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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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皇后-第30部分(2/2)
剧烈,竟不能动弹,她连忙用手捂住,咬住唇、疼得钻心刺骨……

    李元吉亦跃下马来,睁着恐怖惊惧的眼,粗厚大手的黑影,向无忧笼罩而来;无忧秀眉顿蹙,美目水雾盈动,却无奈胸口痛楚加剧,倒在当地、竟无逃脱之力……

    银光闪亮若暗夜星芒,乍现于二人之间,剑身发出“嗡嗡”的抖动之声,以雷霆万钧之势迫开李元吉的猛烈攻击,李元吉与无忧惧一抬眼,正是追赶而至、杀得满身血气的李世民……

    眼中寒光、戾气纵横,煞红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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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吉迅回过神来,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勇气,在明知不可敌时,仍愤然举剑横劈,直向李世民而去;身边天策府两名骑兵、与李元吉的四名亲信亦搏杀在一处……

    人数寡于对方,自渐渐落于下风,其中一名兵士更身中数刀、跌马而亡,就倒在无忧身边,满身创口、涌出浓浓血光如涛,残忍的红……

    李元吉青寒剑光凛冽,穷尽毕生之力以命相搏,李世民不想其攻势竟这般磅礴,刚刚调整了身手力道,却突见两名齐王府兵士,亦齐向自己袭来;眼见另一名天策府兵士、恶斗两名齐王府之人,自顾尚且不暇,而其余众人,亦皆在百步之外,虽已向这边奔来,却绝对顷刻难至……

    李世民奋臂振开李元吉,一剑刺死迎上的其中一人,剑还不及拔出,另一人已提刀而至……

    李世民心底“咯噔”一颤,如此腹背有敌,李元吉又再挥剑而来,左挡还是右避,脑中一时竟无半点思路……

    难道……是天要亡我吗……

    恍然失神的一瞬间,迎面而来的兵士,举剑过头,怒目圆睁,李世民定凝着来人,命在旦夕顷刻……

    那人一双大眼,突的顿住不动,黝黑的脸面上、却抽搐若筛糠抖动,唇角溢出浓腥的鲜红,僵木在当地,举剑的粗手,亦迟迟未能落下……

    李世民一怔,赶忙回过神来,眼目凝聚在一点,挥剑向侧边攻来的李元吉猛的挡去,再一转眼,与李元吉刀剑相搏间、那木在当地的兵士已轰然倒地,抽了几抽,再不能动弹……

    洁白若雪梅纷落的人,倏然映入眼底,纤柔细致的小手,紧紧握住连云黑漆的剑柄,剑,在手中颤颤抖动,鲜血沾染了洁净素白的衣……

    无忧清美无尘的水眸,蒙蒙若雾,刀枪剑戟交叉在眸心深处,一池萍玉若翠、惨红一片似血……

    无忧木然僵硬在当地,如置身寒潭死水、彻骨冰凉如霜,风,飕飕抽过脸颊,生生的疼……

    长剑随手的剧烈颤抖、掉落在地,身体亦随之而落,胸口剧烈的疼痛重又袭满全身;李元吉挥剑砍向她时,她——明明就已疼得站不起身、明明就连呼吸都困难得不能接续,但,当看到李世民腹背受敌、命在眨眼瞬间之时,却自体内涌起股莫名奔涌的热血,拾起身边死人宝剑,渗入血液骨髓的痛、亦再不能阻止她奋然起身……

    从未握过剑的手,猛力刺向身前之人,鲜血飞溅眼中,滚热如地火烈烤焚烧;脑中一时思想全无,仅存一个念头、坚定无疑……

    要救他!一定……要救他!哪怕是杀人……也绝不能眨眼……

    李世民狠厉煞红的眼中、掠现一丝温柔,勇敢举剑、若仙女脱凡的无忧,令心底起伏震撼、江海激腾翻涌,这些日子,自己给了她太多惊险意外,而她却于坎坷荣辱间、选择生死相随……

    无忧,今生今世,教我怎能负你……

    神志分散间,李元吉一剑飞至,李世民闪躲不及,脚下一绊,向后摔倒下去,李元吉已急红了眼,更忙扑身上前,紧紧掐住李世民脖颈,死死按住,力道沉如铅铁……

    不!不可以死,李世民心底烈烈嘶喊,已经战到了这步田地,绝不能就这样死去!

    李世民胀红着脸,双手紧紧扣住李元吉的手,不能死!不能……他的无忧,还在看着他,还在等他紧紧的抱住她……

    一箭,如雷电追雨,千钧一发、飞疾若长虹贯空,皮肉炸开一声闷响,“嗤”的破入风沙尘埃,凌厉若鹰入云霄……

    李元吉眼目微瞪,紧掐李世民的手渐渐失去力道,眼中杀意似尤未散去,不可置信的最后一抖,侧倒在地、再无呼吸……

    李世民轻咳几声,撑起身来,见正是尉迟恭弯弓而至,身后还跟了一队人马……

    “殿下,没事吧?”

    李世民摇摇头,脸上已恢复些血色:“没事,多亏将军!”

    迅疾站起身来,脑中再没别的念想,只几步、便奔到深爱女子身边,紧紧抱住,恍如隔世、恍如再世重生……

    无忧亦迎上他幽俊的眸,美目若朝霞惹露温柔,望见他毫发无损、安然无恙的奔到自己身边,心底一舒,一切的一切,惧是值得的……

    “无忧,受伤没有?”

    无忧素白的衣、染了腥红,血色格外耀眼,李世民将她越发拥紧,杀人皆不曾眨眼的他,终感心上剧痛,难以承受的疼……

    无忧木然的摇摇头,想要努力给予他安慰的笑容,可唇角却莫名僵硬,无法牵动一分一毫,身子亦在冷风中瑟瑟而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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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她杀死的人,面目凹陷至恐怖的扭曲,不甘的双眼,圆睁至最大,翻出扩散的白,她,杀死了他,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在自己手中……

    缕缕森冷的寒,渗透入血液骨髓、窜入心窝深处,零落的泪、如雨飞落……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胜利了!”

    李世民更紧的裹住她,细语在耳边呢喃升温,无忧亦紧靠在他热血滚烫的怀里,一股股腥味,浓浓侵入口鼻……

    水光盈动的眼,不期扫向四周,残尸遍野叠错、血肉横飞如泥,如此这般的词汇,似尚不能企及这触目惊心的惨烈……

    胜利了吗?这就是……胜利了吗?以多少人生命的不复为代价,以多少家庭骨肉的离散为基石,我们……真的胜利了吗?

    天空,微抹一层暗淡的黄,笼罩着血腥中、瞬间宁静的战场,玄武门上空,乌云一片遮日,天地为之泣血、骇然失色……

    ……………………

    终于写完玄武门之变了,长孙皇后曾一同随去玄武门在野史中有这样的提法,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yy- -也许不合理,但于情理亦是说的通的,当时千钧一发,要是将她留在天策府才是真的危险哈^^

    正文 宫廷巨变

    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李建成、李元吉被杀,玄武门中杀戮戛止于此……

    数百步外,阴阳两重世界,海池湖畔,阳光映水灿烂,点点光晕、跃然出耀眼夺目的金,池上风光旖旎,泛舟欣赏观望,到让李渊心中沉静不少……

    想想这么多年,建成、世民、元吉,自己最看重的三个儿子,你争我斗,越发激烈,而自己身在其中,尽力保持平衡,可终也不懂,对于世民,总有更多的猜忌,难道一旦坐拥天下、父子君臣间,为父的便不再慈爱,为子的便冷漠无情,为兄的疑神疑鬼、为弟的麻木不仁?

    李渊深深一叹,他孰能不知世民之能,可他身上未免杀气太重,治国终要以文胜武,方能长治久安,所以……

    李渊喝上口茶,望望身边笑语盈盈、媚态丛生的年轻美妃,心中笃定,无论此事是真是假,自己既要有分明的立场,恐便要放弃些尊严了……

    哼!建成,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嗯?”

    李渊眼眸突的凝住,一阵马蹄声起,与身边大臣、如玉美妃,同时回眼一望,岸上一队兵卫林立,全副武装,盔甲晃着日光耀耀生辉,寒光杀气、汹涌如涛,为首之人、黑面阔鼻,分明是那日抢三关、夜夺八寨的尉迟恭!

    李渊园目倏的一瞪,隐隐抽动,心知来者不善:“尉迟恭,你等来此……有何意?”

    李渊尽量保持冷静威仪,尉迟恭却双目寒厉,毫无一丝隐讳客气:“回陛下,太子、齐王作乱,已被秦王……举兵诛之!恐惊动陛下,特令臣……前来护驾!”

    一言惊起波涛万丈,海池碧绿、突有如墨汁泼洒,举兵诛之……举兵……诛之,久久在海池上空回荡……

    张婕妤、尹德妃美目中乍现惊惶,全身抖动如置身冰天雪地,李渊浓眉剧烈抽跳,双唇麻木、语音都有了颤动:“诛……诛之!怎……怎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会……”

    李渊心中寒冷一片,想他们可是同父同母的手足兄弟,即使偶有争端,却不想竟真到了这等地步,失神的眼,茫然扫向众臣,晃晃落魄:“此当……此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裴寂向站在太子一边,倏闻此言,尤在惊讶中未能回过神来,萧瑀与陈叔达互望一眼,忙回道:“陛下,太子、齐王于大唐基业功劳实在有限,更嫉妒秦王功勋,屡生杀心、多有不义之谋,而秦王……率土归心、天下静穆,陛下……当以太子命之,今则定能无事!”

    李渊眼眉一立,顿对向二人,哼!好两个见风使舵之徒,几时就站到了世民一边?亏朕还当你明儿你们心腹重臣!

    李渊心中气血奔涌,但转望向尉迟恭若牛铃圆瞪的双眼,心里亦不禁颤抖,不寒而栗……

    世民,真好个李世民阿……

    李渊按下口气,也是无可奈何:“好!此亦朕之……夙愿!”

    话音冰冷,“夙愿”二字切切沉重……

    尉迟恭闻言,便自李渊处讨了手令,以安正在天策府厮杀一团的东宫、齐王府兵马,毕竟以天策府几百之人,恐难以支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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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苍老的手、抖如枯枝,无奈心痛如剧,写下了字字血恨的手令……

    天策府亦是血光喧天,与玄武门无异,冯立、薛万彻等人功不进玄武门,便转而率兵攻至天策府,与府中几百之人,混杂厮杀,直见到李渊手令、和太子齐王人头,方才止兵歇武,仰天而望,也算是尽忠了……

    人心散如水泄,再难聚合……

    无忧脸色如纸,胸口烈烈剧痛,灼烧之感、在全身横窜漫流,渗出冷汗如水流淌,但,她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与李世民紧紧携手,以慰众将血染铁盔、以命相搏之义!

    一场血腥过后,天空亦被染成了红,进而黑、进而无色……

    整整一天的屠戮,雷声轰鸣、仍似战鼓擂擂惊天,豪雨滂沱,粗亮昏瞑于天地尘寰,洗去了玄武门泼剌的血戮……

    一切似归于平静……

    铺天盖地的雨声,抽打着漆红色窗棂,令疲惫的人、睡不安稳,凝眉间,已睁开若皎月清洁的眼,将欲起身,胸口一阵剧痛,却又迫得躺回到床上……

    “无忧!”

    “娘……”

    身边一片关切之音,无忧这才自混乱的意识里、忆起之前一切情景,心中仍难免一悸……

    “娘!”

    丽质杏眸中泪水汪汪,带着哭腔爬在了母亲身上:“娘,昨天有好多坏人,丽质害怕!”

    无忧轻抚女儿的头,目光一扫,却突的一颤,惊望向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自己的深情男子,目光凝滞:“承……承乾呢?”

    “大哥受伤了,被坏人弄伤了……”

    “丽质!”

    李世民赶忙打断天真的女儿,丽质若无忧清洁明亮的眼,无辜眨动,更紧的依向母亲……

    无忧强撑起身子,美目若碧水起澜,晶晶点点在李世民脸上:“承乾怎么了?伤在了哪里?重不重?”

    李世民见她切急,忙扶她靠好在床边,安抚在粉颊上轻轻一吻,女儿便被挤到了一边:“无忧,没事,他伤到了腿,暂时不能下床走动,你别担心了,好好休息,御医说,你有些拉伤(1),还要静养才好!”

    “我要去看看承乾,不然如何能静得下……”

    无忧说着,便拉开绵金色锦被,丝纱柔软轻细,贴着婀娜纤楚的玉体,越显单薄……

    李世民赶忙搂住她,不令她起身,无忧却是一挣,牵动了胸口热辣的伤处,忍不住轻呼一声,李世民立忙松开手,不敢再强扭她,无忧忍住剧痛,竟下了床来,身如灵鸟羽毛飘落,略略一晃,李世民赶忙上前扶住……

    青雀亦跑过去,拉住母亲的手:“娘,青雀也摔了一大跤,摔破了腿都没哭,也没有不下床呢,青雀勇敢吗?”

    无忧攥了攥青雀的手,勉强一笑:“勇敢,青雀好勇敢!”

    无忧并不急给孩子更多鼓励,便朝门口走去,却迎面奔进一名侍从,匆忙向二人见了礼:“秦王,尉迟将军、秦将军求见!”

    李世民俊眉一牵,双眉之间隐了难色,无忧了然的望他一眼,轻抽出被他紧握、不愿放松的手,向身边侍女点头示意,侍女忙过来扶好王妃……

    “你去吧,我自己去看承乾便好!”

    无忧唇边再牵不起一丝笑意,不因身上疼痛,只因那念着儿子的心……

    李世民捋了捋她脸边散着的丝,心疼爱惜,郑重吩咐向侍女:“嗯,定要……小心伺候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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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据传,长孙玄武门折了肋骨,但我为了剧情进展和需要,就不让无忧那么惨了,拉伤就好了-_-!!!!(也挺惨,555)

    正文 幸福如此沉重

    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二人还进内室,侍女知趣的退下,无忧在床边靠好,李世民为她盖好丝锦绸被,正欲起身宽衣,无忧却突的拉住了他,目色如水温馨:“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然……你一定睡不好,我也……会睡不好!”

    无忧柔软细腻的手,微微发凉,李世民眸光一滞,怅惘微浮在眼底,许久才缓缓坐下身来,反握住她,摩擦出掌心暖和的温度……

    “想瞒……都瞒不了你!”

    嘴角略抽起爱惜的弧度,将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一吻,双目紧闭、收敛住万般情绪……

    “这个是当然,都……写在这了!”

    无忧细滑的指、点在他眉心深处,抚平之间丛生的痕迹:“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久,屋中皆是一片静默,烛光摇曳如幻、浮影深沉幽寂……

    “大嫂和承儒……不见了踪影!”

    如海邃远的眸里、寒光拂过瞬间,刹起波云浪卷……

    无忧清净的眼池、亦起波澜万顷,定看着他越发收狠的眼,心中寒风如剧;她知道,在这过去的一天里,发生了很多,血戮从未曾停息,太子建成、齐王元吉的十个儿子,皆为“承”字辈亲王,下令一概处死,清除出皇家属籍,而承儒,便是岳凝的小儿子……

    无忧默望他许久,在他的眼中,分明隐有杀气、腾腾未消……

    无忧握住他着手,微微一收:“就……让他们走吧,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又能……成何大事?”

    李世民侧望向她,眸光似鹰锋锐非常,深情的目中,戾气纵横如刀,齿尤切切:“斩草就要除根、赶尽便要杀绝!”

    凉无情意温度的一句,令无忧不由得心悸,清和透亮的眸、掩不住其间惊凝的光……

    她知道,自古皇家夺嫡,皆难免如此,留下后人,便会有重结旧党作乱之为,这……自己绝不能阻止、怕也阻止不了……

    望着李世民绝狠锋利的眼、亦有惊惧,无忧心底涩然一叹,她想……她能做的,只是给他安慰、安宁、和安心的慰藉,如此而已……

    于是,转开了话题:“承乾……有没有和你说起他如何受伤?”

    李世民摇摇头,仍在思索中没能脱离,无忧见状,实不忍再惹他烦心,承乾的事情,还是自己多为留意吧,但,有一人,她却不得不此时提起……

    “承乾说,当时有一剑刺向他,救他的……是一个叔叔,我想……该是柳大哥……”

    李世民转眼望她,唇角微牵,却被无忧纤凝的指按住薄唇:“柳大哥……为何会入齐王府,我尚不知晓,但,他却绝无害你之心,几次冒险传讯、出手相救,怕都是你……所不知,烈马之时,可记得你说我似有预料、为你备了匕首,这种事,又哪里是我能预料?再有暗人所在、鸩酒毒害、桩桩件件,无不是有心帮你,之所以不说,一怕府中耳目众多,二也怕不足取对方信任,所以……二哥,你……非但不能责怪于他,还应该好好的谢谢大哥,也希望你……不要再对他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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