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养成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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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养成手册-第21部分(2/2)
误判。”

    说到此,他转头瞥了颇有些战战兢兢意思的县令一眼:“不过,无论如何,收受贿赂、徇私枉法、妄图屈打成招、逼死老弱百姓,这些罪证可是确定无误的。王大人,依本官看,这些日子你便先待在府中好好反省,待到本官将此事禀明吏部尚书大人再做定夺。”

    我这才知道那县令姓王,不过,到了此时,知不知道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了。原本这王县令从来一副颐指气使、高傲威严的样子,可现在,却分明像是秋后的蚂蚱。我不由勾起一抹冷笑,无论未来如何,至少经了今日,老太太和三少奶奶的在天之灵算是可以安息了。

    “你们先回家等候消息吧。”京官吩咐完对王县令的暂时处置,又交代我们,“不过,要待本官查明赃物究竟通过何种途径传到此处、确定与李家无干之后,你们才能算作真正脱罪。在此之前,不可再染官非。你们可知道了?”

    我们赶紧应了,随后便谢恩退下。

    果然,这京官的水平就是不同。不显山不露水的,却能抓住最关键的事情。其实无论有多少证据证人,最可信的还是只有一点——那块玉佩的流通途径。若是能动用官方力量找出谁是真正的收赃者,整个案子自然就明了了,反而我们这些相互指责倒显得多余。

    边感慨着,我边扶着李暮阳出了门。

    忽然,我觉得李暮阳身子一僵,这才发现,那些围观群众看着我们的神情已与初时全然不同。虽未曾可以显露出来,但多少可以见到些隐约的不屑。

    看吧,这就是古代的坏处。非弄什么家啊族啊的,仅仅一个小媳妇出墙去了,就害得整个一家子人都抬不起头来,好像我们这分明就是贼窝一样。

    我虽暗自咋舌,但或许还是因为到此处的时日尚短,多少有些事不关己的感觉。可再转头仔细观察李暮阳和李霏时,却见他们虽仍作出平静表情,脸上却已经渐渐失了血色。

    我低叹了一声,扶着李暮阳的手又用了些力。见他看我,我略笑了笑,低声劝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他们说他们的,你又没做什么坏事,犯不着和那些市井小民一般见识。”

    “没做坏事么……”他低低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勉强笑了笑,“你若如此想着就好。”

    六十八 昭雪(4)

    堂审结束后,原本可以称作平静无波的生活便被打破了。一晃已过去十几天,而这些日子以来,每次出门,都有人暗中指指点点,可每当我回视之时,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却又全都转头望向别处,或者假装与他人谈笑。

    我说,这帮人怎么能无聊到这个程度呢。

    我默默感慨,但也知道不能要求人家没啥更多娱乐项目的小老百姓有更高的政治觉悟或者付出什么高尚的人道关怀,于是只当作选择性失明失聪,反正让人家看我一眼、念叨我两句,又不会让我缺块肉。

    再转念一想,自从我由那清秀标致的现代美人穿成了其貌不扬的封建路人甲之后,还真没有过这么多回头率呢。一念之差,我心情顿时大好。

    又在市集上转了一会之后,连和我一同出来的清竹虽然生性稳重,但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时不时顺着那些好奇目光瞪回去,就差没把手中菜篮子直接砸人身上。可我仍不在状态的自顾自为了几个铜板和买菜的大婶纠缠不休。这也是面子丢光的好处,我再不用装什么贤淑少奶奶,尽可以放心大胆地摆出泼妇嘴脸,反正李家已经成为谈资,也不差再多一点话柄,反而能省些日常开支才是正经实惠。

    到家后,我吩咐清竹她们去准备早饭,便转身进了屋。可刚刚推开东厢房里屋的门,却又听到外面交谈声实在大得很。

    “做什么呢?这样吵来吵去的。”我又掩了门,出屋向声音传来之处沉声斥道,“太太和少爷身子都不好,你们都轻着点,当心吵到他们休息。”

    清菊和靳宓正在院门处,似乎在与外面的什么人扬声交谈。听得我的话,清菊先抽身过来,笑道:“少奶奶,衙门来人了,说是让咱们一个时辰后去县衙,这就要再审呢。我看那官差很是客套有礼的,估摸着这次肯定能沉冤得雪。”

    “哦?要再审了?”我心里一喜。

    按惯例,应该是首次堂审的三天后复审。而这一次毕竟要出动大批人手细查案情脉络以及赃物流通渠道,因此难免多费了些时日。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繁杂的事情,居然十几日就已经查了个清楚。看来这京官的手段不可谓不高啊。

    无暇再细想,我先吩咐了清菊他们赶紧备上简单饭菜,自己便进屋换下了身着的粗布长裙,找了件场面上的衣服穿上,又化了淡妆。虽然咱家道中落,但好歹也不能蓬头垢面去见人家政府要员呐。

    我这边收拾完了,又到了床边挽起帐子。此时时候尚早,李暮阳又久病体弱,因此尚在熟睡。我摇头苦笑,他睡眠浅得很,过去在李府时,我略有些动作便会吵醒他,可近来,这人倒视我为无物了,连我方才折腾许久也全然不知。这究竟是因病所致呢,还是因为他对我的警惕性丧失了呢?

    我坐在床边,轻轻推了推他。李暮阳微蹙了眉,低低“嗯”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居然还学会赖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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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了,赶紧起来。”我一面觉得好笑,一面手上也不停着,又去推他,“今天要去衙门呢,待会误了时辰看你怎么办!”

    这回,李暮阳倒是有反应了。他翻了个身,背对我侧卧着,把脸埋在枕上,半天方闷声低低问道:“怎么今天去衙门?”

    我大乐。这人的语气很是不快,好像谁欠了他钱没还一样。这是典型的起床气啊!往日都任他睡到自然醒,因此还真没发现这家伙是传说中的低血压大魔王。不过,现在既然让我知道了,以后可不能白放过机会,得好好折腾折腾他。

    “别生闷气了,”我毫不掩饰j诈的笑意,“方才衙门里来人传话的,我也才知道。想来这么急着通知,那个京官大人必然有他的考虑。”看李暮阳依旧没什么动作,我又笑:“我看你气得很,要不然,我去帮你告个假?”

    他闷闷叹了一声,转过身来带着些郁闷神情看着我:“我哪里生气了。别又给我编排罪名,我这就起来还不行么。”

    我嘿嘿笑了几声,扶他起来梳洗。他身体仍然不很好,方才被我硬是折腾起来加上这一番忙碌之后,似乎有些疲累。

    虽然时时拿他打趣,但我也不敢真让他累着,生怕再惹他咳嗽起来。于是,趁着早饭尚未送来,我又扶他到桌边坐下,自己去随意抓了根翡翠发簪要给他梳头。

    李暮阳瞥了一眼我手中的簪子,便皱眉叹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颜色的,就拿来给我用?”

    “啥?”我开始有些不解,随即低头细看我拿着的簪子。这一看,我不由笑起来,那簪子该算是上品,雕工也很细致,只不过雕花式样略显繁复,加上那青翠扎眼的颜色,倒是更适合给二八少女用才对,想来是过去我与李霏同住一屋时,她遗留在此处的。

    我自知没理,只好又去换了根白玉发簪,但口中却不认错,边给李暮阳束发,边小声抱怨:“不就是绿的簪子么?又不是绿帽子,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你这丫头!”他转头忿忿瞪了我一眼,但停了片刻,却又失笑出来,“我早该记得的,本不该指望你说出什么好话来,今天又是我自讨没趣。罢了,你爱用哪个便用好了,让人家取笑于我,你也未必能得了什么好处去。”

    “喂!你这话什么……”我刚想问什么意思,突然反应过来,脸上不由一热。你说这人他什么时候学会抓我把柄了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讪讪闭了嘴,一言不发地帮他梳好头,又理了衣衫。清竹此时刚好也备好饭菜,送进屋来。我谁都不搭理,自顾自坐在桌前狼吞虎咽。李暮阳见我如此,又是微微一笑。

    “笑什么笑!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看把你惯的!”我含糊不清地低声抱怨,一边伸手抢先把他正要下筷子的菜夹走。他似乎过了起床气的阶段,此时任我做什么,他都不恼,只含笑看着。

    如此折腾半天,好容易才用完早饭。我心满意足地起身,出去看看郑夫人他们也已经准备妥当。于是一行人便不再耽搁,这就动身乘马车往县衙过去。

    车厢容纳郑夫人、李霏、以及李暮阳与我完全不成问题,只不过马车内毕竟还是狭小密闭空间,我即便闲的无聊、有心想要找点乐子,却也不敢妄动。再偷偷瞄一眼李暮阳,却见他也正在看我,眼角眉梢微微带着点笑意。

    欺负我现在得在人前装小媳妇对吧?早晚我让你笑不出来。

    我用眼神明明白白地向他宣示,而他那温和笑意虽没有改变,但在我看来,却似乎多了一丝狡诈。

    正在你来我往的眼神交锋,马车忽然慢下来,最终停住,想来是县衙到了。

    比起我们在车厢里的“眉来眼去”,这场堂审实在无趣得很。

    不过,这一场无趣又速战速决的堂审,毕竟还是对李家有着堪比改革开放的重大影响的。

    京官大人以极为迅速的速度彻查了案件始终,并理清了赃物由京中辗转流落到重溪的通路。自然,王县令日后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而刘老爷收赃加上存心陷害无辜,更是罪责难逃,只不过,念在他也是受了老年丧子之痛才如此为恶,或许能法外开恩、网开一面,留他条活路。但这是人家官场交涉之事,与我们已全然没有干系了。而我冷眼看着,堂上刘老爷的样子,早已万念俱灰,想必得知实情本身对他就是一大打击吧,究竟如何宣判,对他而言,大概并不十分在意了。

    而另一影响,便是李家老宅以及那些被充公的店铺财物也都被赐还了回来。

    虽说经了这近两个月的波折之后,生意早已一落千丈,即便收回店铺,怕是也价值大减,但毕竟还是要比我们如今守着几十两银子过活要轻松太多。况且,既然有了启动资金,再加上李暮阳好歹对生意也是轻车熟路,想来日后重兴家业也不会太过艰难。

    结案之后,我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驾车随衙门差役一起重返了老宅,张恒也与我们一起前来,我猜想,他或许是来施令的吧。

    果然,紧闭多日的宅门重新开启之后,张恒便带着一干衙役首先入内。他扭头低声问了身边衙役几句,又吩咐了些什么。随后,几名衙役先离了李府,似乎是奉命办差去了。

    我心里诧异,但并未多问。此时,毕竟还是人家的天下,待到这些官差全都走后,这李府才能重新叫做家呢。

    不多时,那几名衙役便已返回,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干瘦老头驾着板车。车上之物看起来不小,已用油布盖好。待到进了院子,那瘦瘦小小的老头才跳下马车,扯着油布一角将其掀下来。

    我吓了一跳,怔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会,觉得有人轻轻捏我的手,我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李暮阳,他只是淡然微笑,但神情却略有些苦涩。

    “进去吧。”他低声叹道,拖着我的手慢慢向前面的小院子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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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里正是当初李家出事之时,女眷们被暂时羁押之处,而那院中的井内,仍有三少奶奶祝玉莲的尸身未得安葬。我紧走几步,与李暮阳并肩,又回望身后。那老头似乎得了衙役的指示,又慢悠悠赶了车跟着我们过来,最终停在了小院外面。

    六十九 迁居

    郑太太年纪大了,身体又一向不好,而李霏虽然性子坚忍,但毕竟还是年少的女孩,因此李暮阳早将她们止在院外。

    待到几名衙役合力将板车上的一口杉木棺材抬下、搬到了院中井旁之后,我便扶了李暮阳慢慢走进院子,也停步在距离被石板封住的井口大约有五六步远的地方。

    李家获罪当日,一来是那些衙役并未用心去打捞三少奶奶的尸身,二来也是这口井实在很深,又未有合适工具,因此才一直无法将尸体捞起。而此日,即便是早有准备,打捞工作也仍是极其费力,数九寒冬的天气,那几名衙役的脖颈上却都已是汗涔涔的。

    终于,一声“好了”突然传进我的耳朵,那几人的动作姿势也略有改变,似乎在将什么重物拖上井台。

    我下意识地张望过去,一边想要靠近,但手臂上却传来阻碍的力量。

    “哎?”

    “别去。”李暮阳扯了我的手腕,自己上前一步,侧身挡在我与井台之间。

    初时惊讶过后,我便意识到,他大约是不愿让我见到那种腐烂尸身——虽说她生前是与我们关系不错的亲人,可死后尸身毕竟在这井中被水日日浸泡,样子定然早已惨不忍睹。

    “没事的,你上次也见到了,我没那么胆小。”我勉强笑了笑,提起上次大少奶奶自缢的事情。

    我刚要上前,谁知,他却表情微变,使劲将我拉了回来,让我背对井台,一手又将我的头按在他怀中。

    “喂,你……”

    我额头撞在他胸口上,不由反射性地小声抱怨出来。可半句话尚未说完,便听他在我耳边低声道:“不准去。”

    嘿!你谁啊你,什么叫不准?我刚想要挤兑两句,转念却又想到他也是一片好意为我担心,即便觉得并无此必要,也只得作罢,不与他争辩。他的手从我头上滑下,落到肩上时,突然顿住,随后又加了力气重又按上我的后脑。

    我一怔,但马上明白了其中缘由,于是便静静靠着他,不在试图查看打捞的场景。

    又过了会,木料摩擦的粗重声响传来。我略抬了头,只见李暮阳神色又凝重了几分,眼底隐隐泛起的感情说不清是惋惜、遗憾还是其他什么。

    还来不及细想,便听见伴着棺材盖的开启声,一两名衙役干呕的声音也传进耳朵。李暮阳一直护着我的手臂也又收紧了些。我不回头,但却仍抬头看他。他脸色虽然隐隐泛白,但神色依旧镇定。此时,一缕难以形容的气味忽的在寒冷的空气中滞涩缓慢地弥漫开来,我不由自主地皱了眉,重新将脸埋进李暮阳的胸口、呼吸着他身上的淡淡药香。

    许久,身后的干呕声渐渐止住了。一声沉闷怪异的声音过后,紧接着的便是盖回棺盖的木料摩擦撞击声,一切归于平静后,空气中微薄的难闻味道也随着冬季刺骨的风很快散去。

    “走吧。”我还在晃神,李暮阳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他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去哪?”虽然知道尸体打捞结束,但我一时还没有进入状态。或者应该说,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按理说,在这个时代,有人去世之后应该停灵家中,而这停灵的天数也因家庭状况和社会地位而定。可是,现在这种状况却难住我了。若说直接葬了,似乎不合规矩;可若要停灵……三少奶奶的尸身已是这般状态,实在有些不便……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李暮阳停了脚步,对我淡淡笑了笑:“便趁着今日,将三嫂的尸身与三哥合葬了吧。过去这些日子……还是早日入土为安更为合适。”

    这话既是对我说的,却也是给郑太太和李霏听的。

    我不做声,只默默跟着他走到院门外马车附近。待郑太太她们上了车之后,才低声附在李暮阳耳边叹道:“说你不理天命,却又笃信天道更迭之理;可若说你信天命,可又特立独行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你这人,也真是奇怪。”

    即便讲求入土为安,可在这一时代,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也是要看黄历挑日子的,何况李家过去向来看重这些规矩。可这李暮阳做事,似乎却全然不理这些,只图方便省事罢了。不仅此事,现在想来,最初接受我诈尸的事情、以及拿还愿做幌子欺瞒老太太的事情都是如此。若是在21世纪还能说他是无神论者,可现在,我却真不知道如何评价才好了。

    有了张恒的指挥和若干衙役的帮助,简单到几乎称不上葬礼的葬礼很快结束了。我不得不承认,借助官方力量,事情进展得极为顺利,无论是本应提前订做的棺材还是墓碑都极快地被准备好,坟墓也在几个时辰内修筑完毕。

    向着张恒反复道谢、并请他向他家大人转达李家的谢意之后,我们便分道扬镳。

    虽然近些天来,在谢琛的精心治疗下,李暮阳的健康状况已经大有起色,但革命路途还是曲折的,距离痊愈也仍然是遥远的。今日这番折腾下来,他虽然不动声色的硬撑着,但我却总觉得有些不安,于是目送张恒以及一干衙役远去之后,我便吩咐车夫赶紧稳着点驾车回家。

    “红叶。”李暮阳望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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