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养成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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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养成手册-第28部分
    。正要回房看看李暮阳回来了没有,可刚走了几步,便被唤住。    我听了声音,知是郑太太,赶紧回身行了礼,笑道:“太太今儿个怎么这时候出来散步了?我这些天一直忙那些杂事,只听说太太和三姑娘近来绣了幅极精细的红梅迎春图,不知可绣好了?”

    郑太太显然对我东拉西扯的闲话没有兴趣。勉强听我说完,她依旧紧蹙着眉,拉了我的手问道:“你别瞒我,方才我可是看到那一伙子人在咱们家里闹腾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闹大了去?”

    我见她忧虑不已,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转念想到李家之前的种种是非之事,想来,她年纪不轻了,受了那些惊吓之后也难免现在遇事便如惊弓之鸟一般,于是,只得做出轻松神色赔笑:“太太这可就是多虑了。不外乎是些个贪小便宜的街坊乡民,在咱们家铺子里买了东西,回家一想呢,却又觉得贵,舍不得钱。这不,叫人一撺掇,便过来要退货了。”

    看郑太太神色稍有缓和,我又笑:“要让我说啊,他们不想买,我还懒得卖给他们呢。咱们家的玉器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没的给了这些不识货的市井小民糟蹋了去!”

    郑太太或许是看了我故作的地痞神态,也勉强笑了笑:“要是这样就好了。”言罢,想了想,又拉着我低叹道:“红叶啊,咱们家现时可不比往日,千万莫与别人争一时短长,可别……”

    她正说着,忽然我们背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夫人,四少奶奶!”用词虽有礼,但声音却冷淡得很。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许久不曾露面的谢琛。我虽对这人的棺材板脸色深感头痛,但此时与他说话总好过继续开解郁闷难耐的郑太太。于是忙笑着问:“谢大夫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我觉着,是不是有好多日没见着了?”

    谢琛显然不很习惯我故作亲近,略显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回道:“前几天去了临近县城采买些附近短缺的药材,因此不曾来府里。不过,少爷的病调养了这许久,想是无碍了,我出去这些天,该不会又什么变化才是。”说完,有礼地与郑夫人寒暄了一两句。

    我正在腹诽这人近来几个月别的没学会,倒是把那冷冰冰的脾气改了些,也有点人气儿了,忽然见谢琛暗暗与我递了个眼色。我忙应付了郑太太几句,送走了她,这便与谢琛捡了个安静地方说话。

    “我方才在门房听万伯说上午好些人来闹事。可是真的?”

    我微讶。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了。然而面上却不显急躁,仍笑着说:“不过是些铺子里的主顾,买的不合心了,便来折腾一番罢了。”

    谢琛锁了眉,一副冷淡样子:“我在临近镇子里遇着秦老板了。”见我在回忆秦老板其人,他又重重叹了口气,不耐烦地解释:“便是当初给你们府上送玉石的那人!”说完,又带着讽刺音调冷笑道:“少奶奶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敢情这人根本就不是学得圆滑了,而是方才碍着郑太太的面子,没好意思把那副棺材板嘴脸摆出来而已。我默默哀叹,却也在提醒之下想起了那名神经大条到让我无语的粗犷汉子。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你怎么认得了那秦老板?”我记得上次秦老板来李家的时候,谢琛并不在府里。

    他又是那副盯着害虫的表情,答道:“孙先生送秦老板出门时,我们偶然遇到的,因此这回才认得。”见我没了疑惑,又叹了口气:“我听万伯说了今日的事情。但前些天遇着秦老板,按他说的,近来并不曾来过乐安。如此说来,那些商家如何能进到比李家更便宜的玉石?”

    许久前,李暮阳便对我说过,当下这些年,即便翻遍了全天下的商队,恐怕也再难找出比秦老板更合心的供货商人了。而这合心,一是指玉石质量,二来就是指价钱。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心中的想法更加确定。只不过,剩下的一点疑问还是要再略等一等才能解决。

    谢琛没等到我的回答,更显不快,重重咳了一声。我缓过神来,笑道:“他们自然买不到。”见他不解,我也不愿过早解释,便又笑:“你既刚回来,就好好歇着去,别为这些事情劳神。这点麻烦对李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哪里就让那些个别有用心的人挤得败落了。你尽管放心,再过一阵子,我们自然能攒够嫁妆,让清竹风风光光地嫁到你家去。”

    “你!”谢琛本来面色还好,可听到我最后一句话,立刻瞪了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压了下来,几乎是又气又羞地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大笑起来。

    半天,笑得差不多了,刚好看着迎面急匆匆来了个小丫头,到我跟前低眉顺眼地行了礼:“少奶奶,少爷回来了,让我请您回房呢。”

    “行,我这就回去。”我赶紧止了笑意,换上正经神色,边走又边嘱咐道,“待会儿要是咱们家香料铺子的许掌柜来了,就请他和靳管家一起到我那去,说少爷和我在等他们说话。”

    她恭敬应了。我便不再耽搁时间,自回了我那古典式木结构二层别墅。

    一进门便见着旁边书房的门虚掩着,想是李暮阳并没有上楼,正在那里等我。

    我推了门,果然见他端坐书桌之后,正提笔写着什么。大约听得门响,他微抬了头,对我现出个清清淡淡的笑容,便又在墨砚中沾了沾笔,继续手头的事情。

    “做什么呢?”我给他续了杯热茶,凑到他身边问道。

    他一时不答,静静写完了最后几个字,这才对我笑道:“给辛夫人写张拜帖,赶明儿去拜访一次。”

    见我愣住,他抬手握了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又说:“方才回来的时候,听下人说了家中的事情。咱们家的贵重货物,皆是从秦老板那里进来、又经了周家那些巧匠雕琢的。若有相似,恐怕也与他们有关。我想,秦老板既与我相识多年,自不会贪图一时小利而做出此等事情,所以……”

    “所以,你想去探探周家的口风?”我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了口茶,笑着插了话,“亏得我刚刚还担心你听到这些消息又该着急了,却忘了你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也不知该说你超然呢,还是迟钝呢?”

    李暮阳抿嘴笑了笑,并不理我的挤兑,只轻轻点了头:“自然要去看看周家的情形,只不过,我觉着他们倒也不像那种人家,否则这些年早垮了。现在只需确认一下,然后便可着手查验其他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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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在地上踱了几圈,随后在他身边坐下,又与他细说了今日之事,包括我一瞥之下见着门外看热闹的街坊大妈以及闹事人群中貌似卧底的几名挑事之人。

    “你是说,他们此举便是为了败坏李家声誉?”李暮阳低低问道。不过,虽说是问句,可他那语气却分明是确认了一般。

    我也叹了口气:“今日,我本想与许掌柜商量下端午香料的事情,不想遇见了这事,便先请他去镇中其他店铺看看,买些和咱们家玉器相似的便宜货回来,想来,他此时也快回来了。究竟怎么回事,到时看看就清楚了。”

    李家的某些高档玉器还是很贵的。当初我第一次去铺子里,便被那些个华丽的价钱惊悚到了。这也难怪某些家底不足却又生性难以容人的店家想要以次充好、贱价出售他们那些看起来与李家货物颇像、实则是大路货的玉器了。这不么,既可以抢生意,还能诋毁李家一番,可谓一石二鸟。

    “不过……”

    我正想着,忽然听李暮阳略带疑惑的声音。

    “怎么了?”

    他微微眯着眼睛,单手托腮,又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哎?”我一愣,“哪里奇怪了?”

    他依旧是那副神情,略瞟了我一眼,慢慢说:“能购置那些名贵玉器的,并非寻常人家。且不说雕工,单说他们怎么就看不出高档玉料与那普通玉石的差别呢?这可有些蹊跷了。”

    我又怔住。

    这倒是真的。我要是花大价钱买东西,自然要确认那货物是不是正品,总不可能让人轻易骗了去。更何况在这个时代,大家大户的,多少都懂得些玉,更不会让人随随便便就用次等货物给坑了。

    我诧异地看向李暮阳,可他也仅仅是挑起了抹苦笑。

    正当此时,外面敲门声响起来。一名丫鬟通报,说许掌柜来了。

    李暮阳拉住我,自己起身开了门,手中拿着方才写就的那纸拜帖,先命丫鬟将拜帖转交小厮送到周家,这才回身。许掌柜也跟着进了门。

    落座之后,许掌柜将买来的数件玉器一一放在桌上,开口说道:“今日我按少奶奶说的,去街上各家玉器铺子看了看,只有集市西边一家祯祥玉器店卖的玉器做工与咱们家店铺中的相似。那里的玉器,虽说不上十分便宜,但价钱的确比咱们家的要低上许多。我怕他们起疑,因此只挑了几样买回来,少爷、少奶奶觉得不够的话,我再差另外的人去买。”

    我看了看桌上四件玉器,心里也没个准头——毕竟这些日子我学到的那点玉器知识仅能让我在看帐的时候不至于头晕罢了,真要涉及到专业部分,还得问正主儿才成。

    而李暮阳此时,也不急着回答,只细细把玩着其中一件约有小半个巴掌大的三层镂空白玉香囊。我不大懂玉,只觉粗略看去,那香囊雕工虽比不上自家的货物一般细致精美,但也算上乘,|qī-shu-ωang|而玉质也是白璧无瑕,如凝脂一般,如何也看不出次品的样子。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暮阳方抬起头,表情却更加凝重。

    八十九 端午(4)

    “怎么样?可看出些端倪来了没有?”

    李暮阳甫一抬头,我便急着问。本来我已觉得对这事的前因后果有了七八成把握,可方才看他那表情,却让我减了几分自信。

    他并不回答,似乎仍有些事情未曾想透。

    又等了一阵子,许掌柜也有些淡定不下去了,轻咳了声,低声问道:“少爷看了这一会子,想是心里已有了计较,不知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啧,这话说的真好听。要让我说啊,李暮阳一时半会还真没看出来有太大的破绽,要不怎么一直玩深沉。

    不过,听了这话,李暮阳倒是回过神来了。他淡淡笑了笑:“这几件玉的雕工比起周家工匠自是差了许多,但我看这玉质,却是羊脂玉不假。”

    听到此,我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插话:“说到这个,我记得你当初和我讲过和田玉虽好,也分什么山料、籽料的,莫不是在这上面还有个区分?”李家最贵重的几件玉器都是和田羊脂白玉籽料琢磨而成的,若说那家祯祥玉器店用的是普通的山料,虽然仍可算做极名贵的,但却显然比不上籽料贵重。

    李暮阳听我说完,略点了点头:“的确,若他们真是以次充好的话,怕是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又苦笑叹道:“只可惜,通常来说区分山料、籽料,最简便的法子就是看皮色。而这雕玉的工匠不知是一时疏忽还是让人授意了,竟一丁点皮色都没留下,如此一来,便是行家也难以轻易判断了,更何况,现下便是我说了,怕是那些认定自己吃了亏的街坊们也不会采信。”

    “可是,难道咱们家就这么吃了哑巴亏不成!”我过去看八点档电视剧就讨厌这种小人得志的情节,此时竟被坑到了自己头上,这让我怎么能不动肝火。

    我这边本已气得厉害,又想起上午已应了那些乡邻,明日便全数将货款退给他们,一时更觉胸口气滞。你说这什么事儿啊!要是李家仍是当初那种家大业大不惧风雨的状况也就算了,现在本已败落了大半,只图安安静静做个生意,竟还是被人盯上了,敢情正应了那句老话,尽捡软柿子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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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是看出了我这边情绪不对,李暮阳轻叹了一声,抬手示意小许先回铺子里去,又亲自起来送他出门。我虽跟自己生着闷气,但也隐约注意到那两人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

    我趴在书桌上,将头埋在臂弯里,懒懒的不想动。我自知性格冲动,做事往往难以考虑周全。过去在家时还好,毕竟接触的都是熟悉的事务,而此时,就算我再怎么长于记忆,也难以一时半刻的将这些玉石知识记个清楚,更别提实际中的鉴别、分辨了。当时想的是,只要将两家的玉器做个对比,自然能高下立判,明日自然不必真赔钱退货、受那些损失。可现在看来,恐怕又是失算了。

    李家现在资金虽不至于捉襟见肘,但仍不宽裕,哪里又能一时半刻的筹措出明日退款的钱来呢。

    我越想越气闷,心里又胀又涩,兼带着气血翻腾,连李暮阳已回了书房都没在意。

    他在我身边站了一会,或许是见我没反应,终于笑出来:“怎么?还在生气?”

    我又把头往臂弯里埋了埋,不想说话。

    见状,他扯了我的手臂,硬将我身子扳过来对着他。看我仍低头生着闷气,他又低笑起来:“怎么就气成这样了。比这大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哪里就撑不过去了。”

    听了这话,我心中又钝钝的疼了一下,靠在他胸前小声问:“过去也有人想要挤压李家么?”

    “有过的,”他声音平静依旧,“父亲刚刚故去之时,不少大户商家欺我年少、仓促间掌管家中事务,无论是供货之人还是其他,都想要从李家这场变故中讨些好处去。其时,没有擅自抬价的供货商队,也就只有秦老板那一处罢了。”

    我略吃了一惊,但是,虽知道曾安然度过种种困境,却仍难免不畅,不由稍微抬头问他:“可这回还是不同。李家现在不比往日,若是不能赶紧证明祯祥玉器店以次充好,往后哪还有人来买咱们的东西。即便赔出去的那些钱还好说,日后再没有进账又如何是好呢?”

    “等着便是了。”

    “啥?!”我说,我做梦也想不到李暮阳给我的回答竟然是如此不着边际又轻飘飘的一句敷衍,亏得我还真对他抱了些期待。

    我一时火气又上来,伸手推开他,闷声抱怨:“你少敷衍我!等什么等啊!赶明儿没钱过活了,让一家老小都陪你等着喝西北风去还是怎么着!”

    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李暮阳又略微眯了眼,露出那种狐狸似的神情笑道:“哪里敷衍你了。既然那家铺子如此不容人,又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损人利己,必然急着在引人怀疑之前多捞些钱财,日后,李家若是垮了,他们便再声称进货的途径断了,不再做这些冒险的勾当,同时也将货价提上去。”

    我见他那副神情,不由略放下些心,想必,他既经历过类似的风波,自然也多少知道那些j商的心思。只是……

    “若李家已经垮了,他们再提不提价,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最近我怎么觉着你倒是呆了许多?”

    我一愣,脸上也慢慢热起来,见他仍狡诈笑着,不由分说便扑上去又抓又咬,边撒泼边气得骂他:“我让你挤兑我!我老虎不发威,你就拿我当hellokitty了!”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只管一气折腾,直到我觉得累了,他也笑着告饶才罢。

    我知他是让着我,但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叫关心则乱!要不是担心,我哪里就糊涂了!要不,以后便是李家让人家欺负得再厉害,我也眉毛都不动一下,这样你可满意了?”

    听我这番抱怨,他也不恼,仍旧抿嘴低低笑着。我斜眼瞥他:“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又理了理头发,偏了头笑道:“刚才被你一激,我倒把那口恶气出去了,这会儿还真是明白过来了。按你说,咱们究竟要怎么应对才好呢?”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外面丫鬟敲门,问今儿个在哪里用午饭。我这才发觉,时候早已过午了,免不了把手头的事情压下,先与李暮阳一起到郑太太那边去一起用了午饭,顺带着安抚了一番她的情绪。

    饭后,闲话几句之后回房时,正见着靳宓、孙葳与香料铺子的掌柜小许都已等在门前了。我微微诧异,但转念便想到,方才小许走时,李暮阳大概就是嘱咐他请其他二人一起过来商议对策。

    这三人早知我平素里常帮着李暮阳处理些生意上的琐碎事务,因此,这回也不避讳。我吩咐丫鬟奉茶后才进屋,几人匆匆行了礼,便又坐定,开始进入正题。

    李暮阳悠然品茶,并不开口,只略微偏头看着我。

    我暗暗白他一眼,心道这人是养尊处优习惯了,竟拿我当复读机使唤呢。但却只能清了清嗓子,简略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连着我们初步的推测都一一重述了一遍。

    小许是知道前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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