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育活动了。”
“他还那么年轻……真的不能复原了吗?”
“我也不是医生啊……说不定国外会有更先进的办法也不一定。唉……苏太太,这人能救回来就是一件好事了。砚台那孩子有福气,又那么聪明,干什么不行?……不管怎样,以后有要帮忙的尽管找我老王!”
“……”
“……”
耳大肚圆的胖子安慰着贵妇装扮的女人,苏蘅则坐在边上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大致是听到有人接近,她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木楞僵硬的支在那的江小寒,苏蘅诧异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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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寒扯了扯嘴角,他想自己现在笑的一定很难看,举了举果篮,他说,“我、我顺路来看看……”说完他就看见了苏蘅奇怪的脸色,也是,谁顺路顺的绕大半个城啊。
江小寒踌躇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还在做手术吗?”
苏砚的妈妈以迷惑的目光梭巡着江小寒,“苏砚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在病房里,还没醒过来,医生说不能进入打扰他……你是他的朋友?我好像没听他提过你……”
江小寒愣住,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我是犯罪嫌疑人的监护人,过意不去,特来逃亡……他在脑内模拟了一下场景………………绝对会被高跟鞋啪啪啪抽出医院的!!!=口=
但这么想起来,他和苏砚还真是没有半点关系。难道要把他们是游戏网友的事搬出来?
“他是哥的朋友。”苏蘅站出来,说,“也是我上司。刚和哥认识……所以哥才没有和你说吧。”
显然,苏夫人对女儿的话还是很信任的,她马上就消除了对江小寒的些微防备,和蔼可亲地招呼了他起来,“谢谢你来给苏砚探病。”
江小寒有些惭愧,他走到玻璃窗边,从这里望进去可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苏砚,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眉头微锁,仿佛在睡梦中忍受着某种莫大的苦楚。除去面前这面墙,其实他距离苏砚也不过五六步的距离,江小寒能清楚地观察苏砚脸上细微的表情,蓦地,他觉得身体深处涌出一股暖流,在他的四肢百骸流窜开来,叫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舒坦的几乎要□。忽然,他看见苏砚的眼皮动了动,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接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苏砚最初的眼神没有一点焦距,茫然而麻木,过了一会儿才有了些许神采,他像是也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偏了偏头,就看见站在玻璃窗外、同样处于出神状态的江小寒。
仿佛是两道涟漪轻轻地撞在一起,江小寒看着苏砚,莫名地就觉得他很亲切。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就像是……就像是久别重逢。
过了好一会儿,江小寒才像是醒来一般,“……苏砚醒了,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听到江小寒淡淡然的话都怔忡在了原地,苏蘅下意识地说,“不是说起码也要明天才醒吗?”,接着三个人都反应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挤到窗户,果然看到苏砚已经醒了过来,还对着几个人眨着眼睛笑。
医生马上就过来了,批准了几个人可以进去看病人,但是必须保持安静,也不可以接触病人。江小寒站在门外正踟蹰着要不要也跟着进去,苏砚的目光像是温柔的星光,穿过他的身体,他刚胎动脚。
“江小寒。”
他停住动作,站定,转头——晏河清站在长廊的尽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笔直的站着,像是一杆标枪,他的身后是喷薄而出的金色光芒,模糊了他四周的景色,在他的身体轮廓氤氲了一层金边,好似整个世界只有他是明显的。
“……过来。”
江小寒叹了口气,抬起脚,不理晏河清,径直走进了病房,把果篮放在床头,说,“抱歉,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寒暄完了,他才在苏砚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刚走到门边,就被人攫住了手腕,急匆匆拖到了医院外面。
江小寒觉得这是他胆子最大的一回,还没等晏河清发难,他就先出招了:“沅清,和我说实话,苏砚受伤和你有没有关系。”
不是“小叔叔”,不是“晏河清”,而是“沅清”。
江小寒料想过眼下的场景,他以为晏河清可能会气愤不已,可能会反讽回来,这些都是他想看到的场景。但是真正发生的却和他想得不同,晏河清沉默了下来,像是受到了什么触动,“……你又怀疑我?”
又?什么叫“又”?为什么要说“又”?
晏河清像是被勒住了呼吸,脸冷的像是钻石雕刻出来的,他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有对他做。”
“我信你。”江小寒回答。
走了一段路,晏河清蓦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他很熟悉?”
江小寒嗯了一声。
晏河清:“那几个小家伙都给我招了。不过放心,他不是崇渟……崇渟是我的族亲,我很钦慕他。我和他之间是有小小的矛盾,但是这对我们的交情没有影响。我害谁都不可能害他。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留在这僻远地方替他守着一个小小的地方。”
江小寒还是嗯了一声。
晏河清:“我知道你有些疑惑,有一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再等一等,等到我觉得你能接受了我就会告诉你。”
江小寒沉默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忌惮苏砚。就算我和他上辈子是什么关系,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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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晏河清蓦地笑了一下,握住江小寒的手,热乎乎的,“他怎么配得上你?你是我志在必得的。我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得不到,就抢过来。不愿意我可以等,我有的是时间,一天,一个月,一年,一百年,一千年,没有谁能比我坚持的更久。”
江小寒心里忽然凉了一下……一百年?一千年?如果真到那时候,他早就连骨灰都不剩了。他是人,而晏河清不是人。
正文 20谁才是河神
“不要再那么伤心了。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啊。我早就考虑退役的事情了,我还那么年轻,又不是没念书,赚点钱养活自己总不成问题的。”所有人里最乐观的当属苏砚莫属,明明他才是受伤的,却一直在安慰着别人。
慢慢接触起来,江小寒真的对这个苏砚很有好感,和他游戏里一样,他说话斯文,很有礼貌,一点架子都没有,和小叔叔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苏砚太温和,而小叔叔太固执。
他两天才去探望苏砚一次,每次去不超过一个小时,而且边上都是有晏河清站在那监视着的,但就是这样苏砚看上去也很开心。
这天难得天君大人突然说有事要回去巡查妖都,没了拖油瓶,江小寒也就轻松地带着礼物又去医院探望苏砚。
苏砚第一反应也是表达了对晏河清未陪同此一事实的惊诧。
江小寒混沌地敷衍,“他有事。”
苏砚脱口而出,“什么事?”说完他就有点后悔,毕竟打探别人的阴私不好,可他也只是太想和江小寒说话,一不小心就找错话题了。
江小寒心里默默地说:打妖怪……
※
苍茫的黑云好似沸腾般翻滚着,其间不时飘出丝丝缕缕的可怖嘶吼,天地间风云变色,凛凛阴风席卷而过。
他们头顶灵力幻化的云层已变成铁黑色,上面缓缓地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符文,肉眼难以捕捉的,半空中一团黑雾正在翻飞着,可见其中隐约的人型影子,同那篇天比起来他看上去是如此的渺小。只见他举手投足之间挥出一道道血色的弧刃,划破空气,尖啸之声叫人耳膜发酸。
“旱魃,是旱魃大人!”
“旱魃大人怎么了?”
“躲起来,大家快躲起来!”
灵力碰撞引引起的狂风涤荡街道,小妖们东倒西歪,慌不择路,有如打翻窝的蚂蚁般散了一地,到处躲藏起来。
“旱魃大人在干什么?”
“他是在破界吧?”
“虽然旱魃大人很厉害,但是这也不可能吧。”
“这毕竟是崇渟天君舍身设下的界……”
“沅清天君呢?沅清天君呢?”
正说着,天边遥遥传来一声威严的龙吼,空气中几乎都可以看见一道激荡起来的波纹在迅速地扩散开来。
乘着如织的金色闪电,飒飒白龙驾云而来,声音有如闷雷,闻者莫不心胸如擂重锤,“旱魃,你好大的胆子!”
黑雾中传出桀桀的怪异笑声,“你早该知道这里不能永远困住我……我总有一天会出去的……”
沅清嗤笑:“这岂是你轻轻松松就可破开的?”
黑雾中传出的笑声愈发猖狂,“看看这个吧——”
说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自他手上弹出飞至两人中间,在瞬间扩大开来,变作巨大的圆形,有如明镜,其上忽然好似水波荡漾般,隐隐现出了图像来——
“你看看吧,你一不在,他就去找他的旧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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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砚忽然问:“……上回在游泳馆,我让小蘅转交给你一幅画你有没有看到过?”
江小寒脸瞬间就僵硬了,他眼角一抽,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瞄身边的晏河清,“没有啊。”
苏砚哦了一声,了然地说:“这样啊……小蘅还和我说他偷偷塞到你的袋子里去了。”
江小寒讪讪地笑了笑,“她说不准是放错了呢。你说的画是怎么样的?”江小寒问着,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被小叔叔生气撕掉的那幅画。
“画上是一个人站在河边,桃花树下,远处的一座山,他只露出一个背影。我找到过画上的地方,就在锦屏……”
江小寒心上莫名地突跳了一下,脑海里应着苏砚的话冒出了一副如水墨晕染般的画面,只是在那副画上,没有什么背影,只有满枝的桃花和白山黑水。
“画上还提了一首词:川上仙,行踽踽。墨鬓湿轻云,冰肌清溽暑。广袖琼佩动清风,兰操苹心常似缕……”
没等苏砚说完,江小寒就像中了邪一般用低沉的怀念的语气接了下去,“……却道归期终转至,垂拱长亭折柳绦。吾情清澈川中水,朝暮风波无改时。”
※
两人对望的模样在固定住,全无遗漏地呈现在圆镜中。
“——他要记起来了……”
“——你看吧,你看吧。不管你用了多少手段,费了多少心机。你折损自身不飞升上界,你为了他留守人间,你耗尽心血才找到他转世的所在,你伪装成|人类守在他身边,骗他设计他……你能骗得了多久?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桀桀,人类有多好听的说辞。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怎么阻拦也没办法拦住他们再一次相遇。”
“——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等他想起来。等他想起来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你觉得他还会留在你身边?为一晌欢愉,苦苦筹划数百载,赔进将将全部修为。好大的手笔啊!天君大人。”
“——你太失败了,比我还失败。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几百年。哈哈哈。我是技不如人,被人困在此处。沅清天君,你这神皇贵胄后裔又是被什么困在这?”
沅清心头刺痛,血气一阵上涌,目眦欲裂,几欲生生呕出一口血来,“住口!!!”几道碗口粗的闪电立时狂擦狂擦劈下。
“哈哈哈哈哈。”黑雾里爆发出一串狂狷的笑声,“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黑雾里伸出一只手,一颗浑圆的珠子被黑色的锁链束缚着,只发出微弱的光线,上面散发出的气息如此熟悉。
漫天如蛇的闪电骤然停止。
“你是不是找了很久……没想到会在我手里吧?”
黑雾中有一双眼睛正深深地望着这颗圆珠,唏嘘道,“要不是因为你因为太嫉妒那个凡人而把崇渟的灵气封起来,我也不能顺利取到这颗灵珠。”
“居然是你干的……”沅清语调低沉,很显然,他还在为了被冤枉的事而感到愤懑,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不可能,你都不能出去。怎么接近他的?”
“桀桀,我是没出去,但是他一直在外面啊,他住在你家过,他和江小寒也认识,他和苏砚也认识。你见过他的,你还在展馆和他打了一架呢。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江小寒上回是怎么误入妖都的,不是元神觉醒,而是我让他把江小寒送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你来的那么快,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已经杀了他了……”
“你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吧,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但其实我早就让他帮着江小寒记起了不少事了……”
随着旱魃的话,一个影子在沅清心头被一笔笔描绘清晰——是那只梦貘。
……魏成玉。
“放心吧,他现在就在江小寒身边。”
旱魃仿佛溢出一声欢愉的呻|吟,“我等这个时候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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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突然响起。
“魏成玉?”江小寒吃了一惊。
来人正是魏成玉,他神色紧张,脸色苍白,靠在门边,焦急地望着江小寒:“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些事要和你说……天……晏河清他……”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江小寒边上苏砚,欲言又止。
江小寒心上惴惴,赶紧站起身,和魏成玉出去。
“我们现在就去。”魏成玉拉住江小寒跑了起来。
江小寒:“去哪?”
“妖都。”魏成玉回答,“你得帮帮沅清天君。”
话音刚落,魏成玉一挥手臂,空无一人的前方蓦地涌出一大团浓密的雾气,两人一前一后载了进去。
白雾实在太浓,以至于江小寒只能感觉到对方握着自己的手腕而看不清对方的身影,他登时心乱如麻。
“我该怎么帮他?”江小寒大声问道。
猝不及防的,魏成玉停了下来,江小寒一个趔趄,眼前闪过一道银色的寒芒——
“你乖乖去死……就是帮他。”
白雾散去,足下原本僵硬的地面如水般划开,或许说,江小寒本来就是在水上,他无力地坠入河中,柔软的水包裹着他,隔着河面,他看见同锦屏的一模一样的天空,身下的暗流漩涡将他的身体卷入了河底深处。
天空上有白龙和黑雾交缠。
他听见雷霆震怒般的吼叫。
那是他小叔叔的声音,白龙入水,激流如缕,晶莹细碎的水泡,光线越来越暗,他快要看不清前方,银白的身影如闪电般斩开水流而来,那是小叔叔……他好像在喊着什么……
小叔叔好像是是在和我说话……江小寒想。
他在喊什么?
江小寒努力分辨……
哦,他好像是在对着自己喊,
“——崇渟!!!”
是的。
他记起来了。
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e君-天下拾一】的地雷
狗血吧~咩哈哈哈
狗血的精华部分就要到了……接下去就是上辈子的回忆了,我个人觉得那部分才是真·狗血=。=
正文 21狗血的前世 上
午后的风出来,醉然暖醺,崇渟从梦中幽幽醒来,翻了个身,拍拍肚皮,波浪摇啊摇,不能更惬意了。他闭上眼睛正准备再会周公……怎么觉得少了什么呢?少了……少了……他在自己的怀里摩挲了一下……咦咦咦,我小叔叔呢?!
瞌睡虫瞬间被吓的全无,崇渟猛地坐起来,好险在船尾发现了一只骨碌碌滚过来滚过去的白色的胖乎乎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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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你别吓我啊!”崇渟嘘了一口气,把这颗蛋抱起来,用袖口好好揩拭了一番。蛋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磕到了他的下巴,仿佛十分嫌恶似的。崇渟哈哈笑了笑,“小叔叔你今天也很活泼啊。”
说着,崇渟抱着蛋走到船头,纵身跳了下去,在落水的一瞬间,白光乍现,水花中一尾白龙曳过,爪上还挟着一颗白蛋。再看河面,哪来的船?唯有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罢了。
这颗龙蛋来历蹊跷,说明白点,他不是哪只公龙和母龙搞出来的,而是上古龙神留下的那窝蛋中留下来的一颗,其余的蛋早就一颗接一颗地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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