
朱启最明白毒狼的心意,他向一人吩咐了几句,过了几分钟后,接过那人递上来的针管,趁萧枫不备,走到他身后,朝着他的脖子送上了一针。
萧枫瞬间怔住,抱住连夕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朱启接过连夕,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立刻带着身体渐渐瘫软下来的萧枫往车上拖。
“小······夕······”萧枫一直看着连夕,无力又恐惧。
朱启将连夕一推,连夕无力支撑自己,倒在了地上,她艰难地爬起来,看着被人拖走的萧枫,回头瞪了眼毒狼,声音虚弱却带着质问:“他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没有你,他就不会这个样子,不成器!”毒狼冷冷地看着连夕,然后朝朱启道:“给了她一次好死的机会,她不珍惜,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朱启对着毒狼的背影点了点头:“您请在车上等候。”
连夕看着朱启,双拳握紧:“你想干什么?”
“你的肚子太碍眼,我的主人不喜欢。”朱启冷笑一声,然后一脚重重踹在了连夕肚子上。
“不要······”连夕疼得浑身都在抽搐,一张脸揪在了一起,脸色苍白如雪,她弓起身子,眼角的泪珠一颗一颗滑落。
“主人给过你机会,你非要自己找罪受!下辈子投胎,记得放聪明点儿!”朱启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连夕雪白的脸,然后站起身,视线落在连夕用手护住的肚子上,再次用力踹上了一脚。
连夕疼得昏了过去,下体有一股温热的暖意流淌而过,黑暗中,没有人看得清那猩红的血色,只有一股血腥味在空气中瞧瞧地弥漫。
“嘭!”
朱启拍拍手,刚准备转身去交差,却被人从额头一枪爆头,倒地断气之后,一双惊恐的眼睛仍旧瞪得大大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下场,连死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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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围在毒狼车前的人都乱了套,纷纷拿出枪支四处警戒。
警车从远处开来,警鸣声和警车上方的红灯在这个夜晚显得突兀无比。
见到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毒狼等一群人陷入了恐慌中。
郝流川带头,带着一群人呈战术队形向前进。
“天凡,你从右包抄,常安,你从左包抄。”郝流川分别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三人同时点头,快速向前迈进。
郝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远处跑上前,窜到郝流川身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郝行云,郝流川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你不要命了?你的伤······”
“少废话!”郝行云会瞪郝流川一眼:“我不碍事,在医院我能呆得住吗?”
“刚刚那一枪不会是你开的吧?”邢天凡看着郝行云,无比崇拜加佩服。他还以为是对方自己的枪一不小心走火了呢!
“掩护我,我去救小夕。”郝行云美丽会邢天凡崇拜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对郝流川吩咐了一句。
第一卷 v118、她离开医院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刚刚他确实鲁莽了,虽然知道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可是他从望远镜里看到连夕后就再也无法淡定了,他恨不得将那个伤害连夕的人五马分尸。i^
郝行云此刻满心忧虑焦急,小夕,你不能出事,否则,我该怎么办?
“这个疯子!”郝流川看着郝行云飞快向前奔跑的背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邢天凡认同的点点头:“兄弟俩一个样!”
随着郝行云的动作,对方率先开火,两方打得不可开交,砰砰砰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空。
郝行云在枪林弹雨中飞速跑到了连夕身边:“小夕。”
连夕被郝行云从地上抱起,她双眼紧闭,面无血色,脸上安静平和得就像是熟睡中的睡美人,美好得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可是,郝行云很清楚,连夕不是睡着了,而是晕过去了。
郝行云心疼地抱起连夕,手往下移时,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东西,他心中顿时一惊,将手伸出来,已经是鲜血一片。
“小夕······”郝行云摇晃了连夕几下,心里急得快要疯了,一股恐惧感由脚底往上蔓延,突然有种即将逝去最珍贵东西的感觉,那感觉让他无所适从,让他由心底里感到害怕。
从军多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特种大队度过的,生死离别的场景他经历得太多太多了,以往的每一次,他只有悲愤,只有难过,只有不舍,却从未害怕过。可这一刻,他害怕了,他怕失去她,怕从此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看她为他装修好的房子,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难道就要让她这样离开吗?
郝行云抱起连夕,躲开如雨林般的子弹。%&*〃;
“她怎么了?”孟常安上前问道。
“不要恋战,今天的目的在救小夕,对方的情况没弄清楚,再打下去不一定对我们有利。”郝行云将连夕抱上车,回头叮嘱孟常安:“告诉郝流川,让他带着人赶紧撤。”
“好。”
······
军区总院。
安夏北接到了郝行云的电话,就一直带着人在医院门口等着,见到警车后,安夏北急着上前。
见到郝行云抱着连夕一脸焦急的模样,安夏北急着问:“怎么了?小夕怎么会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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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准备手术。”安夏北急着对身后的护士吩咐。
手术室外。
安夏北来来回回在手术室门口踱步,一脸忧心忡忡。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浑身都是血?”安夏北急不过,走到郝行云面前严声质问。
见郝行云闷声不说话,安夏北急了,她又看向郝流川:“你也不说话吗?这到底是怎么了?”
“诶诶诶,这位美女,你能不能安静会儿?”邢天凡拍了拍安夏北的肩膀:“这俩兄弟现在哪有心思理会你,都担心着呢!”
“我也担心啊!她离开医院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可现在她······”安夏北说着说着,就开始眼泪汪汪起来,豆大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她无助地蹲在地上:“小夕······你别吓我······”
郝流川叹了口气,回头对郝行云道:“你的伤口裂开了,去处理一下。”
郝行云仍旧靠着墙,低着头,闷不做声,完全不理会郝流川的话语。
邢天凡拍拍郝流川的肩膀:“他现在就光顾着手术室里面的人了,哪里还会管自己的死活,还是找个人过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吧。”说着,邢天凡指了指郝行云腹部伤口的位置:“否则,我估计他等不到手术做完,血不够流啊!”
郝流川没好气地瞪了邢天凡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我······我这是好意提醒你啊!”邢天凡无辜的嘟着嘴耸了耸肩:“算了,还是我去帮你找个医生来吧,有了哥哥就不要朋友,没人性!”
郝行云低头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地抬头望了眼手术室上的指示灯。他现在整颗心都在手术室里,恨不得能够进去陪着她,对自己的伤势完全没有感觉,那血流不止的伤口让他感觉不到任何痛意。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代替她疼,代替她受伤,代替她承受一切的痛苦。只希望,上天不要折磨他爱的人,不要伤害他爱的人。
他抱着她的时候,竟然觉得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下一刻她就会变成羽毛从自己手中飞走。站在这里等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煎熬无比。
郝行云伸手,一拳重重地垂在墙壁上,他恨他自己,说过会好好保护她,却总是没有办法好好保护她。
“过来,坐下。”郝流川强行拉过郝行云,将他重重按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你真是个疯子!你这样有用吗?”
“滚开!”郝行云冲着郝流川吼道。
“看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这里发疯,这种感觉很奇怪,所以,你给我放安静一点!”郝流川也不是好惹的,虽然这个人是他哥哥,虽然他在心里也承认了,但是并不代表他要对他恭恭敬敬,该骂的时候他照样不会嘴软。
“来了,找了个护士来了。”邢天凡讲一个女护士拉到郝行云面前,示意她为郝行云检查伤口,然后转头对好流行抱怨:“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医生都忙得不可开交,只能找护士了。”
“滚。”郝行云冷眼瞪了面前无辜的小护士一眼,毫不留情地让她滚开,不让任何人碰他。
“你的伤势再不处理,你就没命见到你老婆了。”郝流川没好气地白了郝行云一眼,明明自己脸色也不是很好,非要硬撑着,这是跟谁过不去呢?
“谁是病人的家属?”就在郝流川非要逼着郝行云先处理伤口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出来一个护士看着走廊上等着的一众人等。
“她怎么样了?”郝行云好像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推开面前当着的郝流川,赶紧上前问道。
郝流川踉跄了一下,无语地看着郝行云,平静了下心绪,不跟他计较,也赶紧走上前去询问。
“还好送来得及时,否则连大人也没得救了。你们也别太难过,虽然孩子没有了,但她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病人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还在昏迷当中,我们马上将她转去病房,你们谁给她去办一下入院手续?”
第一卷 v119、可是你现在情况比她好不了多少!
自从连夕被送进病房后,郝行云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仍凭周围的人如何劝说让他先去处理伤口,他全然不理会,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双眸紧闭,安然昏睡的连夕。%&*〃;
“怎么样了?”阎战走进病房,拉过站在病床前一脸愁容的安夏北。
阎战还穿着一身作训服,好几天没有换洗过,衣服上到处是泥土和灰尘,脸色也因为许久没有休息好而显得狼狈不堪。他带着的部队在灾区已经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抗震救灾,今天上午,他们这批人才被换下来。他还没来得及回部队换一身衣服,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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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样就过来了?”安夏北看着阎战,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眼底里却是满满的心疼,她知道这么多天他已经很疲惫了,不免心中更觉得难受。
“放心不下,先过来看看。”阎战揉揉安夏北的头发,本来想抱抱她,但是又想到自己脏兮兮的一身,就把这个冲动忍下了。
“你去劝劝他,他的伤口很容易再受到感染,让他先去处理伤口,死活不肯,这里没人劝得动他。”安夏北看着阎战,一脸忧心。
小夕现在这个状况,万一郝行云再倒了,她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阎战点点头,走到郝行云身边,用力将他一把从椅子上拉起来。
郝行云刚想发火,但见到是阎战,又硬生生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脸上的怒气也忍了下去。
“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变铁人了?不知道累不知道痛了是吧?”阎战没好气地瞪了郝行云一眼:“小夕现在还躺在床上,你连你自己都不好好照顾好,你凭什么去照顾她?别她还没醒你就先倒了。i^现在是逞英雄的时候吗?赶紧给我滚回自己的病房,这里暂时还用不到你。”
“陈路,史大凡。”阎战冲着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人喊了一声:“把你们队长给我扛回去。”
“是。”
“是。”
陈路和史大凡立正应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开腿小跑到郝行云面前,一左一右将他架住就往病房外拖。
天知道他们想这么干很久了,就等着阎战这声命令了。
邢天凡见这情况,耸耸肩,将头凑近到郝流川耳边:“这人谁啊?这么牛?连你哥那样的都能搞定?简直跟我有得一拼嘛!”
郝流川没好气地瞪了邢天凡一眼,有时候真恨不得那根针把那张唧唧歪歪不停的嘴巴给缝起来,不该说话的时候总是跟个麻雀一样吵个不停。
阎战转身看着郝流川,微微蹙了蹙眉,安夏北在电话里大概跟他说了说这双胞胎的事情。他对于郝行云有个双胞胎弟弟这件事情还是知晓的,只是他也跟其他人一样以为这个弟弟已经死了。
“72集团军第一师师属侦察营参谋长,阎战。”阎战走上前,朝郝流川伸出右手。
郝流川眯着眼睛打量了阎战几秒,并没有将手握上去。反倒是站在郝流川身边的邢天凡对阎战充满了兴趣,一把推开郝流川,将手握上去,还使劲上下摇晃了几下,一脸笑嘻嘻地盯着阎战:“参谋长啊?好年轻的参谋长啊!哈哈哈哈······”
阎战无语地抿了抿嘴,盯着邢天凡愣了几秒:“所以,你是?”
“我?你问我是谁?”邢天凡纠结的抿抿嘴:“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哎,总之,这个身份问题有些复杂······反正我不是坏人!”
阎战赞同的点点头,然后用力从邢天凡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看出来了,你这样的也当不了坏人。”
“他什么意思?”看着阎战离开的背影,邢天凡对刚刚阎战那句话一头雾水,只好拍着郝流川的胸膛问他。
郝流川耸耸肩,白了邢天凡一眼:“我怎么知道?”
安夏北无语地摇摇头:“行了,小夕这里我看着,你们别在这里吵着她了。”
······
“这就算是医术再高明,遇上不听话的病人也没有办法了。”替郝行云处理伤口的医生一边收拾用完的医疗用品,一边摇头慨叹。
阎战皱眉:“他怎么样?”
医生抬头看着阎战:“他的伤口再度裂开,流血过多,这几天一定要卧床静养。他现在有些低烧,如果明天早上烧退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如果一直低烧不退,情况就不乐观了。”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阎战笑了笑,朝医生道了句谢。
阎战送走医生后,回头瞪着郝行云。
郝行云别开头,一脸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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