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的‘四形红翼’用得这般熟练,也不愧是凤神将。”璎珞笑道,丝带与红芒撞击迸射出强大的力量,在白玉的地面砸出一道深坑,无数碎石飞溅到空中,就像下了一道石头雨。
而在这凌厉的雨中,赤濂收了攻势,同样轻笑道:“能看穿我的四道残影,还能找到隐藏在其中的我的本体,使者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他左手接住璎珞的丝带,右手持剑身体拉成弓形:“果然是要全力以赴你才会认真迎战吗?别辱没我身为凤神将的自尊!”
一声暴喝,赤濂身边浮起数十朵火焰,每朵火焰散成孔雀的尾羽状,以赤濂为中心旋转。
“连‘凤羽轮回’也能用到这种程度,可真不简单。”璎珞依然笑道,鹅黄的丝带从手臂上垂下,落地,以她为中心,散开,犹如一朵千瓣菊。
虽然不清楚“四形红翼”和“凤羽轮回”究竟是什么样的武艺与法术,红袂那对力量天生而来的敏感却令他移开不了视线,这是仅次于神主朱丹一级的高级战斗,战斗力排行位于众神将顶端的凤神将与幽冥殿最高战斗力的使者之战,凤神将和璎珞所用的法术与武艺,都将成为他学习的最好对象。
蓝色的天际,白云就在脚下,翻滚着的雾气在白玉的广场上被那两道缠斗的身影搅成漩涡状,赤濂的火焰形成巨大的火焰漩涡,快速旋转,想将璎珞拖进去。
璎珞脚下的丝带飞散开来,无数交织的直线划破这宽广的空间,火焰化而为凤凰,丝带如藤蔓交织缠绕,无数赤色焰星在空气里漂浮,像红色的萤火虫。
鹅黄的女性身姿在火焰里穿梭,带出由鹅黄丝带形成的痕迹,赤濂的身姿同样优美,长剑晶莹地闪着寒光,挑断无数横架起来的丝带。
神将们都早早的撤离了开来,当赤濂毫不保留地使出绝招时,能力较浅的只会平白被殃及,无可脱身,那强大的火焰漩涡席卷一切,焚烧一切,这种看起来外表华丽的招数同样蕴含强大的摧毁力。
而璎珞应付得很轻松,她的身影跳转,丝带任意挥洒,就像在跳一场穿行火焰的优美舞蹈。
但是赤濂却能感觉到,每一根丝带上蕴藏的绝对杀意。
凤羽轮回,是神族中威力极强的法术,它的强横,没有人可以抵挡,亦是赤濂的绝技,在火焰的回旋形成的暴风里,很难有人可以逃脱。
“不错,颇有气势,朱丹的凤羽轮回你学到了七成!”璎珞说道,平心而论,如果面前是朱丹使出这招,她也很难脱身,凤族的火焰术,一向是神族之最,这纯净的火焰燃烧起来的威力,无人小觑。
纷飞的火焰呼啸地划过璎珞的身体,她的血四溅,血液在空中受到自下而上的力,形成圆球漂浮开来。
赤濂显然闻到了空气里血腥的味道,一时间他的眼神里透出狂野与征服的欲望。
“看来,越是危险你就越是喜欢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他张口接住漂浮到嘴边的血丝,咸热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很快地刺激了他的战斗性质。
“我不太喜欢冷着脸对一个帅哥战斗。”璎珞轻笑,并不在意身上的伤口,不过是些皮外伤。
骗人!红袂无声的抗议!璎珞和夜晨对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和蔼可亲!
赤濂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女子,亦从来不曾有人这样对他说话,在自小的严苛训练和修行中,他所接触的女神,同样是严肃战斗的女神,而璎珞显然破坏了他那刻板的印象。
“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软。”赤濂回到。
“很好,这样我就不会没趣了,好久没这样动动筋骨了!”璎珞亦说道,手中同时散射出更多的丝带,化为利刃,击破漂浮在空气中的火焰。
趁着璎珞和赤濂战斗的同时,十一潜身进了广场后伫立的大殿背后,在那里,十二正和某人战斗。
漫天的光芒闪动,黑色的影子正和一名少年战得难解难分。
黑色的,是穿着黑斗篷的十二,而他敌对的少年,一身红衣黑袖,正是普通的凤族少年装。
那少年看起来约十七岁的外表,眉目清秀,一双凤眼却带了些邪气,身手不俗,至少在除开六与九的使者中,十二的战斗力是最高的,而那少年能与他战成平手,也算难得。
朱丹精心培养的凤神将,果真有一定的实力。
另一端,在幽冥界之中,潜伏进去的一群神将纷纷披上了黑色斗篷,学着阴司们的样子在这冷寂广阔的世界里穿行。
这里不仅是对他们,对朱丹来说,也是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虽然朱丹在早年的时候来过这里,却只限于幽冥殿内小小的一方空间。
这里没有白昼,只有永恒的暗夜,穿着黑袍的阴司负责引领亡魂的轮回,而身着黑色铠甲的鬼将则负责护卫这里的秩序,这是个独立于神族之外的世界,他们只认同唯一的王者:轩辕星瑟,因此,一旦惊动大量鬼将,对朱丹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此刻,他换上了黑色的长袍,跟随在领路的神将后面,五年前,当他知道了浊明留下的圣地里蕴藏有绝世的神器后,他便一直在思考,怎么令那个人类女子的灵魂放弃守护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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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他派出一些神将潜进幽冥界,来熟知这个世界。
朱丹是最务实的权利者,一旦决定了想做这个世界的最高点,便不容许最高的战力落入他人之手。
思考了五年,他从神将们带回来的消息里知道,想要让那个人类女子放弃,也不是没有方法,那个答案,潜藏在幽冥界的最深处。
一行人步行穿过广阔的亡者平原,在星空之下的世界,格外安静,冷清,四周都飘散着死亡的气息。
这是人间生灵死亡后的世界,是神族的禁区,这里蕴含着浊明曾经显赫的三大站力之一。
在由鬼魂组成的军队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令他们畏惧。
朱丹想起,自己与星瑟的初遇,那个面带忧伤的女神,静静的,站在桥的一端,凝视着他,神色黯淡,仿佛看不到希望。
那是个黑色的充满死亡味道的女神!
她好像站在绝望的最深层,慢慢地等待诸神的堕落,落进她死亡的世界!
朱丹并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凤凰生来追求最炽烈的生活,最热闹的生活,那个冷清的宫殿和只有黑暗的世界,令他厌恶。
可是,他还是为了自己的神主之座迎娶了这个女神,神族的婚姻,向来是利益的结合,神族不允许有后代,更不允许有类似人类那样的肌肤之亲,神族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所化,容不得其他力量的掺杂。
他想起,在凤族的宫殿,接回星瑟的情景,在赤色的世界里到来的黑色身影,尽管她是那么的美,却比不上她身后代表的权势。
新婚之夜,举族欢庆,他夜宿族中女神的房间,而星瑟的叹息幽幽传来,竟是直达心底。
星瑟喜欢仰望星空,所以,后来,朱丹成为神主,星瑟搬入天宫后庭,朱丹为她建造了仰望星空的高台,高台之下,是夜色中发光的百合,一池清水,构成了神后的花园。
也是在那高台之上,星瑟杀了凤族的女神千素,令得朱丹彻底寒心,如果不是因为浊明复生,朱丹实在难以踏足天宫后庭。
星瑟,对他有着深深的迷恋,迷恋的部分,并不是朱丹那绚丽的外表,然而朱丹却隐隐害怕,当有一天,星瑟不再对他有所眷恋,那么,星瑟将成为他最大的敌人。
女人的心,善变,尤其是星瑟那样生来具有强大力量的女人。
是以,对于灵泽那种痴狂的爱恋的,连朱丹都感到意外。
素来行事低调的灵泽竟然会喜欢上那种随时处在权利中心的女神,并且因为她的下嫁而自我放逐。
许多年过后,灵泽身边竟然有一个与星瑟长得及其相似的人类女子,是得不到的移情吗?还是纯粹的自我麻痹。
是了,星瑟毕竟已经成为他名义上的妻子,这个世界的神后,是灵泽不能染手的女人,一旦灵泽还不能放弃,那就意味着龙族与凤族的战争。
如若,让灵泽得到了星瑟,这神主之座必将归属龙族。
灵泽和星瑟,昔日的战友,此刻皆成了他的王座敌人。
如果他们两真的走到了一起,他将怎么应对?
灵泽毕竟是真心爱恋星瑟,而星瑟于神战后对他所表现出的戒备和对灵泽表现出的照拂,朱丹很难不去想这两名神祗站到一起的画面。
灵泽尚且好对付,但是星瑟,那个女神,全身上下无一不透露出神秘莫测,她与浊明相处的时间最长,知道的神族秘密也最多,如果他对战星瑟,变数已经非他所能控制。
该怎么做,才能兵不血刃地除掉这两人?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是的,他想到了,一举除去这两个强大力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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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轻笑,既然灵泽如此在意星瑟,那么,便让他得偿所愿,之后,再让他们万劫不复!
黑樱城(一)
“神主,就在前方,忘魂之泉。”前方引路的神祗小声提醒着,穿过亡者平原,走到断念谷与黄泉崖的交界处,便是忘魂泉的所在之地。
在阴司们的带领下,那些灵魂一一饮下泉水,遗忘过去生前的事情,然后经过生死潭,步入轮回。
朱丹一行人也装作亡魂样,走到泉边,暗暗取出容器装了些水。
这个过程平整顺利,阴司们并不怀疑身边站着的就是神族。
他们转身离开,跟着下一轮的灵魂行走,这个有序的世界正按照它每天的规则平稳的运行着。
从远方传来悠扬的笛声,清音徜徉,飘荡在天穹之上,所有的灵魂都暂时的停下了脚步,喝下忘魂水的他们目光纯净,宛如刚出生的婴儿,他们一同看着站在黄泉崖上那抹青衫飘然的身影,带着无上的崇拜。
笛声似缓慢流动的水,徐徐淹没这个静默的空间,黄泉崖上的男子眉眼间透出成熟的稳重与儒雅,他闭目吹奏,仿佛已经超脱出了整个世界,让心在苍穹之外飞翔,如瀑的长发搭在肩上,随风飞扬,宽大的衣衫被风鼓起,随意系在腰间的束带拖出长长的尾,于风中勾出完美的弧度。
阴司们朝他弯腰行礼,之后又带着鬼灵们前往下一站,生死潭。
“那是谁?”朱丹问道,那男子看似普通却隐隐带有让天下万众朝拜的气势,出现在这幽冥界里,实在诡异。
“神主,那是使者之一,自五年前神战后,每日的这个时刻,他便会在黄泉崖上吹奏‘断念’与‘黄泉’两曲,阴司们说,他是在悼念神战中死去的同伴。”神将答道。
此时,“断念”吹奏完毕,那男子停下,放开玉笛,两目睁开,俯视这一片大地,那眼中却是无法诉说的悲伤。
他扫视那行走中的灵魂,其姿态宛如阅兵的帝王。
朱丹正在打量他,冷不防,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使者们常年陪伴在星瑟身边,自然是认得朱丹的样子的。
朱丹心中暗道不好,如果在这里动手,一旦惊动整个幽冥界,他们也未必占得了便宜,现在取了忘魂水,正是离去的时刻。
神将们也暗惊,已经做好守护朱丹的准备,星瑟的使者们,可是在上次的交手中,给过他们苦头吃的。
然而黄泉崖上的男子却没有行动,他闭上了双眼,继续吹奏下一曲。
悠扬的声音再度响起,地上落下几件黑色斗篷。
晚昼的心思已经飞扬到了天际之外,如果朱丹想取忘魂水,他并不阻止,星瑟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说过朱丹会来取水,并没说要阻止,而对于其他神将,只要他们敢在幽冥界乱来,他不会客气。
朱丹越强,离星瑟的计划就更进一步,虽然,晚昼并不赞成星瑟那样做,但是他也不能阻止。
权力之于朱丹,正如朱丹之于星瑟般。
如果不是朱丹的及时出现喝止了凤神将,十一毫不怀疑十二和璎珞会把天宫的前庭——朱丹的宫殿拆毁。
眼见朱丹身上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出现,用可疑的神情喝止赤濂与战苍,十一的双眉紧锁。
果然朱丹是刻意让神将在幽冥殿挑衅而使得十二前去报复,同时牵制为数不多的留守的使者前去阻止十二。
看来,朱丹留在幽冥殿的眼线增加了,连使者们的动向都能清楚的告诉他,才使得他有了这个机会。
十二与战苍分站开来,璎珞虽然身上带伤,赤濂却也没占到任何便宜,他最终被璎珞卸掉左臂,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
原以为朱丹会趁机为难使者们,以达到和星瑟反目,却只是被朱丹几句话压了下来。
十一竟猜不透朱丹在想什么,为何会放弃这个机会?还是朱丹有了其他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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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哪种,都是他们所要防备的。
也不知道主人现在怎么样了,虽然相信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是现在无法追踪她的气息也令使者们心有不安。
披会黑色斗篷,璎珞带着红袂十一十二离开神界,回到幽冥殿。
却被晚昼告知,主人的气息已经可以追踪,她正从星山往人间的黑樱城出发,众使者们才稍微安心。
因为使者中的小八幻荧正在黑樱城周围追捕逃散的恶灵。
这一切,都发生在星瑟刚解除季闫的结界之后。
现在,她正处于深度的昏睡中,慕之玄的马车载着她朝黑樱城出发,灵泽因为不放心,也与他同行。
一路风光无限,人间景致,因为四季的变化而生动,黑樱城少主出行精简,只带了少量的随从,连同他自己,也就一个马夫两名护卫。
该说是他太自信还是并不把灵泽放在心上,从头到尾,慕之玄也只知道他是名为灵泽的人,在季明的叙述里,关于灵泽的事情并不多。
灵泽扶了一下星瑟的身体,让她更舒适的靠在自己腿上休息,自山洞里出来后,她便一直昏睡,慕之玄却不放心将她交给灵泽。
灵泽只是淡淡的说,她有心助你,我不会阻拦,只是,我也要一并跟去。
言语之间云淡风轻,却有慕之玄不能反抗的意味,灵泽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如果他动手,慕之玄也确实压制不下。
想到这里,慕之玄不禁皱眉。
位于西南方向的黑樱城,地处偏寒的谷底,虽然是夏初,却还带了些春寒。
沿着道路过去,路边越来越多的樱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有白樱粉樱紫樱,浓浓淡淡地如水墨画般在晴朗的天空下渲染开来,而越接近黑樱城,道旁山野里的深紫樱就越多,繁华热烈地占据了大部分颜色。
行走了十多天的路程,也快到达黑樱城了,长年在人界生活的灵泽已经习惯了人类缓慢的移动方式,不以为意,他只在意星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怀中的女子总是呼吸均匀,平稳地任他抱着,想到她平日的习惯,灵泽用黑纱搭在她的容颜上,手指有时会伸进去,慢慢地在她光洁的额上游走,滑过她精致的脸颊。
自从行完血之洗礼,灵泽看星瑟的时候,胸中便多了一抹说不清的欲望,一种想到得她,而不是单纯地看著着她的欲望,灵泽对这种变化很陌生,在习惯了清冷地守护这样的感情后,新生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仿佛渐渐地在往他脑中灌输一些夹杂着人类情欲的想法,正是神族大忌!
如非族中女子,便对他族女神动不得情欲之念,神祗并不禁止神祗与人类之间的通婚,却是严厉禁止不同神族的通婚,而朱丹与星瑟,那种名义上的婚姻则是源于两种权势的结合,因为凤族的人清楚的知道朱丹并不爱星瑟,所以也默许了这种婚姻。
他们可不想看着朱丹喜欢上星瑟!而龙族中人,更是不愿意灵泽与星瑟靠近,如果只是战略上的联盟,使臣们均保持赞成的态度,一旦涉及到灵泽与星瑟的私情,他们却是第一个反对龙帝与星瑟结合的势力。
所以,使臣们宁可见到灵泽身边跟着人类的女子碧嫣,也不愿意见到他和星瑟纠缠。
可是,灵泽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怪异的问题,为何神族之间不能有后代,为何神族中不同的部族也不可通婚。
现在,因胸中那股陌生的情欲驱使,他竟想起了这些问题。
神族中人,凤族诞生于炽烈的纯净之火,龙族诞生于清澈的纯净之水,其他各族,依照天地间的纯净力量而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成一族,以族中力量最强者为族长,尽心侍奉神主浊明。
神族人的实体,是来自最纯净的力量的凝聚,他们彼此不相溶,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汇,只能导致彼此力量的浑浊,而力量一旦浑浊,神族便不是纯净的神祗,最终落为普通的人类般的躯体。
为何,神族又可与人族通婚呢?按理来说,人族身上的气息混杂不堪,极易妨碍神族的修行。
为何呢?
这些问题,不只灵泽在思考,朱丹亦在同一时间思考着。
对朱丹来说,和人类女子的情欲,只是他探索的一种方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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