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了。”说着,还做出一副感动的表情。
喂喂!有人看到我头上的黑线没有!我和这李暮阳八字究竟要不合到什么程度啊!我这几个月好容易赚了两三个知心的丫头来,没几句话就全让他给弄得投敌叛变了。
我对着两个小叛徒冷笑几声。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早晚我会扳回一局来!
清竹看我表情不对,正要说些什么,清菊却小声叫出来:“呀!橙子回来了!”
我向外看去。可不是,橙子带着些随身的物件已经进了院门。我笑着招呼她过来,几个人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好一会。夜都深了,我才想起下午叫清竹她们给申老爷选的玉器,于是又问起来。
清竹想了想,开始和我念叨:“咱们家现在好的玉器倒也不多了,我们下午去看时,就选了这些:翡翠如意一对,青白玉瓶子大小各一对,一套绿松石的首饰还有上次铺子送来的南阳玉琢成的一架葡萄玉雕。”
我听得头晕,完全不明白什么是什么。清竹意犹未尽地感叹:“前些年的时候,家里还有只黄玉的香囊呢,那才是好东西。不过大姑娘出嫁的时候,给带去做陪嫁了。”
“黄玉?”我更加不懂了,“难道那不是常见的么?”我记得过去在三流玉器店里看到过不少棕黄|色像石头一样的玉镯子。
问完这句,要不是看在我是主子的份上,我估计清竹都要鄙视死我了。清菊也忍不住笑道:“少奶奶没打理过咱们家的生意,所以也难怪您不知道了。我们跟着老太太的时候,曾经听说,除了只有传说未见其物的红玉以外,黄玉几乎算得上最名贵最稀少的玉种呢。”
“和羊脂玉比起来呢?”我也就知道这一种。
清菊又笑起来:“要是质优的黄玉,比起羊脂玉来说丝毫不差,何况还要更稀少呢。”
我没话了,半天才问:“除了这些玉器,还有别的东西么?”
清竹回答:“我也觉得这些太寒酸了,所以又另选了些寻常的礼品。而且,听说申老爷最近常常头痛,我正琢磨着问问您要不要去买些名贵药材送去?”
“头痛?”我灵光一闪,“前阵子少爷不是托人送回来了好些香料么?去取些龙脑香来。我记得那东西倒是可以治许多种头痛。”
“真的?”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橙子睁大了眼睛插嘴。
“当然是真的,龙脑的确对好些头痛病有好处,但对申老爷那种有没有用,我却也没法确定。不过,”我低了声音,“咱们家又不是开药铺的,哪里真管得了治病的事情,礼到心意到了就行了。”
橙子还要询问,被清竹拦下了。
“少奶奶,既然定下来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准备,然后给您列份详细的礼单来看看。现在也不早了,少奶奶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着,清竹拉着另外两人退了下去,完全无视了我哀求的眼神。
“这死丫头!以后我早晚给你好看。”我郁闷地嘟囔着,但见几人痛痛快快走了个干净,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卧室。
李暮阳睡得很安稳,呼吸极轻,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像我偶尔还会磨个牙什么的。不过,那也不算什么,据说现代社会的上班族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才会有很多人磨牙说梦话。相信我穿越了之后应该已经改邪归正了……嗯,大概吧……
我知道,我这人一紧张就喜欢跑题,当然,我是死也不会承认我现在紧张的。
我轻手轻脚地蹭到床前,屏住呼吸观察了一下。李暮阳脸向外侧卧着,长发丝丝缕缕散落下来,左侧的额角没有被头发掩住,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淤青。等了一会,看他没反应,我尽量轻地跪上床沿,一手撑着身体,另一手越过他去够床里侧的另一床被子以及枕头。谁能想到,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居然还得打地铺,真没天理。
好,枕头到手,很顺利。被子……被子……混蛋!这被子怎么离我这么远!我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努力抻长了胳膊。
“我帮你。”略哑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
我一惊之下差点趴下,定了定神才骂他:“你老老实实睡你的觉算了!大半夜的突然出声,你想吓死我不成!”看他没反应我又骂:“说不用你帮忙你还真就不帮忙了啊!没看我够不到么!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啊!”
骂完,发现他表情诡异地看着我,唇边似乎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先起来我才能翻身。”
我愣住。片刻之后灰溜溜地爬下床。
神啊!请打个雷劈死我吧!我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这世界绝对是黑白颠倒了!
接过他递来的被子,我一言不发地回客厅打了地铺。第二天凌晨,我被硬邦邦的地步硌醒、在被窝里辗转的时候才想起来,既然当时李暮阳那么精神,还有力气嘲笑我,我就该让他给我把床腾出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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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琢磨等会怎么祸害他解气,客厅门突然砰地被清菊撞开。
“少奶奶,不好了!大少奶奶没了!”
十五 后事
“大嫂过世了?”
身后传来李暮阳的声音,仍然低哑,但很是沉稳。我僵硬地回头,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安慰之意。我吐了口气,莫名地安下心来。
我不怕死人,何况大少奶奶是自作孽,到最后羞愧自尽,我可没那么丰富的爱心去同情她。我担心的是李暮阳把她的死归咎于我,再到老太太那里给我说两句坏话,那可就麻烦了。不过现在看来,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
我让清菊先退下,和她说我换了衣服马上就去见老太太。回头又催李暮阳也赶紧更衣洗漱。他却突然侧过脸去不看我。
“怎么啦?”我推开他往卧室走,我的衣服都在那边。他一闪身,有些尴尬的样子。
我突然明白了。低头看看自己。不禁感慨,古人真是可悲,我这身衣服虽然相当于内衣,但是比起我在现代时穿的露肩装和短裙,却不知严实了多少。连胳膊腿都没看到呢,你说他害个什么羞啊。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我装傻进屋,随便抓了件淡蓝的衣裙,洗漱好,连妆都没画。
出来看他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蓝的长衫,整装待发的样子。
得,还和我弄个情侣装。我在心里苦笑了一声。他大概也有同感,表情很是犹豫。
“甭犹豫了,没那个时间让你换衣服,赶紧走吧!大不了我让橙子通知你家小狐狸精也穿件蓝的,你看怎么样?”我边往出走边催他。
他抿了嘴唇,没说话,跟着我出来,一路奔老太太的西院过去。
我们到时,已经有些下人聚集在院里院外等待老太太吩咐了。见我和李暮阳到来,他们自动分开,让了条路出来,守在门口的柳儿也赶紧进去通报。
“别担心。”进屋前,李暮阳低声对我说。
我白他一眼:“只要你不给我添乱,我就没什么担心的!”
老太太看到我们,叹了口气:“大少奶奶平时软弱得很,没想到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看了我一眼,还好,并无责备之意。
我低了头,装出悔过的样子,可惜挤不出来眼泪。
李暮阳向前走了一步,开了口:“老太太不必过于忧虑,红叶昨天也并没有为难她,大少奶奶恐怕是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一时羞愧难当才走了这一步的。”
我装小媳妇,不说话。
老太太招了招手,叫我过去:“丫头,这事也不是你的错,以后比这大得多的事情也有呢。她自己不守妇道在先,也怨不得别人,咱们李家没遣她出去已经算是够宽宏大量了。谁知道她自己想不开,白白丢了性命。”
我继续苦着脸:“老太太和少爷说的是,但我心里……还求老太太让我料理大少奶奶的后事,让她走得风风光光的,我也算对得起她了。”
老太太沉吟片刻,答应了:“既然你有这份心,那这事就交给你。但你也不用太过费心,办得不失体面就行了。”又叫柳儿:“你去告诉陈伯陈婶,就说大少奶奶的后事交给红叶丫头了,让他们里里外外多帮衬着点,累着了四少奶奶,我可要罚他们。”
柳儿应了一声,下去了。
我也跟着出来,准备往大少奶奶的屋子走。刚听说,自清晨她的尸体被发现之后,还没有被人移动过,似乎死状不太正常的样子。刚出屋门,李暮阳也跟了上来。
我看着院中人多,不好暴露本性,只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边笑边把声音压得极低。
“真是阴魂不散呐你!”
他竟然不以为意,也对我笑了一下。
哎?这人是不是从昨天收买了我那俩丫头之后就开始自信起来了?我正要回嘴损他几句,突然越过人群看到了林小三的身影。看她面朝的方向,应该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一时间,我心情大好。
“喂!你家后院起火了,赶紧去救吧!”我指指小三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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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僵住,给我扔下一句“你到大嫂那里等我”就直奔林小三过去了。而林彤则似乎赌气一般,扭了头往回走。
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呐!我几乎j笑出声。又怕让周围下人抓到把柄,拼命忍着,幸好天还没亮,估计大家也看不清我的表情。好容易捱到院门口,我一把扯过清竹低头遁走。
大少奶奶的屋子在北边,离郑太太那里不远。我吩咐了聚集在附近的下人手脚轻些、别一惊一乍地吵醒太太之后才进了屋。
卧室门关着,但即便如此,也有隐约的异味透到客厅里。下人在我进门前告诉我,除了把大少奶奶的尸身平放在床上,周围一切他们都没动过。
我点点头,正要进卧室,后面有人按住了我的肩。
“没完了你?”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你怎么不抓紧机会多和小狐狸精甜蜜一会儿呢!不知道我烦你啊!”
李暮阳咳了几声,没搭理我的挑衅,只轻声说:“大嫂怕是死状可怖,你毕竟是女子,还是不要去看的好。”
我不领情地瞪他。想当年,老娘我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csi,还怕这种小儿科?拍开他的手,我大义凛然冲锋陷阵一般地推门走了进去,李暮阳拦我不住,只得跟在我身后。
不过,说实话,越往前走我越有些后悔。csi只有视觉冲击啊,我绝对没在看片子的时候闻到过这种味道。走到床前,令人作呕的气味已经快把我熏得吐出来了,我身后一阵咳嗽声,我估计那家伙也好不到哪去。回头一看,果然,他比我还惨,使劲捂着口鼻,脸色惨白。我这时真想骂他一句娇少爷,但又实在不忍心张嘴,只能比比划划让他快去开窗。
我们不顾形象地趴在窗边喘了几口气之后,才又回到床边。屋子通风之后,味道虽未完全消失,但也淡了许多。我伸手扯开盖在大少奶奶脸上的白布。倒没有多恐怖,不过她脸色苍白泛青,舌尖微微探出齿间,嘴角有一点血迹。再抬起她的头,略有些僵硬,脖子上呈八字状的淤痕显露出来。这是典型的缢死者的特征,下一步就该看下腹和下肢的尸斑了,但我实在没这个兴趣。
“没什么可看的了,毫无疑问的自缢身亡。”我转头叫门外候着的婆子,“找些人来,给大少奶奶净身,换上干净衣服。再去找人扯些好料子,做套寿衣。然后就准备发丧、筹备后事……哦,对了,对外就说大少奶奶得了急病没的,谁也别给我嚼舌根子说那些没用的!”
那婆子答应了,但神色仍有些犹豫。
“怎么了?有话就说,我就烦这样吞吞吐吐的。”
“回少奶奶的话,”婆子连忙说,“这……我们本来也以为大少奶奶是自缢,可是……”
“可是什么?”这回问话的是李暮阳。
“大少奶奶被发现的时候,就坐在床上……”说着,她指了指床顶,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靠近尸体头部的床顶居然垂着和床帐几乎同色的绳圈,刚才天色未明,竟一时没有留意到。看来,大少奶奶就是吊死在那里的。
“哎哟哟,少奶奶,您说这么大的人,怎么就能吊死在那么低的地方呢。真是蹊跷啊!”
我几乎吐血,原来他们所说的蹊跷是指这个。我赶紧打断她的话:“别一惊一乍的,这有什么,别说坐着,就是蹲着跪着一样能吊死人,是你们没见过罢了!”
我嫌屋里空气不好,边说边往出走。半天,那婆子没应声。我觉得奇怪,回头一看,不仅她,就连李暮阳都一副疑惑的表情。
“红叶,我们既没见过,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听李暮阳一问,我心里暗叫坏了。我总不能当这么多人说这是我在21世纪了解的吧。支吾了半天,心一横,死鸭子嘴硬地说:“我病后什么都忘了。这事情我知道就是知道!哪里还记得从何处听说的!”
李暮阳要不是呆子的话,听到我拿这个做借口,应该能猜到我不便解释。
果然,他没再追问。而那婆子见我急了,也急忙赔笑:“少奶奶别生气,既然亲家老爷曾经做过县令,也许是断案的时候知道的,然后回了家和少奶奶提到过呢。”
我一愣,居然还有这种事。我只知道陆红叶家里早已败落,没想到当年她老爸还做过父母官呢。不过,这倒是个好借口,于是我含糊答应了,赶紧转了话题。
“我且问你,大奶奶屋里是不是有值夜的丫头?”
那婆子忙称是。
“这就对了。”我笑笑,“我虽不知大少奶奶为何寻死,但既然屋里有人,她自然不能做出太大行动。这架子床里又有挂绳子的地方,又有帐子挡着,只要她不弄出太大声响,便不会被发觉。我想,她没有悬梁自尽大概就是为此,谈不上什么奇怪。”不忽悠懵你们我就白看了那么多推理剧!
看那些下人都多少解了疑惑,露出信服的模样,各自忙碌去了。我悄悄凑近李暮阳,用只有他一人能听清的声音念叨:“上吊其实是个蛮方便的死法,不受太多空间器械限制,运气好的话瞬间就可以毙命,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方呐,可惜有人会失禁,当然,死人也不在意这个,你说是吧。嗯,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向你强烈推荐这个法子。”
说完,我眼看着他脸都快绿了。要不是为了在下人面前保持他那所谓的君子作风,我觉得他肯定直接把我扔出去。我嘿嘿一笑,心里说,别以为你收买了我那俩丫头就后顾无忧,我治不死你难道还恶心不死你?边想着,边无比欢乐地去找陈婶商量治丧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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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出嫁
之后的日子里,陈伯在外置购定做了寿衣棺椁等丧葬用具,我则在陈婶的指点和帮助下给李家上上下下的人员分配了工作,从守灵迎客到看烛火扫地一应俱全,规模虽并不大,但也颇有些凤姐置办秦可卿丧事的架势,让我好好过了把瘾。出殡那天,刘老爷携公子也来哭送了一场,他们走时,我看刘老爷面色深沉,眉头紧锁,刘少爷则表情木然,但眼睛明显是肿的。
不过,老话说祸福相倚,果然是有道理的。晦气事一过去,紧接着就又开始为二姑娘的婚事忙起来。聘礼早已下定,大婚的日期就在半个多月后的九月十六。本来充裕的时间被大少奶奶的丧事一搅和,反而变得紧张起来。进了九月,李府中几个女红好的丫头甚至连着三姑娘和二少奶奶一起,都来帮着准备绣品和嫁衣。我这种连钉个扣子都能把手扎了的人虽帮不上这些忙,却也没有闲过。先前置办进来的嫁妆,老太太不很满意,觉得寒酸了些。于是,我只得重新列了单子,给老太太过目后,又一样样敦促下人去备好,期间返工的次数更不必提。
九月十五的时候,总算万事具备。我松了口气,赶紧差人把陪嫁送去付家,生怕失了礼数。遣走了下人,我伸了个懒腰瘫在椅子上发呆,享受久违了的悠闲。说实话,就是当初天天加班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累过,现在可真是倦怠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可刚歇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来得及用午饭,外面又来人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过来赔笑:“四少奶奶最近真是辛苦了,多亏了您,这阵子虽事多,但竟一点纰漏都没出过,阖府上下都对您赞不绝口呢。”
我挥挥手:“你甭说这些,今天过来怕是又有事情要折腾我吧?”
那婆子连忙笑道:“真让少奶奶说着了,这事怕是还只有您能做呢。”
只有我能做的事,那是什么?穿越么?我现在就烦这些吹捧的话,听完了之后就得给人卖命去,你说我究竟是主子还是不花钱的劳力呢!
她看我没反应,只得说:“老太太刚说了,请您午后去二姑娘那,到明天上轿之前也请您陪着说说话、嘱咐几句。我想起您连日劳累,也曾劝老太太,这事论理也可劳烦二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去做,但老太太却不准,只说非您不可……”
我有点疑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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